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看完有甚麼感受？”
第八律者雙手放在下巴上，饒有趣味地盯著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蘇。
“現在你能相信，我並不是在強迫他們了吧？”
“……不，這說不定只是你用來欺騙我的而捏造出來的。”
“是嗎？”第八律者意味深長的衝他悚然一笑，“你才是人類，你自己應該再清楚不過，這些是不是真的。”
“……”
是的，蘇很清楚，第八律者說的是真的。
就算再怎麼找理由，但哪怕這起事件不是由第八律者引起的，而是一個真的會讓人陷入夢境的機器引起的，蘇也絕對不會質疑那些人是真的想要留在夢境裡。
看到蘇的沉默，第八律者打了個響指，露出個有趣的微笑。
“既然這樣，我和你就換一種方式來解決吧。”
“甚麼？”
“我現在和林正在進行一個遊戲，而我和你也想玩一個遊戲，只要你能透過我這個遊戲，我就把那些人全部放回去,如何？”
“不行，你說的話沒有任何的保證！”
“是啊，律者在人類那裡確實沒有信用……”她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的弧度拉大，“但是你沒得選，你大可以現在就和我開始意識交鋒，將我在現實裡的位置傳遞給現實裡的逐火之蛾，而我則會這段時間內將那些人的意識全部抹除。”
“……”
第八律者其實該慶幸一下，觀測她的意識世界的幾人，都不是梅和梅比烏斯那樣的理性派，他們不會用一小部分人的性命去換大部分人的命，更不會為了將她擊敗，就棄那麼多人不顧。
所以，蘇的答案很簡單，也不會出乎她的預料。
……
“蘇……蘇……”
“唔……”
揉捏著自己睡眼朦朧的眼睛，蘇被人搖醒，他意識不清地睜開眼睛，看見的是自己同桌的臉。
“你可總算醒了，都放學了，你今天睡得可真沉，平時你明明是上課最積極的，今天怎麼睡覺了？”同桌揹著他的書包，抖了抖眉毛，“快走吧，我都打掃完衛生了，只剩下咱倆了。”
蘇迷茫地坐起來，擦了擦自己嘴角流出來的唾液，在窗外映進的黃昏中木訥的坐著。
他今天睡著了？奇怪……他記得自己……有在好好上課才對……
“還不走？”
“……哦。”
蘇簡單的整理了自己的課桌，把自己被口水打溼的筆記給塞進挎包裡，走出了教室，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總覺得……少了甚麼。
蘇走在佈滿火紅落陽的大路上，擦肩而過的人群傳來的歡笑讓他提不起興趣，想著想著就拿出了手機，看一下有沒有人給自己發訊息。
……還真有。
“蘇，我搞到了伊甸的演唱會門票，還是特等座！你、我還有林一起翹課去聽演唱會吧！”
這是他的好友凱文發來的訊息。
蘇不禁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喃喃道：“伊甸的演唱會？還是特等座？凱文那傢伙怎麼搞到的？”
他頓時很興奮，要知道他和凱文可都是伊甸的忠實粉絲，不過凱文說的“林”，引起了他額外的注意。
林……記得是凱文說過的，在千羽學園結交到的另一個好友吧，也多虧他那種性格可以這麼快就交到朋友。
蘇連忙回訊息：“好啊，甚麼時候？”
發過去不到幾秒鐘就回了訊息，可以想象得到凱文在那頭應該也是激動地在跳腳：“這個週末你先坐飛機過來，我們在林的家裡集合，他做菜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嘗一嘗。”
“沒問題。”
蘇期待起了這個週末。
……
兩個人的所在地相隔有一段距離，蘇坐了一個半小時的飛機，下機來到出機口立刻被守在門口的凱文埋伏，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哈哈哈！蘇！好久不見了！”
“確實好久不見了。”
蘇沒有因為這個擁抱而困擾，他也很自然的與凱文擁抱了幾秒，然後就注意到了一旁雙手揣在兜裡，戴著兜帽口罩的人，正無言地盯著他們。
“哦！給你介紹一下！”凱文鬆開他，毫不在乎地拉過了兜帽男的脖子，“這位就是林！不但是整天跟我出去打遊戲還能拿全校第二的學習天才，還是個會十八國菜系的特級廚師！”
“……我覺得你好像在把我拉低到跟你一個水平，而且甚麼是特級廚師，你以為這是漫畫嗎？”林推開他過於熱情的手，對蘇點了點頭，“我是林，姑且算是他的朋友。”
“你好，我是蘇，很高興認識你。”蘇也禮貌地回應，笑容可親。
“我跟你說，林。蘇他也是個天才！不但從小到大的學習成績都是全校第一，而且勵志以後要當一個救人於水火之中的醫生……”
“喂，等一下，救人於水火也太誇張了，那是消防員或者當官該做的事吧。”蘇立即吐槽道，“再說你說我們兩個都是天才，你就不會覺得害羞嘛？”
“嗯？我為甚麼要覺得害羞，我的好朋友都是天才，我不是倍有面子嗎？”
凱文那天真無邪的臉讓蘇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了，他無奈地低下頭，但很快又輕輕的一笑。
不過，這才是凱文嘛。
……這才是……凱文。
蘇的心頭猛地一跳，他盯著凱文那張開朗的笑臉，引起了凱文和林的注意。
“怎麼了？”
“……沒甚麼。”
蘇急忙低下頭，他十分困惑自己剛才一瞬間好像……
錯覺吧，應該是很久沒見到他了。
“走走走！我們去林的家裡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我們還未成年吧？”“為甚麼是我的家？”
“別管那麼多！只要沒人知道就行了！再說了，林，上次不是說好了下回就去你家吃飯嗎？”
“……哪個上次，你的上次有點多。”
……
三個大男孩鬧騰到了半夜才結束，在蘇的強烈譴責下並沒有喝酒，而是喝的果汁。
之後他們又是玩桌遊，又是玩真心話大冒險，又是玩遊戲機，將林整潔的家裡鬧騰個亂七八糟。
蘇迷迷糊糊的睡去，想著這樣的生活，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