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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2023-05-12 作者:七月的風語

“嘎?”

  電話那頭,大帝下意識的把電話拿遠了些,聽著對面的龍吼一臉懵逼。

  甚麼玩意?他幹甚麼了?

  徒弟?那老傢伙甚麼時候有徒弟了?

  就算是有,那跟他有啥關係?

  “不是,你等會,別吵!”

  反應過來,大帝當即抓著電話,用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

  別人怕他魏大總督,他可是完全沒在怕的。

  “我把你徒弟弄哪去了?我就不知道你還有個徒弟!你自己看不好人,往我腦袋上甩鍋?”

  “哼!”

  魏彥吾一聲冷笑,半個字都不信。

  在他眼裡,這隻黑心企鵝簡直就是惡棍的典範,目無王法,瑕疵必報,貪財好酒,還有甚麼事是他不敢做的?

  不過……

  轉念一想,仇白的事情是宗師從玉門送來的親筆信,走的還是黃金樹的渠道,可以說萬無一失,絕不存在洩密的可能,就算這黑心企鵝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太可能知道這件事。

  大概,他並不知道仇白的身份?

  想到這裡,魏彥吾的語氣放緩了些:“黑蓑密報,我那未入門的小徒弟仇白剛進城就被企鵝物流的人拉走了,現在就在你的酒吧,還不承認?”

  “我可跟你說,那姑娘可是從玉門來的,師承那位宗師,要是人在你那出了事,想想你的企鵝腦袋夠不夠人家錘的。”

  “老魏,你這可是有點不講理了啊。”

  聽到玉門兩個字,大帝往寬大的老闆椅裡面挪了挪,撓撓肚皮,險些直接開罵。

  這要真是他乾的,那他也就認了,沒甚麼大不了的。

  可問題是,他都好幾天沒出門,上哪幹這種事去?

  至於其他的員工,那也不可能當街綁人,企鵝物流是正經的物流公司,又不是販賣人口的,還沒黑到這種程度。

  甚麼仇白仇黑的,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分明是那老東西自己把人弄丟人,還想往他頭上甩鍋?門都沒有!

  “我告訴你,今天我可沒喝醉,你別想汙衊我,我現在就在酒吧,這有沒有人我不知道?”

  “來來來,你在就過來找,要是找不著,嘿,明天我就在你門口擺個臺子,開上三天三夜的演唱會!把音響對著你的老窩唱!”

  嘭!

  “老闆,我給你找到新員工啦!來來來,仇白,這就是我們的老闆——”

  辦公室的門被粗暴踹開,能天使拉著仇白興高采烈的闖了進來。

  “嘎?!”

  大帝騰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一個沒站穩坐倒在桌面上,翅膀顫抖著指向門口,黃豆大小的眼睛瞪到了極限。

  沒等他說點甚麼,電話那頭魏彥吾已經冷笑起來。

  “人贓並獲,還想抵賴!”

  “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眼珠一轉,大帝不甘示弱,馬上就懟了回去。

  “甚麼人贓並獲,你耳朵聾了?沒聽見這是想要入職企鵝物流的新員工?”

  “怎麼的,你這便宜師傅要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還不許人家找工作了?”

  “能天使,這怎麼回事,給我們魏大人說說。”

  “啊?”

  能天使撓著頭髮,一臉茫然,看著自家老闆在桌子上揮著翅膀擠眉弄眼,想了想,沒理解到底是啥意思。

  不過,老闆突發惡疾也不是一天兩天,大傢伙基本上都習慣了,既然不理解,那就按字面意思理解,說就說唄。

  當下,她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實事求是的解釋:“老闆,仇白是從外面來的,剛到龍門,這不是這段時間物價長的快嘛,她身上帶的錢不夠,所以就想找個工作,正好讓我碰上了,我說的可都是好話,咱這包吃包住甚麼的,一點都沒摸黑,不信你問德克薩斯!”

  “乾的不錯,你這個月扣掉的獎金照發!”

  聽了能天使的解釋,大帝一下子精神起來,翅膀一揮,扭頭就開始對著電話陰陽怪氣。

  “我說老魏啊,剛才說甚麼來著?”

  “人家千里迢迢從玉門跑過來拜師,你連個吃住都不管,逼的人家自己上街討生活?”

