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霜還是拒絕了趙夜袂的坐騎邀請。
可能是覺得坐騎不太好聽？
趙夜袂也沒有強求，畢竟本來就只是無意之舉，如果能成功的話也好，不成功也罷，無所謂的事情。
能夠搞清楚黑霧的要素已經是這次場景的最大收穫了，就算這個場景最後一無所獲，趙夜袂也能夠接受。
只不過，雖然陳霜拒絕了趙夜袂的邀請，但她還是一直盯著趙夜袂，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你能夠消除厄運？”
陳霜忽然問道。
“差不多吧。”
趙夜袂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老謎語人了。
眼見趙夜袂沒有回答的意思，陳霜也沒有強求，過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既然你消除了厄運，那麼我們應該就不用在這邊瞎逛了，回去吧。”
趙夜袂卻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如果厄運沒有被消除，那會怎麼樣宣洩出來？隨機挑選一位幸運隊友？”
“玩家們是特殊的，單純的隊友關係並不足以讓厄運降臨在玩家們身上。”陳霜淡淡地說道：“而若是在場景內找不到與我相識的人的話，厄運便會化為各種各樣的災難降臨在我的身邊。這倒是合我的心意，如果每一次代價都是由我來承擔，那這個傳承也不算差。”
“剛剛占卜出關於升魔者的線索，便是用了撬動命運的手段，作為代價，我需要承受的災難也是難以想象的，雖然不至於要了我的命，但半條命還是可以的。”
撬動命運麼？
如果是如此的話，那能夠占卜出有關升魔者的線索也不奇怪了。
雖然趙夜袂不清楚白澤傳承究竟是甚麼層次的傳承，但想來也不可能低於夜締，這個場景雖然彷彿籠罩在迷霧之中，但面對降維打擊般的位格碾壓，會被占卜出些許蛛絲馬跡也挺正常的。
陳霜卻沒有就這麼罷休的意思，接著問道：“你那個消除厄運的手段，可以再用嗎？如果可以的話，也許我可以再用一次占卜。上一次我針對的是身份，這一次則可以針對地點進行占卜，雖然應該只能獲得一個模糊的結果，但如果能夠成功的話，我們離找到這個升魔者就更近了一步。”
趙夜袂檢視了一下剩餘的黑霧，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如果還是之前那個數量的厄運的話，恐怕不行。”
復甦虎千萬所消耗的黑霧比趙夜袂想象的還要多，這也是趙夜袂決定徐徐圖之的重要原因。
按照他的計劃，暗中積攢實力完畢後，便藉助大義起兵，殺千萬，搶碉樓，到時候大勢已成，區區一個虎千萬，連宋時歸都打不過，根本掀不起甚麼波瀾來。
這個場景的難度不在於虎千萬和墨水縣的妖魔，而在於要如何在解決掉它們的前提下，找到升魔者，遏制升魔儀式，並且在這期間不被外面的妖魔發現進行圍剿。
在趙夜袂的影響下，到目前為止，雖然有些陰差陽錯，但他們做的已經很好了。
剩下要做的便是繼續保持這種隱秘的狀態，在清剿墨水縣妖魔的情況下找到升魔者，然後把它咔嚓了完事。
“這樣麼......”
陳霜也沒有強求，微微頷首後就打算打道回府，也正是在這時，趙夜袂平靜地向她問道：“那麼，可以告訴我了嗎，關於升魔者的真正線索？”
陳霜原本準備回身的身形微微一滯，看向了趙夜袂。
趙夜袂只是淡淡地看著她，接著問道：“這不就是你找我出來的真正原因麼？告訴我白澤傳承只是個幌子罷了，你是想試探我吧？”
“芙芙和宋時歸可能聽不出來，但你的小心思太明顯了，下次如果還想要做同樣的事，建議換一套話術。”
氣氛一時之間降至冰點。
陳霜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你有見過人攜重寶示人只是為了試探的嗎？如果我的猜測真的正確的話，那麼我將白澤傳承暴露給你，只會加重你殺我的想法。”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想試探你，但我想要試探的只是你是否不會被白澤傳承干擾這一點，當然，這同樣能幫我排除你的嫌疑，因為在這之前你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哦，我看起來很像反派嗎？”趙夜袂微笑著說道：“不會吧，我這麼溫良謙恭的一個人，怎麼會像壞人呢？”
“......”陳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臉皮厚到一種程度還是真就這麼想，輕嘆了口氣後說道：“你仔細回憶一下你進入場景以來的所作所為，處處搶佔先機，看起來只是隨手一處閒棋卻改變了整個場景的走向，包括擊殺虎千萬等等等等，你說你沒拿劇本我都不信。”
“但現在看來，你好像真的是憑著自己做到這一切的，那麼......”
