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拿起了擺在她桌子前的試卷,簡單的掃了一眼上面的試題後,左瞳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立馬將手中的卷子放回了原位。
試卷上面沒有寫名字的地方,只有一串歪歪扭扭的學。
好吧,原本她還打算試著做一下的,但現在不用了。
當她看到這些根本不可能回答上來的試題後,左瞳就果斷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這張卷子壓根就不是給她們這些玩家準備的,而是專門給在座的各位鬼學生們出的內部試題,完全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可言,是真正的只要來上過課的人就能輕鬆的答出來。
看看這都是些甚麼鬼問題?
所謂的物理老師和物理課她連聽都沒有聽過,課時甚麼的也不清楚,除非去它們學校的官方去查,不然基本上沒有途徑可以去了解。
為了防止玩家有蒙對的可能,卷子上甚至連一道選擇題都沒有,基本全都是簡答題。
出題人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它壓根就不打算讓玩家答對任何題目,就是為了讓大家全都掛科。
與其說這些題目是期末考試的習題,更不如說它們是課堂簽到時安排的臨時問題。
如果是這樣的話,沒來上過課的學生哪怕緊急複習了有關大學物理的書本內容,也不可能成功的透過這場考試。
除了這些答題答的不亦樂乎的鬼學生以外,她們這些中途加入本次考試的玩家們就只能眼巴巴的幹看著,心中焦急難耐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他奶奶的,這都是些甚麼破題目,還讓不讓人活了?”
“臥槽!驚悚遊戲!”
“大哥大姐求求你們了,這題誰會做啊?能不能讓我抄抄,我就只抄一下!”
和她一樣,其他出現在這座考場內的玩家也都愁眉苦臉的看著面前的卷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心裡瘋狂的吐槽著這些題目的不合理。
由於詭異化訊息的公開和透明化,他們在進入這局遊戲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沒有人大喊大叫亦或者是驚慌失措。
如果是其他型別的遊戲世界,或許他們可能沒有任何頭緒,像個悶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但是考試這種事情基本上是個人都經歷過,具體流程大家銘記於心,該做甚麼和不該做甚麼,所有人的心裡都非常清楚。
考場之上一片安靜,除了那些做著各種驚悚行為的鬼學生以外,其餘人都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人敢開口說話。
但這樣下去根本不是甚麼辦法,在意識到沒法透過正常的手段透過這次考試後,玩家們終於忍耐不住了,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紛紛亮出了他們的底牌。
有人從懷中拿出了幾炷香,開始了燒香拜佛,打算透過祈求佛祖的方式得到心理安慰。
有人低頭檢查起了自己的桌子,試圖從上面刻著的字跡上分析出有用的資訊,但很可惜上面都是些汙言穢語,要是把這些東西寫在試卷上面的話估計耶穌來了都救不了他。
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機,給試卷拍照結束後卻不知道該發給誰,只能茫然的坐在原地。
嗯,一番操作行雲流水,看起來極為熟練。
但問題是,這裡沒有槍手可以給他抄。
還有人直接放棄了考試,拿出了又大又軟的枕頭放在桌子上,直接悶頭睡起了覺——沒錯,這個人就是左瞳。
她已經懶得答題了,與其思考這些答與不答都沒有區別的坑人題目,還不如好好的休息一會,順便和安娜她們跨域聊天。
雖然延遲有點高,但比起參加考試來說可有意思的多了。
反正以前考試的時候她就是這麼做的,雖然說那時候是身體不太好的緣故,但也不差這麼一回。
也不是她想擺爛,而是她如果不擺爛的話,這個考場都不一定能有人活著走出來。
“……”
儘管玩家們亮出了各種道具,監考仍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並不會理睬玩家們的任何動作,似乎早已司空見慣。
然而一旦有人將目光放在了別人的試卷上時,這個老太婆就會立馬扭過頭來,朝著違規的玩家投去陰森的目光。
顯然,她也知道玩家們單憑自己是不可能答對任何題目的,能得到真正答案的地方就只剩下了這些鬼學生的試卷,因此她絲毫不擔心玩家們能透過本場考試。
只要他們的正考沒有透過,那麼補考就有他們好受的了,呵呵呵呵……
————
“答完的同學檢查一下自己的試卷,考試還有1小時就要結束了。”
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時鐘,監考推了推厚實的老花鏡,眯著眼睛掃了一圈考場上的眾多考生,不急不緩的說道:“請保護好你們的試卷,不要被其他同學看到,否則一律視為作弊處理掉。”
隨著時間一點一秒的流逝,這場大學物理考試也逐漸進行到了一半,已經陸陸續續有鬼學生答完了試卷上的題目,進入了無所顧忌的自由時間。
聽到老太婆的提醒後,它們彷彿開啟了甚麼不得了的開關,也不再圈地自娛自樂了,紛紛朝著距離它們最近的玩家投去了不懷好意的目光。
“糟了!”
