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似乎是聽到了左瞳的聲音,石室內的貓咪很快便傳來了回應,語氣中帶有著幾分驚訝:“喵喵喵?”
顯然,對於有人能聽懂自己說的話的這回事,它是根本沒有預料到的。
“喵喵~”
“喵?”
“喵喵!”
聽到對方的詢問後,左瞳立馬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然而,這一場面讓一旁舉著火把的侍衛隊長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他眼神古怪的看向不遠處的白髮少女,強行按捺住了心中的吐槽慾望,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能聽懂它說的?”
“嗯,她說她是貝斯特的化身。”左瞳點了點頭,十分肯定的確認道:“那間石室是她的廟宇,不過不知道是因為甚麼原因被封死了,她現在沒有辦法出去。”
其實,自己並非擁有直接理解小動物語言的能力,之所以她能夠聽懂對方話語的含義,根本原因在於對方是貝斯特,它的貓叫聲有著別人聽不到的弦外之音,她正是依靠著這個聲音才聽出了對方想說些甚麼。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以後,侍衛隊長沉默了,下意識忽略了少女可以與貓咪無障礙交流的這一回事。
貝斯特。
作為最古老的神明之一,憑藉著她那神明的權能,一堵薄薄的石牆怎麼可能攔得住鼎鼎大名的貓神?
哦……等等,貌似是化身,那沒事了。
“貝斯特說,她可以在壓制喀多的方面為我們提供一些幫助,但前提是她需要離開這裡。”左瞳慢悠悠的說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侍衛隊長不解的問道:“是留在這裡找辦法開啟這間石室的門,還是繼續尋找離開這裡的暗門?”
眼下的情況來看,這間石室已經被石門徹底封死,開啟石門的機關大機率是在裡面,如果想在外面開啟這道門,除了強行闖入以外應該沒有任何辦法……
在他看來,還是繼續尋找潛藏在這座金字塔裡的暗門才是更加明智的選擇,雖然貝斯特的化身可以提供一些幫助,但充其量也只能對還未復甦的喀多有著一定的壓制作用,而現在喀多早已完全復活,還前往地下取得了阿努比斯的權能,貝斯特出現的時機屬實是尷尬了些。
“這兩個選擇都挺好,為甚麼不全都要呢?”左瞳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反問道。
“啊?”
緊接著,在他極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少女的手中逸散出了大量的黑氣,匯聚在地面上構築成了數只漆黑的老鼠,落地的一瞬間便沿著四通八達的金字塔走廊朝著四周奔去,甚至有一隻還是從他的腳底略過,嚇得他連忙側開了身子。
“這是……老鼠?”侍衛隊長試探著問道。
“不是老鼠。”左瞳搖了搖頭:“你看錯了,它們只是長得比較像老鼠而已。”
在擁有超凡能力的地方,一個看起來像老鼠,摸起來像老鼠,吃起來也像老鼠的東西,它不一定是真的老鼠——但若是在沒有超凡能力的世界,這個觀點就另當別論了。
“讓它們去調查暗門的位置吧,這個工作它們很在行。”望著漸行漸遠逐漸在視野裡消失不見的眾多鼠鼠,少女意味深長的說的。
經過長時間的經驗積累,她手中的鼠鼠們已經具備了獨自出擊執行任務的能力,對於找東西的這項任務,沒有比它們更合適的了。
鼠鼠探險隊,再次出動!
“那這道石門……”
“很簡單,挖開一個洞就可以了。”左瞳伸手輕撩耳邊垂下的髮絲,將她那把從凱布利手中搶來的黃金長矛從個人終端裡取了出來。
當初拿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她就一直想拿出來用一用了,可惜一直都沒有甚麼機會,好不容易有這種無關緊要的出手機會,她得試一試這把武器的質量才行。
“啊?這怎麼挖?”望著少女的舉動,侍衛隊長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不解的問道:“難道用它,可就算這把長矛非常堅固,我們能開啟這道石門嗎?”
