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把這兩個人綁好後直接扔到了衣帽間裡。
“這下就可以確認了吧?”愛莉希雅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後再次走到窗邊,“支部裡面有人也已經被感染了。”
“嗯。”林拉上窗簾,隔絕了城市的夜光。
在學校裡,他們兩個人已經儘量的不引人注目了,選的位置也是個偏僻的花園角落,可還是被那些感染的人給找到了,而且他們也很明確的知道林和愛莉希雅正在調查。
林不相信真的有東西可以做到在網路上傳播而不留下一點痕跡,連普羅米修斯都查不出來,至少它若只是單純的一段錄影在網路上散播,那就一定會有被找到的一天。
那麼,這所謂的都市傳說,就極有可能是有著某個人甚至某個團體在背後運營。
結合目前已知的資訊,看過錄影被感染的人可以表現得和原本的人格相同,有意在隱藏事件的真相,以及阻止乃至殺死正在調查的人……
“武器型號都是市面上常見的。”林把子彈一顆一顆地推出彈夾連帶著他們身上的子彈一起灑在桌上,如金色的雨落下。
“有點小聰明……但不多~”愛莉希雅接過一枚子彈放在掌心裡,“不就是不想讓我們透過武器型號聯想到支部的人嘛,但他們就沒想過能夠確認我們終端位置的就只有逐火之蛾嗎?而且一般人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就買到槍和手榴彈?”
如果說幕後推手是逐火之蛾的人,那找不到線索就可以解釋了,畢竟能這種技術做到這種程度的,也只有逐火之蛾了。
“那現在要怎麼辦?”愛莉希雅雖是疑問句,但她似乎沒有緊張感,還是一臉玩笑的笑容,“我們立馬殺回去,逮到誰打誰,把人全部制服?”
當然不可能,實際上林他們也只有透過這種方式來判斷支部中有沒有人被感染,若是他們直接回支部,那被感染的人只需要裝得和平時一樣林就沒有任何辦法將他們找出來,而他們也肯定不會在支部裡動手。
這已經超出了“內鬼”的範疇,他們是被控制了,而不是擁有自我意識背叛,用尋找叛徒的那一套根本不起作用。
到底……要怎麼做呢……
林仍然在積極的思考,這些被感染的人原本的意識只是在沉睡,也就是說還有救,而他要做的是保住他們每一個人的命,那就必須查清這所謂的“一點十五分的影像”的正體究竟是甚麼。
影像、意識、逐火之蛾、網際網路……
這些零散的東西在他腦中連成線,織成網……
“把終端給我。”
林向愛莉希雅伸出手。
愛莉希雅困惑著看他一眼,但還是取出了眼眶裡的終端,交到他手中。
只見林輕巧地隨手一丟,連同自己的終端一起扔出了窗外,被一陣風捲走消失不見。
“睡覺。”
林麻利地鑽進被子裡,而愛莉希雅大吃一驚:“等一下,我們要睡一張床嗎?”
“……也是。”林也覺得這樣不妥,他從被子裡探出個頭,對愛莉希雅說道,“你去睡浴缸吧。”
說完,他就把頭縮了回去。
……
“帕朵菲莉絲?醒醒……”
留著口水夢到自己在大吃特吃的帕朵被人搖醒,她迷迷糊糊的抬起還不太清醒的頭,看到一張焦急的臉。
“額……埃爾……甚麼來著?”她感覺自己頭有點痛,就好像被人給敲了一棍子,以前她在黃昏街跟別人搶垃圾堆的時候就捱過一悶棍,暈了一整天起來感覺自己頭都快炸了。
“是埃爾文。”埃爾文見到帕朵終於醒了,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帕朵會像那些看了錄影的人一樣直接昏迷不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頭好痛啊……”
“是迷藥吧。”
埃爾文從準備綁走帕朵的學生口袋裡找到了沾了迷藥的手帕,看來是有備而來。
這個學生正是他想來找的人之一,他有一個朋友因為看了錄影而昏迷不醒,他是目擊人之一。
可這個人,為甚麼要綁架帕朵?
埃爾文輕而易舉的制服了他,即便他比不上頂尖的逐火之蛾戰士,但他也是受過專業訓練計程車兵,這些普通學生他一個人就能夠打十個。
但當他想要問那個學生為甚麼這樣做的時候,學生卻露出了個讓人背後生寒的笑容,接著就暈了過去。
“你的終端呢?”埃爾文發現帕朵的瞳孔顏色和之前不一樣,說明終端從眼睛裡掉了出來。
他們找了一下,從一旁的草叢裡找到了,看來是那個人在綁架的時候不小心把終端給弄了出來。
“給。”
埃爾文把終端遞給帕朵,神色凝重地站了起來,這回的任務一上來就遇到了這種事,看來不會太簡單。
而且,重要的線索也斷了,只有等這個人醒過來再審問他了……
可讓埃爾文沒想到的是,這個人在昏迷後,再也沒醒過來。
……
“不同程度的襲擊事件?”
指揮室的人聽到這一則報告,挑了挑眉:“有平民攻擊士兵?損傷呢?”
“暫時沒有太大損傷,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第十三小隊的隊長和其副官的終端斷開了連線,無法確認他們的位置,還有一個士兵差點被綁架。”
他緘默地在鍵盤上輸入了些東西,沉默半晌才說道:“第十三小隊的隊長……是融合戰士吧?她應該有自己的判斷,另外再派出兩支小隊加入調查,此次事件升級為A級,除了原本的任務必須要查清楚平民攻擊逐火之蛾的原因。”
“是。”
隨著事態的升級,投入的人手增多,想必這件事會很快解決吧。
下達了命令的指揮官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最近只有一些不大不小的事件,連小型崩壞都很少發生,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坐鏽了。
“大型崩壞戰役的指揮啊……應該很快就會來了吧。”
誰也沒有聽見他的低語,當然,也沒人會發現,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詭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