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踏海而來?
趙夜袂光是聽著,就能夠想象到那是多麼令人震撼的一幕了。
按照姬宮綾的說法,裴長空應該是孤身一人前來,長驅直入,深入敵營,而後在重重把守下斬殺了與自己同為鎮國劍士的敵人。
於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頭,如探囊取物。
在這個世界中能夠成為鎮國劍士的,當然不會是齊衡天中那種水貨君王。
劍道造詣必須到達相當高的造詣,才有可能獲得鎮國神劍的認可,並自如地使用它。
也就是說,那位和洲的鎮國劍士至少也是個平均水準的君王。
再加上他還待在自家的大本營裡,和洲人就算再拉胯也不至於連保衛自家的鎮國劍士都做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裴長空還能夠完成如此偉業,的確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壯舉了。
同時,正如姬宮綾所說,也是直接改變了第三次世界大戰後的世界格局的決定性因素。
因為一個人的原因改變世界格局,在超凡的世界中並非不可能,甚至屢見不鮮。
“那裴總督還真是......”
趙夜袂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四肢發達啊。”
“你是想說前半句吧?”姬宮綾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說道:“閻摩先生看起來就像是很謹慎的人,就算遇到再強大的對手也會想辦法分化他們,削弱他們,所以可能不會有這種感覺。”
“不過,有的時候,除了訴諸暴力外,沒有其他的選擇可以破開局面了。”
“當時裴總督的行動並沒有得到大夏方面的許可,或者說沒有人敢在這種行動報告上簽字,但事實證明,裴總督賭贏了,如果沒有她的這個‘莽撞之舉’的話,現在雙方的戰場可能就不是和洲了。”
“說起來也巧,現世也是這樣......”
說到這裡時,姬宮綾忽然止住了話語。
“你當謎語人試試?”趙夜袂微微一笑,凝視著姬宮綾,並將身子前傾,幾乎就要湊到姬宮綾臉上了。
姬宮綾面對著趙夜袂的死魚眼,無奈地輕笑了一聲,說道:“好好好,我不賣關子,直接告訴你就是了。”
“當初炎國也面對過類似的情況,與永生議會的摩擦愈發激烈,而那時候永生議會的三柱神至少表面上還挺融洽的,所以雙方也算得上勢均力敵。”
“那時候我還沒出生,不過據說當時炎國內分成了兩派,一派以夜初晟局長為首,另一派則以姬上仙為首,但支援後者的要遠超過前者。”
“畢竟,夜局長一向有‘人形圖章’之名,不怎麼管事,命策局上下事項都是由姬上仙操持的,而且當時姬上仙的決策也更加合理。”
“最後,夜局長放棄了在會議上取得他人的認可,孤身一人赴戰,並勝之,自此,永生議會與命策局才有了短暫的和平,直到今天。”
“這位夜局長,四肢挺發達的啊......”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那這麼說,現在的和洲沒有君王嘍?”
“應該是沒有的。”姬宮綾回答道:“裴總督斬殺了那位鎮國劍士後,便將和洲的鎮國神劍也一併破壞,之後的三十年,和洲都在大夏和新羅馬的監管下,應該是沒機會鍛造出一柄全新的鎮國神劍來的。”
“所以,這一次至暗劍傀的出現才會格外引人注意,畢竟和洲如果再出了一位鎮國劍士的話,會導致目前均衡的局勢被打破,世界將再度陷入動盪不安的局面之中。”
一位君王,如果不講道理四處遊走,伺機破壞的話,那麼很難被抓住,即使是同等級的對手也很難徹底將其擊敗。
因此,和洲如果再出了一位君王的話,情況也許就會有所改善。
但,還是不足以改變和洲目前的情況。
畢竟,三十年前裴長空一人就能夠斬殺一位鎮國劍士,三十年後的今天,大夏和新羅馬依舊能夠隨意派出複數的鎮國劍士來,對和洲進行鎮壓,一位鎮國劍士也許能夠讓和洲稍有喘息的機會,但面臨的打壓可能會更加嚴重。
在這種情況下,也許只有躺平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躺平不會發生甚麼,不躺平你仰臥起坐起來了又要被一拳打下去,既然如此,躺平就完事了。
“至暗劍傀啊......”