——似乎更可怕了。
拿著攻略能夠打通關並不奇怪，倒不如說打不過去才奇怪。
但沒有攻略，卻打出了連拿著攻略的人都打不出的結果，那才是真的可怕。
現在看起來，趙夜袂就是後者，這反而更讓陳霜感到畏懼了。
“那現在誤會解除了，你可以告訴我關於升魔者的真正線索了嗎？”趙夜袂攤了攤手後說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麼，你告訴我的話，也許我會給你提供一些新思路也不一定？”
陳霜沉吟了片刻，最終說道：“好。”
等到趙夜袂和陳霜回到縣衙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的時候了，宋時歸正好出完外勤回來，四名玩家再一次聚在了一起。
趙夜袂也不多說廢話，乾脆利落地說道：“走，先把縣衙裡的釘子給拔了。”
縣衙作為墨水縣的權力機構，其中自然摻了不少的沙子，縣丞和馬詹姆只是地位最高的兩個人，其他部門也有著不少的妖血者。
要進行接下來的行動，自然要先把內部的眼線給處理掉，他們雖然戰力一般，但若是通風報信的話，也會引起不少的麻煩。
其他玩家也都知道這個道理，沒有反對趙夜袂的意思，但在行動前，趙夜袂喊住了宋時歸。
芙芙和陳霜去搜集趙夜袂給出的清單上的人目前所在的位置，宋時歸便站在原處無所事事，趙夜袂見狀，正好有想問的問題，就走到了他身前。
“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的能力的大概表現嗎？”趙夜袂向宋時歸問道：“接下來的行動雖然簡單，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抓活體，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你的能力，之前我也有看到過，是操縱空間嗎？”
宋時歸只是猶豫了一下後便痛快地說道：“其實也沒甚麼不能說的，反正你們也能看出來。”
“不過，不是空間這種高大上的東西，這種技能正常而言在我們這個級別的場景應該是弄不到的，就比如你那個加快速度的技能，應該是減少阻力或者是操縱氣體流速吧，反正不可能是操縱時間。”
趙夜袂看了眼技能欄，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示意宋時歸繼續說。
“不是操縱空間，而是操縱距離。”宋時歸接著說道：“距離，比如我與敵人之間的距離，當他靠近我時，我可以操縱他與我之間的距離，讓他無法靠近我。”
“而當我向他發起攻擊時，本來我的拳頭與他差了五十米，但在我的操縱下，我的拳頭可以跨過這五十米的距離，一拳轟在他的腦袋上。”
趙夜袂聽著就覺得這能力很實用，不一定需要幾十米上百米的距離，在生死搏殺時，只要一米甚至半米的距離都足以決定生死，比如原本一個鐵板橋以為能避開的斬擊，操縱距離讓斬擊向下十公分，就足以將一個人一刀兩斷。
只不過，趙夜袂的思維很快就跳到了奇怪的地方去。
“那你可以透過網線操縱距離給網路對面的傻逼來一拳嗎？”趙夜袂好奇地問道：“應該可以吧？將目標設定成正在跟你對線的傻逼槓精，然後將你的拳頭和他的距離無限縮小，最後給他來一拳。”
宋時歸愣了愣，頓時大開眼界。
他從來沒想到過這種新奇的用法，立刻思考了一下後說道：“現在應該不行，不過等到開發到高深的程度的話也許可以。”
“好！”趙夜袂說道：“我等著那一天，以後遇到槓精就能夠讓你幫我給他一拳了！”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說道：“雖然這樣說有點唐突，但我可以試一下你能力的極限嗎？等到拔除完釘子，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要和妖魔決戰了，到時候分配敵人應該是我來，所以......”
