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變手術失敗的不是死了就是變成了沒有理智的崩壞獸，只有你還算完整的活了下來，這麼一看你還是有點特殊性的。”
梅比烏斯坐在工作臺上，吹了吹咖啡的熱氣，對林呵呵冷笑了兩聲。
“融合瓦沙克基因的有四十人，包括你在內四十一人一個都沒有成功，也沒有一個像你一樣活下來。”
“上面突然就對你有了興趣，想要知道你至少是怎麼活下來的……呵呵……”
梅比烏斯的笑容很滲人——應該有很多人都會這麼說，她看人的目光往往都會像在看躺在手術檯上的小白鼠或……手術檯上的屍體。
但她看到林無動於衷，便也失去了嚇人的興趣，她不屑地哼了聲：“但很可惜，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你只是運氣好，畢竟在死亡率97%的前提下，出現幾個活著的，都只會是運氣好這一種解釋。”
“……你也一樣？”
梅比烏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你猜。”
“……”
辦公室中的氛圍有一些沉重，梅比烏斯繼續說道：“然後是手術的副作用，目前還捉摸不透到底副作用的出現原理，凱文、櫻和我的身上都有原本崩壞獸的特徵，低溫、獸耳、蛻皮……但是你的副作用很可能就只是手術失敗損壞了原有的器官。”
“還有一個呢？”
“甚麼？”
林數了數人數，他問道：“愛莉希雅的副作用，是甚麼？”
“……”
梅比烏斯突然沉默了，而且表情變得極為難看。
“……很嚴重？”
“是啊，很嚴重。”梅比烏斯扯了扯嘴皮，“據她說，她的體重，降了一些。”
……
“找我有事？”
梅還是那麼忙碌，林似乎從沒見過她閒下來過，難道說研發部部長這個位置上的人都註定會從早忙到晚嗎？
但她相較於前一任，更加遊刃有餘，她轉過身，對佇立在身後的林笑了下，指了指桌上泡好的咖啡。
看來她已經猜到了林會來找她。
“有時候我挺懷念我們高中的時候，那個時候你來找我一般都只是跟我閒聊，而不會板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等我猜你來的意圖。”梅自己端起一杯熱可可抿了一口，她先一步說道，“毒蛹已經要再度重組了。”
這是早該料到的事，林暫時加入毒蛹只是為了緩解人員壓力，如今逐火之蛾重新步入正軌，那麼毒蛹的重組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經過這次任務，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認為你不適合毒蛹，所以會把你重新安排到正常隊伍中去。”
“……這次任務，是你提前結束的嗎？”林沉悶的聲音從頭盔中傳出。
“這次任務本就不是我下達的，委派櫻和提前結束你的任務的自然也不是我。”
梅的笑容恬淡，充滿了餘韻。
“那我……想請求你幫我做一件事。”
“嗯……林，你有多久沒來求過我了？”
這個時間可能要追溯到高中——但那無關緊要。
梅的眼睛彷彿能穿透人的內心，看見真實的想法，她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咖啡，接著悠然道：“你不用擔心那位叫千劫的男子，他和櫻交手的錄影我們正在研究，作為一個‘人類’他居然可以傷到融合戰士，還有詭異的侔能力和能量，他的價值決定了他不會被輕易的廢棄掉。”
“但我知道你也明白這一點，你想求我的是你們帶回來的另一個人，那個修女。”
林一言不發，他知道不需要他去解釋，梅也能夠理解，她會明明白白的把一切都擺上檯面。
“一個月的審問，甚麼情報都沒有，就算是最忠誠計程車兵，也早就已經招供，所以要麼她的意志力遠超我們的想象，要麼……她就是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你在外的一個半月時間，已經和她密切接觸過了，我相信你可以作證她的確只是個普通人……但很顯然，其他人並不會讓你去作證。”
“我知道你在猜為甚麼會提前結束你的任務，而且並沒有主動告知你，是因為你和議長的關係，暴露了。”
“……”
這個訊息，讓林稍微訝然地抬起了頭，他和議長之間的關係本來應該隨著議長的死亡而徹底被掩埋，可為甚麼……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盯著梅，而梅笑了笑：“沒錯，當初議長對你的實驗的一個研究員被找到了，在你進行任務的同時，逐火之蛾也在全球尋找著議長殘存的勢力，想要徹底將第二次叛變的可能性給抹殺。”
“而你的資訊被發現之後，你也成為了被監視目標。”
“之所以你還可以站在這裡，而不是被關進至深之處，既有你以前在對崩壞行動中的表現，也有這次任務你最後沒有違抗逐火之蛾的命令的因素。”
原來如此……因為他，也是不被信任的人……
“那個女孩明天就會被推上手術檯，你想讓我取消對她的手術是不可能的，這並不是我一人就能決定的事。”梅的眼神變冷了，她眼中既有無奈，也有一些說不清的情緒，“林，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所以你最好不要做一些……讓那些已經神經敏感的人應激的事。”
“……手術的成功率，有多少。”林撥出一口氣，問道。
“手術的死亡率高達97%，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梅冷淡道，“不過手術成功的人，都有著極高的崩壞能適應性，而那個修女的崩壞能適應性經過測試也是非常高的型別。”
早在療養院林就已經注意到了，能在高崩壞能濃度的環境中不感染上崩壞病，說明千劫和阿波尼亞的崩壞能適應性、抗性都是遠超常人的。
“林，有一些事你無法改變，所以還是早點學會接受，比較好。”
梅和林之間的沉默，在話出口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不過很快，梅就再度打破了這種困境，她對林微笑道：“對了，林，我需要你給我測試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