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需要我再為你做些甚麼,你才能把那片葉子交給我呢?”
聽完了少女的這一番胡亂解釋,懵懵懂懂的貝斯特天真的相信了她的說辭,看向左瞳手中捏著的貓薄荷如同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
“總之,得加一些東西……”少女輕輕的搓了搓手指,示意著對方再加上一些籌碼:“這可是世界樹的葉子。”
如果此刻有外人在場,一眼就能認出來她手裡拿著的綠色薄荷葉的真實身份,但只可惜這間石室裡就只有她和貝斯特,這片貓薄荷的最終解釋權落在了她的手裡。
別人說這是一枚普通的葉子,它不一定真的是一枚普通的葉子。
但我若是說它是世界樹的葉子,那麼它就是高貴稀少的世界樹之葉,誰又能反駁呢?
“好辦,這間石室裡的珍寶,我一件不留的都送給你。”聞言,貝斯特掃視了一圈石室內擺放著的各種黃金器皿,十分闊綽的回應道。
好東西她這裡可多的是,只是拿物品做交易的話,她手裡的籌碼可是有很多的——本貓神可有的是金山銀山,永遠也花不完,拿來換取那片“世界樹之葉”可謂是再合適不過。
“抱歉,那些東西我用不上,我這個人不重視身外之物的。”
左瞳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這讓貝斯特有些驚訝:“哦?”
“那你想要甚麼?”它有些不解的問道。
難不成是這名人類少女不願意拿這枚葉子與自己交換?
不……看她的眼神,似乎只是因為自己準備的這些禮物太過於平庸,有些配不上這枚葉子。
想想也是,這可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稀世珍寶,哪怕神明也很難得到一枚世界樹的葉子,怎麼可能是用黃金白銀就能輕易換來的呢,是自己太過於庸俗了。
“我認為,您的回禮應當與世界樹的這種存在相稱。”少女繃著一張嚴肅的臉,十分認真的回答道。
不行,這麼一本正經的說這些胡話,她自己現在都快要繃不住了。
為了忽悠這位偉大的貓神,左瞳可謂是用心良苦,現在的她處於繃住與繃不住的疊加態,要是有誰在旁邊圍觀的話,估計她可能就老臉一紅,極為害羞的轉身逃跑了——順帶著,可能簡單的對目擊者們稍微滅口一下。
不過沒關係,這間石室裡就只有她和貝斯特,櫻島美代子和其他幾個人都在別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識破她的詭計,那麼自己的計劃就是天衣無縫的。
“原來如此,是我低估了它的重要性……神器可以麼?”
隨著貝斯特的話音落下,一枚金燦燦的竿狀物在空中浮現,在房間裡散發出了璀璨的光芒,瞬間吸引了左瞳的注意力。
“這是甚麼?”她伸手接過這根竿子,好奇的問道:“是用來釣魚的嗎?”
這根玩意上面還帶著根線,一眼鑑定為釣魚竿。
別的東西她或許認不出來,但是釣魚竿這種東西左瞳還是比較熟悉的,醫院裡的鄭叔就非常熱衷於釣魚,有時候甚至還會帶來醫院幾條——當然了,這些魚肯定不是用來吃的,就是單純的在醫院的大夥面前炫耀一下。
看!這一大條魚可是有十來斤!
