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菜了?
無論是趙夜袂還是路時汐,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都微微一愣。
在這之前,他們做了很多猜測,但是唯獨沒有想到這一點。
因為太菜了,撐不到天啟七騎士的出現?
安心院安潔無奈地說道:“事實就是如此,雖然說出來十分不可置信,但的確是這個樣子的。”
“終焉保險機制,天啟七印,本就是前後相互呼應,紋絲合縫的一整套機制,每一位天啟騎士的出現都是有經過精心推敲的,每一位天啟騎士都有各自的職責。”
“如果能夠完整地發揮出天啟七印的功效的話,那麼就將有機會將這件廢品重新回收。可現在,只是出現了三位......哦,四位天啟騎士,這個世界的人類便已經要滅亡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安心院安潔想到了身邊的趙夜袂,改了口後說道:“所以,我不得不協助這個世界的人類,建立起完善的應對天啟騎士的機制,至少要幫助他們撐到七位天啟騎士齊聚才行。”
“等到七位天啟騎士齊聚,就不會像現在這般了。”
“你們這設計是不是有點問題?”路時汐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如果說回收設施是在無人的世界呢?又或者,像現在這樣,當地的文明水平並不高,那又該怎麼辦?”
趙夜袂的想法則更加直接。
得,這下不只是幫助囚犯越獄了,還是組團幫囚犯越獄。
“我之前應該說過了,陰影死域本身就已經是限制住這件廢品的保險之一了。”安心院安潔嘆息著說道:“正是因為所有的保險機制都無用,才會啟動終焉保險機制。”
“而路小姐你的問題,也就是當地的文明水平並不高,像現在這樣的時候,也有對應的辦法。”
“天啟七印並不是那麼古板的東西,如果文明水平並不高,那麼依附於其上的陰影死域強度同樣不會高,在這種情況下,天啟騎士能夠以另外的方式將廢品回收。”
“但是不知為何,這個世界的陰影死域強度卻格外之高,因此,天啟騎士只能夠啟動了下下策,至少要暫時遏制住陰影死域的擴張,否則的話,會發生更加危險的事情。”
“這就是我所說的,當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陷入了積重難返的境地之中的緣故。”
“原有的保險機制已經失效,而終焉保險機制卻無法發揮出它真正的作用來......所以,我只能想方設法為這個世界的文明續命,直到天啟騎士齊聚。”
在安心院安潔的講述下,趙夜袂已經明白了現在廢品回收站面對的是甚麼情況了。
簡單的來說,就是防毒程式出問題了,開始殺正常的程式了。
如果光是這樣也就罷了,但如果將正常程式殺完了,那麼病毒就會隨之逃脫控制。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安心院安潔,廢品回收站的清道夫不得不幫助正常程式存續下去,等著防毒程式恢復正常。
這麼一理就清楚多了。
但......
趙夜袂的神情不由得變得古怪了起來。
七位天啟騎士齊聚......
這種事情,已經不可能出現了。
——因為已經不可能有再三位天啟騎士誕生了。
趙夜袂還清晰地記得,自己當初揭下印記的時候思考了好久,究竟是多掰點好,還是少掰點好,但最終還是為了任務完成度選擇了全部拿走。
也就是說,最後的四印此刻全部都在趙夜袂身上。
換而言之,不論接下來事情如何發展,都不可能出現“七位天啟騎士齊聚”這種事情了。
趙夜袂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終焉保險機制”究竟是怎麼起作用的。
也許是真的要七個人到場,少一個都不行,也許並不需要七個人,只要七個印到場就行了......
趙夜袂希望是後者。
不然的話,那這個世界可就出大問題了。
好端端的保險機制被趙夜袂以一種微妙的方式給破壞了,不過趙夜袂覺得自己還是十分無辜的。
你自己把四個任務物品放我面前,還沒說只能拿一個,那身為玩家不得全拿走?
所以,趙夜袂暫時只是默默聽著安心院安潔的發言,畢竟這時候如果說出這種事情來,只會徒增恐慌。
而且,趙夜袂其實還沒有真正信任眼前的安心院安潔。
安心院安潔還在接著說道:“但是,僅憑我的能力,做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下去的話,我覺得我很有可能撐不到七位天啟騎士出現的那一天。”
說著,她看向了路時汐——和她身邊的趙夜袂,認真地說道:“所以,我想拜託兩位助我一臂之力,幫我將時間拖延下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的三位天啟騎士出現的速度將會越來越快。”
不,應該是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趙夜袂默默地將自己心中所想傳給了路時汐,路時汐也適時地開口說道:“這與我們的任務並不衝突,我們可以試著協助你。”
“但,安心小姐,我希望你能夠誠實地告訴我一件事情。”
“當七位天啟騎士齊聚後,他們究竟會以怎樣的方式回收那件廢物?屠戮所有的人類?又或者是毀滅這個世界?”
僅從現在天啟騎士們的所作所為來看,趙夜袂很難覺得他們會是甚麼良善之輩。
他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回收廢品,而不是保護人類,所以為了回收廢品,將這個世界毀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安心院安潔卻搖了搖頭,說道:“路小姐對於我們廢品回收站應該也有所瞭解才對。”
“我們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極端組織,也不是有意選擇這個世界設定回收設施,只是因為那件廢品破壞了收容,逃到了這裡,才會波及到這個世界。”
“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們不會選擇犧牲生命來換取回收。”
“理所當然的,天啟七印在設計的時候,也不會以‘犧牲生命’為代價。”
安心院安潔看了看路時汐身邊的趙夜袂,說道:“路小姐,你既然與身邊的這位灰騎士契約了,那麼應該知道天啟騎士現在都在哪裡活動才對。”
“那裡,才是真正的戰場。”
真正的戰場?
