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輕靈的鐘聲自耳邊響起,趙夜袂緩緩睜開了雙眼,入目所見的是一片澄澈的天空。
藍天,白雲,一切都美好的像夢境一般。
彷彿孩童塗鴉般的純粹色彩構成了這份美景,當趙夜袂放眼望去時,只覺得這片天空像是用蠟筆畫上去的一般......
不對,這不就是夢嗎?
趙夜袂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自己應該是和童謠一起使用了[蜜夢之擁]這張法術卡,然後陷入了夢境之中才對,那現在,自己應該就在童謠的夢裡?
趙夜袂看向了命運遊戲的資訊提示欄,發現那裡確實有幾條新訊息。
[玩家夜凜正在使用法術牌“蜜夢之擁”]
[玩家夜凜已進入夢境之中]
[玩家夜凜暫時進入矇昧狀態]
[遮蔽失效]
[玩家夜凜已甦醒]
[玩家夜凜目前狀態並不穩定,隨時有可能從夢境中脫出,請儘快完成目標]
趙夜袂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明白了發生了甚麼。
簡而言之,按照正常的流程,使用這張[蜜夢之擁]法術卡後,就會失去原本的記憶,以懵懂的狀態進入夢境之中,然後以這種狀態完成任務。
但,這張法術牌似乎沒有成功令趙夜袂陷入這種狀態之中,所以趙夜袂現在是完全清醒著的。
如果要用一個不那麼專業的術語來形容的話,趙夜袂現在正處於“清明夢”的狀態之中,也就是把夢境由無意識混沌狀態接管為半意識狀態。
如果有過類似經歷的朋友,應該都知道,在這種狀態下是十分容易甦醒的。
夢之所以是夢,就是因為人們分不清它與現實的差距,當人們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也就是夢境與現實融為一體的時候了。
趙夜袂當然可以用作弊的手段,例如藉助奈爾斯亞特的權柄讓自己不醒過來,但這毫無意義,一位清醒的人是沒辦法在夢境的世界中獲得任何事物的。
所以,趙夜袂要強迫自己“入睡”。
眼前的世界開始搖搖欲墜,在這之前,趙夜袂首先封閉了自己的六識,只留下一個要求:
“完成目標,獲得法術力”
緊接著,他的意識便沉入了淵海之中,等待著夢境的結束。
只不過,他沒有注意到的是,當他入睡之後,他在夢境中的形態開始逐漸轉變。
變成了一隻似曾相識的,似乎被火灼燒過的玩偶。
同一時刻,原本搖搖欲墜的夢境再度穩固了下來,自趙夜袂的身前,緩緩浮現出一座由積木搭成的城堡。
面前的城堡緩緩降下吊橋來,諸多玩偶從中湧出,圍繞著趙夜袂化作的玩偶唧唧喳喳地討論著。
“他是誰?”
“公主的新朋友!”
“只是朋友嗎?”
“不知道......”
“他為甚麼都不說話?”
“是呆子嗎?”
“公主想見他!”
“那就帶他去!”
“......”
玩偶們吵吵鬧鬧著,簇擁著趙夜袂,將他送進了城堡之中。
城堡四四方方,直直往前走便到了一間恢弘的殿堂裡。
那位彷彿自童話中走出的公主便跪坐在殿堂中央,周圍是無數圍繞著她的玩偶,公主耐心地和它們交談著,但眉宇間卻始終有一抹化不去的憂愁。
直到那隻醜萌醜萌的焦黑玩偶被推到了殿堂裡,公主才刷的一下看向了他,有些驚喜地說道:“你來啦。”
“你是來擊退惡龍,保護我的子民們的騎士嗎?”
焦黑玩偶沉默了片刻,最終回憶起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完成目標,獲得法術力”
於是,他走到了公主面前,說道:“我不是你的騎士。”
然後,在公主露出失望之意前,他接著說道:“但我會保護你。”
“那麼,我的敵人是誰?”