嗯……就是這類說辭,但後來因為進入了驚悚遊戲的關係,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離開醫院,而醫院裡還連個魚缸都沒有,因此鄭叔也就失去了釣魚的這一娛樂方式。
或許,她回去之後該考慮一下在鬱泉村那邊開一個湖泊了,再收集一下大家平日的愛好,讓他們能夠多一點娛樂方式。
她最近這些天出行實在是太頻繁了,被迫忽視了醫院眾人的幸福度,得找個時間補回來才行吶……
“沒錯,這是吾以前在尼羅河釣魚的時候使用的魚竿,一直用到了現在。”
看到左瞳對這根釣魚竿似乎很感興趣的模樣,貝斯特驕傲的點了點頭:“你可以稱呼它為【貓神的魚竿】,它不需要任何餌食,只要你把鉤子扔下去,河裡最肥美的魚兒就會自己跑上去咬住鉤子。”
“除了全自動釣魚以外,你還可以用它主動釣河裡的任何生物,只要你用意念瞄準了對方,那麼你丟擲的鉤子就一定會飛到它的身上……唯一的缺點是,它只能釣的動水裡的生物,一旦對方脫離水域,那麼效果就會大減。”
對於最為重視的交易,貝斯特自然是不會撒任何的謊言,將【貓神的魚竿】所具備的優缺點全部詳細的說了出來,這與某人的腹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然,咳咳,無奸不商嘛——雖然這麼說,但這根魚竿對於貝斯特來說也是沒有絲毫用處的,她甚至和左瞳一樣覺得自己很賺。
如果是在海洋型別的世界,這無疑是最為強大的神器,就像是開了鎖頭掛的錘石鉤子,只要被鎖定了就會被死死纏上,被迫鉤到釣魚者的面前。
只可惜在這片沙漠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水,唯一的河流還是位居地下的冥河,貝斯特深知這把釣魚竿在未來不會給予自己哪怕一隻魚兒,這才決定將這件廢品拿去與世界樹之葉作為交換。
“嗯……釣魚竿,目前我覺得可能用不太上。”
左瞳低頭思索了一會,本來她是打算讓貝斯特換一樣神器的,但考慮到時間的關係,她不能再繼續和貝斯特在這裡耗下去了,必須得趕快做出交易才行。
無非是1000倍的利益與800倍的利益裡選一個,沒有必要糾結那麼多,一片貓薄荷換來一件神器,這種離譜的交易一般人誰敢去想?
想到這裡,左瞳果斷改口道:“但是,既然這是您的一番心意,我可以我可以稍微蒙受一些虧損,將世界樹之葉交易給你。”
雖然這根魚竿得在有水的環境下才能派上用場,但是它最起碼也是一件神器,稱得上是對水裡生物特攻。
如果下一個世界是位於海洋或者是湖泊型別的水世界,那麼這根魚竿或許就會成為最強的輔助道具,可以幫助自己精確的抓捕到對應的目標而不誤傷到別人。
儘管看起來遇到海洋類世界可能性很小,但左瞳冥冥之中卻有著這種感覺——這次她遇到了沙漠,下一次為甚麼不能是海洋呢?
物極必反嘛!
“很好,那就祝賀我們的交易成功……”
聽到左瞳的這番話後,貝斯特的心裡非常感動,對於自己沒有拿出真正神器的行為也有了幾分愧疚,但這幾分愧疚在對方將薄荷葉遞到她的面前時便徹底煙消雲散。
啊!
根本按捺不住!
顧不得身為貓神的高貴與優雅,貝斯特接過少女遞來的“世界樹之葉”就是一頓猛吸,在地上抽搐著打起了滾,看起來一副嗑嗨了的樣子。
“那個,世界樹之葉的靈氣不能一次性吸收太多。”
“我知道,我已經很剋制了。”
“那我離開了?”
“哼,不送。”
“……”
聽到貝斯特淡漠的回答後,左瞳的心裡也有了一些小想法,但並沒有表露在臉上,將她交易得來的貓神魚竿收起之後便離開了這間石室。
果然,和自己之前的判斷一模一樣,在得到了貓薄荷之後,這位貓神的態度就冷淡下來了,可見她對於新事物的好奇心是有限度的,趁著現在得趕緊離開這裡才行,省的貝斯特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之後反悔。
正好鼠鼠探險隊那邊連續收穫到了兩個好訊息,無論是那道離開大金字塔的暗門,還是失散許久的櫻島美代子三人,她都已經成功找到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一起離開這座建築,去找喀多算最後的總賬。
“走吧。”對著不遠處站著崗的侍衛隊長招了招手,左瞳開口提醒他道:“事情已經辦完了,我們可以離開這裡了。”
說完,她便在侍衛隊長驚愕的目光中直接奔著兩人來時的路原路返回,沒有絲毫的猶豫。
“啊……去哪裡?”瞧著少女離開的方向,侍衛隊長一臉不解的問道:“我們不找暗門了嗎?”
