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甚麼在這裡?”
一大早,林面對的就是閻羅那沒有感情的問題。
“……大概是,我昨天被你請進屋了。”
“哦,那你怎麼還沒去死?”
“……”
林想知道這是怎麼從收留問題跳躍到生死問題的,難道她是跟維爾薇學的與人交流的技巧嗎?
閻羅在昨晚的談話結束後越想越覺得收留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以至於現在一早起來看到這張臉就來氣。
她的人生十八年,從沒有生過氣,不知道為甚麼在看見林的時候就火氣蹭蹭的往上漲,特別是對方還用特別無辜的樣子說一些怪話的時候。
“我要去上學了,出去。”閻羅面無表情地趕人,她才不想自己不在的時候讓林在自己家裡亂竄。
“等會,我跟你一起去。”林趕緊跟上她。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林覺得破局的關鍵還是在閻羅的身上,他不可能在全世界範圍內去尋找線索以及猴爪,而他和閻羅是世界泡中唯二特殊的人。
還是用遊戲來比喻,這個世界是一個無限接近現實的遊戲,那麼他和閻羅就是遊戲玩家,這個遊戲不可能給他們一個近乎無限的範圍去完成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是……這樣好嗎?
林在看到閻羅的無憂無慮的樣子後已經知道這不單單是針對閻羅,也是針對他的問題。
他有甚麼資格去結束別人的美夢?他不能要求別人擁有相同的觀念。
打著正義前進的旗號去幹擾他人的選擇,這不就是……自私嗎?
誰知閻羅一聽他要跟著去,立即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著他:“變態。”
“……”
“人渣。”
“……”
“混蛋。”
“……”
“色狼。”
“我只是去調查一些東西。”林決定製止閻羅繼續往外蹦越來越奇怪的詞彙,他攤手解釋道,“我……”
“蛆蟲。”冰冷的辱罵拍打在林的臉上。
“……你這是偏見。”
“看來你的記憶力跟金魚是等同的。”閻羅提了提自己的挎包,鄙視地看著他,“除非你有雙重人格,不然昨天晚上那個蛆蟲還會是其他人?”
“我有雙重人格。”林贊同的點頭。
“……”
梅比烏斯某種意義上沒有說錯,林這個人大部分時間都會十分正經,但他由於人格和情感上的缺陷,所以在犯賤的時候也遠超常人。
例如現在,他能夠把過去沒甚麼情緒起伏的自己給氣的小臉通紅。
……
林終究還是跟著去了,不過他沒有當著閻羅的面進學校,畢竟她那已經快要把他當做蠕蟲對待的視線在警告著他別去踏入她上學的淨土,所以林就只能繞一下,從旁邊的圍牆翻了進去。
好在這種事情他做的很多,不光是前幾天,上學的時候和凱文一起沒少翻。
對於閻羅來說這裡是她選定的地點,她心底深處認為的最幸福的一段時光,所以林認為學校裡應該有自己沒有發現的地方隱藏著關鍵資訊。
可是,就算是把範圍縮小到千羽學園,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
林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天台,他看著腳底下的人群,思考著哪裡與原本的千羽學園不同。
……
“林,早啊,今天放學之後還去嗎?”凱文十分沒有距離感的把手搭在閻羅的肩上,“你昨天差一點就贏了,可惜那傢伙不打了,是怕了嗎?”
“……”閻羅正想說林一定是怕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她覺得應該不是那樣。
不知理由從何而來,但閻羅就是覺得那傢伙雖然人很賤,既變態又好色,但應該不會是一個害怕別人將他打敗的人。
當然這也改變不了她討厭那個人的事實。
“不去了。”閻羅冷淡地說道,這讓凱文愣了下,“他不會再去了。”
“嗯?你怎麼知道?”
“他昨天晚上就在我家睡的,我說要跟他一決勝負。”閻羅說到這裡,銀牙緊咬,眼中冒火,“他說只要他不應戰,我就永遠都沒贏過他。”
“……你家?”
“他無家可歸。”
“這樣啊……”
此時另一個穿著校服的人竄了出來,無奈地加入了話題:“甚麼這樣啊?你們難道就沒發現那個人在引起林的注意嗎?”
二人轉頭看去,發現是維爾薇。
“林也就算了,她對這方面確實缺乏了……一些東西,凱文你又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怎麼追到梅的?”
凱文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後腦勺:“我讓林幫我在梅那裡說兩句,然後……”
“好,可以了。”維爾薇抬起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你們是不是覺得那個人的行為舉止過於奇怪了?”
凱文點了點頭:“是有一點……”
“犯罪行徑。”閻羅直戳了當地說出了她的看法。
“跟蹤林,然後在遊戲廳用遊戲將她打得體無完膚,再出現在她家門口……”
“還有穿粉色小裙子。”閻羅補充了一句。
“……”維爾薇的臉色有點怪,但還是繼續說道,“穿粉色小裙子,接著說自己無家可歸需要收留……他的行為舉止都……充滿了犯罪的氣息,但是都沒有越線,只是格外的古怪。”
“你們覺得假如一個未知的房子外面有兩扇門,一扇寫著裡面有一百塊錢,一扇寫著裡面有會罵人的鸚鵡,哪扇門進去的人會更多?”
閻羅淡然地望著她:“你的意思是他透過這種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
“不止,他還在不斷地接近你,讓你習慣周圍有他的存在。”維爾薇勾起嘴角,露出個玩味的笑容,“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維爾薇當然看得出來林的那些舉止的含義,還有他時常打量閻羅的眼神。
“不容易啊。”
凱文一臉感慨的按著林的肩。
“……別露出電視劇裡的父親角色的‘你終於嫁出去’的表情。”
閻羅冰冷地掙脫了他的手:“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他是一個變態的事實,我現在只想待在學校裡,不想看見他。”
三分鐘後,教室裡。
“你們好,我是新來的老師,閻羅。”
林站在講臺上,一臉淡然地捧著課本,看著臺下的滿臉肅殺的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