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學生:“?”
這年頭居然還有玩家敢威脅鬼,真是少見啊!
還他孃的是正宗的米式校園暴力,對它來說屬實是頭一回了,這是不要命了嗎?
拜託,它可是酷炫的詭異啊,真以為它害怕子彈啊!
這玩意打在它的身上充其量也就是撓癢癢的程度,哪怕吃一梭子也一點事都沒有,它怕這個作甚?
“小妹妹,你這把槍不好玩,趕緊收起來吧。”
瞥了一眼,鬼學生不但沒有退縮,反而一臉嘲弄的把腦門湊到了槍口前,氣焰囂張的調侃道:“不如來玩玩我的槍……”
“嘭!”
伴隨著一聲響徹整間教室的槍響,這位腦殘學生的腦殼如同炸裂的水壺內膽般炸裂,子彈穿透骯髒的漿液打在了前方的黑板上,留下了一處深深的凹痕。
事態發展到了這一地步可以說是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沒有人會想到左瞳居然真的敢在教室裡開槍。
“臥槽!真槍?”
看到這一幕,有玩家驚撥出聲,哪怕注意力不在她這邊的人也紛紛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投去了視線。
被大口徑子彈直接爆頭,鬼學生頸部以上的部位已然化為了一攤不可描述的馬賽克,血肉碎片濺射到了四面八方,血腥的場面令人難以直視。
“咚!”
失去了重要的頭顱,鬼學生殘缺的屍體搖搖欲墜,隨後控制不住的朝後仰去,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徹底沒有了動靜。
這就死了?
怎麼可能!
看到這個倒黴的鬼學生失去了生命跡象後,負責監考的老太婆頓時愣住了,心中湧出了大量的問號。
堂堂詭異怎麼可能會被人類的槍械殺死?
是不是哪個步驟出現了甚麼問題?
與此同時,坐在左瞳四周座位上的鬼學生們也紛紛像見了鬼似的朝著遠離她的方向退去,眼中滿是驚恐,生怕少女也像剛剛擊斃腦殘學生那樣給上它們一槍。
以它們的智商根本就想不通究竟發生了甚麼,只知道有一位可憐的同類遭遇了人類的毒手,而且死的老慘了。
之所以它們敢在這間教室裡胡作非為,就是仗著身為詭異不會被物理攻擊殺死的特性,以及監考老師的偏袒和包庇。
但當鬼學生們知道自己也會像那些羸弱的人類一樣被輕易殺死時,一向珍惜生命的它們就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縮在各自的座位上瑟瑟發抖了起來。
難道人類研究出了甚麼方法來殺死它們?
天吶,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它們就完蛋了!
“法克,詭異竟然被子彈殺死了?!”
看到這離譜到不能再離譜的一幕,一位在考場最後方坐著的紋著果女紋身的黑人大漢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語氣中是難以壓抑的興奮。
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全都看在眼裡,這個女孩隨手一槍便放倒了試圖搶奪她卷子的鬼學生,而坐在她四周的其他學生也都害怕的躲了起來,生怕被波及到。
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它們並不是無敵的,最起碼這個考場的鬼學生是可以被他們用槍械殺死的,所以他完全不需要害怕這些鬼東西。
既然這個少女能做到這一點,那麼他肯定也行!
“嘿,畜生們,乖乖的去吃本大爺的花生米吧!”
下一秒,他從個人終端裡掏出了一把衝鋒槍,對準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鬼學生便是一通掃射,槍口噴發的火焰照亮了他臉上殘忍的微笑。
“噠噠噠——”
熱到發燙的彈殼被丟擲,隨著彈匣裡的子彈傾洩一空,紋身大哥臉上健康的笑容也逐漸消失,比六月的天氣變化的還要快。
望著眼前這個血肉不停再生的鬼學生,他的臉色變得慘白一片,嘴唇也隨之顫抖了起來。
不可能!
他媽的為甚麼?
為甚麼這個傢伙會復原啊!
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憑甚麼這個鬼學生就不怕子彈,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轉瞬間便被掐滅,無邊的恐懼再次籠罩在玩家們的心頭之上,阻止了他們即將做出的作死行為。
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原本已經有人蠢蠢欲動打算效仿了,但當他們親眼目睹了這位紋身大哥的失敗案例後,心中湧出的求生欲讓他們硬生生的止住了動作,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憑甚麼第一個鬼學生就可以被槍械殺死,而第二個鬼學生就不行?
難道說它是自殺的?
還是說有甚麼特殊的說法,必須是達成某種條件才行?
望著這位從被打成了篩子的狀態逐漸恢復完整的鬼學生,眾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不斷的湧上心頭,但已然沒有人敢貿然出手了。
“奇怪,我居然沒事?”
肉體自愈完畢後,作為校園槍擊受害者的鬼學生劫後餘生的檢查起了自己的身體,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許迷茫:“這是咋回事?”
在身旁這個紋身大哥掏出衝鋒槍的一刻,它連自己以後埋在哪都想好了,結果一梭子下去居然啥事都沒有,這些子彈對它根本就不管用!
