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站在後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這次舞會,他似乎看到了許多的東西。
有總部的,有來自過去的,也有在他身邊的。
好像一切都變了,但有些東西始終沒有變。
“安心了嗎?”
林下意識的點頭。
可下一秒,他睜大了眼睛。
這句話不是出現在他腦海中的,而是在他耳邊的。
“咚。”
海一般的東西將他淹沒。
……
“崩壞能濃度上升5%,距離臨界點還差16%,繼續注入。”
林面無表情的站在熟悉的地方,與他上次來到這裡沒有多大的差別。
一如既往的狹隘和漆黑。
不過這一次,他比上次更快地聽到了不屬於他自己的聲音,按照梅比烏斯所說的,來自於平行世界的聲音。
但這並非是完全陌生的某種指示,是他曾經聽到過的一場手術的過程中下達的指示。
超變手術。
“滋——”
畫面變換,出現了正在進行手術的手術室的畫面,而林發現他已經不單是在這“畫外”存在,已經可以確實的站在畫面內的地板上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林還在思考時,正在進行的手術響起了詭異的警報聲。
“等一下!停止手——”
“嘭!”
巨大的爆炸,將他吞沒。
……
“……”
林從昏迷中醒過來時,前所未有活躍的思維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他在失去意識後的觀測中昏迷了?
意識體,居然也會失去……“意識”?
他從地上爬起,整個人都高度警惕,剛剛發生的爆炸以及出現的異常讓他的神經緊繃。
在起身後入目之處皆為廢墟,林皺起眉頭四處檢視,很快就看出來了自己所處的位置。
不出所料,這地方是手術室。
進行超變手術的地點林是不可能忘掉的。
可是林和凱文的手術過程中都沒有發生爆炸才對,這難道是將來的某一次超變手術引發的意外?
一滴血從他的額頭滴下,林虛浮的眼睛凝實。
血……?
那血紅的顏色毫無疑問就是在他血管裡奔騰的血液。
觸覺、嗅覺、味覺和色覺都回到了他的身體裡,而這個本該是意識體的身體,居然……受傷了。
“你沒事吧?”
清冷的嗓音伴隨著有力的手掌的攙扶出現,林伸手在額頭作痛的額角擦了擦,滿手的鮮紅刺眼無比。
“意識清醒嗎?知道自己的名字嗎?”
林這時才把注意放在這個靠近了自己的人身上。
逐火之蛾的制服,沒有錯,而且是士兵的款式。
一頭黑色的長髮,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沒事……”林站穩了身體,拂去她的手,冷漠地點了點頭。
他此時的警惕仍未結束,上一次那恐怖的手掌差點抓住他的記憶猶新,現在也很有可能會被那個不知正體的“人”給找到。
“沒事就好,你知道發生了甚麼嗎?”黑髮女人也一臉警惕的觀察四周,這引起了林的注意。
“不……你呢?”
“我……”女人有些痛苦的捂住頭,她表情些許猙獰地搖頭道,“我記不起了。”
“記不起?”
林又一次掃視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為甚麼發生了爆炸周圍反而靜悄悄的?沒有其他計程車兵來檢視情況?
還有這個女人,又是怎麼一回事?她在手術室的附近,發生爆炸後毫髮無傷,但是卻失去了記憶?
“還記得起自己叫甚麼嗎?”
林反客為主地問道。
“我叫……”女人使勁地甩了甩頭,彷彿要把甚麼從腦子裡給甩出去,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用寫滿了空白的臉正對著林呢喃道,“我不知道……”
“但是我有一個徽章,上面寫了一串編號。”
林看著她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眼熟的逐火之蛾徽章,但上面的編號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CM-000。
……
林一個激靈從失神的狀態中醒來,他的意識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回到了身體裡,一種陌生的疏離感來自於全身上下,讓他一時間又變成了剛剛失去感官時的失衡狀態。
不過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很快就適應了他原本身體的操控。
“……”
他嘗試著握了握手,沒有觸覺的身體在他的意識的控制下按照他的想法所動。
在看到了那一串編號後,林就從那不知道是甚麼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CM-000……
這個編號……
不管是那個女人,還是那串編號,林都有一定的印象,但始終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林?”
愛莉希雅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讓林抬起了頭,正好看見一臉好奇的她探出頭看到了自己。
“就你一個人啊?我還以為你和伊甸在聊天這麼久沒出來。”
“……沒甚麼,她先走了。”林搖搖頭,這件事看來還是得跟梅比烏斯商量,他根本無法斷定其嚴重性和是否存在危害。
“這樣啊……”
林看見愛莉希雅的眼眸正在鬼鬼祟祟地打量四周,他當即意識到不對勁,抬腿就準備往外走。
“我們出去……”
“等一下,林。”
愛莉希雅攔在了門口。
“我能讓你做一件事嗎?”
她咔嚓一聲,把門反鎖了。
……
“還真是讓人懷念的演出,彷彿回到了我們高中的時候一起偷偷逃課溜出去聽伊甸的演唱會,沒想到來到了逐火之蛾,還能聽到伊甸小姐的歌聲。”
蘇輕笑著偏頭對身旁全身都籠罩在抗寒服裡的男人說道。
凱文平靜地注視著舞廳內的一切,沒有回話。
而梅也只是笑而不語。
“……能告訴我,這些年,你們都經歷了甚麼嗎?”蘇悄然嘆息道。
“蘇,當年要去演唱會的人,本來沒有梅,而是林。”凱文並未回答,而是接著蘇之前的話冷淡的說道,“你還記得嗎?我跟你說過。”
“嗯,林是你的另一位朋友,他……”其實蘇已經聽司帕西說過了林的故事。
“他現在也在逐火之蛾,我剛才在想,要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在這裡聽完伊甸的歌,或許就可以完成我那時候的一個念想。”
“但他沒有過來。”
“所以,過去已經沒有意義了,蘇,先試著接受現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