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每天最不缺的就是來開房的情侶,有扭扭捏捏跟做賊似的,有大張旗鼓的像是要廣而告之天下人他們馬上要去房間裡幹個爽的,當然也有急色的……
前臺頂著沒有幹勁的眼神看著兩個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裹在衣服裡的傢伙火急火燎地衝進門,打了個哈欠,眼中滿是不耐煩和無奈。
“總統套房。”
喲,還是個小開啊。
前臺吊著死魚眼刷完卡開房,慢悠悠地拿著房卡說道:“如果對房間裡的一次性用具不滿意可以出門左轉直走兩百米……”
話還沒說完這兩人就拿了卡風捲殘雲般的席捲過走廊飛進了電梯裡,多等一秒都嫌煩。
前臺嘆了口氣,這種人她見多了,上一回還有兩個跟他們一樣急的出來偷情的男女,男的發現旅館的“氣球”質量不好之後就只穿著褲子就衝出去買“氣球”去了。
“唉,都是些混蛋啊。”她感慨了一句後,又繼續玩起了自己的手機。
……
而兩人行動迅速得像是經過專業訓練,電梯直達頂樓,“滴”的刷卡聲後衝進房間裡。
他們十分有默契的一人去開啟衛生間裡的水龍頭,一人檢查房間裡是否有針孔攝像頭,行動高效,前後不過一分鐘就已經把整個房間給摸透了。
“豁呀!”
愛莉希雅把自己兜帽一摘,整個人就跳進了軟綿的大床裡,美滋滋地在上面打滾。
林也摘掉了自己的鴨舌帽,他站在窗邊,用餘光觀察著樓底下。
“好舒服啊,我回去以後也要把床換成這種款式的。”愛莉希雅在可以三四個人在上面玩枕頭大戰的床上翻來覆去個不停,像個小孩子讓自己的身體最大範圍與床面接觸,享受布料和面板接觸的感覺。
在鬧騰完之後整個床上都是褶皺和她的香氣,她就這麼躺在上面也不蓋被子,閉著眼睛對林慢悠悠地說話:“你不準備一下嗎?”
“準備甚麼?”林拿出美瞳型別的終端戴上,視野中右下角的時間一點一滴地跳動。
“一男一女開房還能幹甚麼?”
“你知道嗎?很多漫畫裡都有這樣的橋段。”林回頭對愛莉希雅說道,“挑釁,然後被反殺求饒。”
愛莉希雅睜開眼歪著頭斜視林,然後燦然一笑:“你才不敢啦~”
“……”
林不知道說甚麼的搖了搖頭,他走進浴室,坐在浴缸上思考。
……也許有人會誤會,但他們來開房,甚至開總統套房,並不是為了幹些有情趣的事。
在經歷了兩次調查之後,林認為有一件事令人在意,而愛莉希雅也對此產生了和他相同的看法,於是為了驗證這個猜測的準確性來到了酒店開房。
他們去網咖調查時那個服務員知道了他們是來調查錄影的,所以他會對他們下手有十足的動機,但後來在學校裡……
總之,開房是為了創造一個環境,而開總統套房是因為這一層樓沒有人,不用擔心波及到其他人。
時間逐漸來到了深夜,浴室裡明晃晃的燈泡在墨鏡的阻擋下沒給他眼睛造成太大的傷害,距離他們來到這裡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
林和愛莉希雅都在等待著甚麼,都很有耐心地待在自己位置上,直到某個時刻在床上迷糊的愛莉希雅兀然睜開眼睛。
“來了。”
在靜悄悄的走廊外,兩個極為輕微近乎聽不見的腳步聲靠近了這層樓唯二的總統套房的其中一間,他們一人從自己的上衣內袋中取出手槍和房卡,一人悄悄地從自己背後拿出一顆手榴彈……
“嘭!”
他們背後本該是空的房間的門被人猛然推開,在二者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道黑影就撞入二人之間,伸手一拉將握著手榴彈的手拽脫臼,接著一擊凌冽的騰空膝頂印在那人的臉上,使其當場昏厥。
接著再轉身右腿撩起如鞭子般抽在拿著手槍的手,最後側身躲過反撲而來的拳頭,一記上勾拳打在那人的下巴上。
“嘭,嘭。”
兩人身體著地的響聲一前一後的響起。
林墨鏡後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二人,隨手拆掉手上繳來的手槍,對門後探出頭的愛莉希雅點了點頭。
……
“嗯?”
前臺注意到剛才開房的那個墨鏡男又下來了,出門往她說的商店去了,倒也沒太在意,繼續看她的劇。
過了一會兒男人回來了,他手裡拿著……繩子?
前臺磕了顆瓜子,對此習以為常,有錢人嘛,都愛玩這些。
誰知道那個男人買了繩子回來以後並沒有直接回房間去,而是站在了櫃檯前,直勾勾地盯著她看,那視線實在太過直白,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露出營業笑容對男人恭敬地問道:
“先生,請問有甚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許久,腳下慢條斯理地向她靠近,這讓她臉上的笑容有些難以維持。
這傢伙……不會是帶來的女伴沒滿足他,想對我下手吧,千萬別啊,你們這些臭有錢人……
“你……”她從沒聽過這麼冷厲的嗓音,這人是吃刀片長大的嗎?
他緩緩地接近,墨鏡後面的眼睛在看著她:“你長得很漂亮,有男朋友嗎?”
“……”
啊!果然啊!
前臺尷尬的笑著,她覺得對方要是再靠近一點,她就會抄起自己的平板電腦砸在他的頭上。
接著在她震驚的目光中,男人直接繞過了櫃檯進了前臺,向她走了過來。
“先生,你這樣我會很困擾的……”前臺心頭一緊,手已經放在了自己的平板電腦上。
“唰。”
她眼前一花,眼前就已經是男人戴著墨鏡的臉。
變態……誒?
前臺本想大喊非禮,但話到了嘴邊卻沒喊出來,她聞到了一股十分好聞的淡淡的香味。
這是香水?不對,香水味應該會更刺鼻……
男人只戴了墨鏡沒戴口罩,她發現這個人的下半張臉的線條像是女孩子一樣柔和,就算看不見整張臉也知道應該會是個好看的人兒。
她臉上一紅,不知怎麼的沒了反抗,任憑那個好看的下巴接近自己,她無師自通的閉上了眼睛……
“譁。”
一陣勁風吹過,她睜開眼愣神地望著面前空空如也,而男人已經重新退回到了櫃檯外。
“抱歉,我看錯了,你長得其實不合我胃口。”
“……”
留下了這句話,男人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進入了電梯。
前臺沉默地看著電梯樓層上升,握緊了拳頭:“果然男人都是……人渣啊。”
而她沒注意到的是,一張被偷走的房卡,此時已經回到了她右手的櫃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