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搖搖晃晃出現在陽光底下的人影,皆是身著學生制服的學生,零零散散數量達到了十多人,手持著一些小刀之類的刀具。
而他們的臉上,便是那曾在服務員臉上出現過的猶如怪物獰笑般的笑容。
“愛莉希雅。”
“我知道。”
林提醒愛莉希雅不要下手過重,但他的提醒是多餘的。
融合戰士透過超變手術得到的崩壞獸的能力,凱文是操控冰雪的力量,梅比烏斯是操控電流和黑色流質物,櫻的能力由於其身處毒蛹部隊的特殊性不對外公佈。
而愛莉希雅的能力有些……奇幻。
與其說是某種具體的概念,愛莉希雅的能力看上去更像是許多奇幻虛擬作品中的“魔法”。
例如現在。
“霹咔。”
奇特的響聲從她戴著指套的指尖傳出,粉色的水晶憑空產出,而在她的周圍也瞬間出現了四面稜鏡般的水晶,她指尖一抖那水晶便彈射到了稜鏡上,猶如絢麗的射線在稜鏡上折射,剎那間就分散出幾十道不同方向的彩虹般的亮光,擊中了那些狂奔過來的人腳和手。
神奇的是那些速度極快的水晶卻沒對那些人造成傷害,而是在接觸到之後迅速地蔓延,將他們的腳凝固在地上,雙手也被凍得嚴嚴實實。
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在愛莉希雅發動能力到那些水晶消失前後不過一秒,要是有人旁觀,可能會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之後的事情比較簡單,林本來還打算從這些人口中問出點情報,但他們在看到自己沒有還手之力後很乾脆的昏了過去。
林就只能通知支部的人來將人帶回去了。
看著這些被放上擔架抬走的學生,林緊鎖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從知道那個服務員也看過錄影開始林心裡有一種不安的預感,因為除了最後想要對林他們下手外,服務員表現出的和平時沒甚麼兩樣,如果從一開始他就在說謊,那林很容易就能從他的面部表情和肢體動作裡察覺到蛛絲馬跡。
那麼,實際上看過錄影的人,究竟還有多少?到底有多少意識很可能已經不屬於自己的人藏在社會之中?
而最壞的情況就是……這實際上是一種“傳染”。
林考慮過是否可能是已經被錄影奪走正常意識的人將錄影傳播給了其他人,但這種方法不太可能不會留下痕跡,所以他否定了這個猜測。
可現在這些同一個學校的學生,如此巧合的大規模的被“感染”,他不得不考慮這個猜測是否成真。
但林還有一個疑惑,在這些所謂“襲擊者”出來之後就生出的疑惑。
“林。”
“嗯?”
“我們開房去吧。”
“……”
……
帕朵不見了。
埃爾文只不過是去問路的幾秒鐘時間帕朵就從他的身後,陽光底下消失了。
他瞳孔一縮,跑到帕朵原本站的位置,可這裡甚麼都沒留下,他焦急地左右環視想要看一下是不是帕朵走到哪裡去了。
這無關任何人,埃爾文已經不想讓自己身邊的隊友莫名其妙的失蹤甚至死亡了。
在第五次崩壞中,在那第五律者令人近乎絕望的攻擊中,他的隊友死傷大半,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死相慘烈。
在透明的冰晶中,散開的,是血色的雪花。
而在第六次崩壞中,埃爾文經歷了有史以來最慘烈的一次律者討伐戰,鋪天蓋地的崩壞獸和死士潮水般用來,猶如海浪,一浪接著一浪,將他身邊的人拖入其中,響起令人作嘔的咀嚼聲。
就在他的面前,那些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輕如鴻毛,血濺到他臉上的時候,還殘留著他們的體溫。
埃爾文知道自己相比起凱文和林他們實力不值一提,他不過是個列兵,能夠活過那麼多次的大型崩壞只能說明他的運氣好。
但不知何時起,埃爾文就從渾渾噩噩中醒過來了。
他意識到自己該做點甚麼,至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科斯魔在第六次崩壞中對他所怒吼著的那些話,他記憶猶新。
他不能像凱文和林那樣進出崩壞獸群視若無物的戰鬥,也不能像科斯魔那樣鏗鏘堅決,但埃爾文還是想當個戰士,哪怕是在緊要關頭用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也好。
可現在,他的隊友,那個女孩,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這不可能是簡單的事情,埃爾文的直覺告訴他,他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調查詭異的事件,恰巧此時來到了目的地帕朵卻憑空消失了?這兩者之間不可能沒有關聯!
埃爾文強迫自己冷靜,現在著急也沒有用,越是著急越有可能遺漏甚麼。
他想象著林平日裡的樣子,深呼吸,然後讓自己內心安靜下來。
首先,帕朵不可能離得很遠,這前後不過幾秒鐘,就算是用飛的,也飛不出多遠。
他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周圍,但這一次,他尋找的是那些可以用來躲藏的地方。
拐角?樹後?都不可能,按照距離來說,那些地方不可能是幾秒鐘就能把人給綁走的,就算是帕朵自己走過去也需要幾秒鐘的時間,她只要稍微反抗一下就不可能……
於是埃爾文立即將目光轉向旁邊的灌木叢,他注意到灌木叢的落葉比起剛才多了一些,而且還有些枝條在顫抖。
這高度可能會讓人第一時間忽視,但若是……
埃爾文立即走上前,一把掀開灌木叢,發現後面赫然是一些拖動的痕跡。
他當即沿著痕跡跟了上去。
這些灌木叢常年沒人修理,所以枝條橫生,要是有人在裡面走動是會發出很大的聲響的,埃爾文知道對方不可能走遠,只要對方不想發出聲響被發現就只能小心地在灌木叢中移動。
果然……
“嘩啦。”
埃爾文縱身一躍,撲進了抖動的灌木中,他沒管被劃傷的臉定睛一看,正是昏迷的帕朵被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拖動著。
“你這傢伙!”
他毫不留情地一拳轟在那個學生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