  “你那總督府,不會是窮的揭不開鍋了吧?你要是實在困難,就跟哥幾個說,我這買賣開的不大,一點龍門幣拿的出來的,要不,我跟老林說說,借你點錢吃飯?”

  “你——”

  啪!

  不等電話那頭說話,大帝直接結束通話,從桌子上蹦下來,拍了拍仇白的胳膊,直接從門口竄了出去。

  “你的入職申請透過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企鵝物流的員工!”

  “呃……”

  仇白臉色迷茫,想了想,小聲問道:“這是甚麼生物?”

  “……”

  能天使神情一囧,語氣不是很確定:“老闆應該是企鵝?我也沒見過別的活的企鵝……算了,別管啦,習慣就好,走,我帶你吃飯去!”

  ……

  噠噠噠噠噠噠!

  樓下酒吧,德克薩斯坐回自己最熟悉的吧檯,把身上辣眼睛的T恤扯下來扔到一邊,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抬頭一看,大帝邁著兩條小短腿搖搖晃晃的從樓梯上‘滾’下來,一路滾到門口,動作麻利的把酒吧大門關死、上鎖,跟突發了甚麼精神疾病一樣,嘴裡止不住的怪笑。

  “德克薩斯,今天歇業,誰敲門也不開!”

  大帝拍著翅膀,一張企鵝臉露出了異常詭異的表情——鬼知道一隻企鵝是怎麼做出這麼豐富的表情的。

  “又有仇家上門?”

  吧檯後面,德克薩斯聞言嘆了口氣,很是心累。

  “甚麼叫又?”

  大帝瞪著一雙小眼睛,義正言辭道:“我從來就沒有隔夜仇,有仇當場就報了,哪來的仇家!”

  “待會有個老東西上門,你別給開門,對了,林露在家沒?幫我問問他有沒有空,請他吃飯!”

  “哦。”

  德克薩斯淡淡的應了一聲,拿起一個酒杯輕輕擦拭,入了夜,就該到了酒吧正式營業的時間,得提前準備準備。

  至於大帝嘴裡嘀嘀咕咕的東西,她作為一個正常人,實在很難跟得上精神病患者的腦回路,不知道這黑心企鵝又在搞甚麼么蛾子。

  不過,反正這隻企鵝皮糙肉厚死不掉,再怎麼鬧也跟她沒關係。

  ‘等會躲遠點,打起來的時候噴血別濺到我……算了,擦完之後回宿舍躲個清淨。’

  這麼想著,黑狼少女打定主意,手裡的動作加快了幾分。

  ……

  “又怎麼了?”

  文月夫人端著茶壺走進書房,一眼就看到魏彥吾眉毛倒豎,舉著電話一臉憋悶,不由得好奇詢問。

  “……沒甚麼,某隻企鵝又在作死罷了。”

  長長吐出一口氣,魏彥吾隨手把電話扔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感覺腦袋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放眼整個龍門,敢這麼跟他說話也就這幾個人了。

  不過,生氣歸生氣,事情還是要辦的。

  以他對那隻企鵝的瞭解,那傢伙接下來百分之一百是要搞事了,不得不防,得儘快把人從企鵝物流那個麻煩精扎堆的地方撈出來才行。

  而且,仇白那孩子是怎麼回事?難道重嶽沒跟她說明具體情況?

  現在龍門的位置距離玉門可不近,跑這麼遠的路到龍門來,不先來見一見他這個未來的老師,怎麼還跑到街上找工作去了?

  這這這,這不是打他魏某人的龍臉嗎?

  他堂堂魏大總督,一城之主,還能缺了她那一口吃的不成?

  要是讓遠在玉門的重嶽知道,那該怎麼想?

  “是大帝又惹出事情來了?”

  把托盤放在桌子上,文月夫人輕笑著搖頭道:“有這幾個老朋友也不是壞事,省的你整天繃著一張臉,算計來算計去的,晚上吃甚麼?”

  “鐵板燒企鵝!”

  從抽屜裡取出帶著圓形彈鼓的銃械,魏彥吾隨口回了一句,披上自己的大氅三兩步就竄出了書房,看的文月夫人連連搖頭。

  誰說龍門總督喜怒不形於色,心思深不可測?