要知道這可是一整塊堅固的石頭啊,哪怕是少見的黃金長矛,在這種密度的巨石面前也只能稱得上是個牙籤,連剔牙縫的資格都沒有。
顯然,面前的少女顯然不具備足以掀開這塊巨石的力量,從之前與喀多的一系列衝突中,基本可以判斷出她是一位身體羸弱,但勝在神術高超的神靈級存在——簡單來說,是一個脆皮法師,兼任著召喚師。
這種戰士都不一定幹得了的活,她能行嗎?
“這個問題,算了,你在那邊好好看著就可以了。”
對於侍衛隊長語氣中充斥著的不信任,左瞳並沒有多說甚麼,握著黃金長矛便轉身朝著貝斯特石室的方向走去。
這種時候沒必要特意解釋,她只需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就足夠了……
“嗤嗤——!”
邁步來到貝斯特所在的石室門前,左瞳揮手召喚出了一片黑霧,依附在緊閉的石門上,隨即抬起長矛用力的對著黑霧腐蝕出的缺口刺去。
純粹的瘟疫只能做到腐蝕侵襲,並沒有能力透過快速突破一個缺口從而讓傳播的效率加倍,但現在有了這把好用的神器以後就不一樣了,能抗住黑霧且外表沒有受到一絲一毫損傷的它正好可以拿去作為先鋒先手開啟一個突破口,讓瘟疫從內部開始破壞整道石門。
“什,甚麼?”
看著烏黑的紋路如同裂痕般朝著石門的四面八方延展而去,一旁因為好奇而湊過來的侍衛隊長嚇了一跳,連連退後了數步。
直到發現這並非是觸發了甚麼惡毒的詛咒之後,他才敢靠近過來,驚愕的打量著眼前這道已經由暗黃色轉變為烏青的石門,有些畏懼的吞了吞口水。
“喵?”
與此同時,裡面的貝斯特似乎也看到了石門發生的變化,不由得疑惑的喵了一聲,對於她的疑問,這一次左瞳選擇了用明語來與對方進行溝通:“這是在幫你開門,稍微離遠一點。”
“喵!”
得到了貝斯特的回應後,左瞳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腳朝著面前的石門便是一記標準的炮姐式猛踢,整個大門在她這一踢的威力下連連顫動了幾下,而她也在後坐力的作用下朝後跌了幾步,但很快便穩住了身形。
她的瘟疫已經把這道石門的內部完全滲透,原本密不透風的堅固構造現在已經變得脆弱不堪,就像是一顆被腐蝕的只剩下了空殼的牙齒,隨便用點力就可以讓她鬆動。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充當一位心地善良的牙科醫生,把這顆已經爛掉的“蛀牙”拔下來——雖然,這顆“蛀牙”是她一手促成的。
“我的天……”
被少女這狠辣的一踢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侍衛隊長感覺自己的腳都有些幻痛了,可是對方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快步走上來對著之前被她踢過的位置又補上了一腳。
定眼望去,石門中央偏下方的位置出現了一道極為明顯的鞋印,密密麻麻的裂紋朝著四周延伸著,這意味著甚麼已經不用多說。
“轟隆——!”
隨著少女的第三記飛踢命中這塊凹陷處,整個石門彷彿遭受了難以抵禦的重擊,化作了無數碎塊四處紛飛,大量的塵埃如同暴雨般灑向四周,但在早有準備的左瞳面前,這些石塊與塵土並不能靠近她哪怕是半分。
當年林黛玉能三拳打死鎮關西,白骨精能倒拔垂楊柳……呸!
總之,她左瞳三腳踢碎一道石門,沒有任何問題!
