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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深夜。

  趙夜袂結束了最後一場移植手術,看著諸多技能熟練度提升的提示,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實踐出真知,只要多死幾個實驗體,技能的熟練度就能刷刷刷的上去了。”

  放在現世,趙夜袂想要找到足夠多的素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遵循著自己定下的守則,會被他列入素材行列的本就少之又少,再加上現世有命策局壓著,趙夜袂也不可能肆無忌憚地找惡人當素材。

  但在場景裡就沒有這些顧慮了。

  這個扭曲的世界造就了諸多扭曲的人,如果放在現世,這些人槍斃上幾百次都不為過,趙夜袂拿這些人做素材一點心理負擔都不會有。

  而且,就算手術出錯,導致素材死掉了,也還可以廢物利用直接做成亡靈,一點也不會浪費。

  看了眼還在沉眠的血紅色巨繭,趙夜袂給完成移植手術的捕快穿上了褐黃色的捕快服,而後帶著目光略顯呆滯的他回到了地上。

  隊友們已經各自行動了起來,為即將到來的審判之日做著準備。玩家們各懷絕技,各自之間分工明確,趙夜袂也只是憑藉著大量亡靈學技能來負責“槍桿子”的部分,至於其他部分,還得交給隊友們。

  不過,趙夜袂其實考慮過蒸汽技藝結合亡靈法術的方式,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條看上去頗為誘人的蒸汽飛昇道路。

  他在亡靈學上的造詣遠遠稱不上專精,頂多就是能用的地步,雖然憑藉著大量的技能能夠彌補經驗的不足,但也只是按部就班地做做手術的程度,想要現在就把兩門不相干的學科融合在一起,還是太早了點。

  平常還能夠抱著實驗的態度試一試,但現在可是馬上就要上戰場的,到時候在戰場上出了意外,導致全線崩盤,那問題可就大了。

  趙夜袂操縱著身邊的亡靈去找芙芙做最後的修補工作,這是隻有芙芙能做到的事情,雖然說是一次性消耗品,但也得撐到審判之日那一天才行。

  手裡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趙夜袂一時之間竟閒了下來,正打算回地下室去看著小金時,異變突生。

  在陳霜連夜加班加點下,內宅此刻已經被佈置的水洩不通,雖然出於隱秘考慮所佈置的都是看不見的結界,但對付一些不長眼睛的妖魔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就在此時,警戒結界被觸動了,陳霜分發給其餘三名玩家的巴掌大小的玉質令牌頓時有了反應。

  “不是妖魔。”

  陳霜的聲音很快自令牌中傳出:“似乎是人類,而且還不是普通人,但反邪惡結界沒有起效,這倒奇了怪了。”

  人類,不是普通人,也沒有作惡過......

  這些要素重合在一起,再加上這個場景的特殊性,趙夜袂似乎猜到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了。

  “我來處理吧。”趙夜袂想到了甚麼,開口說道:“我大概猜到這位是誰了......陳霜小姐,把結界關掉吧,放這位客人進來。”

  趙夜袂既然主動攬下了這件事,其他玩家也就不再關注這件事了,畢竟趙夜袂說要做的事情,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件是沒完成的。

  陳霜按照趙夜袂的要求關掉了結界,如此這位不速之客才能進入內宅之中。

  在進入內宅後,她很快便看到了正站在最顯眼位置的趙夜袂。

  或者說,在其他人眼中,現在的趙夜袂就是墨水縣縣令,那個賊眉鼠眼的馬詹姆。

  “狗官!”

  陳時雨緊咬牙關,死死盯著正若無其事站在院子裡看夜景的“馬詹姆”,心中回憶起了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生靈塗炭,妖氣沖天,看似和諧的表面下隱藏的是妖魔橫行霸道,操縱世間的可怖真相。

  沒有餓殍載途,白骨盈野的慘狀,只是因為這些殘酷的真相被隱藏在了溫情脈脈的表面之下,而協助妖魔維繫這個殘酷秩序的,便是這些背棄了種族的妖血者!

  陳時雨深吸了口氣,一柄細長的小劍自她懷中緩緩飛出,對準了“馬詹姆”的脖頸。

  今日,她就要替天行道!

