第266章 第264章 聽好了,這個房間絕對不會有人進來哦!
以前有人問過安知魚:“你知道地獄長甚麼樣嗎?”
那時候安知魚無法回答他,因為他的確不知道地獄長甚麼樣子。
但現在他可以回答對方了。
所謂的地獄,就是他現在所處的房間。
該怎麼說呢……安知魚從來沒想到自己也會有因為害怕而導致一陣冷汗涔涔的時候。
從知曉自己夢中發生的事情都被某隻白毛崽種現場直播出來的時候開始,安知魚就知道自己可以安詳去世了。
當然,安知魚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他試圖用“誒嘿”“我甚麼都不知道”之類的回答來糊弄過去,然而在看到斯卡哈一邊用法杖輕輕拍著手掌的動作以及一旁的摩根臉上展露出的冷笑後,他就知道自己差不多到頭了。
除了一直埋著頭從頭到尾沒吭聲過的阿爾託莉雅以外,其他人都參與了審問活動,哦,還有兩個在看戲的傢伙,分別是梅林和薇薇安。
兩個小時後,安知魚扶著牆離開了房間。
“這也叫不會把我像犯人一樣對待?”
安知魚捂著腰嘆息了聲,“這下子估計又要在床上躺兩天了。”
剛剛在房間中的兩小時,對於安知魚而言簡直就是地獄,而在他離開時,身後某隻欠揍白毛法師還在假惺惺的詢問要不要扶一下他。
不過安知魚並沒有理會梅林,只是心裡默默將這個仇記下來了。梅林欠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點安知魚早就心知肚明,雖然想要報仇,但他實在沒有那個精力搭理梅林了。
他感覺身體虛弱得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實際上讓安知魚感覺虛弱的其實並不是身體,而是精神。
一開始安知魚還在奇怪為甚麼這一個個的眼神都那麼不善,結果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梅林那個崽種乾的好事。
那隻欠揍的白毛讓其他人都看到了安知魚做夢所發生的事情,也就相當於是現場直播,而安知魚某些平時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在夢中都很輕鬆直接的說出來的,甚至最後還得到了聖女小姐的吻。
稍微想像一下都知道安知魚到底會遭遇怎樣的拷問。
至於那些殘忍的手段,在這邊就沒辦法一一贅述了,總之烏莎哈拿出手銬往手上一銬,一旁的薇薇安還十分配合的拿出了一塊黑布幫忙矇住安知魚的眼睛。
是的,就像是在殺魚一樣,一般在殺魚時如果給魚蓋上溼潤的布或者捂住它的眼睛,魚就不會亂跳了。
而安知魚也遭遇了類似的做法。
如果有人問安知魚見過地獄沒有,安知魚可以很自傲地跟對方說:我見過,在我的房間。
好不容易熬到審問結束,安知魚已經快成死魚了。
但他也不想就這麼躺床上裝死,畢竟都好幾天沒露面了,再不出來走走,看看政務室那邊的工作進展得怎麼樣了,估計那幫人都快忘了他這個亞瑟王了。
到了政務室,安知魚發現一眾圓桌騎士居然基本都在場。這是因為伏提庚那次的戰鬥讓不列顛發生了巨大的地震,不少的居民住宅乃至外面的城牆都倒塌了大片,而如今正在重新建設中,騎士們就算是為了民眾也不能再偷懶了。
“亞瑟王?”蘭斯洛特有些訝異地看向門口的少年,“你甚麼時候醒的?”
“前面剛醒不久。”安知魚回答。
事實上他已經醒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又不好說自己剛剛被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拷問,只得用這種含糊其辭的話語來糊弄過去。
“看上去臉色還是不太好呢,別太勉強自己了哦,亞瑟王。”高文笑著說道。
安知魚笑了笑,“不礙事的,有師父和姐姐她們照顧,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放心吧。”
“亞瑟王,我前面不久好像有聽到你的聲音……你應該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吧?”旁邊傳來凱的聲音,他抬起頭,露出溫和的笑容,“雖然你平時也訓練得挺多的,身體是很不錯,不過還是需要節制啊。”
聽了凱的話後,蘭斯洛特略微一怔,而後又仔細觀察了安知魚一會兒,旋即輕輕點頭,說道:“適當的放鬆沒甚麼問題,不過太過於縱慾的話是不太好。”
一時間,政務室裡頓時沒了聲音,一幫圓桌騎士就這麼直勾勾的注視著安知魚,正直的騎士們的腦子裡各種各樣超限制級的畫面就這麼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盯得安知魚懷疑起了人生。
安知魚一時間有些尷尬,他想說自己並不是因為縱慾過度才會這麼虛弱,可要是說自己是被那幫人拷問才變成這樣的話……好像更慘了啊?