“走吧,我們進去。”
對著身後已經傻眼了的侍衛隊長招了招手,左瞳邁步走入了這間封閉已久的石室,鋪面而來的腐臭氣息令人感到不適——雖然她沒有任何感覺,但是從身後跟來的侍衛隊長的乾嘔聲中就可以窺見分毫。
“算了,你不用跟進來了。”
回頭看了一眼男人手中已經快要熄滅的火把,左瞳也意識到了普通人似乎不能進入到這種地方去,立刻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等著:“你先在外面等著,有情況的話通知一下就可以了。”
這種一看就沒有多少氧氣,全都是毒氣的地方,肯定是不能讓這種沒有任何防護的普通人進來的,正好,也不用擔心他在場會影響到自己與貝斯特之間的聊天了。
她可不想全程都和貝斯特用暗語說話,一直在那裡喵喵叫甚麼的可不是淑女所為,更非君子——君子聽了,他也照樣把持不住。
“喵?(你是怎麼做到的?)”
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左瞳很快便瞧見了在石廳中央矗立著的一座貓頭雕塑,之前的喵叫聲正是從這座石像之中傳來的。
“我怎麼打碎這扇門的不重要,關鍵是你引導我過來究竟是為了甚麼。”不過,對於貝斯特的疑問,左瞳並不打算給予解答,而是牢牢佔據著主動權,開口反問道:“我關心的是,你會兌現你的承諾嗎?”
之前回答侍衛隊長的問題時,她並沒有把實情全部說出來,關於貝斯特所允諾的東西被她隨口蓋過,而現在這裡就只剩下了她們,這一刻也就不需要隱瞞了。
“喵~(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淡淡的黑光從神像身上浮現,匯聚在地面上變成了一隻有著暗金色瞳孔的黑貓,步伐輕巧的來到了左瞳的面前,輕輕地舔舐著少女伸出來的手指,一枚奇特的符文化作戒指浮現在她的食指上。
“喵喵~(按照約定,我將一具分身交給你,接下來該兌現你的承諾了。)”貝斯特注視著少女的眼睛,等待著她的答覆。
“好。”收回了佩戴著貓眼戒指的左手,左瞳輕輕的點了點頭,從個人終端中取出了一片貓薄荷,在貝斯特猝不及防的目光中塞到了她的面前。
按照約定,她會上供一件貴重物品來換取由貝斯特化身的黑貓支援,順帶著替對方開啟這扇石門——雖然原本預定的是讓她去破壞一個所謂的機關,但左瞳才懶得那樣做。
能直接開啟的門,都沒有必要繞著走,這是她一直以來都奉行著的道理。
而她手中這片貓薄荷自然是墨魎爺爺為她準備的,在上一次回歸醫院的時候,墨爺爺就兌現承諾幫她克隆了一大堆小貓咪,而配套的貓糧與貓薄荷則有一小部分被左瞳帶了過來,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喵?(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好東西?)”
看到近在眼前的綠色薄荷葉,貝斯特疑惑的歪了歪頭,好奇心驅使著她朝著這片葉子邁出了腳步。
這是啥東西呀,感覺挺好聞的,先讓我嗅一嗅……
“啪!”
偉大的貓神倒在了地上,再起不能。
“喵~(還有嗎,這點可不夠……)”許久之後,回過神來的貝斯特朝著左瞳投去了希冀的眼神,佯裝高傲的說道:“喵喵!(我交給你的化身可是相當優秀的一位,它可以輕鬆的戰勝一位神廟的大祭司,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左瞳:“……”
不愧是貓,索要貓薄荷都是這麼的傲嬌。
只是,貓薄荷這個東西不能一次性給貓用太多,否則就會脫敏,對這隻貓失去吸引力——貝斯特只用了一小會就從沉浸的狀態中擺脫,這意味著她基本不受太多的影響,只是被這股新奇的味道勾起了興趣。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真的把剩下的貓薄荷給她,那麼她手裡就沒有甚麼東西可以利誘貝斯特了,這種時候就得吊著她,不能讓她輕易的把貓薄荷弄到手。
“嗯……這個寶物十分的珍貴,光是聞一聞它的味道,就足以吸收走部分靈氣。”低頭思索了一會後,左瞳熟練的開啟了大忽悠模式,開始為貝斯特描述起了貓薄荷的來之不易。
總之,想要繼續吸貓薄荷,好東西得多拿出來一些才可以。
“原來如此,那片葉子聞起來確實是珍貴之物,正好配得上我的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