趙夜袂陷入了沉思之中。
根據他目前得到的情報,至暗劍傀是由趙荼鑄造的。
雖然不知道趙荼是怎麼做到的,但事情已經進行到了這一步,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批至暗劍傀為甚麼會落到皇城警衛隊手中。
“我記得,趙荼當初不是落到新羅馬帝國手中了嗎?既然如此,就算是鑄造至暗劍傀那也是給新羅馬帝國造,怎麼會跑到和洲來......”
趙夜袂沉吟著,感覺自己似乎捕捉到了甚麼關鍵的情報。
就在這時,命運遊戲的提示聲響起:
[檢測到一名玩家已失去意識一天整]
[第二階段主線任務將提前進行結算]
[第三階段主線任務即將開始]
公共的情報通報後,便是各自的提示:
[任務目標結算中......]
[玩家夜凜目前身份為:和洲姬宮家少主]
[任務完成度:387%]
[第二階段任務評價:渣男]
[第三階段主線任務已開啟]
[主線任務:藉助各自於皇城警衛隊中的人脈,獲取有關至暗劍傀的情報,這一階段的重點為至暗劍傀的運作方式與鑄造手段]
[請各位玩家積極配合,通力合作,同時小心提防團隊中的不穩定要素,必要時可聯手將其排除,命運遊戲將不會將此計入違規行為之中]
“主線任務更新了?”
趙夜袂挑了挑眉。
第二階段的主線任務就是讓他們在一個與皇城警衛隊有關的勢力中取得身份,越高越好。
趙夜袂因為一開始沒有相關身份的原因,反而取了個巧,一躍成為了姬宮家少主,獲得了這一階段任務的最高評價。
但,下一階段的任務卻讓趙夜袂看不明白。
“運作方式與鑄造手段......鑄造手段我能夠理解,運作方式又是甚麼?至暗劍傀是如何運作起來的?”
趙夜袂沉吟道:“劍傀為甚麼能動,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就像是鳥天生就會飛,路小姐天生就會傲嬌,刺蝟貓作者天生就會咕咕一樣,天經地義呀。”
在聯絡了昨晚自己看到的事情後,趙夜袂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這個任務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們找出至暗劍傀之所以能夠無限制的使用奇蹟的原因?”
昨晚的時候,趙夜袂就見識到了至暗劍傀的能力。
那絕非權能,也並不是奇蹟,但卻能夠無限制使用,趙夜袂那時候就隱隱意識到不對勁了,所以才會告誡淺上悠儘量少用。
現在看來,這至暗劍傀果然有古怪。
這也符合趙夜袂剛剛心中冒出的想法。
“已知趙荼是被新羅馬帝國的人給抓了,和洲肯定是沒有能力從新羅馬帝國手裡搶人的,所以可以視作這一批至暗劍傀落入皇城警衛隊手中是新羅馬帝國的意思......”
趙夜袂隱隱意識到了甚麼:“也就是說,這也許是一次交易?”
如果至暗劍傀真的有古怪的話,那麼成為至暗劍士可能就不是甚麼榮耀,而是徹頭徹尾的災禍。
既然如此,在流盡和洲人的最後一滴血之前,新羅馬帝國是不會投降的。
有難當然是讓自己的小弟去趟雷,難道還自己親自上嗎?
也就是說,皇城警衛隊,以及至暗劍士,恐怕只是小白鼠而已。
這個猜測讓本就錯綜複雜的局勢又變得更加麻煩了起來。
如果至暗劍傀是新羅馬帝國與和洲一起秘密製造出來的話,那麼新羅馬帝國為甚麼又要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對至暗劍傀垂涎三尺?
......只是想想,趙夜袂就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不對,現在就下定論還太早了,任務流程還沒推到那呢......”
趙夜袂搖了搖頭,停下了發散思維。
之所以能夠得出這個猜測,是因為趙夜袂在接到並執行四個隱藏任務後,對這個世界的所知已經遠遠超出其他三位隊友,得到了超出當前階段的資訊。
別的不說,光是至暗劍傀其實是由趙荼鑄造這一點,就已經十分珍貴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要不要將他知道的部分資訊選擇性地透露給隊友們了。
趙夜袂抬起頭,看向了姬宮綾,姬宮綾也正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虛空,應該是在檢視任務面板。
要解釋他怎麼得出這個猜測的話,就要解釋有關趙荼的事情,還要解釋有關嚮導小姐的事情,更要解釋劍傀惡鬼的事情。
但,現在只剩下三個隊友,淺上悠,姬宮綾與伊萬諾夫,經過短暫的接觸後,趙夜袂覺得他們都是值得託付信任的隊友。
因此,稍稍透個底也沒甚麼問題。
正當趙夜袂打算開口的時候,姬宮綾卻點了點頭,說道:“‘必要時可聯手將其排除,命運遊戲將不會將此計入違規行為之中’......唔,這是在說誰呢?會不會是那位目前正名聲大噪的劍傀惡鬼呢?”
