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
白髮三眼的君王看著在雲端遊弋的霧鯨克諾斯，發出了幾近呻yin的聲音。
毫無疑問，那是君王級別的戰力，而且因為體積之龐大，以及身軀構成之奇異，軍隊在對上它時幾乎沒有有效的攻擊手段，只能任由它進行屠殺。
只是看到了它的出現，這位君王就知道，齊衡天這次的入侵，大概是要以失敗告終了。
除非再來上幾位君王，不然的話，凡俗軍隊來再多也只是給這隻霧鯨添菜罷了。
當這個念頭一出現，白髮三眼的君王就萌生了退意。
他打算丟下軍隊跑路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會參戰本就是多方利益博弈下的結果，所以，他不能死在這裡，既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他身後的高塔。
高塔議會......可從來都不是甚麼溫情脈脈的地方。
他們會留你一命，但所有財產與權勢都被剝奪，又與死了有甚麼區別？
心生退意，攻勢自然遲緩了下來。
斯蒂芬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有些猶豫了起來。
雖然他還可以再打下去，但他本就幾近油盡燈枯，現在已經是強撐著在應對兩位君王的聯手攻擊了，如果對方打算撤離的話，似乎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而且......
斯蒂芬看了眼天上的霧鯨，陷入了沉思之中。
雖然他不認識這位來支援的旅法師，但既然能夠在地球上行動，又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召喚出一位君王級別的戰力來，想必實力不俗。
但再厲害的旅法師也有一個真空期，剛剛召喚出一位君王，應該不可能再立刻召喚出另外一位君王來，若是在這期間，對面打算魚死網破，那還真有可能被他們衝到南城市裡去......
斯蒂芬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他不能無視南城市市民的安危，更不能無視奈爾斯亞特甦醒的可能性。
也正是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道奇怪的聲音。
彷彿有兩道聲音同時在說話，嘶啞與冰冷重合在了一處，顯得詭異十足。
“這位先生，你還能夠支撐住嗎？”
斯蒂芬微微一愣，很快便意識到了這是誰在和他對話，沒有回頭，向印象中的位置傳去了一道訊息：“我的情況並不好，不過如果需要的話，我還能支撐一會兒。”
“五分鐘，可以嗎？”
那道聲音接著說道：“應該有人為這場侵略付出代價，難道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麼？戰士們的血不能白流，他們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五分鐘......麼？”
斯蒂芬沉默了下來，回憶起就在不久前，在自己眼前發生的慘劇。
那些與自己並肩作戰了許久的命策局成員，上一秒還在和自己聊天談話，感謝自己對南城市的援助，下一秒就在那滔天的靈能風暴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那些熟悉的臉龐最終變成了一團辨別不出來的碎肉，自己卻只能狼狽地逃竄，甚至無法為他們復仇。
片刻後，他平靜卻又堅定地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斯蒂芬的聖劍上重新燃起了光焰，原本隱隱讓開的生路被再度封死，一劍又一劍組成的劍勢將天地封鎖，黑翼君王只顧著對斯蒂芬發起攻擊，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白髮三眼君王的神情卻驟然變了。
眼前這個人類......真的要拼命了！
趙夜袂結束了與斯蒂芬和艾爾利的通訊後，一刻不停，繼續在書頁上篡改著。
將原有的內容顛覆，讓這張卡變成符合自己心意的卡。
接下來他要印的卡，與霧鯨不同，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一位是對國，另一位則是對人。
至於現在場上的要素麼......
