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從模擬室中走出來,她拿著手裡的這份剛列印出來還有些溫熱的報告向研發部走去,路上見到她的人無一不與她友好的點頭致意,人緣要比某個宅在實驗室裡不出門的傢伙要好上一萬倍。
不過他們不知道梅為甚麼會從模擬室裡出來,有甚麼專案是在實驗室裡進行的嗎?
“梅博士,維爾薇博士有一則新通訊給你。”普羅米修斯很自然的從一旁走過來跟在她的身後,她現在的外貌看上去和人類沒有區別,甚至跟梅的身材差不多,讓二人如同同齡的女性。
“又是彙報到哪裡去演出了嗎?她這一年來跟要報復我似的把一些沒必要的事項跟交論文似的彙報。”梅沒有看旁邊普羅米修斯,而是拿著兩份報告對照著仔細觀察資料變化,“她的停職處理不是我能決定的,老實說我覺得人手都有些不夠用了都想讓她回來了。”
梅一年來承包了研發部和工程部的兩個部門的所有專案,恨不得自己能分成兩個人來用,常常忙得不可開交。
光是將基地改造成空中基地這一個專案,就差不多耗費了她半年多的精力,從房間規劃到資源迴圈再到能量補充,每個步驟都是她親自設計和改進的,其他人要麼跟不上她的思路,要麼就只能按照她說好的事項去做。
所以梅倒是很懷念那個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堆沒用的想法但也時常會冒出不少閃光點子的維爾薇,至少她不會在會議上用一臉大學老師教小學生微積分似的茫然的表情看著梅。
“她發甚麼了,唸吧,我在聽。”
梅停在研發部的門口,她的語氣急促,普羅米修斯的眼瞳閃過綠色的資料流,然後她張嘴說道:“親愛的梅博士,不知道你今天起床是否有享受到一杯男朋友熱的熱牛奶。”
“……”
凱文……熱牛奶?
好吧,他用機器熱也是熱,只不過凱文更經常早上泡麵,梅倒也不是很介意。
“我的假期還不知道何時結束,不過我覺得還不錯,能讓我多一些時間去做以前沒空做的事情,比如好好開發一下林的XP。”
“……”
普羅米修斯停下來了,她望著梅,梅也抬起頭看著她,周圍路過的人也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讀下去。”梅低下頭,繼續計算資料。
“聽說你最近又有許多專案的進展順利,先提前恭喜你了,然後在你忙碌之餘,還請不要忘掉我們之前討論的那個小玩意。”
小玩意?
梅回想了一下和維爾薇的對話,維爾薇提到的小玩意實在是太多了,能夠用來刷牙的馬桶刷、可以讓正常人體驗近視的隱形眼鏡、只要拉一下帶子就能把整件給扯下來的衣服……
“沒了?”梅抬起頭問道。
“沒有了。”
梅把手裡的資料揉成一團,放到普羅米修斯的手裡:“和平時一樣。”
接著,她就往螺旋工坊走去。
……
螺旋工坊的佈置和維爾薇走之前一樣,被梅原封不動的搬上了空中基地,沒人敢動這裡的東西,誰也不知道那個喜歡奇思妙想的工程部部長在自己的工坊裡都設定了甚麼樣的機關。
除了梅。
她來到螺旋工坊後,沒有在意這裡積的一層厚灰,往維爾薇的儲藏室走去。
維爾薇的通訊似乎和平時的嘮嗑沒區別,但梅注意到了一些問題。
維爾薇之前也會在那些無聊的通訊中提到她被停職的事情,但是每次都會是有點抱怨的口吻,而不是說“還不錯”。
梅覺得她的意思是在諷刺那些將她給停職的高層,這裡面有些貓膩。
吹掉桌上的灰塵,梅開啟室內的空氣流通裝置,看那些塵埃被吸進換氣窗中。
“以前沒空做的事情”“專案的進展順利”“小玩意”。
梅捋起自己的長髮用皮筋紮在腦後,讓她看上去更精練了,開始翻找維爾薇的這堆“廢品”裡的東西。
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梅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從裡面找出來了一個老式電話,她開啟電話的底盤蓋子,露出來的卻是一個高畫質的顯示屏。
真是充滿了那個人的無厘頭風格。
梅簡單的觀察了一下這個電話,很快就找到了開關,她開啟了顯示屏,裡面是一個酷似逐火之蛾的通訊器的介面。
仡在資訊欄裡,有一個昨天才發到這上面的訊息。
梅皺起眉頭開啟了訊息,她此時已經隱約猜到了那會是甚麼,只不過在真正看見其內容時,梅還是驚訝了。
果然,維爾薇,就是個不喜歡聽話也不服管的傢伙。
……
“你調查過後得知一年前的星門事件是內部的一些人謀劃,透過這種方式將月球遺骸事件給公之於眾。”痕聽完了愛因斯坦解釋的來龍去脈,他的眉頭鎖的很緊,“有一位高層參與,而且還與議長的殘部有聯絡。”
“沒錯。”
愛因斯坦也是一年前的星門事件的相關人員,當時就是她和痕兩個人在負責對星門的調查的時候,遇見了襲擊。
愛因斯坦咬著手裡的筆頭:“而且,他們還說了一件意義不明的事情。”
“甚麼?”
“第八律者,是議長的殘部。”
“第八律者?”
痕的臉上有些許的訝然:“可是律者……”
“他們指的應該是那個叫千棲的駭客,在成為律者前她很可能就已經是議長的部下,畢竟議長的叛亂涉及到的範圍極廣,沒有多方協助是很難成功的。”愛因斯坦頭疼地嘆氣道,“然後第八律者在替代了千棲的意識之後,重新用自己的權能捏造了一個與之相同的意識用以偽裝,也就是說即便不是真正的同一個意識,但是那個身體裡有第八律者核心的女孩子,和原本的千棲沒有甚麼區別。”
“你是說……他們打算借用律者的力量來叛亂?這也太胡來了!”
“還不知道他們的計劃是甚麼,但毋庸置疑是跟律者有關的。”愛因斯坦苦笑著,“人類啊,已經將自己的貪婪伸向無法控制的力量了嗎?”
痕聽著愛因斯坦的話,他緊緊地捏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