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悠悠醒轉，發現自己正站在客廳中，身前的童謠還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
趙夜袂這才回想起進入場景的時候，童謠直接就開了個傳送門回來了，而目前為止，命運遊戲進行的場景似乎並沒有時差，也就是說，上一秒進入場景，下一秒就會回來。
“好啦，我現在安全回來了總行了吧。”
趙夜袂無奈地笑了笑，說道：“這下你總該回去上班了吧？莫名其妙就開個傳送門翹班，被人看到了還以為出甚麼事了。”
童謠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如既往地不懂人情世故，轉身就打算離開，但趙夜袂忽然想到了甚麼，隨口問道：“說起來，你最近在忙甚麼？”
“在忙關於那位夢神的處理事項。”童謠有問必答：“剛剛我還在跟一燭姐姐一起工作呢。”
等等。
一......燭？
趙夜袂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他好像......沒有跟顧一燭報備過童謠住在他家裡的事情。
倒不是他忘記了，而是這種東西似乎不是甚麼能夠報備的事情。
要怎麼說？你家童謠舍小家為大家，為命策局保留一位旅法師做出了突出貢獻？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向童謠問道：
“說起來，童童，你有跟一燭說你這段時間跟我住在一起嗎？”
“沒有呀。”童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你不是不想讓一燭姐姐知道你的身份嗎？”
得，這時候你倒是記住我說的話了，之前任憑我怎麼辯解都不信是吧。
“怎麼了嗎？”童謠見他表情不太對，便好奇地問了一句。
趙夜袂只能擺了擺手，示意她趕快去上班。
童謠一臉疑惑地離開了，趙夜袂則坐到了椅子上，只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應該沒問題的吧，我只是在跟童謠學習關於旅法師的道途而已，應該......沒問題的吧？”
“睡在一張床上只是為了使用[蜜夢之擁]獲取法術力罷了，這也只是為了精進旅法師職業罷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退一萬步來說，一燭現在跟我不是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了嘛，那我就算和童童同居了，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恩，我還是未成年人，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頂多只能算早戀是吧，多正常啊，二十一世紀了，早個戀有甚麼問題嗎，這可太正常了......”
但，這種東西真的能講道理嗎？
以一般理性而言，這種東西本就沒有理性可言。
“算了算了，睡都睡了，再說再說。”
趙夜袂很快便將這件事情拋諸腦後，開始回憶起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是的，那絕對沒有錯，蘇明遠在對蘇嫣兮傳授有關劍術的要義。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蘇明遠那時候大概才七八歲的樣子。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在向一位已然登臨聖境的劍聖傳授劍道要義？
雖然這未必證明蘇明遠在劍道上的造詣比蘇嫣兮高，但這也足夠驚人。
既然如此，蘇明遠是怎麼在三千年後變成那副模樣的？
再加上那個日記本的內容，趙夜袂只覺得他似乎靠近了謎團，但卻隔著重重迷霧，最後似乎一點也沒變。
“昔在，今在，永在......嗎？”
趙夜袂順便看了眼提示欄，上面不出意外地跳出了幾道提示。
[檢測到未知要素]
[超凡劍術已提升至超凡劍術]
[玩家夜凜已完成一次正式場景]
[正在生成稱號中......]
[檢測到玩家夜凜具有相同要素稱號]
[稱號合併中......]
[稱號已生成]
[玩家夜凜已獲得稱號：終末之審判]
[終末之審判]
[稱號效果：此稱號為被動稱號，不需佩戴即可生效，持有者將對邪惡類存在將附加特攻，並提供攻擊值鉅額補正，每一次審判有罪之人後將恢復體力與藍條]
[備註：告死之鴉黑翼翻飛，便預示著審判的到來。他將自遠方而來，毫不憐憫地給予每一位有罪者應有的審判，既不偏頗，也不激進，只是將終末昭示。]
[備註二：此稱號中的特攻物件判定方式為自由心證]
[備註三：也許，我是說也許，也許再完整審判一個世界就能將這個稱號升級？]
趙夜袂倒是不奇怪會獲得這個稱號，他在這個場景裡所做的事情，總結起來就是“審判”二字。
“殺人特攻，殺人回血，再加上餘燼之火，怎麼感覺我有一種往永動機發展的趨勢......”