公主答道:“是一條惡龍,它窺視著王國,想要將王國毀滅,還想抓走我做它的新娘。”
“那它做過甚麼惡事麼?”焦黑玩偶接著問道。
“惡事?”公主驚訝地說道:“難道這還不夠可惡麼?它可是想要毀滅我們的王國,還想要抓走我!”
“但這不是還沒做嘛。”焦黑玩偶聳了聳肩,沒再說甚麼:“那麼,帶我去看看你的城堡和子民們。”
[蜜夢之擁效果已結束]
[玩家夜凜已獲得四點綠色法術力]
趙夜袂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搬了家。
睡在陌生的床上,而且,身邊還睡著除了達雅和一燭之外的人......
恩???
趙夜袂愣了愣,直到看到身邊正揉著朦朧睡眼,似乎做了個噩夢的童謠時,記憶才算重新回歸了。
身邊睡著的美少女是命策局的童謠,我和她雖然睡在同一張床上,但並沒有發生甚麼不正當的關係,只是為了使用一張法術牌才這麼做的。
為了保證法術牌能夠正常實施,我讓自己暫時睡去,以矇昧狀態進行夢境......
現在看起來,好像是成功了?
“早安,趙先生。”
童謠看到趙夜袂醒來後,倒是規規矩矩地向他問了好,然後忽然想起了甚麼,問道:“說起來,趙先生,一燭姐姐她們都是怎麼稱呼你的呢?感覺稱呼你為先生有點生分了呢。”
趙夜袂回憶了一下以前達雅和一燭對他的稱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說道:“唔,雖然有,不過我不是很想告訴你......”
“這樣麼?莫非是小名一類的東西麼?”
童謠直覺般地捕捉到了正確答案,然後便強打著精神對已經陷入悲痛回憶中的趙夜袂說道:“那我先去梳洗一下啦,等下還得去局裡打卡一下才能回來繼續很您探討問題,您今天有甚麼事嗎?”
童謠這一句話簡直槽點滿滿。
甚麼叫打卡一下就跑路啊?
你們命策局專養薪水小偷嗎?
趙夜袂不得不從以前的黑歷史中暫時回過神來,說道:“今天的話,我倒是沒甚麼事,就是要做一些關於我的超凡體系的研究罷了。”
“這樣麼?也就是說,您不出門嗎?”童謠有些欣喜地點了點頭,然後便說道:“那我一會兒就回來,您先在家裡等著我。”
趙夜袂就這麼看著童謠從居家狀態又變成了那個精緻如玩偶班的少女,然後自覺地跟著她走到了門前,打算和她告別。
為甚麼有一種“妻子賺錢養家,丈夫居家吃軟飯”的感覺......
不對,這是我家啊!
趙夜袂很快就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甩出腦外,向童謠說道:“說起來,童謠小姐,你那張法術牌,使用起來有甚麼特殊代價嗎?”
雖然只是半吊子的創造主,但對於旅法師的卡牌規則,趙夜袂還是頗有心得的。
像這種只要一天時間就有可能獲得雙倍法術力的卡牌,不應該可以無限制的使用,它理應有著嚴苟的代價才對。
童謠罕見地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是有代價啦,不過我覺得,應該沒甚麼問題。”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趙夜袂也不好多問,只能向她揮手告別:“那麼,一路順風。”
和童謠告別後,趙夜袂坐回了書桌前,開始審視自己出賣rou體......啊不,出賣知識得到的報酬。
它們正儲存在法術池中。
法術池,顧名思義,就是儲存法術力的地方。
在趙夜袂成功轉職了旅法師後,他便自動擁有了五個法術池,現在,其中的一個法術池中有四點綠芒飄蕩著,其餘的法術池都空空蕩蕩。
“四點綠色法術力麼......”
趙夜袂沉吟了片刻,暫時沒想到要怎麼使用這四點綠色法術力。
綠色,善於支配巨物,資源膨脹,操縱自然,然而,這與趙夜袂目前能夠制卡的事物並不相干。
蒸汽,血肉,死亡,似乎與綠色法術力扯不上關係啊......
不對。
也許,還真有能操作的地方?
