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趙夜袂熟練地給眼前正在原地踏步的衙役來了個悶棍，對方應聲倒地，然後就被芙芙拖走了。
“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吧？”
趙夜袂回憶了一下後說道：“縣衙內的釘子應該就這些了，其他人我們也一一檢查過了，沒有潛藏的妖血者了，但還是不能保證裡面沒有和妖魔串通的。”
這就是諜報工作中很無奈的一點。
身份有時候並不能代表甚麼。
分辨出妖血者簡單，但難道一定要是妖血者才會效忠於妖魔嗎？
人心如水，變幻無形，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背離階級，出賣種族的人趙夜袂見得多了，那麼會有幾個連當狗的資格都沒有的人想當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要怎麼辦呢？讓陳霜小姐一個一個分辨過去嗎？”芙芙有些擔憂地說道：“不然的話，會出亂子的吧？”
陳霜會的東西很雜，從元素法術到預言，結界佈置到辨別謊言，簡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備的好管家。
“不必麻煩陳霜了，無所謂的事情。”趙夜袂聳了聳肩後說道：“充其量也不過是些牆頭草罷了，等到時候，在我們凝聚成的‘大勢’面前，他們會知道自己該站在哪邊的。誰贏，他們跟誰。”
“不只是他們，就算是其他的甚麼牛鬼蛇神，在這大勢之下，也無所遁形。”
見趙夜袂自信滿滿，其他人也沒說甚麼。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段相處時間，但趙夜袂一路以來的行動已經證明了他是足以信任的人，至少不是那種會被一時的勝利衝昏頭腦的人。
玩家們自然各懷心思，但在能夠帶領大家大秤分金，走向勝利的人面前，都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話說，你要抓活的幹嘛？拷問情報嗎？”宋時歸蹲下身來，戳了戳腳下昏倒的倒黴蛋的臉，說道：“不過，我們現在應該已經不缺情報了吧？不是有那個甚麼虎千山提供的情報嗎？”
“不缺情報是一回事，但我們缺人啊。”趙夜袂淡淡地說道：“尖端戰力我們不缺，但剩下的呢？我們四個人，總不能將墨水縣的所有地方都把守住吧？而且，如果我們分開了的話，未必不會遇到危險，被敵人逐個擊破。”
怎麼感覺玩家們才是BOSS的樣子，還逐個擊破......
趙夜袂也覺得自己的說法有點怪，輕咳了一聲後說道：“總之，想要站著把錢賺了，就得手上有槍，也就是得有一支軍隊。”
“恰巧，手邊正好有一批好用的素材，足夠我造一支壽命短暫但趁手的軍隊出來了。”
見眾人還在疑惑地看著自己，趙夜袂無奈地嘆了口氣後說道：“我是亡靈法師啊各位，我真的是亡靈法師啊！！！”
“哦。”
“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
面對隊友們冷淡的敷衍，趙夜袂只能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跟隊友起衝突，接著說道：“那就按我們之前的分工來，我來製造‘軍隊’，你們繼續完成那些東西，等到一切就緒之時，就是審判之日。”
“審判......這些令人作嘔的妖魔。”
趙夜袂回到了地下室。
本以為會和離開時一樣，充斥著血腥味和體液的味道，但沒想到，此刻的地下室裡乾乾淨淨，一點異味也沒有。
趙夜袂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那個血紅色的巨繭，此刻它繭身上的血紅色紋路更加深邃，但不再閃耀，而是光芒內斂，一副低調的樣子。
這顯然不是因為營養不良了，而是裡面的“弗蘭肯斯坦”要破繭重生了。
“挺好，還知道打掃衛生。”
趙夜袂倒是挺高興的，雖然還沒出生，但已經知道要做家務了，好事。
他並沒有立刻開始自己的建軍計劃，而是先感應了一下虎千萬那邊的情況。
按照趙夜袂設定的程式邏輯，虎千萬現在正遵循著自己原本的狀態扮演著自己。
雖然這樣子說起來有點怪，但其實就是按照原本的狀態行動著。
而在偌大的胡府之中，此刻所有的傭人正大氣不敢出，因為這座府邸的主人正處於狂怒狀態之中。