趙夜袂挑了挑眉，稱號效果倒是沒甚麼奇怪的，只不過那個判定方式屬實是有點驚到他了。
“自由心證？意思就是，我覺得他是壞人，他就能吃到特攻？”
雖然實際操作起來肯定沒有那麼簡單，不過看起來，趙夜袂以後打架前需要先醞釀一下情緒，然後帶著特攻上去揍他丫的。
“聖光啊，那個邪惡值得一戰......哦，那是聖光之神啊，等我醞釀一下情緒......咳，就是你丫喜歡小男孩是吧！兀那賊人，吃我一劍！白帝聖劍，御劍跟我走！”
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有點可樂。
這之後則是一個燦金色的稱號，與之前的所有稱號都不同，看上去就十分上檔次的樣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
因為它意味著一條新道，一位新神。
[玩家夜凜已獲得專屬稱號：蒸汽之主038]
[蒸汽之主038]
[專屬稱號]
[稱號說明：似乎已經不需要解釋它的含義了。您即是蒸汽的主宰，萬千蒸汽為您而鳴，您已於蒸汽一道上登峰造極，即使有其他與您道路相同的神祇，也很難說清究竟孰高孰低。]
“也就是說，在我之前還有37位走蒸汽一道的神祇嗎？”
漫漫星海，會有三十七位相似道路的神祇倒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國師算不算是祂們之一？
是的，趙夜袂現在已經是貨真價實的蒸汽之主了。
毫無保留的神魂中凝聚了國師畢生所學，關於蒸汽的一切知識都存在於其中，誰得到它都能成為新的蒸汽之主。
這倒不是說能量產神祇，神魂是一位神祇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失去了神魂，與真正的夜締依舊有著天壤之別。
現在的趙夜袂相當於轉世重生的蒸汽之主，只待上演《兵王歸來在都市》，一路打臉升級就能自然而然抵達夜締之境。
雖然原來好像也沒差甚麼就是了。
“說起來，這個稱號命名方式......”
趙夜袂看著[蒸汽之主038]，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蒸汽算是小道，那戰爭，死亡，生命這些大道呢？”
戰爭之神？死亡主宰5438？
明明是位神祇，怎麼聽起來就這麼掉價呢？
說起死亡，趙夜袂就不得不頭疼於另一件事情了。
“禮讚吾主！您是生命的凋亡者，萬物終末之龍.......”
“生命不過一瞬，唯有死亡才是永恆，銘刻汝之痛苦，牢記於心......”
“高天之上的織者，萬千命運之潮汐，我向您祈禱......”
趙夜袂甚至還聽到了來自老熟人的“電話”。
“吾主奧爾芬德蘭，您是死亡的司祭，瘟疫的主人......”
“呼......”