“誒,真可怕誒,他原來是我們的隊友嗎,那接下來的任務可真得小心一點了,不然萬一被他忽然捅了一刀該怎麼辦呢?你說是吧,閻摩先生?”
“......”
趙夜袂靜靜地看著故作驚訝的姬宮綾,沒有說話。
算了,我不說了,您們自個兒去找線索吧。
“是這樣的,姬宮小姐可要多加小心啊。”趙夜袂意味深長地說道:“聽說他非常喜歡對姬宮小姐你這樣的妙齡少女下手,用甜言蜜語哄騙她們上當,最後往往落了個人財兩空的下場,被騙了身子又被騙了錢財,可真是太可怕了。”
“不過,姬宮小姐,你可以放心,我是絕對不忍心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的,如果他打算對你下手的話,我一定會閉上雙眼的。”
不過劍傀惡鬼歸劍傀惡鬼,正所謂人皮分離,這個身份辦的事情跟本人毫無關係,所以趙夜袂可以理直氣壯地宣佈,他跟劍傀惡鬼這種渣男可一點都不像。
“夫君大人,您可一點也不紳士呢,這時候應該說‘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的,公主大人’。”姬宮綾嘖了一聲:“但,也沒關係,我是絕~不可能被劍傀惡鬼這種邪惡的傢伙得手的,你就放心吧。”
“至於現在麼......去找找我們剩下的兩位隊友商量一下任務吧,畢竟,接下來要做的,可才是真正的主線任務。”
“那我去聯絡他們。”趙夜袂聳了聳肩,說道:“淺上先生好說,我們跟他已經有了盟約,只要透過盟約聯絡他就可以了。”
“但伊萬諾夫先生可就麻煩了,他沒辦法使用任何北聯真理認可以外的通訊手段,不過我之前和他喝酒的時候順便交換了一下在這個世界的手機號碼,應該能聯絡到他——只要他不是在工廠裡做調研的話。”
“那就拜託你了,夫君大人。”姬宮綾重新捧起了手中的卷宗,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一樣說道:“對了,如果方便的話,在他們來之前,你可以幫我處理一些事情嗎?”
“這就大可不必......”趙夜袂下意識地拒絕了。
姬宮綾則是微笑著對趙夜袂說道:“是近期接連發生的三件大事情呢,林有德,新羅馬大使,劉萬宇,三位在不同的勢力中都有著重要地位的人接連遇刺,皇帝面臨內憂外患的境地,於是層層加碼,將壓力放到了我們的身上。”
“現在的重點在於是否要認定這三件事件為一人所為,以及,是否要透過宣傳三人各自的劣跡,以此來證明劍傀惡鬼事件為某位熱心劍士興起而,並非和洲人的打擊報復......”
“因為之前就派出了夫君大人你作為姬宮家的代表,所以我才想著這次是不是也讓你去比較好呢,但現在看來,只能另尋他人了......”
“我身為姬宮家少主,處理這種事情,為家族分憂當然義不容辭!”
趙夜袂面不改色地光速改口:“而且,這也是為綾你分憂嘛,是我身為一位合格的丈夫應該做的事情。”
姬宮綾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說甚麼,低下頭後淡淡地說道:“這樣麼?其實,我並不指望夫君大人你能對我多好,只要不要做出婚內出軌的事情就好了。”
“比如裴總督啊,你身後揹著的那個劍鞘中的某位小姐,又或者是某位我不知道的少女......”
“那絕不可能。”趙夜袂矢口否認:“我就算是死,從這裡跳下去,也不可能做出對不起綾你的事情來的!”
“不然的話,我就拿自己去祭劍以謝罪!”
p.s.注,本卷中的大夏屬於封建王朝,所以大家不要生搬硬套,對它抱有某些奇奇怪怪的道德要求(x
昨天被拉去無效社交了,回來的時候作者後臺又崩了,所以就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