[霧氣]已經隨著霧鯨的出現而消失，場上只剩下了[黑夜]與[血月]兩個要素。
當然，還有著剛開始穩定戰局，但現在已經沒有用了的霧中血族暗殺者。
雖然霧鯨不會擊殺友方單位，但在它的霧氣下，這些霧中血族暗殺者一下子失業了。
比起對方每秒成百上千的殺戮，暗殺者們的效率就顯得太低太低了，他們動手的速度甚至還沒有霧氣擴散的速度快，一時之間居然閒置了下來。
這可不行，既然還有剩餘價值，那自然得壓榨出來。
趙夜袂看向了場上的三位君王，除了那位武僧外，其他兩位都是靈能系君王，也就是說，需要對靈能特攻。
微微思索後，趙夜袂開始下筆。
[永珍吞噬者——霧鯨克諾斯於大陸上橫行無忌，無數國家與文明被它毀滅，甚至連存在過的痕跡都被吞噬。]
[直到有一天，它如往常那般入侵了一個文明，但這個文明卻是墮天使的後裔，在文明瀕臨滅絕之際，絕望的人們獻祭了自己，以最精煉的墮天使之血喚來了他們的先祖。]
[為了擊殺克洛斯，她有著直擊靈魂的權能，哪怕克洛斯有著龐大的身軀，只要靈魂被毀，根源被滅，一樣要被擊殺。]
[為了抵禦克洛斯的襲擊，她有著遮蔽靈能衝擊的權能，這是因為......編不出來了，總之就是有著遮蔽靈能，免疫靈能攻擊的權能。]
可以看出來，趙夜袂已經絞盡腦汁了，但他的確想不到遮蔽靈能衝擊和為了擊殺克洛斯有甚麼關係。
但也許是因為這個故事中包含著死亡的要素，又或許是因為墮天使和趙夜袂有所關聯，這張原本繪製著倒吊人的書頁亮起了一陣白光，等到它平靜了下來後，已經變了一副模樣。
那是一位有著深灰色長髮和漆黑雙翼的墮天使，眼瞳黯淡，似乎對世上一切之事都漠不關心。精緻白皙的臉龐充滿了厭世的氣息，但當趙夜袂看向她時，她也看向了趙夜袂。
而後，雙瞳擁有了色彩，眼神變得鮮活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因為看到了趙夜袂而感到了欣喜。
趙夜袂也愣住了。
因為，這位墮天使，和達雅，或者說，和變小前的達雅有八成相似！
難道是缺素材了，所以直接從我記憶裡找熟人充當卡面嗎？我要告你侵犯隱私權和人格權的！
但無論如何，現在也只能上了，畢竟答應人家只要撐五分鐘，到時候來了十幾個五分鐘可就不秒了。
趙夜袂看向了這張卡牌的介紹。
[諸生毀滅——墮天使基璐帕]
[神話生物]
[消耗1點黑色法術力，場地上須有黑夜，死亡，鮮血要素，獻祭一個與墮天使有關的族群以召喚墮天使基璐帕，旅法師需具備死亡法則]
[備註：唔，雖然之前說了我不說話了，不過這次我還是想說......您這次不算犯規，因為您的名字本就和祂一起寫在了根源之書上，您能印出這樣的卡是合情合理的，我如此說道。]
“等等，1點法術力？”
趙夜袂看著這張卡的費用，不由得開始懷疑人生。
就算是血奴也需要8點法術力，這位墮天使基璐帕難道還不如炮灰血奴嗎？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趙夜袂也只能咬著牙開始印卡。
鮮血，黑夜，這兩個勉強算是有了，但死亡要素還不在場地上。
趙夜袂覺得自己都站在這了，應該也算是死亡在場地上了吧？
但印張卡也沒損失，趙夜袂整理了一下，便開始一一印卡。
[黑日降臨]
[結界]
[消耗14點黑色法術力，於場地上召喚一個提供恆定死亡BUFF的黑日，它將為場地上所有死亡系生物與死亡系神器提供加成，對敵方生物造成精神汙染]
[備註：您具備黑日之血，同時也身具死亡，所以印出這張卡來是合理的，我如此說道。]
趙夜袂選擇了立刻展開這張結界卡，於是在血月的另一側，一輪漆黑的曜日驟然升起，明明在燃燒著，卻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將周遭的一切盡數吞噬。
霧中血族暗殺者們被諸多加成抬到了不屬於他們的高度，已經有點撐不住了。
而齊衡天的諸多士兵則更為不堪。
“那是......甚麼？”
一名正在霧氣下逃竄計程車兵抬起頭看了那輪黑日一眼，除了那宛如黑洞的存在外，還看到了日冕。
不知為何，他覺得那日冕像是由無數條觸手組成的，它們交織相錯，變成了密密麻麻的日冕......