  陳時雨捏了個法決,小劍便附上了幾分靈氣,隨後化作長虹向“馬詹姆”直射而去!

  她自信這一劍能夠取了這二鬼子狗官的性命,畢竟她也不是甚麼莽撞之徒,在這之前認真蒐集過很多關於馬詹姆的情報,在確認馬詹姆只是個飲過妖血依舊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後,這才決定行刺殺之事。

  然而,此馬詹姆非彼馬詹姆。

  陳時雨已經開始思考刺殺了馬詹姆後要如何逃脫了,雖然這內宅的警戒程度之鬆散讓她有些驚訝,但怎麼說馬詹姆死了的話也會在墨水縣裡引起軒然大波吧......

  然而,接下來陳時雨便看到了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馬詹姆”,在飛劍飛出之時便看向了這裡,然後面對飛射而來的飛劍,只是平靜地抬起了手。

  食指微屈,輕輕一彈。

  “叮!”

  一道清脆的響聲自飛劍與食指接觸處傳出,陳時雨頓時感到如遭雷殛,氣血上湧,險些當場昏厥了過去。

  她是一名傳統的劍修,這次用來刺殺“馬詹姆”的是她以性命交修的本命飛劍,這樣固然能夠更好地蘊養飛劍,讓飛劍威力大增,但也有弊端存在。

  那便是當這柄本命飛劍受到重創之時,劍修本人也會受到傷害。

  陳時雨只是初出茅廬的劍修,尚未經歷過如此重創,在飛劍受創之時,險些就此失去意識。

  然而正當她咬下舌尖,勉強清醒過來時,“馬詹姆”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歪著頭看著她,好奇地問道:“修士?這倒是稀奇的事情,原來人類的修士傳承還未徹底覆滅麼?”

  陳時雨面露驚恐之情,在她看來,“馬詹姆”的這番話語簡直是再惡毒不過的話語了!

  “原來,這是個陷阱麼?馬詹姆故意以身示弱,就是為了引人類來殺他,從而甕中捉鱉麼?那在這之前,又有多少倖存的修士死在他手下了?我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陳時雨心中瘋狂迪化,“馬詹姆”猥瑣的面容此刻在她看來邪氣凜然,就算是那些大妖大魔也不如現在的“馬詹姆”來的有壓迫性。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我得將這個訊息傳出去,不然的話,會有更多人因此而死的!”

  陳時雨催動法決,原本受創的飛劍嗡鳴作響,再度向“馬詹姆”返擊而來,但這次,“馬詹姆”並沒有將飛劍擊飛,而是直接一把將其抓住,飛劍悲鳴了幾聲後便不動了。

  “嘖,看來講道理是講不通了,還是先說服(物理)再說吧。”

  “馬詹姆”嘖了一聲後便向陳時雨走來,伸出了手,逐漸將陳時雨的視界遮蔽。

  “原來,我們之間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麼?修道十年,居然不如區區一名妖血者......”

  陳時雨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下一刻,她失去了意識。

  朦朦朧朧之中,陳時雨感覺身邊正有人圍著她議論著。

  “你說,這小姑娘細皮嫩肉的,究竟是從哪裡出來的?”

  “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是墨水縣,雖然馬詹姆不記得墨水縣所有居民,但長得好看的姑娘那肯定都記在心頭,她應該是外地來的吧。”

  “外地來的?來這墨水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墨水縣似乎在大陳王朝的邊境的邊境吧?特地翻山越嶺來這裡是為了甚麼?”

  “這你得問這位陳時雨小姐了,比起這個,我更好奇她究竟是在哪裡修道的,妖魔們應該早就將道統傳承付之一炬了才對。”

  “唔......她身上的確有修為在身,法力精純,溫和正直,應該是正派功法修出來的法力。”

  “正派?這世道還有正派門派存世麼?”

  陳時雨裝作自己還沒醒來的樣子,聽著他們的交談,越發著急了起來。

  在場的總共有四個人,兩男兩女,聽起來都很年輕。

  這不是重點,重點則是他們將自己的老底都扒出來了!