不過在尷尬之餘,安知魚心裡還暗自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這些騎士們並沒有因為他的白龍身份而因此對他心存芥蒂,至少現在表現出來的態度都挺好的,不知是阿爾託莉雅做了思想工作,還是這些圓桌騎士自己想開了。
總之,這是好事。
“你不進去麼?”身後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安知魚轉頭看去,原來是阿爾託莉雅。
安知魚下意識往後捎了捎,阿爾託莉雅徑直的走進了政務室當中。
接著,她開始了今天會議,而安知魚則在旁邊聽著這些騎士們的討論,心裡對於這些天的他們都進行了哪些政務活動也大致有了些瞭解。
還有一件讓安知魚在意的事,也就是圓桌騎士團對於阿爾託莉雅的態度。
如果說之前的阿爾託莉雅還只是一直跟在安知魚身旁的小透明,那麼現在的她已然成了存在感最強的那個人。
這大概要歸功於安知魚昏迷這段時間裡,阿爾託莉雅成為“代理王”幫忙進行執政活動的緣故,這也讓圓桌騎士們都對於這位女性騎士有了個更深層次的瞭解。
“你有甚麼煩惱麼,阿爾託莉雅?”這時,阿格規文忽然問道,他感覺阿爾託莉雅往日一向冷靜的行事風格似乎和現在有些不同,似乎在煩惱著甚麼,而且視線不時地便瞟向了那邊的安知魚身上。
阿爾託莉雅眼神略微有些飄忽,就好像沒聽見阿格規文的聲音一樣。
“莉莉?”直到安知魚再次喊了一聲後,她才從剛剛的恍惚中清醒過來,而後略微整頓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輕輕咳了一聲。
“抱歉,剛剛在考慮一些事情,我們繼續進行今天的會議吧。”
儘管強硬地轉移了話題,但一幫圓桌騎士明顯心思都不在政務上了,個個都十分在意地多看了阿爾託莉雅兩眼。
經過這幾天的考驗,他們都已經認可了這位亞瑟王身邊的宮廷執事,優秀的執政能力和認真的性格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此刻見到少女一改常態,變得這麼的心不在焉,他們心裡難免有些擔心。
會議結束後,騎士們陸續離開了政務室,蘭斯洛特來到了安知魚面前,想請安知魚幫忙詢問一下阿爾託莉雅的狀況。
“王啊,阿爾託莉雅的樣子有點奇怪,可以的話我想請你能否幫忙開導一下?”
當聽到蘭斯洛特的請求後,安知魚看了一眼似乎在發呆的阿爾託莉雅,而後十分爽快的點頭答應了。
其實這種事情不用蘭斯洛特說安知魚也會去做的,從剛剛摩根和斯卡哈等人在對安知魚進行拷問時,阿爾託莉雅就一直寂靜在角落裡,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看樣子明顯是有甚麼心事。
無論是本著朋友的名義亦或者是關心下屬的名義,安知魚覺得自己都有必要看看莉莉到底是在煩惱些甚麼。
“那就勞煩你了,亞瑟王。”蘭斯洛特說罷,對旁邊的凱使了個眼色,而後又衝著高文微微點了點頭,接著邁步正要離開政務室。
“啊,對了對了,”高文忽然一敲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問道,“蘭斯洛特,我記得政務室這邊平時都不會有任何侍從經過的吧?”
“這是當然,這裡被劃分為圓桌騎士開會的地方,是極為重要的場所,除了圓桌騎士以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內,自然不可能有任何侍從經過。”蘭斯洛特面色嚴肅,聲音鏗鏘有力。
“不只是侍從,就算是貴族也不可能來到政務室!”
“這可真是相當戒備森嚴的場所啊!”高文拍手鼓掌道,“一旦我們離開以後,這裡就不可能再有任何人進來了。”
“沒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人再入內。”一旁的貝德維爾神色肅穆,“這裡就是如此安靜的地方。”
阿格規文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些甚麼,但立即便被高文捂住了嘴,這個宛如大猩猩一般的白馬王子用力地拍著阿格規文瘦弱的肩膀,說道:“阿格規文,說起來你好像還打算去訓練場練習武藝是吧?我跟你一塊去吧。”
“好了,走吧走吧,阿格規文。”凱也拍了拍阿格規文的肩。
於是,阿格規文還沒說話,就被一幫圓桌騎士架著離開了政務室。
離開前,高文再次看向安知魚,笑道:“亞瑟王,這裡是極為安靜的場所,絕對不會有任何人進來,所以請放心吧。”
“啊……嗯……我知道了。”安知魚回答。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一時間沒搞懂這幫人到底在搞甚麼鬼。
“相信我,賭上我太陽騎士的稱號,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我是說,絕對不會有任何人進來,所以請放心吧。”高文豎起了大拇指,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爛,好似在說“我們只能幫你到這了”亦或者是在說:老哥穩。
高文說完後,政務室的大門就這麼被關上了,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安知魚還有那個默默坐在椅子上的阿爾託莉雅。
政務室門口。
“蘭斯洛特,你說亞瑟王知不知道她的心意?”聖光騎士珀西瓦爾看向蘭斯洛特低聲問道。
“應該知道吧……畢竟我們這些人都能看得出來,何況是那位王呢。”蘭斯洛特苦笑一聲,“不過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用這麼直接的方式讓他們相處。”
阿爾託莉雅的心意,圓桌騎士們基本都是心照不宣了,實際上他們都挺贊成亞瑟王和阿爾託莉雅走到一起的,畢竟這位宮廷執事那麼能幹,要是王能一直把她留在身邊也挺好的。
“這也是莉莉的願望吧?”凱說,“她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如果能和亞瑟王走到一起,以後一定會更有精神的幫忙的吧?況且亞瑟王也不小了,該選個人當皇后了。”
“這也是艾克託爵士的想法吧?”高文笑著問道。
“父親確實是有這個想法,但主要是莉莉本身也有這樣的意願啊。”凱說道。
“這件事我不反對,但是高文,”阿格規文冷冷地看向高文,“你想過摩根那裡該怎麼辦麼?”