本來玩家們就對這些惱人的試題一籌莫展,在察覺到了這些鬼學生投來的惡意視線後紛紛心中一震,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誒嘿嘿,小老弟,讓我看看你發育的怎麼樣!”
終於,有鬼學生忍不住了,扭頭看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玩家,興奮的搓了搓手。
看啊,孩子都快高興死了。
血淋淋的淚水混合物從空洞的眼眶中流出,象徵著這位學生此刻激動的心情,它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其他人一起分享知識了。
說完,它擼起了滿是血跡的校服衣袖露出了兩根乾癟枯萎的瘦削手臂,隨即便朝著坐在它右側的黃毛混混伸出了鋒銳的小手。
“臥槽,滾啊!髒東西!”
看到右桌的鬼學生似乎要對自己下手,黃毛混混眼皮一跳,頓感頭皮發麻,連忙向側方退去,堪堪避開了對方伸出的雙手。
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的心頭,就連語氣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他相信,要是被這傢伙的這對尖銳的利爪碰到,身上指不定會出現多少枚血窟窿,估計會命喪當場。
“嘿嘿,蠢貨,爺爺我拿到了~”
就在黃毛混混退卻的下一秒,鬼學生話鋒一轉,在他愣神的時候反手就拿走了擺在桌子上的試卷,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哎喲,居然還寫了幾道,我還以為會是白卷呢,這下你算是完蛋了。”
話音落下,鬼學生扭頭看向了講臺上表情陰冷的監考老師,得意洋洋的說道:“老師,我要向您舉報某人的不良行為,學號9527主動把試卷給我看,想要讓我抄他的答案,但清白的我沒有與他同流合汙,還請您明鑑,好好的懲罰這個傢伙。”
黃毛混混:“?”
你隔這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呢?
他媽的明明是你搶走的老子的試卷,還扯是老子主動給你抄的,你還要不要點臉啊!
“老師,不要信他的!”
察覺到老太婆投來的可怕視線,渾身一激靈,回憶起了曾經被監考老師支配的恐懼,連忙開口澄清道:“真相是他把我的試卷搶走了,他想抄我的,不信的話這裡有攝像頭……呃,攝像頭呢?”
不是,你們這個考場怎麼簡陋到連個攝像頭都沒有呢?
兩人一前一後的叫喊聲響徹了整間教室,瞬間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熱鬧的教室頓時鴉雀無聲起來,氣氛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就連不遠處抱著枕頭趴在桌子上舒舒服服休息的左瞳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朝著衝突發生的二人投去了目光。
嗯?
黃毛玩家一臉委屈,鬼學生滿臉邪笑……
怎麼回事,看起來好有意思啊,吃瓜吃瓜!
……
“不需要攝像頭,剛剛的事情我全都看到了,本監考心中有數,不需要你們來提醒我。”
聽到鬼學生的指控與黃毛玩家的自我澄清後,旁觀了這一幕的老太婆眉頭微微一簇,板著一張老臉,氣場威嚴的說道:“任何邪惡都將繩之以法,我監考的考場裡不允許出現這種惡劣的行為,我會懲戒一切違規行為。”
擺出的態度可謂是公正不阿,一副誓要與一切破壞規則的人為敵的模樣。
呼,那就好。
聽到監考這番斬釘截鐵的承諾,臺下坐著的黃毛混混原本提起的心也隨之放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顯然,監考老太婆的心中已經有了她的考量,看起來沒有任何以權謀私的想法。
“你……”
說完,她拾起了放置在講臺上的戒尺,陰沉著臉來到了兩人的中間,舉起了研磨的極為鋒銳的戒尺。
彷彿要吃人的目光在這個鬼學生與黃毛玩家的身上慢悠悠的打量著,似乎是在抉擇誰的錯誤要更嚴重。
“站起來。”
在考場內所有鬼學生和玩家的目光注視下,老太婆將手中的戒尺緩緩的指向了滿臉懵逼的黃毛:“它說的沒錯,是你犯規了。”
“哈?我犯規,你他媽的眼睛是瞎的嗎?”
下意識的吐槽了一句,黃毛混混立馬就意識到了自己的用詞不當,連忙改口糾正道:“不是,監考老師,明明是他拿走的我的試卷,為甚麼我會犯規?”
你們還講不講道理啊?
那個鬼學生都已經把自己的試卷都答完了,而他只瞎蒙了不到10個題,連一面都沒有答完!
他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試卷借給對方去抄呢,要是反過來的話還差不多,他還想去抄這個鬼學生的呢。
不管怎麼說,他都不可能違規,就算哪裡違規了,也是這個鬼學生的責任更大!
“原因很簡單。”
監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它拿你試卷的時候,你在做甚麼,為甚麼沒有阻止它?”
“拋開事實不談,這是不是你的錯?”
黃毛:“?”
被老太婆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蒙了,黃毛混混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開口辯解道:“我以為它要對我動手,所以我躲開了,然後它就搶走了我的卷子。”
“那你能解釋一下,它為甚麼會主動拿你的試卷呢,動機在哪裡?”