  姓名,性別,出身,甚至連她修的功法都猜的七七八八了,連審訊都還沒審訊,她在這些人面前就已經幾近赤luo。

  正當陳時雨心急如焚之時,她聽到了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說道:

  “好了,你也該醒了吧,陳時雨小姐?偷偷告訴你,人醒著的時候和睡著的時候的呼吸和心率是不同的,普通人也許聽不出來,但對於我們來說,想要察覺到這種變化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這道聲音蒼老而又陰沉,讓人印象深刻,陳時雨只是稍微回憶了一下便想起了剛剛那彷彿夢魘的一幕。

  那個宛如魔神的男人瞬移般來到了她的面前,瓦解了她的所有進攻,然後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暈......

  馬詹姆!

  陳時雨心中大驚,這時,她又聽到了馬詹姆的聲音:“你真不醒?你再裝睡的話,我可就要把你扒光掛在旗杆上了,雖然現在沒甚麼人,但等到第二天人就多起來了,你也知道,人就是喜歡看熱鬧,沒多久整個墨水縣的人都會來瞻仰你充滿活力的年輕肉體,嘖嘖,那場面......”

  “馬詹姆”話還沒說完,陳時雨便憤憤張開了雙眼,看向了發出聲音的人,硬邦邦地說道:“士可殺不可辱,要殺要剮隨你,噁心的人......”

  本來陳時雨還想多放幾句狠話來彰顯自己的氣節的,但當她看向之前發出聲音的人時,卻忍不住愣了愣。

  那個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的人並非之前所見的賊眉鼠眼的馬詹姆,而是一位黑髮黑眸的俊美少年。

  圍在她身邊的其他人也並非想象中的妖魔,除了“馬詹姆”外,共有兩男一女,一位正好奇看著她的翠綠色長髮少女,一位向她微笑的黑髮美人,還有一位濃眉大眼的男子,看上去都不是甚麼壞人。

  不,我怎麼能以貌取人!

  陳時雨狠狠搖了搖頭,撐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四人,大喝道:“休想以幻術惑我心智!以為這樣我就會被你們矇騙麼!你們這些該死的妖血者!若不是你們,妖魔如何能維繫這虛假的統治!”

  “恩,你說得對,但我們是人類啊。”趙夜袂歪了歪頭,坦然說道:“你罵妖血者,關我甚麼事呢?”

  陳時雨微微一愣,但還是堅持己見:“呵,以為這樣我就會被你們矇騙麼?難道覺得換了身皮,我就會相信你們嗎?”

  “你可以不信我們啊,那就要進入拷打女特務環節了。”

  趙夜袂向陳霜示意了一下,然後便推門走了出去。

  陳霜無奈地扶額,然後上前抱起了被捆的結結實實的陳時雨,帶上她跟上了趙夜袂的步伐,宋時歸和芙芙也一起跟了上去,來到了馬詹姆的臥室裡。

  “請。”

  趙夜袂開啟了通往地下室的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陳霜便抱著陳時雨走了下去。

  越是往下,陳時雨便越能感受到那股陰冷的氛圍,這裡似乎埋葬了上百條亡魂,隱隱能聽到亡魂的哀嚎與悲鳴,讓她越發不安地掙扎了起來。

  但她的法力早已被陳霜封住,現在只有一身孱弱的軀體,再加上被以龜jia縛的形式五花大綁,根本掙扎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進了地下室裡。

  一進地下室,鮮血與體液混合的刺鼻氣息便撲面而來,陳時雨臉色發白地看著那佈滿血跡的“手術檯”,還有旁邊那沾滿未乾鮮血的“手術器具”,不由得兩腿打戰。

  “請選吧,陳時雨小姐。”趙夜袂也走了進來,向她微笑著問道:“你是打算相信我們是人類,跟我們友好地分享情報呢,還是選擇不相信我們,一定要接受不必要的血腥的殘忍的嚴酷的痛苦的折磨的嚴刑拷打後,才肯告訴我們有關的情報呢?”

  陳時雨牙齒都在顫抖,但還是堅持說道:“我陳時雨,今天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告訴你們一點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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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陳時雨是必要的情節鋪墊,沒有她的話後續劇情展不開......雖然我也想快進到審判,但要是沒有鋪墊的話,當這個場景的真相揭曉開來的時候,大家會一臉懵逼的。

  等下應該還有8k字更新,如果還沒投的刀片啊甚麼的可以投給我,明天就是十月一號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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