事到如今,他也已經很清楚了,毫無疑問,那個女人絕對是喜歡亞瑟王的,如果阿爾託莉雅和亞瑟王在一起的話,一旦魔女動怒,不列顛很可能會再度陷入危機當中。
“阿格規文,你只看到了第二層,”高文搖了搖頭,透過門縫看了一眼政務室,“實際上,摩根大概比我們都希望亞瑟王能娶她的妹妹為妻。”
“這些事情可以等一下再聊,你們還不走麼?”蘭斯洛特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你先走吧,我想留下來看看。”高文笑道。
蘭斯洛特皺了下眉,“偷窺可不是騎士的行為。”
“你們呢,難道你們也想留下來?”他又是掃視了其他幾位騎士。
“我也想留下來看一眼,畢竟這可是關乎到亞瑟王的終身大事啊。”
“嗯……我也一樣。”
“你們……”蘭斯洛特痛心疾首地看著自己的同伴們,嘆了口氣,“這種做法完全不符合騎士的榮耀!”
“那你為甚麼還留在這裡?”阿格規文忽然問。
“我……”蘭斯洛特語塞了下,但很快便挺起了胸膛,“我是為了保護王的安全!”
政務室中。
安知魚摸了摸後腦勺,心嘆了口氣。
這幫人是不是誤解了甚麼?
他又不傻,當然知道這些圓桌騎士到底在想些甚麼,可是這完全沒有必要啊。
他又不可能在平時處理政務的地方做些甚麼不是麼?
而且高文是不是太飄了?如果讓摩根姐姐知道了不得把高文的腿都給打斷掉。
唔……不對,依著摩根姐姐的性格,估計還會大為讚賞高文吧。
畢竟當初安知魚可是被強逼著立下了必須娶莉莉為妻的geis。
如今他已經快要十七歲了,距離成年只剩下一年多的時間,成年之後,geis大概就會生效,到那時候即使不想娶莉莉都不行。
其實安知魚也不反感,就是有點煩而已。
要是娶了莉莉,師父和姐姐怎麼辦?
到時候公佈說要娶莉莉,然後轉頭再說“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他覺得師父大機率會衝他笑笑,然後一槍把他捅到英靈殿去。
安知魚微微搖了搖頭,暫時揮散了這些想法。
沒事,他還有一年時間,等過段時間摩根姐姐氣消了,再去問問她有沒有辦法取消掉geis,而現在,應該先看看莉莉這邊的情況。
不過,在此之前……
安知魚轉頭看向門口,眼眸中首次浮現起了怒火。
雖然我上任以來做的事情不多,可好歹也是亞瑟王啊,你們這幫傢伙就這麼偷窺王的私生活的麼?
以安知魚如今的白龍之身,只要願意的話,想確認房間外到底有沒有人在偷聽還是綽綽有餘的。
還政務室絕對不會有人進來?這幫騎士是把他想成甚麼人了?
況且他就算真的潛規則手下也肯定不想被人看到啊。
於是,安知魚大步走到了門口,推開了門。
而後,安知魚看到一幫圓桌騎士一個個在舒展筋骨,甚至還有個正一臉悲傷的奏樂。
安知魚看了崔斯坦一眼。
嗯?崔斯坦這是準備給我奏樂愉悅送走?
“你們還有甚麼事嗎?”安知魚不動聲色地問道。
“啊,嗯……我們正準備離開呢。”高文立即笑道。
安知魚又掃過其他人一眼。
“嗯,我也正準備走。”
“是了,正準備離開,沒想到亞瑟王這麼警覺,哈哈哈。”
於是,在安知魚的視線下,這幫騎士總算離開了。
安知魚收回了視線,關上了政務室大門,轉過身去,目光回到了阿爾託莉雅的身上。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開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