趙夜袂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的技能樹,思考了片刻後,覺得似乎可行,便拿出了一張空白卡牌開始制卡。
接下來的日子對趙夜袂來說是難得平靜的幾天。
他的生活十分規律,早上起床,嘗試制卡,順便修行天罡三十六劍,冥想,等到童謠打完卡回來後便和她探討關於旅法師和創造主的問題。
至於晚上麼......
自然是繼續白嫖[蜜夢之擁],積攢法術力了。
當將其視作一種特殊的修行方式時,其實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而且,平心而論,和香香軟軟的美少女躺在一張床上,難道是甚麼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麼?
雖然童謠每天早上總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但無論趙夜袂怎麼說,她都不肯停止使用[蜜夢之擁],趙夜袂也只能由她去了。
與童謠的交流也讓趙夜袂受益匪淺。
他本就是半路出家的旅法師,對於旅法師根本沒有系統性的認識,店長這個只會摸魚的傢伙顯然是指望不上的,之前欠的人情都還沒還完,趙夜袂也沒有繼續欠人情的想法。
而童謠師出名門,基礎紮實,與趙夜袂這種野法師顯然不是一路的,趙夜袂便這麼補上了自己這方面知識的空缺。
今晚依舊是使用[蜜夢之擁]的夜晚,童謠早早就躺在了床上,等待著趙夜袂上床。
趙夜袂在結束了冥想後,自覺去關了燈,而後便躺在了床上。
他並沒有立刻合上雙眼,而是靜靜地看著身邊躺著的童謠,輕聲說道:“童童,我其實並不是很需要這份法術力,如果它會對你造成負擔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童謠見趙夜袂的態度堅定,只好小聲說道:“其實,[蜜夢之擁]並不只是一張法術牌,它是老師為我特地準備的歷練,是我必須跨過去的歷程。”
“老師說,當我找到值得信任的旅法師同伴時,就使用它,我覺得您就是值得我信任的同伴。”
“歷練一經開始,就沒辦法中途停下了,希望您能理解。”
歷練麼?
趙夜袂並沒有夢境中的記憶,自然不知道夢境中發生了甚麼,只不過從自己每次醒來都神清氣爽的情況來看,應該萬事如意吧?
那應該問題不大......吧?
趙夜袂如此想著,微微頷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沒有意見。”
童謠這才鬆了口氣,使用了[蜜夢之擁]。
[蜜夢之擁]化作微芒擴散開來,將兩人帶入了夢境之中。
但,這個晚上卻與眾不同。
因為,今晚是惡龍與夢中王國決一死戰的日子。
這個夢境並不是單獨列出的,而是一場連續舞臺劇。
而現在,這場舞臺劇已經走到了最後一幕。
惡龍於天際咆哮著,向著地面降下了滔天的大雨,將萬物淹沒。
但在地上的玩偶們看來,這只是它的垂死掙扎。
就在過去的十幾天裡,惡龍的巢穴被填平,勢力範圍一再縮小,失去了一切的惡龍向著城堡發起了突襲,試圖以這種悲壯的行為來挽回戰局。
但玩偶們早就為它準備好了縛龍索與龍槍,在它還沒抵達城堡之前,它就已經遍體鱗傷,好不容易來到了城堡上方,翅膀卻已經無法支撐它的重量,悲鳴著倒地。
在玩偶們的歡呼與公主的感謝中,焦黑玩偶緩步上前,抬起頭看著惡龍的眼睛。
那雙眼睛單純而乾淨,不像是要毀滅世界的傢伙會有的眼神。
“呼——”
注意到焦黑玩偶的行動,惡龍頓時蜷縮起了身子,只露出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你就是惡龍嗎?”焦黑玩偶平靜地向它說道:“我一直很想和你這麼交流一次,但你太強了,我只能逐步削弱你的實力,才能夠獲得這樣的機會和你平等對話。”
“你,作過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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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人有點累了,寫出來的東西不盡人意,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寫了。
一位書友說跟間貼對線會影響閱讀體驗,我以後儘量剋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