接過了鬼學生遞來的試卷,監考老師低頭看了一眼,語氣冰冷的追問道:“這位同學的試卷都已經答完了,而且成績非常的好,它為甚麼會拿走你的試卷呢?”
“它想誣陷我!”他不服氣的說道。
“住口,我不允許你這樣侮辱我的學生,它們都是好孩子。”
聞言,監考老太婆眼睛一瞪,厲聲斥責道:“你看看你自己,頭髮都染成黃色的了,還有一點學生的樣子嗎?”
“!”
聽到這裡,玩家們的額頭滿是汗水,在這一刻任何抱有僥倖心理的人全都意識到了這個監考的本性,紛紛提起了心。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他們已經猜到了。
毫無疑問,這個監考老師是百分之百包庇她的這些鬼學生的,哪怕身為佔理的一方也會被迫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黃毛混混“……”
去他媽的好孩子,哪個好孩子會誣陷到他的頭上,都他媽的壞透了。
再說了,老子染髮怎麼了,雖然老子吃喝玩樂一應俱全,但這並不妨礙老子是清白的吧!
總之就是偏袒這個鬼東西,不談事實是吧?
“呵呵,無話可說了是嗎?”
見黃毛不再出言反駁,老太婆陰森的笑了笑:“協助抄襲者理應與抄襲同罪,你的這科成績作廢,作為懲罰,我會挖掉你的一隻眼睛。”
說完,她緩緩舉起了右手,鋒利的戒尺在澄黃色的燈光照耀下閃爍著寒芒,上面黯淡的血漬訴說著它曾經的戰績。
“!”
這一刻,玩家們不忍直視的閉上了眼睛,亦或者是移開了視線,不想看到接下來血腥的一幕。
儘管大家對這位被誣陷的無辜青年報以熱烈的同情心,但沒有人願意為了他站出來,更沒有人會因為為了他而承受被監考敵視的風險。
整間教室唯一一個有能力救他的左瞳也沒有出手的打算,吃瓜之所以有意思就是因為不親自下場。
如果要因為這種小事親自下場的話,那她早就在進入遊戲的時候就大肆動手了,沒必要非得等到這個時候。
“瑪德!”
看到監考老師真的打算對自己動手,黃毛的心這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瞳孔驟縮。
不行,這樣下去肯定要出事的。
事態緊急,他也顧不得甚麼了,必須得跑了。
“再見了您嘞!”
還沒等監考的手揮下來,黃毛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玩命的朝著教室的前門奔去。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除了逃出這個教室,他完全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想跑?門都沒有。”
看到他奪路而逃,早有準備的老太婆冷冷的笑了一聲。
下一秒,原本開著的教室前門忽然變為了一堵堅實的水泥牆。
“咣噹!”
一時不察,來不及收速停下的黃毛狠狠的撞了上去,差點整個人都糊在了水泥牆上。
隨後,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他猛的推了回來,數顆血淋淋的牙齒甩飛在空中,滿臉是血。
從這清脆的聲音可以判斷出黃毛這一撞大機率撞出了嚴重的內傷。
事實也正是如此,他現在躺在地上眼冒金星,整個人都快要撞懵了。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中途離開考場。”
不緊不慢的來到了黃毛的身旁,監考老師冷笑著宣判了他的罪行:“鑑於你兩次違反規則,罪加一等,剝奪考試資格。”
話音落下,老太婆猛的將手中的戒尺插在了黃毛的腦袋上,整個尺身沒入了半截。
“嘭!”
下一秒,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黃毛的腦袋猶如熟透的西瓜一樣爆裂開來,紅的白的一齊飛濺出來,整個教室的氣氛瞬間將至冰點。
“看甚麼看,沒你們的事,繼續考試。”
簡單的擦拭了臉上濺到的汙物,監考心滿意足的回到了講臺上,嗜血的目光打量著臺下的眾人,似乎在物色著下一個受害者。
有了這麼一個先例在前,在座的眾多鬼學生也耐不住壓抑許久的壞心思,蠢蠢欲動了起來。
“小妹妹,把試卷拿過來,讓我抄抄……”
就在左瞳準備收回視線繼續睡覺的時候,前桌的腦殘學生扭過頭來,朝著她投來了不懷好意的目光。
不但如此,它還伸出了灰暗乾癟的雙手,試圖拿走少女桌子上又大又軟的白色枕頭——以及下面的試卷。
左瞳:“?”
好啊,我不招惹你們,你倒是主動找上門來了?
她知道這些鬼學生接下來會變本加厲的迫害玩家,但她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
人家前腳剛走,後腳就開始模仿是吧?
那好,陪你們玩一玩……
“咔嚓!”
在鬼學生懵逼的目光中,少女不慌不忙的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把嶄新的步槍,熟練的上好了膛,並對準了它的腦袋。
“如果你不想讓自己的腦袋徹底碎掉,建議你重新考慮一下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