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很快就想到了天啟騎士們的確是在陰影死域中活動,以陰影死域作為棲息地的。
來到現世的行為,只能說是一次“清理”,但是他們真正的地盤還是在陰影死域之中的。
之前趙夜袂還在思考,如果安心院安潔所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麼天啟騎士應該不會想要待在陰影死域之中的才對。
但現在看來,他們之所以待在陰影死域中,便是為了招兵買馬,迎接最後的聖戰。
安心院安潔也不賣關子,了當直接地說道:“等到那時候,七位天啟騎士會各自在陰影死域之中展開權能,而後,將紮根於陰影死域之中的那件廢品重新回收。”
“陰影死域本就是牢籠,在牢籠之中緝拿囚犯,自然是事半功倍。”
展開權能麼?
趙夜袂微微鬆了口氣,這倒還好。
至少現在看來,他的確是能夠使用四印的,那麼到時候充個數應該也問題不大。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答應與你合作。”
路時汐思考了一會兒後才緩緩說道:“不過,天啟騎士必須活著留到那一天麼?如果在那之前主動出擊,先將他們殺了呢?”
路時汐一向不喜歡被動,待著捱打不是她的性格。
“那恐怕不行。”安心院安潔立刻說道:“七印是特製的力量,只有天啟騎士能夠使用,就算將天啟騎士擊殺了,也無法繼承七印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在天啟騎士死了之後會不會有新的天啟騎士誕生,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為好。”
凡人無法繼承......
意思就是天啟騎士可以嘍?
趙夜袂和路時汐同時都想到了這一件事情,就連面前的安心院安潔都想到了。
安心院安潔看著無言的兩人,最後只能夠說道:“如果同為天啟騎士的話,也許能夠做到這一點......不過,即使灰騎士是你的盟軍,我也不建議這麼做,畢竟前三位天啟騎士在陰影死域中經營已久,你們勢單力薄,很難與他們抗衡。”
“這就不勞安心小姐操心了。”
路時汐聳了聳肩後說道:“我們自然有我們的做法,雖然說要跟你合作,但也不是萬事萬物都要聽你吩咐了。”
要一位玩家循規蹈矩,那還不如殺了他。
不鑽空子的玩家那還能夠叫玩家嗎?
以玩家思維來看,命運遊戲既然賦予了玩家天啟騎士的身份,那當然就是要讓玩家去和其他的天啟騎士開片的。
不然難道只是為了好看嗎?
給玩家一個大殺特殺的正當理由,結果你說你是要玩家當個和平主義者?
這話說出來你信嗎?
“......”
安心院安潔知道自己沒辦法說服命運遊戲的玩家,只能夠無奈地說道:“那至少請先看完我們整理的情報,不然的話,一頭扎進陰影死域之中,可能會不太適應,而且也找不到方向。”
“另外,如果同時承載七印的話,可能會帶來未知的變化,帶來某些不必要的影響......”
“那也比跟三個敵視我們的傢伙合作好吧?”路時汐輕而易舉地就辯駁了安心院安潔的說法:“到時候,真的到了最後時候,他們真能安靜地跟我們合作?”
“那還不如先將七印集中到自己人手上。”
路時汐的說法合情合理,安心院安潔也沒辦法反駁,只能默許了路時汐的做法。
就在這時,趙夜袂忽然開口,向安心院安潔詢問道:“院安潔小姐,你可以告訴我一件事情麼?”
“這件我們將要回收的廢品,它的代號是甚麼?”
“雖然不能夠告訴我們它的具體情報,但是,如果只是一個代號的話,應該沒有關係吧?畢竟,我們對於廢品回收站其實基本不瞭解。”
路時汐對於趙夜袂忽然開口了的這件事有點不解,但並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趙夜袂不會忽然做出沒有意義的事情來。
趙夜袂會說話,這一點並沒有出乎安心院安潔的預料。
她表現得十分鎮定,面對趙夜袂的提問,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但趙夜袂卻沒有聽見任何聲音,哪怕他盡力去分辨,也甚麼都聽不見。
就像安心院安潔甚麼都沒有說一般。
與此同時,趙夜袂聽到了書頁翻卷的聲音。
趙夜袂睜開雙眼,看到的是光線有些黯淡的白熾燈。
安心院安潔的神情在這般光芒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朦朧,令其絕美的臉龐多了幾分曖昧的感覺。
趙夜袂並沒有立刻跟安心院安潔對話,而是靜靜地回憶起了自己剛剛經歷的事情,以及之前每一次回歸前發生的事情。
之前的每一次回歸,也就是回到審訊室之中,都是在趙夜袂完成了“主線任務”的緣故。
但這一次卻不是,而且趙夜袂很確定,這一次的回歸應該是非正常的。
他之所以會忽然開口提問,而不是讓路時汐代勞,是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關於這件廢品的真實身份。
趙夜袂看向了正微笑著看著他的安心院安潔,似是在詢問,但又十分篤定,就像只是在確認自己的某個猜想一般:
“安心小姐。”
趙夜袂平靜地詢問道:“我們在審訊中將要回收的那件廢品,它的代號是否是——”
“0-892?”
p.s.發燒頭疼,吃個藥睡一覺看看會不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