“廢物！都是廢物！馬詹姆那個廢物也是，你們也是！”
虎千萬舉起一個瓷瓶就往地上砸，周圍的侍女們低著頭，不敢抬頭看虎千萬的方向，哪怕被瓷器的碎片深深扎入了大腿，血流不止也不敢出聲。
“恩？”
虎千萬卻嗅到了這鮮血的味道，用兇狠的目光盯上了正在流血的那名侍女，那名侍女頓時花容失色，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雖然她們都生活在胡府，但並不知道妖魔的真相。只不過，以前的侍女還是有流傳下一些資訊來的。
胡府的侍女，是消耗品。
這不是甚麼流言，而是貨真價實的事實，就連墨水縣的民眾也都知道這一點。
而真正進入胡府後，才知道所言非虛。但凡被胡老爺盯上的人，最後的下場都是失蹤，下落不明，也有傳言說是被胡老爺給吃了，不過透露出這個訊息的人很快也失蹤了，於是流言便愈演愈烈。
但胡府又從來不缺侍女。
哪怕流言蜚語滿天飛，但胡府就是不缺侍女。
胡府的所有侍女，都簽下了賣身契，也就是說，都是胡老爺的私人財產。
其中不只有日子過不下去的窮苦人家賣進來的女兒，連一方地主豪強的女兒，只要被胡老爺看上了，也得乖乖進胡府當侍女，不然就得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在墨水縣，胡老爺就是天，哪怕是馬詹姆馬縣令，也不過是它養的一條狗罷了。
虎千萬要誰死，誰就得死，虎千萬要誰活，他就能活。
墨水縣，只是這個由妖魔操縱的世界的一個縮影罷了。
哪怕是在人類世界獲得了再多成就，最終也只能給妖魔當狗，甚至要是沒飲下妖血的話，連當狗的機會都沒有。
趙夜袂感應到按照虎千萬的邏輯，接下來就是驅散其他侍女，把眼前的這個正在流血的侍女活生生吃了，不免微微皺眉。
他當然可以讓虎千萬繼續這麼做，這樣子不會表現出任何異常，虎千萬還是那個囂張跋扈，為所欲為的胡老爺，但若是這麼做了，他又和妖魔有甚麼區別？
沉吟了一瞬，趙夜袂讓虎千萬改扇了那個侍女一巴掌，侍女頓時飛了出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虎千萬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便讓其他侍女將她抬下去，而後繼續站著，無能狂怒。
“被扇個巴掌總比被吃了好吧......”
趙夜袂搖了搖頭，明白自己得加快進度了，不然虎千萬身上的異常會隨著時間流逝暴露的越來越多，如果被妖魔們發現了端倪，那事態就嚴重起來了。
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趙夜袂不想做選擇題，他全都要。
將帶來的活體綁在了粗製濫造，沒有殺菌的手術檯上，趙夜袂順便翻開了唐邦德交給他的人奸名單。
妖魔名單的內容大多含糊不清，因為唐邦德確實不好蒐集妖魔的情報，但對於這些人奸，唐邦德可是再熟悉不過了，畢竟理論上來說，他們都是一派人。
“劉柏，妖血者，飲下過白鳥之血，喜好人妻，喜入室強jian，喜歡將婦人的丈夫綁住，讓丈夫看著他與婦人發生性關係，最後再將丈夫和妻子都殺死，若有孩子便一併殺死，目前手上已有四十七條人命，十八名男性，十八名女性，十一名孩童。”
趙夜袂沉默著往下翻看了片刻，卻發現這份人奸名單上所記載的妖血者，所犯下的罪行就沒有比劉柏輕的，每一個用罪惡滔天來形容都不為過，而這些妖血者卻往往身居高位，無人能追究他們的責任。
究竟是他們在成為妖血者前就是大奸大惡之人，還是妖血改變了他們？
是因為不再受到約束，所以行事肆無忌憚，還是因為自覺已高人一等，便可以隨便迫害曾經的同胞？
趙夜袂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這些妖血者，死有餘辜。
既然你們對迫害同胞，剝奪生命這件事感到無動於衷，甚至以此為樂，那麼，今天變成我的實驗素材也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了吧？
趙夜袂隨手取了盆妖血，潑在了這位劉柏頭上，鮮血的腥味與冰涼之意立刻讓這位被打昏的衙役醒了過來，在發愣了片刻後，便看到了站在他身前的趙夜袂。
此刻的趙夜袂在他們眼裡是馬詹姆的樣子，所以劉柏只是錯愕地說道：“縣令大人？這是發生甚麼了？這裡是哪裡？”
趙夜袂只是微笑著說道：“這裡是人間地獄，尤其是對你們來說。”
“至於我要做甚麼嘛......”