  那也得看是和甚麼人。

  應付外人有應付外人的辦法,要是跟那幾個老朋友,一城之主和普通人也沒有多大區別,甚至偶爾還有孩子氣的時候。

  ……

  “閨女,可別跟你媽說我在外邊喝酒了。”

  揹著手走在橫穿公園的林蔭路上,鼠王眯著小眼睛,不放心的叮囑。

  “你喝的時候怎麼不怕我媽?”

  在他旁邊,穿著深色衣裙的扎拉克少女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

  “我那是怕嗎?我可不怕你媽!再說了,我就喝了一點點,一點點。”

  鼠王尷尬的咳嗽一聲,嘴裡兀自還在辯解,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狹小的縫隙。

  在女兒面前,他怎麼拉的下臉承認自己怕老婆?不可能的!

  就算是擺在明面上的事,那也不能認!

  “這話你跟我媽說去。”

  林雨霞白眼翻得更大了。

  “嘿,你這丫頭,還想不想出去看看了?你老爹我可是舍了臉面,好不容易給你求來個出去見見世面的機會,你就這麼報答我?扭頭在你媽那把我給賣了?不就是喝一點小酒……”

  鼠王絮絮叨叨的念個不停,聽得林雨霞腦袋上的耳朵來回抖動。

  “您真打算把我送到黃金樹去?”

  “怎麼著,我還能騙你不成?”

  走在前面,鼠王晃著腦袋,語氣裡帶上了些許感嘆:“知道你不想接手我那一攤,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想出去闖一闖,那當爹的,自然得給你尋個最好的出路。”

  “等過幾天,你就去黃金樹,跟著好好學,說不定將來——”

  咻!

  風聲呼嘯,一個黑影從後面飛奔而來,越過父女二人,直接跨過路邊花叢,消失不見。

  “……甚麼玩意兒過去了?”

  鼠王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覺那個竄過去的影子似乎有點熟悉,有些像是……

  “魏叔叔?”

  林雨霞言語間帶著巨大的不確定感,不太敢肯定自己看到的東西。

  雖然看上去是一模一樣,但是……

  那可是龍門總督啊!

  大權在握,說一不二,在龍門一手遮天的存在,怎麼可能半夜在街頭狂奔,還很沒有公德心的踩踏花叢?

  最重要的是,魏總督手裡好像還提著一把個頭很大的銃械,一副要與人火併的既視感,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堂堂龍門總督扯上關係吧?

  總督大人帶頭違反龍門法令?

  “你也看到了?那肯定是他,整個龍門就沒有第二個長成那樣的。”

  鼠王眼珠轉動,徹底確定了剛才閃過去的黑影的身份,神情怪異,心裡不由腹誹。

  那老東西不老老實實蹲在總督府,大半夜的這是發的哪門子瘋?莫不是受了甚麼刺激?

  龍門總督深夜街頭持械狂奔,要是讓那些記者拍到,明天的頭版頭條馬上就有東西寫了——如果真有哪個不要命的記者或者媒體敢亂嚼封疆大吏的舌根的話。

  嗯……看衝過去的那個方向……

  龍門的大致地圖在腦海裡浮現,稍加思索,鼠王終於想到了那個方向上有甚麼。

  以他們父女倆的位置來判斷,那邊應該正是大帝那傢伙開的酒吧,同時也是在地下世界鼎鼎大名的企鵝物流的總部所在。

  那就不用多想了,魏大總督這麼反常的行為,不用想都能知道是奔著大帝去的。

  那隻黑心企鵝又怎麼撩撥這條老龍了?

  想著想著,鼠王的眼睛越來越亮,興趣越發濃厚。

  市井裡的笑話他看的多了,關於總督的笑話還真是頭一次看,沒準這輩子也就能看見這一次,怎麼能錯過?

  當即,他一把拉住自家閨女的胳膊,興沖沖的就往那邊走。

  這裡面究竟有甚麼前因後果他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反正他就是去看熱鬧的。

  俗話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必須得看個明明白白才行。

  至於之後會不會被那個小心眼的記仇……

  鼠王表示,他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都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了,彼此之間的互坑數都數不過來,他還差這一次?

  甚至,他走著的時候都有點後悔,後悔出門之前沒把相機戴上,不然興許還能有讓某條老龍難堪的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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