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
一頭藍色捲髮的博士站在過道口,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轉著一隻筆,對剛剛走出房間痕使了一個眼神。
痕愣了一下後心領神會的不著痕跡地點了個頭,然後愛因斯坦在前,他在後,跟著一路進了一個房間裡。
愛因斯坦輕啟嘴唇:“我長話短說了,我最近一直在調查一年前的星門事件,在最近有了結果:逐火之蛾裡有叛徒,一年前的襲擊星門的事件應該就是他們做的。”
“叛……徒?”
在愛因斯坦的注視下,痕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理解的疑惑。
……
出門的第三天,林靠在自己的機車上做著筆記,他的感官恢復到了一定程度就停止了,色覺勉強能夠分辨的出來一些鮮豔的顏色,總體來說聊勝於無。
斯沃托克51二十年前的流星確實存在,也有不少記得在流星墜落的幾年後有一夥身份不明的人來到斯沃托克51調查八歲孩童,只不過不少人都只是道聽途說。
進展緩慢,就和在第十支部尋找資料的感覺一樣。
在林準備下一個字的時候,他手停了下來。
有人從背後靠近了他。
眼睛被捂住,一個古靈精怪的聲音響起:“猜~猜~我~是~誰?”
林合上筆記本,將筆和本子一起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淡定地問道:“愛莉希雅?”
“嗯哼?你再猜猜?”
“梅比烏斯?”
“她不是在總部嗎?”
“帕朵別鬧了。”
女孩子似乎有些不滿了:“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猜對了有獎勵。”
“我之前開玩笑的,阿波尼亞。”
“我生氣了。”
“那我希望你現在就回去。”
林把臉上的細嫩的手給推開,一轉頭就看到了她經典的進氣口髮型,以及在零下的溫度都還穿著的緊身馬甲。
完全看不出維爾薇生氣了,她笑嘻嘻的樂天派模樣和平時沒有區別。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林的行蹤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連櫻也只是知道他出門了,可維爾薇卻如此精準的找到了他。
“啊拉,怎麼找到的啊,對於維爾薇大偵探來說透過林先生在資料庫裡的查詢記錄找到他根本不算甚麼吧?連最簡單的推理都算不上。”
“我把查詢記錄全部刪了。”
“我不知道哦~”
看來維爾薇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他。
“唉……”林有些無可奈何,自己身邊的人特別是女孩子一個比一個精明,他連逐火之蛾的高層和戰略部都能瞞得住,卻瞞不住維爾薇。
算了。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維爾薇單薄的肩上。
……
“所以,你想要調查的就是斯沃托克51的那次事件?”
維爾薇坐在開的房的床上,試了試床的柔軟度,她在路上聽林解釋了他此行的目的。
但在聽完之後,維爾薇卻露出個玩味的笑容:“林,你真的只是想知道月球上掉下來的是甚麼東西嗎?還是說你更在意她的身份?”
“……”
維爾薇的餘光注意到了林的沉默不語,她換了個話題:“逐火之蛾的內部形勢不太明朗,說實話現在比那次大清洗事件之前還要混亂,只不過那時候是黨派林立,現在上層完全變成了沆瀣一氣,也不知道是我哪裡威脅到了他們,將我停職。”
“那群傢伙確實都愛著人類,只不過是他們自己定義的人類。”
她說完之後,拿起空調的遙控器,開始調暖氣,而林坐在椅子上忖思。
他們自己定義的……人類。
林想起了大清洗事件的主角議長,他竭力反對融合戰士計劃。
他的思緒有些雜亂,及時的停下了自己的胡思亂想,人在無法思考出結果的時候容易偏激,他還是適時的停止比較好。
“算啦,你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何必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呢?”維爾薇蹦下床,走到林的面前,笑靨嬌美,“剛才你其實一下子就猜到是我了吧,我說了猜對了有獎勵的。”
林搖了搖頭:“不用了。”
“那怎麼行……”
“維爾薇,我其實想問你,為甚麼你會突然對我這麼……好。”林望著她宛若天使羽毛般白皙唯美的臉龐,“你以前說過……”
“我以前說過嗎?我不記得了。”維爾薇打斷了林的話,她輕笑著,眼中的情緒卻很複雜,“可能是有吧,我那個時候想著我和其他人不一樣,跟你應該就會是比較要好的朋友,或者是異性兄弟姐妹。別看我這樣,我自認為還是在這方面非常鐵石心腸。”
那後來,又為甚麼變了呢?
“在一年前,那把劍面前,我都以為我要死了,心想著一個天才就此隕落,結果你擋在了我的面前,劍刃擦著我的脖子刺過去,灑出來的卻是你的血。”
“我在那一刻突然就意識到了,有些東西不是心裡清楚,或是明白道理就能夠避免的,梅她不也是個精明冷酷的天才嗎?但她和凱文之間的感情不可能是虛假的。”
“在你倒下的那一秒,我想著你是個好男人,然後我是個好女人,好男人和好女人就該在一起,然後……我很害怕。”
“我害怕我剛剛想明白,你就在我眼前死掉了。”
維爾薇的手指輕輕地顫抖著,她臉上有著笑容,卻像是在擔驚受怕。
不同人格有著不同的性格,這點毋庸置疑,但是在當時,正是她這個人格的崩潰和恐懼,才將一直沉睡的主人格喚醒,她們本就是同一個人,她們的情感是相同的。
如果那把劍刺穿的不是氣管而是主動脈該怎麼辦?
哪怕是現在,只要一想起當時緋紅的地板,維爾薇都快要被恐懼淹沒。
“噠。”
她顫抖的手指被人握在掌心裡,暖意從指尖傳入體內。
一雙不怎麼波動的黑瞳出現在眼仦前。
“我那個時候,也在害怕。”
維爾薇呆呆地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從不露怯的男人,聽著從他口中說出害怕二字。
“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擋下來會怎麼辦,我一直都在不停地遲到、錯過和失去,那一次也差一點……每每想起來,我就會感覺恐懼。”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不過幸好,那一次我趕上了。”
他的人生永遠都在差點趕上的路途中,每一次都親眼看見失去,每一次都無能為力。
林萬年不變的容貌融化了一些,他輕聲對維爾薇說道:“其實應該是我說謝謝,讓我能拯救你。”
“林……”
少女怔怔的注視著他,手不知不覺已經不會顫抖,冷寒的身體也暖和了起來。
然後,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他壓倒在了地上。
“來生孩子吧,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