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埃爾梅羅二世看到這裡，下意識地翻開了桌上秘術大全，發現裡面確實已經被肯尼斯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顯然他在拿到這本典籍後愛不釋手，通宵達旦地通讀了一遍，除了那些必須進行大規模實驗才能證明的理論，許多他自己創造的秘術都寫了詳細的註解。
只是肯尼斯留下這封信顯然並非為了跟弟子進行學術研究，否則等聖盃戰爭結束後他們有的是時間當面討論，前面這一大段可以理解為他有求於弟子卻礙於面子難以啟齒的鋪墊。
【……如果你有機會看到這封信，那就證明我大機率是死了，身為阿奇博爾德家的第九代家主，我因為自己的私情辱沒了家族的榮耀……】
埃爾梅羅二世臉色變幻地看到信件的第二部分，大意是肯尼斯聽到了他們對衛宮切嗣的作戰計劃，於是決意要替妻子索拉復仇，但自己也無法棄家族於不顧，所以在保證不影響月靈髓液使用的前提下，截留了四成的魔術刻印交由身為弟子的他保管，並且對身後事進行了一系列的安排。
“遺囑？”
旁邊的韋伯拆開了第二封信，發現這是一封被肯尼斯留下根源印記在時鐘塔同樣擁有效力的遺囑，而信件末尾遺囑執行人的名字赫然就是韋伯·維爾維特。
“老師他真的是……”
埃爾梅羅二世無奈地扶額嘆息道，肯尼斯因為知曉他後來又重新將埃爾梅羅學派振興起來的事情反而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否則也不會這麼決絕地選擇孤身去復仇，之所以沒有告知他們這個決定，一方面是怕他們不同意阻撓，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不想將埃爾梅羅未來的希望拖下水。
信件的最末是關於格蕾身體被改造同化為亞瑟王的方案，身為降靈科的天才，肯尼斯對於處理因為“降神術”而被奪舍的靈媒有許多獨到的見解，只是手頭上材料欠缺沒辦法立即解決，就當成佈置給埃爾梅羅二世畢業的論題了。
【最後，關於你之前提交給我的那篇論文中提到“透過對術式更深的理解和更加合理的魔力作用，可以彌補與生俱來的差距成為一流魔術師”這個論點，我依舊不能認同，因為你對術式的分析和理解能力與庸才們之間的差距更勝於血統，除了你以外時鐘塔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做到這一點，根本不具備普遍性，所以這個論點並不成立。】
“噗嗤…哈哈哈……”
不知不覺間臉上已經涕泗橫流的埃爾梅羅二世看到這最後一段忍不住笑出鼻涕泡來，肯尼斯老師總是那麼彆扭，明明認為自己已經成為一流魔術師，卻還得故意拐著彎來說，直接承認他這個不肖弟子有那麼難嗎？
這些年他作為埃爾梅羅教室的講師，早就清楚普通魔術師與魔術名門之間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這不僅體現在血脈上，更多是“如何成為優秀魔術師”的天賦和資源上，有些東西確實無法透過後天的努力來彌補，如果真有那麼鳳毛麟角的幾個人能做到…他們本身就已經脫離“普通”這個範疇了。
這十年來埃爾梅羅二世不知道多少次從噩夢和內疚中驚醒，雖然直到現在他依舊和老師合不來，但不可否認的是…肯尼斯就是他心目中對魔術師最完美的詮釋，能得到對方的認可…無疑解開了他這麼多年一直都無法放下的心結。
……
“哈…這都幾點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簾照在卡列尼娜的臉上，將她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照醒，少女打了個哈欠後伸著懶腰從沙發上坐起身看向座鐘，發現自己從早上十點直接睡到了下午三點，畢竟就算她真是鐵打的，也禁不住連夜激戰後的精神疲憊，好在今天羅森說休息一晚上，明天進行決戰。
早上接收完先前佈置在愛因茲貝倫森林附近監視的無人機後，她和羅森重新覆盤了一下衛宮切嗣和時鐘塔的戰損情況，基本可以確定有三名從者在昨晚的混戰中出局，另包括伊斯坎達爾在內的兩名從者暫時失去作戰能力，也就是說聖盃戰爭的勝利者大機率就是從他們剩下的這四人中逐出。
“話說他們兩個跑哪去了？”
卡列尼娜左右環顧著客廳，但並沒有發現羅森和芭萬希的身影，於是穿過長廊沿著樓梯走上二樓，依稀能聽見從上面不斷傳來了肉與肉相撞時的悶響和女人壓抑的低吟聲。
“嗚嗚…輕點啊你，都腫起來了！你這沒良心的，就知道作踐我…嗚嗚……”
“又批癢了？”
“別！我錯了還不行嗎？”
啪啪啪——啪啪啪——
“唉…怎麼又打起來了？”
卡列尼娜握住門把時聽到裡面兩人的對話，無奈地嘆了口氣推開了房門，只見芭萬希整個人像烤豬一樣四肢朝上地吊在半空中，屁股都被羅森拿皮帶給抽紅了，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別的甚麼液體灑了一地，一邊哭唧唧地求饒著一邊又忍不住繼續嘴硬。
“這雌小鬼拿我的論壇賬號搞網騙，而且居然還真有傻子上當。”
“嗯？你取了新id？”
卡列尼娜接過羅森遞來的手機，發現對方一直都懶得改的編碼賬號名稱改成了甚麼“機巧少女不會懷孕”，預設的空白頭像也換成了她的照片，開啟私聊群聊記錄更是不得了，居然都是關於足控的內容和出售原味絲襪！？
仔細一看更不得了，裡面放出了大量裸腿和絲襪的照片，雖然沒有露臉，但一看那粉紅色的腳指甲油就知道是芭萬希的，並且竟然聲稱頭像就是本人，歡迎內購寫真照和原味絲襪。
眾神論壇上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大堆傻卵還真給她打錢了，而且這傢伙拿到錢也沒有發貨，而是直接就給人家拉黑了，涉案金額前前後後足有一萬多原質，受害者也得有上百人，現在正群情激奮不斷在論壇上聲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