“暗門我已經找到了,不過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回去和櫻島他們匯合……”左瞳伸手指了指前方:“他們就在前面不遠處,其實我們就算站在這裡等著,他們很快也能夠追過來。”
侍衛隊長:“?”
你剛剛不是一直都在貝斯特的石室那邊嗎,你是怎麼找到的暗門……等等!難道說是那些鑽出去的老鼠?
“吱吱吱!”
忽然,遠處響起的老鼠吱吱聲驚擾了他的思考,侍衛隊長豎起了耳朵仔細的分辨著這道聲音,這才注意到與老鼠叫聲傳來的還有迴盪在空曠走廊裡的腳步聲。
正如左瞳所說的那樣,不需要他們兩個多做些甚麼,在鼠鼠斥候的帶領之下,早已有所準備的櫻島美代子帶著休利特與馬歇爾順利的來到了二人的面前,失散了長達一個小時的眾人在這一刻重新的匯聚在了一起。
“好神奇……”
注視著這隻帶著他們一路走到這裡的老鼠化作黑霧重新回歸到左瞳的掌心,馬歇爾不由得嘖嘖稱奇。
要知道他們來到金字塔的第二層的時候可是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找到前往第三層的路,結果剛上到第三層就迎面碰上了一隻大黑耗子,嚇得他渾身一激靈——換你發現紅外夜視儀對一隻活物不起作用的時候,你也害怕。
當時他和休利特差點就要動手殲滅這隻老鼠了,關鍵時刻櫻島發話阻止了他們,並告知了這隻老鼠的來歷,這是那位白髮少女召喚出來的使魔,派過來接他們幾個的,這才讓他放下心來。
“轟隆隆——!”
就在這時,整座金字塔不知發生了甚麼事情,突然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緊接著外界似乎傳來了響徹雲端的轟鳴聲,這讓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喀多似乎搞出了甚麼大動作……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外界不打算給她們閒聊的時間,左瞳也不打算繼續在這裡逗留,拋下一句話示意眾人跟她離開後便轉身朝著另一隻鼠鼠指示的方向快步走去,儘管沒有絲毫的風聲,但是速度卻異常的快,後面的眾人哪怕想要跟上都非常的費勁。
“謝謝你,鼠鼠。”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左瞳便在鼠鼠的指引下來到了暗門所在的位置,四座形狀各異的雕塑被分別擺放在廊道的四周,在黑暗之中沉寂著,不知該如何啟動它。
“接下來只需要把它們擺正……”勉強跟上她步伐的侍衛隊長氣喘吁吁的說道:“就可以開啟暗門了!”
“擺正?”左瞳蹙眉道:“怎麼擺正?”
這座金字塔可沒有一個明顯的方向指示,更沒有人知道該將這些雕塑朝向哪裡——它只說了擺正,但並沒有說是否都要擺成同一個方向。
“擺甚麼,不用擺。”
見眾人為如何開啟暗門發愁,櫻島美代子捏著拳頭主動站了出來,語出驚人:“既然這裡是暗門,那麼直接一拳把它打穿不就行了嗎?”
左瞳:“……”
不愧是你,這一路上你估計就是這麼橫衝直撞過來的吧?
但是你真別說,這個方法聽起來貌似確實挺實在的,不擅長解密的話,只要跳過就好了呀。
“直接打穿?”馬歇爾有些擔憂:“不會出甚麼問題吧?”
“沒事,出了問題的話連著問題一起解決掉就好了。”櫻島美代子不以為然的說道:“現在這種情況,出不出問題有甚麼區別嗎?”
“哦,說的也是……”馬歇爾沉默了。
兩位大佬現在都站在這裡,對方想的肯定比他更全面,就算真出了問題也肯定不會是他來背鍋——悲催的只有被他留在金字塔外面的那些同伴。
希望人沒事……
“哈!”
隨著櫻島美代子的一記重拳轟出,明亮熾熱的滾燙岩漿如同火龍般噴湧而出,重重的撞在了攔在眾人前方的石門之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