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空？
不認識的女人呢。
趙夜袂雖然很想這麼回答，但這種回答應付應付童謠還算湊合，要應付姬宮小姐顯然是行不通的。
不過，趙夜袂捫心自問，自己和姬宮小姐只是純純的合作伙伴關係，雖然這種話語聽起來很像是妻子質問丈夫又認識了哪個女人的話語，但趙夜袂相信姬宮綾不是這麼膚淺的人。
應該不是吧。
所以，趙夜袂只是平靜地解釋道：“大概是合作伙伴的關係？”
“她出錢，我出力，大概就是這樣。”
沒毛病，裴長空出錢，趙夜袂負責殺人，十分明確的關係。
“那麼，夫君大人又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和裴長空搭上關係的呢？”
姬宮綾似笑非笑地說道：“我記得，在這之前，夫君大人應該根本不認識她才對吧？”
“就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就認識了啊。”趙夜袂面不改色地說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有的時候，只需要一杯酒，一句問候，就能夠認識另一個陌生的女人。”
“哼哼，那您的女人緣可真好，這麼快就跟這種隱藏BOSS級別的人物搭上關係了。”
姬宮綾嘖嘖稱奇：“按照裴長空裴總督的級別，應該不屬於我們這一次的任務範疇，不然的話，一位劍道君王中的佼佼者，以我們這一隊人紙面上的實力很難與之抗衡。”
“也就是說，恭喜夫君大人，您接觸到隱藏任務線了。”
姬宮綾說的不無道理，畢竟任務的主舞臺是在皇城，而裴長空則是西和洲的總督，按理來說，是背景板般的人物，不會參與到任務中來。
結果趙夜袂一個電話，就和裴長空搭上了聯絡，只能說是藝高人膽大了。
其實我總共接到了四個隱藏任務來著......
趙夜袂眨了眨眼，但也沒把自己的心聲說出來，這樣未免有點太拉仇恨了。
“有這樣的女人緣，想必在過去的副本里，閻摩先生應該也經常藉助女性NPC的力量吧？”
姬宮綾還在輸出，輕嘆了口氣後說道：“真是讓人羨慕的能力啊，我也希望每次進入副本都能有好看的大姐姐帶我過本。”
趙夜袂剛想反駁姬宮綾，忽然就想起了自己這一路走來經歷的副本。
蒸汽朋克......
這個暫時忽略不計，雖然的確有那麼一點點來自蘇嫣兮的幫助，但這姐姐的事情，能叫幫嗎？
怨氣之都......
這當然也不能算，怪異的事情，怎麼能算是吃軟飯呢？
神啟教廷更不能算了，雖然的確藉助了來自赫拉的小小幫助，但就算換一個人，赫拉難道就不會幫了嗎？
......好像還真未必會做到動用弒神兵器的地步。
咳咳，這個也暫時忽略不計。
再就是齊衡天......
趙夜袂雖然確實是藉助靜夜教派的力量，例如牧首小姐她們，但那可是他自己親手（迫真）建立起來的教派，幫他個小忙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於索菈小姐嘛，大家都同床共濟綁在一張床上了，為了贏一起互幫互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
雖然趙夜袂很努力地想要說服自己一身修為全靠個人努力，但越是回憶，他就越是沒底氣這麼說。
“......總之，姬宮小姐你也有自己的優勢吧，比如現在的這個身份，不就是因為你在照歧大社的身份而分配的嗎？”
趙夜袂微妙地移開了視線，而後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不過，姬宮小姐為甚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來？是因為西和洲那邊的態度轉變了嗎？”
“是啊。”姬宮綾也不再拿趙夜袂逗樂，微微頷首說道：“本來那邊對林有德這件事情還顯得十分漫不經心，一副不打算將事情交給我們處理的樣子，拿出來一堆繁瑣的條文和程式，讓我們慢慢走。”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姬宮家就算在和洲的勢力再強，終究也只是殖民地上的地頭蛇，天生就要矮他們一頭。”
“結果，就在今天早上，那些繁瑣的條文就像是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了一樣，負責和我們對接的西和洲官方人員也殷勤地幫我們辦好了所有的手續，就等我們過去接收了。”
“能夠讓西和洲的官方態度在一夜之間發生如此大的轉變，除了裴總督親自發話外，我想不到第二個可能。”
趙夜袂挑了挑眉，沒說甚麼。
昨晚，除了拜託裴長空隱藏自己的身份，並幫他做宣傳外，趙夜袂還請她解決一下林有德的這件事。
如何處理被強制拘禁的平民們，應該也是這個任務完成度的重要考量，也就是任務難度的一部分，然而趙夜袂先是找到了姬宮綾，然後又直接找到了裴長空，便一下子將任務難度降至零了。
他只需要當個甩手掌櫃，等著姬宮綾將任務解決掉就好了。
這當然不能算是坐享其成，沒有我，姬宮綾和裴長空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難道就能合作起來嗎？
趙夜袂十分理直氣壯。
“所以，就憑這個，你就覺得是我做的嗎？”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也許是裴總督自己發現了這件事，所以就做出了相對應的處理呢？我覺得她還是蠻正派的。”
“我猜的。”
姬宮綾微微一笑，說道：“沒想到閻摩先生你這麼好騙呢，是因為平常被很多人問過類似的問題，所以當我問出來的時候，一下子就慌了嗎？”
“......”
