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的空間內，趙夜袂緩緩睜開了雙眼。
周圍是由無數半透明絲線交織編成的密網，透過它們之間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三副高懸於天際的圓環。
其一為赤，其二為銀，其三為墨。
這是已經見過多次的場景，不過這一次趙夜袂罕見地思考了一下它們的存在究竟為何。
或者說，命運遊戲的存在究竟是為了甚麼？
根據趙夜袂的瞭解，玩家裡已經有數位達到“座”級別的存在，那麼，能夠培養出座的命運遊戲，又是甚麼東西？
它的目的又是甚麼？
培養戰士，又或者只是一時興起？
如果是培養戰士的話，那麼它的敵人是誰？
如果只是一時興起的話，那未免也太奢侈了點吧。
“命運遊戲......還真是跟它的名字一樣，令人難以揣測。”
趙夜袂聳了聳肩，看向了眼前的光影。
這一次，他的高光時刻比之前的任何一個場景都要多。
抵達法之城，奪得蒸汽無限制格鬥大賽的魁首，雙生之神的誕生，審判法之城，擊殺張懷民，之後破十八城，斬十八君王，以及最後的巡天。
[場景蒸汽朋克已完成]
[主線任務第一環——自牢獄中脫身已完成完成度789%]
[主線任務第二環——蒸汽黎明已完成完成度359%]
[主線任務第三環——吾將巡天已完成完成度1389%]
[隱藏任務——審判之日已完成完成度%]
這個場景雖然世界觀很大，但對於趙夜袂而言更像是線性流程，所以接到的任務並不算多。
從瀾州城離開後便直奔法之城，抵達法之城後便蹲號子打比賽，之後則是直接把法之城給燒了。
現實可不是網路遊戲，沒人敢給“法之城的毀滅者”頒佈跑腿任務，趙夜袂也沒時間去做那些瑣碎的小任務，所以最後完成的任務只有主線任務，以及最後國師巡天前與他做的最後一筆交易。
只不過，從完成度就能看出來，趙夜袂已經不能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整個場景都被他打爆了。
“七億多名罪無可赦之人......這個世界還真是爛透了啊......”
[任務評價：我該怎麼說呢，近十億條死魂，十八位君王，順便間接殺了一位半神......不然您再去捅另一位夜締一刀，湊個整數？]
[任務獎勵一枚遊戲幣+軼命運扭曲之力]
[任務獎勵二：五次抽卡機會/一次保底抽卡機會]
[特殊獎勵一：審判官執業執照（1/5）]
[特殊獎勵二：審判官執業執照（1/5）]
[特殊獎勵三單位蒸汽神力]
[特殊獎勵四：一枚齒輪]
[特殊獎勵五：雙生之靈]
[特殊獎勵六：35單位世界本源]
[隱藏獎勵：太虛劍典]
[隱藏獎勵獲得條件（0/7）]
[稍等]
[檢索中......]
[的確未完成]
[複查中......]
[確實一個也沒完成]
[無法判斷，交由自斷]
[最終獎勵：蒸汽神魂]
[獲得條件（11/11）已完成]
當看到任務獎勵一時，趙夜袂的第一反應是能把欠路時汐的債還上了。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唔，希望不要最後倒欠她一筆吧......”
趙夜袂順便翻看了一下這個場景自己獲得過的物品清單，只不過並沒有甚麼他想要的東西。
這個場景的世界等級其實算不上高，只不過是被國師和蘇嫣兮硬生生給抬上去了，所以最珍貴的獎勵也來自於他們，而趙夜袂顯然都拿到了。
太虛劍典不必多說，就算是擊敗了蘇嫣兮，也不可能從她手中獲得太虛劍典，大概只能靠命運遊戲賭命看看有沒有億分之一甚至更低的可能抽中了。
而就算抽中了，蘇嫣兮可不會給一個莫名其妙的玩家修行太虛劍典的機會，也就是說，抽到了還不如沒抽到，這樣至少比看著一本夜締級別的劍典卻不能修行要好得多。
至於蒸汽神魂，就更不必多說了。
只有完成了斬十八君王，集齊神格的偉業，並且國師對自己心有愧疚的情況下才會將神魂作為補償交給趙夜袂，不然的話，想要獲得完整且沒有後手的神魂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場景理論上的最大收穫，大概就是太虛劍典和蒸汽神魂，也就是說，趙夜袂已經無慾無求了。
他再看了下任務獎勵二，這並不是多選題，而是單選題，要麼選擇五次抽卡機會，要麼選擇一次保底出虹的抽卡機會。
趙夜袂想了想，還是選擇了後者。
最大的獎勵已經在他手中了，與其拼臉抽中五件破爛，倒不如抽一件用得上的東西。
他喚出了抽卡頁面，緊接著便有無數張卡牌從天而降，在趙夜袂眼前展示了洗牌的全過程，而後分散開來，靜靜懸浮在趙夜袂眼前。
與之前的任何一次抽卡都不同的是，有數不清的卡牌自行消失了，最終還停留在趙夜袂面前的只有四張卡牌。
“反正都是虹，應該差不到哪裡去吧......”