他的靈能開始迅速畸變，本就在高壓戰場上情緒抵達臨界點的他直視了黑日的存在後，精神值一下子歸零，只在頃刻間就變成了一隻血肉怪物。
與他有同樣遭遇的人不在少數。
“太陽，太陽在對我唱歌......”
“我看到了，是回家的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該死的高塔，該死的議會......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
兵敗如山倒。
在霧鯨與黑日的聯手下，齊衡天發起的西征聯軍已經潰不成軍。
童謠也抬頭看向了那輪黑日，但她卻沒有任何感覺。
旅法師的陣營劃分是唯心的，童謠在趙夜袂看來自然是友軍，不過她與死亡無關，所以並沒有受到加成。
只不過，她身上的某本書卻被觸動了。
“誒？”
童謠低頭一看，發現《親親愛愛假面舞會》正在微微搖晃，似乎是因為看到了熟人而感到驚喜。
“你認識它嗎？”童謠認真地向書本問道：“它也是趙夜袂閣下寫出來的嗎？”
書本並沒有回答她，童謠卻忽然想到了甚麼，驚喜地說道：“哦，原來那位旅法師就是趙夜袂閣下嗎！”
如果趙夜袂在場的話，大概會當場愣住。
這究竟是怎麼聯絡到一起的啊喂！！！
但趙夜袂顯然並不知道這一點，他依舊在勤勤懇懇地打牌......或者說印卡。
[墮天之儀]
[法術]
[耗費十一點黑色法術力，舉行一次墮天之儀，令黑暗生物蛻變成為具備墮天之血的生物，旅法師需具備死亡法則]
[備註：您能夠印出墮天使基璐帕，又身具死亡，能夠印出這張卡來顯然是合理的，我如此說道]
趙夜袂直接將其展開，於是乎，霧中血族暗殺者們便再度蛻變，從血奴到血族暗殺者到霧中血族暗殺者再到墮天之魔，他們被抬到了不屬於他們的高度。
不過，正如滅亡前的繁華，這也是他們最後的高光時刻了。
下一刻，趙夜袂毫不猶豫地說道：“一個靈魂引導光明，一個靈魂引導黑暗，而後，光明與黑暗召喚出混沌的環境！”
“我獻祭場上的所有墮天之魔，召喚諸生毀滅——墮天使基璐帕！”
於是，剛剛升級的墮天之魔們便成為了祭品，哀嚎著燒成了灰燼，與此同時，墮天使基璐帕靜悄悄地出現在了黑日之上，與黑日一同俯瞰著腳下諸生。
當然，不包括趙夜袂。
“等等......這是甚麼？不會吧，不，不可能，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在現實裡出現......”
童謠自然看到了這一幕，於是她看著空中的墮天使，不住地搖頭：“神話生物......怎麼可能，地球上怎麼可能出現這種級別的卡牌......”
手中的青蛙玩偶開始消散，這不是她的主觀意圖，而是從墮天使基璐帕出現之時，這裡就被祂的神權鎖定了！
顧一燭在最後一刻從夢境中跳了出來，於是，她也看到了這一幕。
但比起驚歎這位的強大，她心中不知為何竟升起了一種危機感。
好像有人又雙叒叕跑在了她的前面，偷跑了好長一段路。
為甚麼總是有人跑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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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目前欠更（5/22），穩中向前。
今天寫了8k，但還是沒寫完，我也想盡快結束，因為戰鬥其實很難很難很難寫，我得用雙倍甚至更多的時間去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