“自然是有福同享，讓你們加入光榮的進化之中了。”
趙夜袂自物品欄中取出了昨天忙活了一宿處理好的東西，擺在了劉柏面前，用彷彿和小孩說話一樣的語氣溫和地說道：“來，選一個吧。”
劉柏疑惑地看了過去，然而那些東西卻讓他生理性感到了不適，差點就吐了出來。
那赫然是一個個器官！
但與鮮活的器官不同，這些器官彷彿浸泡在核廢水裡三天三夜，一個個都泛著幽冷的光澤，表面如同覆上了一層白骨般光滑，更令人恐懼的是它們還在活動著！
它們，是活的。
亡靈們固然有著諸多優勢，例如不畏生死，永遠不必擔心士氣，只要有戰場就不缺兵源等等等等，但相對應的，亡靈也有著諸多劣勢。
復活之後的亡靈必然不如生前強大，這是能量守恆定則，除非亡靈法師付出額外的代價，不然就不可能突破這一屏障。
同樣，懼怕正能量，靈智呆板，不懂變通，難以提升，戰力固定，這也是量產亡靈的代名詞。
亡骸器官，便是一名亡靈法師取捷徑想到的增強手下士兵戰力的方法。
既然成為亡靈後就難以提升戰力，靈智也會受到損傷，那我只要不讓手下成為亡靈不就好了嗎？
出於這樣的思路，他製造了亡骸器官，也就是將器官亡靈化，而不是將整個人亡靈化，如此便能讓生靈既具備亡靈的特質，又具備生靈的特質。
只不過，這位死宅亡靈法師顯然沒想到為甚麼這麼多年都沒有亡靈法師試圖這麼做了。
因為，生靈和亡靈最大的不同，便是他們具備靈智。
有智慧，便有意志，被當做奴隸007驅使自然是會不滿的。
倒也不是這名亡靈法師壓迫手下，只是，常年007無輪休工作本就是亡靈界的常態，但當這份常態放在生靈身上時，那是絕對頂不住的。
於是，這名“天才”的亡靈法師便在睡夢中被自己無休止挖了六個月礦的手下砍下了腦袋，就此殞命。
趙夜袂吸取了他的教訓，並沒有打算保留施術者神智的打算，不過在完成移植手術之前，要保證素材是活的，所以趙夜袂才強調要活體。
昨天的弗蘭肯斯坦儀式進行的很成功，但小金所需要的只是最優秀的器官，所以自然而然就剩下了一堆器官，趙夜袂乾脆就廢物利用，將它們製成了亡骸器官。
不是素材本身的器官的話，素材將會很快就在亡骸器官的影響下死去，而亡骸器官也會隨之失去活性，不過趙夜袂本身就只需要用他們應付接下來的審判，倒也沒甚麼差別。
一次性消耗品.jpg
“來吧，選一個吧。”
趙夜袂向劉柏重複了一遍，劉柏則是驚恐地看著趙夜袂，口齒不清地說道：“縣，縣令大人，您，您要做甚麼......！”
看來是不打算配合了。
趙夜袂只能對此表示遺憾，並選了一副自己認為最適合劉柏的亡骸器官，開始了嚴肅的移植手術。
“放心吧，很快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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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欠更還完了，目前欠更（11/11），蕪湖，可以繼續摸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