如果不是它天賦異稟的話,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黑人手裡的槍不行。
既然如此……
“嘿嘿,寶貝,準備好了嗎,我要來了哦~”
扭頭望向了一旁面色蒼白的紋身大哥,眼中滿是惡意的鬼學生緩緩裂開了它血腥惡臭的大嘴,猛地朝著男人的身上撲去。
面對恢復如初的滿狀態詭異的突然襲擊,可憐的大哥可謂是毫無招架之力,僅僅一個照面便被壓在了身下。
“嗷嗷嗷!法克,不要咬這裡!”男人驚恐的喊道,疼的快要哭出來了,但根本沒有辦法阻止鬼學生瘋狗一般的撕咬。
“噗嗤!”
在其他玩家驚駭的注視下,裝逼不成反被草的紋身大哥被重生歸來的鬼學生活活咬成了碎片,最先遭殃的自然是人體最為軟嫩多汁的部位。
鮮活的血肉被嗜血如命的惡鬼大口大口的吞下,對於美味的食物它沒有絲毫的浪費,就連骨頭也被它嚼碎並嚥進了肚子裡。
大哥的慘叫聲在鬼學生如同鬣狗般進食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便戛然而止,抽搐的四肢也隨之停止了晃動,整個人徹底沒了聲息。
左瞳:“……”
不是,大哥,你沒事閒的學我做甚麼啊!
嫌自己命長啊?
你看你,學又學不到點上,人都學廢了吧?
算了,下輩子長點記性吧,不要隨便跟別人學高危操作,有些東西不是光靠學就能學的來的。
她開槍只是掩護,真正殺死這名鬼學生的罪魁禍首是在它體內爆發的黑色瘟疫,這才是要了它命的東西。
就在左瞳扣動步槍扳機的一刻,她同時動用了瘟疫之瞳直接引爆了潛藏在腦殘學生腦袋裡的各種病毒細菌,在子彈的掩護下無聲無息間便殺死了它。
有過相關經驗的左瞳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做的相當的隱蔽,包括監考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鬼學生死亡的真正原因。
至於它們具體是怎麼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她只管殺,不管埋。
要是這些傢伙之中真的有誰想知道真相,那麼左瞳也不介意讓它們也體驗一把,保證殯葬一條龍服務到位。
“老師,你別光盯著我看啊,我臉上又沒寫答案。”
察覺到監考老太婆投來的陰沉目光,少女不緊不慢的收起了還冒著煙的步槍,一臉無辜的說道:“咱們的考試還沒完事呢,你看看,大家還需要您來監考呢,你得負起責任才行啊。”
監考:“?”
我負不負責任,和你有甚麼關係?
再說了,你這個死丫頭抬手一槍把我們考場的考生給斃了,我作為監考不專門盯著你瞅,那我瞅誰?
“別想轉移話題,作為學生,你為甚麼會把槍帶進考場?”
拿起戒尺用力的敲了一下講臺,老太婆氣不打一處來,黑著張臉說道:“考試規則裡白紙黑字規定過了吧,與考試無關的東西不允許帶入考場,你怎麼解釋這個事情?”
“不,老師,是你的理解出了問題,有誰說過考試的時候不能帶槍嗎?”
意識到自己被監考老師針鋒相對,左瞳一臉遺憾搖了搖頭,義正辭嚴的解釋道:“您曾經說過,考場就是戰場,而學生考試如果不帶筆,就如同士兵打仗不帶槍,所以我今天帶個槍來參加考試也不過分吧?”
“呃,你……這都是詭辯!那你為甚麼要槍殺你的前桌?”
聽聞少女的一席話,原本氣勢洶洶的老太婆立馬被嗆住了,皺著眉頭思考了許久才想出了應對的說辭:“它只是回頭看了你一眼而已,沒有抄襲的實質行為,你完全沒有理由對它開槍,你不覺得這樣做有失偏頗嗎?”
該死的,考場就是戰場這句話她確實說過,這下沒法反駁了。
不過,今天這件事她必須追究到底,無論如何都得判定這個臭丫頭違規才行!
“不,尊敬的監考老師,你把因果搞錯了,並非是我想要殺死它,而是它主動湊到了我的槍口上。”
有著豐富對線經驗的左瞳並不會踩入監考佈置的陷阱內,完全不打算跟著對方的思路走,不慌不忙的解釋道:“這位考生覺得自己這次考試考砸了,非常愧對您對它的栽培,所以在得知我這裡有槍後主動尋求解脫,來作為它考試失利的賠罪。”
“之所以它羞愧而死,這都是因為您對它的栽培啊,如果它泉下有靈的話,肯定不希望您對我這樣的無辜小姑娘百般刁難的。”
監考:“……”
可惡,伶牙俐齒的臭丫頭!
欺負她是教物理的,不懂話術,沒法真正意義上定罪。
今天算你好運,待會老孃就把你的事情告訴給其他的監考,保證讓它們刁難到你懷疑人生。
看看你到了文科老師的面前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呵呵,等你下一場考試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哭著求饒……
“好了,老師,您是明事理的人,還有很多人沒有答完試卷呢,有甚麼事情等到考試結束以後再說也不遲。”
“你!”