“好。”宋時歸滿口答應了下來：“那你就試著全力靠近我吧，這樣應該能有個更清晰的感知了。”
“使出全力麼？”
趙夜袂挑了挑眉，沒有說甚麼，走到了離宋時歸距離二十米的位置，開始慢慢向他靠近。
剛開始的時候還很順利，但當走到十米左右的時候，便變得艱難了起來。
宋時歸在這時也開口解釋道：“我的能力是有距離限制的，距離越遠，能夠發揮的力量就越小，所以理論上越靠近我所要承擔的力量就越大。”
趙夜袂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繼續向前行走。
越往前的斥力便越大，這並不是一種單純的排斥力，而更像是一種法則。
它在宣告：前方禁止通行！
彷彿深入泥潭，又像是墜入了蛛網之中，每走一步都艱難無比，當抵達最後五米時更是不得寸進。
趙夜袂總算是體會到了那些黑甲軍和妖魔在面對宋時歸時的感覺了，根本打都打不到，而對方卻可以輕而易舉取走自己的性命，跟這樣的傢伙打起來，就是再精銳計程車兵也會士氣崩潰選擇臨陣脫逃的。
“使出全力吧，東君先生。”
宋時歸覺得差不多了，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可不覺得趙夜袂連靠近自己都做不到，黑甲軍被趙夜袂一拳一個的景象可還歷歷在目呢。
“好的。”
趙夜袂微微頷首，隨後，他的眼瞳中有一輪漆黑的大日緩緩升起。
他的身形忽然消失在了宋時歸的眼前。
如果不壓制黑日的話，那麼它會自然而然地吞噬些許光線，使趙夜袂的身形出現偏差，所以趙夜袂平常一般會選擇將黑日封鎖起來。
而當黑日完全啟用時，它會霸道地將周圍的一切光芒都拉扯過來併吞噬，於是，趙夜袂的身形在一般人眼中便會消失。
但在宋時歸此刻的感知中，趙夜袂並沒有消失，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有一輪漆黑的曜日靜靜燃燒著，冰冷而又寂靜。
明明在燃燒，卻沒有發出絲毫熱度，反而在吞噬著一切熱量；明明在燃燒，卻無聲無息，只有那如同觸手般的日冕彰顯著它的存在。
“咚。”
趙夜袂邁出一步，宛如擂響的戰鼓般在宋時歸心中響起。
宋時歸死死維持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卻發現在此刻的趙夜袂面前，這份距離如同白紙般脆弱。
擊破法則，跨越距離，最終，趙夜袂走到了宋時歸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這時，宋時歸才從之前那種奇怪的狀態中退了出來，呆呆地看著趙夜袂。
“你這能力好像開發的不太行啊......”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連我都能過來，那到時候遇到BOSS了要怎麼辦？”
宋時歸欲言又止。
在上一個場景裡，面對狂暴的獸人種BOSS，他可是依舊憑藉這份能力讓對方不得寸進，最終以殺術將對方擊殺的。
但想到趙夜袂和他同樣是玩家，宋時歸最終還是認命地閉上了嘴巴。
總不能說趙夜袂比BOSS還可怕吧？
不知為何，他忽然向趙夜袂誠懇地道謝：“謝謝你，東君先生。”
趙夜袂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禮節性地點了點頭：“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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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發現好多書友說我掛羊皮賣狗肉，簡介欺詐，根本就沒有抽取身份......
我尋思著，是不是隻看完了第一卷，或者是乾脆連第一卷都沒看完。
這本書的寫法也不算慢熱了，難道一定要開局就把金手指擺出來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