趙夜袂如此想著，並隨手選了一張卡牌下來，卡面並不意外地泛起了虹光，而其他三張卡牌則隨之消失。
[原初蒸汽]
[品階：超凡]
[說明：當第一臺蒸汽機於世間誕生時，從蒸汽機中誕生的第一爐蒸汽，它的製造者將其視若珍寶地取出一縷並珍藏起來，儲存至今]
[備註：理論上來說，它只是一縷普通的蒸汽，但當一位新神誕生之時，它便被賦予了新的意義]
“原初蒸汽麼？”
以趙夜袂現在的眼光來看，這大概是不折不扣的神物，具備[蒸汽]與[原初]兩個概念，正好可以和蒸汽神力搭配起來作為他接下來構建奇蹟的基石。
而[審判官執業執照]則是老朋友了，如果加上這兩張的話，那麼趙夜袂就湊齊了五張審判官執業執照的碎片，也就是說，他可以立刻進行轉職了。
只不過，他現在真的還需要轉職嗎？
趙夜袂只是粗略一想，就覺得自己身上的職業已經多到離譜了。
亡靈法師，血肉祭者，蒸汽工程師，太虛劍者，旅法師，每個職業都是其他人用盡一生都難以求索到盡頭的，而他......
“等等，我好像不用練習？”
那沒事了。
趙夜袂繼續看向下一個獎勵，蒸汽神力結晶是前兩次交易的報酬，國師畢竟不是真正的夜締，這大概是他所有的存貨了，按他的話來說，反正人都死了，還留著這些身外之物幹甚麼，就都送給趙夜袂了。
至於那枚齒輪，則是趙夜袂沒見過的東西。
[一枚齒輪]
[品階：普通]
[說明：一枚普通的齒輪，上面銘刻著一串雜亂無章的字元，如果是具備時空穿梭能力的超凡者也許能透過這串字元解析出某個世界的座標]
[備註：“蘇小友，如果有一天，我變得腐朽僵硬，將人民的心願踐踏於腳下，視人民的心願於無物，又或者是我跟不上時代，人民已經有了更好的出路的話，麻煩你來斬了我，報酬麼，就以我的神格作抵吧。”]
“該怎麼說呢，是太看得起我了，還是想借我之手託嫣兮幫忙呢......”
趙夜袂挑了挑眉，沒說甚麼。
國師雖然捨棄了神魂，抹殺了自己屬於人的部分，讓自己化作規則，算不上真正的夜締，但畢竟也是接近半神的人，如果沒有絕頂君王的實力，應該是不可能與他抗衡的。
不過，就算真有那一天的話，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到時候趙夜袂還會不會是君王都不一定，倒也是說不準的事情。
雙生之靈自然就是黎諾懿和黎隨夜，太虛劍典和蒸汽神魂都是已經使用過的東西，趙夜袂也就沒有再多留意，而是面容嚴肅地選擇了退出場景。
和每一次退出場景時一樣，這一次他依舊沒有順利退出場景，眼前浮現出一棵似曾相識的流光溢彩之樹。
趙夜袂曾經見過它一次，當時他取下了玄級蒸汽工程師這一職業，順便還取下了心意劍這一技能。
現在想來，心意劍其實就是太虛劍意，只不過是被具現化為技能罷了，而趙夜袂還清晰地記得，當初還有一個身份他未能取得。
趙夜袂向流光溢彩之樹投去視線，果不其然，這個身份的名字正如他所想。
[太虛劍派掌門]
蘇明遠會是太虛劍派的掌門，這似乎也不奇怪。
根據國師所說，蘇嫣兮在與他立下誓約後，便隱姓埋名，不理世事。
在這個過程中，她親眼見證了蒸汽一步步強盛起來，便對蒸汽起了興趣，獨自前往蒸汽仙宗學習，在全無外力幫助的情況下成為了蒸汽仙宗的長老。
而且，她看起來也完全不在乎太虛劍派的樣子，既然如此，蘇明遠這個獨苗會是太虛劍派的掌門似乎也並不奇怪。
只不過，比起這個身份，趙夜袂更關心於他會看到甚麼。
特別是在趙夜袂看過了“蘇明遠”留下的日記後，他對於蘇明遠的記憶就尤為好奇。
同時，也有種隱隱的抗拒。
不過趙夜袂畢竟是趙夜袂，只是輕嘆了口氣後，他便毫不猶豫地向著太虛劍派掌門這一身份伸出了手。
“是又如何，不是又能如何？”
“將全身上下的所有部件都替換了又能如何？記憶變更，意識輪轉又能如何？”