趙夜袂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甚麼好。
可能是最近面臨的類似的詢問太多了，現在趙夜袂才會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吧。
想到這裡時，趙夜袂忽然想起了甚麼，向姬宮綾詢問道：“對了，姬宮小姐，你知道有關裴總督的情報嗎？機密一點的那種。”
到目前為止，他對裴長空依舊可以說得上是一無所知，除了知道她是西和洲總督外，就再無其他，這會讓他在接下來與裴長空的談判中落於下風，現在既然有機會補充情報，趙夜袂當然不會放過。
而這種事情，當然要詢問掌管姬宮家的姬宮綾才最清楚。
裴長空已經當了三十年的西和洲總督，作為地頭蛇的姬宮家跟她已經打了三十年的交道，而即使是大夏龍雀，也不敢說他們手上的情報還有幾分可信度，所以才要接著派出人調查裴長空。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姬宮綾想了想後說道：“那就長話短說吧。”
“裴長空，女，大夏京城出身，畢業於禹前學院，畢業後就進入了軍隊體系中，之後逐漸嶄露頭角，一步一步成為了鎮國劍士，於第三次世界大戰中一躍成為大夏最璀璨的帥星。”
“要說詳細的情報，你應該也不感興趣，那就撿點有意思的說吧。”
“她使用的鎮國神劍是‘純鈞’，剛正不阿，尊貴雍容，能夠獲得這具鎮國神劍認可的人，無一不是正直且純粹之人。”
“等等。”
趙夜袂卻忽然打斷了姬宮綾的話語。
同時，臉上的神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剛剛說甚麼？‘純鈞’？裴長空手上的那具鎮國神劍是‘純鈞’？”
“是啊，怎麼了嗎？”姬宮綾若有所思地看了趙夜袂一眼，但沒說甚麼，只是接著說道：“自從三十九年前起，純鈞的持有者就一直是裴長空，從未變更過，大概要等到她去世，大夏方面才有可能將純鈞收回吧。”
“......”
趙夜袂抬起頭看向了天花板，沒想到自己居然運氣這麼背。
純鈞，這是大夏的鎮國神劍之一，鎮國神劍的數量本就是有數的，所以會是它也不奇怪。
但趙夜袂當初是看過有關趙荼的資料的。
趙荼雖然也曾經在大夏境內犯下過多次血案，但要說真正跟他結下過樑子的，就是純鈞的持有者了。
趙夜袂在資料中看過，趙荼與純鈞劍士交戰過多次，在第三次世界大戰還未爆發之前，兩人就已經生死劍決過數次，只不過趙荼每次就算打不贏也能跑掉，所以一直沒有分出結果來。
至於趙荼為甚麼會跟純鈞劍士結下樑子嘛......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你跑到我家裡來，大肆屠殺我的家人，作為一名以保家衛國為責任的正直軍人，我不視你為死敵，難道還要把你供起來嗎？
“難怪林依小姐不是很擔心我去私通裴長空啊，那時候也只是意思了一下就停了.......”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
大夏龍雀是知道他“趙荼”的真實身份的。
也就是說，如果趙夜袂真的去投奔裴長空的話，只要大夏龍雀將趙夜袂的真實身份告訴裴長空，裴長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趙夜袂的。
以裴長空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姑息養奸之事的，趙夜袂毫不懷疑這一點。
“結果，遇到了最糟糕的‘合作伙伴’啊......”
趙夜袂只能輕嘆了口氣，感慨自己這次的運氣實在是有點太背了。
也幸好他現在表面上還是在替大夏龍雀做事，為了藉助他的力量，大夏龍雀也不至於現在就撕破臉皮。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看向了姬宮綾，說道：“請接著說吧，姬宮小姐。”
姬宮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如果要說與本次任務有關的裴長空的資訊的話，那當然就是她身為西和洲總督的身份了。”
“從三十年前起，她就是西和洲的總督了，直到今天也未曾改變過。我們，姬宮家，或者說和洲人對此也有很多猜測，因為隔壁東和洲的總督都已經死了兩個了，唯有裴長空依舊屹立不倒，不過再多的猜測，還是沒辦法摸清大夏那邊的心思。”
“嘛，不過裴長空自己就是當世最強的劍士之一，而且也為西和洲的建立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勞，用炎國話該怎麼說來著的......論功行賞，列土封疆？”
“正因如此，才不可能吧。”趙夜袂聳了聳肩後說道：“自己實力強也就罷了，能力也強，還有著大功勞在身，除非大夏皇室腦子抽了，不然不會整一個異姓王出來噁心自己的。”
說到這裡時，趙夜袂忽然想起了甚麼，說道：“對了，和洲境內現在還有鎮國劍士嗎？我的意思是，在皇城內，且會聽從那位皇帝指揮的。”
如果還有的話，那趙夜袂接下來的行動就得多掂量掂量了，畢竟位格的差距擺在這裡，要是劍傀惡鬼最後被抓包了，那之前的努力可就付諸流水了。
“三十年前是有一位，現在沒了，在大夏和新羅馬的監管下哪有可能再培養出一位鎮國劍士來？”
姬宮綾嘖了一聲，說道：“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正好跟裴總督有關。”
“三十年前，第三次世界大戰即將結束時，按照慣常的勢力輻射範圍，和洲應該是會全部由新羅馬帝國接管，不過就在這時，出了意外。”
說到這裡時，姬宮綾的神情有些恍惚，就像是想起了甚麼事情一樣：“裴長空一人踏海而來，於重兵把守之下斬殺了和洲當時唯一的一位鎮國劍士，也因此奠定了現在東西和洲的格局。”
“如果沒有她這一斬首行動的話，西和洲大概是沒有建立起來的可能的，因為大夏完全沒有合適的籌碼與新羅馬帝國談判。”
“所以，閻摩先生，你說，讓裴長空擔任三十年的西和洲總督，是不是很合理？”
p.s.仔細回想了一下，小趙好像還真有點吃軟飯的意思......
啊不對，男男女女之間感情的事兒，怎麼能叫吃軟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