察覺到四周的玩家們朝著自己投來的欽佩目光,左瞳淡定的眨了眨眼睛,隨後拿起了放置在桌邊的筆開始了奮筆疾書。
那位勇敢的大哥沒有白死,他的英勇犧牲成功的吸引到了監考的注意力,給她爭取到了充足的時間。
趁著老太婆分神的剎那,抓準時機的左瞳將死去的前桌答題卡上寫著的答案一口氣全都記了下來。
這一套操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人發現她的舉動。
至於其他玩家有沒有趁著自己吸引監考注意力的時間抄到答案,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在這一刻左瞳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這樣還能掛科的話只能說明他們吃瓜都吃不明白,活該掛科。
————
“滴滴!考試結束,請考生停筆,監考老師逐個收卷。”
很快,隨著清脆的鈴聲響起,這場為時兩小時的“大學物理”考試宣佈結束,監考動身開始收卷。
卷子交上去後,在座的玩家們神態各異,有人一臉慶幸的鬆了口氣,有人懊惱的捶胸頓足,還有人直接擺爛如同曬乾的鹹魚。
看來,還是有聰明人抓住了稍縱即逝的機會,成功的抄到了答案。
“好了,考試結束,你們可以離開了。”
收齊了所有人的卷子後,監考陰沉著臉說道:“下一場考試在半小時後開始,地點在隔壁C106教室,按照學號找到你們的座位即可。”
話音落下,老太婆毫不猶豫轉身便走,留給了在座玩家一個急匆匆的背影,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不知去了哪裡。
與其同時,那些坐在各自座位上的鬼學生也紛紛起身跟著監考老師走出了教室,只留下剩餘的玩家們在原地面面相覷。
“我們這是安全了?”
臉上有著雀斑,體型微胖的白人男孩率先開啟了話題:“有沒有人知道這裡的補考是個甚麼流程?”
很顯然,只顧著吃瓜的他並沒有抄到答案,現在已經開始思考補考的事情了。
“看樣子是的,那些鬼玩意都走了,估計得開考的時候才能回來。”
一位滿是胡茬,樸素灰襯衫的中年大叔瞥了他一眼,甕聲甕氣的回答道:“但是後面這個問題俺不知道,俺就上過小學,考試這種事情也就學生娃們懂了。”
說著,他的目光不自覺的飄向了一旁身著暴露的紅裙女人,微微蹙眉:“姑娘,你這是幹啥呢?”
“好了,如你們所見,阿婆主正在錄製第二場驚悚遊戲記錄Vlog,求螢幕前的家人們點點關注……”
沒有理會周邊玩家的投來的怪異視線,衣著靚麗的紅裙女人拿著自拍杆與手機,自顧自的拍攝著教室內的景象。
“老妹,給點回應啊,人家問你話呢。”
捏著古銅色佛珠的蘑菇頭大媽看不下去了,念念叨叨道:“進個遊戲還濃妝豔抹的,是想跟外面的野鬼結親家嗎?”
“行了,你們聊你們的,我錄個影片還礙著你們的事了?”
聽到大媽不滿的碎碎念,紅裙女人臉色一僵,立馬按下了暫停鍵,嗆了大媽一句後繼續擺弄起了她的手機:“好了,剛剛出了些意外哈,我繼續介紹我們的這個產品,專門是為中老年人準備的,法力很強,可以拿去殺鬼……”
左瞳:“……”
上局在醫院裡進行的遊戲還好好的,怎麼這局遊戲就開始神魔亂舞起來了?
這年頭連推銷員的業務都開展進驚悚遊戲裡了嗎,這也太敬業了吧,不怕出甚麼意外嗎?
“好了,不要管她了,我們聊我們的。”
手臂上紋著花臂的光頭壯漢瞥了一眼紅裙女人:“她這樣的遲早得死這裡,讓她自己玩去吧,沒人管她的死活。”
一眼鑑定,純粹的累贅。
還是個坑害老年人的騙子,更是讓對這個女人沒有一點的好印象。
“那個,我看了我們的任務,好像是要我們在3天內透過6場考試。”
最靠近門口的年輕女孩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考試時間表,有些擔憂的說道:“時間表上公佈了考試的場次安排,要不要我說給大家聽呢?”
她的嗓音很好聽,清脆悅耳,令人耳目一新。
“說吧,可愛的小姐,我們都聽著呢。”穿著西裝的儒雅男人微笑著點頭說道:“下一場考試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始了,我們待會需要提前就位才行。”
“嗯,那我說了。”
說完,年輕女孩便照著牆上的考試時間表,有些急促的將上面的內容簡單的描述了一遍:“考試時間一共分為3天,前面的一天半是正考的時間,第一天有4科考試,而第二天上午有2科考試。”
“後面的一天半是補考的時間,如果正考沒有透過的話,就需要進行同等時長的補考。”
“但是……”說到這裡,女孩的話音一頓,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這個補考,如果不透過的話是必死的。”
話音落下,眾人鴉雀無聲,剛剛才緩和的氣氛再次變得冰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