“吾即是吾。”
隨後，他便墜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朦朦朧朧之中，趙夜袂感覺自己似乎正在移動著，再仔細一看，才意識到自己是在被人抱著移動。
抱著......移動？
趙夜袂順著視角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正好自下而上看到了蘇嫣兮的臉。
即使是以這種死亡角度去看，蘇嫣兮的容顏也一樣完美無瑕，只不過比起趙夜袂認識的蘇嫣兮，現在的蘇嫣兮似乎要更冷漠一些。
趙夜袂再一看，這才意識到蘇嫣兮正在御劍飛行，不一會兒，就到了一處空島之上。
蘇嫣兮這時才浮現出一抹微笑，向趙夜袂說道：“到啦，下來吧，小弟。”
趙夜袂依言跳了下來，這處空島寂寥無人，除了他們兩人外就再無他人，而當趙夜袂從空島邊緣向下看時，便看見了無數座懸浮在空中的仙宮，金碧輝煌，仙氣縹緲，好一副仙家氣派。
“不對，這裡不是瀾州城......”
雖然用蒸汽也能做到浮空城的效果，但蒸汽朋克的風格和仙道的風格是截然不同的，已然是新的蒸汽之主的趙夜袂不至於連這點區別都分不出來。
“等等，這裡是，太虛劍派！”
趙夜袂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他之前就一直奇怪蘇明遠和蘇嫣兮的關係，按理來說，蘇明遠不可能是蘇嫣兮的親弟弟。
根據趙夜袂的猜測，蘇明遠也許是當初太虛劍派的一支分脈，而蘇嫣兮隱姓埋名借住在承ping武館，所以認蘇明遠為弟弟，但現在看起來，這個猜測從頭到尾都不對。
蘇明遠在三千年前就已然存在，並且活到了三千年後。
正當趙夜袂沉思之時，蘇嫣兮已經彎下腰來，幫他整理了一下頭髮，而後輕笑著問道：“怎麼啦？有甚麼悄悄話不能在家裡說的，要到這裡跟我說？”
原來是悄悄話嗎......
趙夜袂還以為兩人來到這裡是為了甚麼，結果居然是蘇明遠想說悄悄話，蘇嫣兮就御劍帶著他到了這裡......
不是，這也太寵了吧？
趙夜袂能感覺到他揚起了臉，認真地說道：“當然是關於你昨天跟我講的事情呀。”
“你不是說，始終無法讓劍到達‘空’的境界，感覺差了點甚麼嗎？”
“我昨天認真想了想，記得阿爾有跟我說過類似的東西......”
說著，趙夜袂抬起食指，輕輕自空中劃過，便有一道漆黑的裂縫隨之誕生。
同時，他說道：“喏，大概就是這樣。”
p.s.“罪惡歸於作者，設定了沒有任何制衡的超凡力量，凡人只能接受壓榨”。
要不這樣，把超凡力量改成鋼鐵洪流，把凡人改成普通人，再念一遍如何？
在虛擬世界裡尋找現實真的很沒意思，那你要較真我也可以較真。
現實裡普通人有辦法制衡五大流氓嗎？現實裡好人一定有好報，惡人一定有惡報嗎？現實裡普通人可以和國家暴力機關“制衡”嗎？現實裡血肉之軀可以和鋼鐵洪流抗爭嗎？現實裡在資訊化社會的條件下，普通人能夠在任何一個主權國家組織起一次行之有效的革命反抗壓榨嗎？
這是不是罪惡也歸於我，創造了一個這樣普通人無法反抗的世界？
那我可太厲害了。
一定要我寫的這麼直白，把所有邏輯都理一遍嗎？
一定要在小說裡尋找現實嗎？那不如去玩地球ol，絕對真實。
有的東西我真不想回復，下場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有這時間不如多寫幾個字，但有的讀者就是發完間貼發書評，發完書評發私信，最後反手把我掛到水區去，上個月就有一個。
正文字數ps字數356，不到500不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