趙夜袂深吸了口氣，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都說了打電話要撥準啊喂！你們這樣不止給你們的神帶來困擾，對我的困擾也很大啊喂！！！”
也許是因為時間的流逝，也有可能是因為趙夜袂成為了超凡者，這一次趙夜袂終於聽清那些曾經困擾了他許多年的嘶啞囈語是甚麼東西了。
——是一群傻卵在打電話。
十八場審判，再加上最後的巡天，趙夜袂已經殺了太多太多人。
雖然絕大部分都是用黑霧做的，畢竟如果沒有黑霧的幫助的話，一個一個來，趙夜袂砍到十年後也未必能做到精準的審判。
但近十億人，已經不是個小數目了。
儘管對於一名輝耀的靈魂總量來說依舊是滄海一粟，但給趙夜袂整個訊號增強器，讓他能夠時不時聽到別人打來的電話依舊不是甚麼難事。
更關鍵的是，趙夜袂還不知道還怎麼掛電話，更不知道要怎麼拉黑名單。
不過現在的趙夜袂已經能夠無視這些囈語了，既然一時之間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那就乾脆先不管它好了。
相比之下，還是先解決自己目前的問題為好。
他現在已經是一名蒸汽之主了，既然如此，區區晉升勇者這種小事，自然難不住他。
趙夜袂早已從蒸汽一道成百上千的奇蹟中選出了最適合自己目前能力體系的奇蹟，只待鑄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專屬蒸汽機就能夠著手晉升了。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
之前便已經說過，蒸汽機實質上與魔法熔爐一類的東西在本質上是一樣的，而作為一名蒸汽工匠，蒸汽機就是他們吃飯的東西，也就是“道基”。
雖然直接上生鐵也不是不能湊合著用，但就算是再貧窮的工匠都不可能在道基一事上敷衍自己，那既是對自己未來前途的不負責，更是對蒸汽的不尊重。
趙夜袂手上有著蒸汽神力結晶，也有著[原初蒸汽]這種最高輔材，但他沒有最重要的魔法金屬。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無中生有不是不行，但那還不如直接上個鐵爐呢。
“早知道之前就往國庫裡找點魔法金屬，結算的時候直接用命運扭曲之力兌換就是了，雖然會血虧，但也總比現在沒有材料好些......”
大概是審判審魔怔了，趙夜袂那段時間睜開眼睛就是屍山血海，閉上眼睛就是一樁樁駭人聽聞的罪行，根本沒考慮到整點魔法金屬為之後做打算的事情。
不過，現在他有足夠的遊戲幣，只差靠譜的貨源了。
但他成為玩家區區兩個月，玩家都不認識幾個，又要從哪去找能夠提供高品質魔法金屬的貨源？
......好像也不是不認識幾個。
趙夜袂看了眼好友列表，[白清][燭一][汐時]和[玩偶小熊]，一共四位好友。
雖然性別比例有些不那麼協調，但都是能獨當一面，讓趙夜袂抱大腿的富婆。
陳霜作為白澤，也許會因為自身的特殊性認識幾位大商人，不過趙夜袂跟她保持著一種互不打擾的默契，也就沒有去找她的想法。
會取出[玩偶小熊]這種名字的自然就是童謠了，但趙夜袂可以肯定，自己去找她買東西，最後肯定是白嫖，總覺得良心有愧。
至於顧一燭......懂得都懂。
趙夜袂暫時沒有和她碰面的想法。
所以，目標似乎只剩下一位了。
“就決定是你了，時汐獸！”
就在趙夜袂將顧一燭排除在目標之外的時候，正在南城市中忙碌的顧一燭忽然感覺頭上有點癢。
她疑惑地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才看向了身前的童謠，問道：“童童，你剛才去哪裡了呀？怎麼不說一聲就離開了？”
“有事。”童謠面容平靜，輕聲回答道。
這是她一直以來對外的表現，顧一燭倒也不奇怪，童謠平日裡就是這麼一份生人莫近的樣子，從來沒見過她對陌生人笑過。
“說起來，關於那位旅法師......”
正當顧一燭打算問問童謠尋找陌生旅法師的工作開展得如何了的時候，忽然有一隻青鳥自天上飛下，將一張卷軸傳給了顧一燭。
顧一燭看了眼上面蓋著的漆黑印章，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也顧不上童謠的工作了，立刻展開了卷軸。
童謠小小地呼了口氣，吐了吐舌頭。
顧一燭的神情卻越來越凝重，到最後眉頭緊鎖著說道：
“空想之國的人在這種時候要來南城市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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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只欠了四更，蕪湖，看來這個月可以摸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