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毫升的體液,不多,但也絕對不少。
既然沒有具體指明是甚麼,那就可以是血液,x液或者是汗水和尿液之類的代謝產物,種類還是比較寬泛的。
想到這裡,溫特森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隨即他忽的打了個激靈,連忙將為數不多的唾液吐進了杯中,望著裡面幾毫升的半透明液體愣愣的發著呆。
“喔,天吶!”
與此同時,某位遲遲而來的黑人大姐也顫顫發抖的揭開了手中獎券上的灰色塗層,望著上面寫著的字跡她不禁驚撥出聲:“減重1kg,這我該怎麼完成?”
【將你現在的總負重(算上你的體重)以不限任何方式來縮減1kg,時間限制為5分鐘】
身上的負重很好理解,就是她身上穿著的衣服褲子鞋子等等物件,共同組成了她身上負重的一份子。
但若是要縮減1kg重量的話,僅憑這些東西是遠遠不夠的,除非是在人的體重上做文章。
可讓她在5分鐘的時間裡減重1kg,這是不可能做到的啊,哪怕是減肥再快的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減少這麼多的重量。
除了割肉抽脂以外,應該沒有其他辦法實現這個任務的要求——當然,有些大腸裡積貨已久的人可能做到這一點,但這是特例,並不能代表絕大多數人。
起碼這位黑人大姐在面對這種近乎刁難任務要求時是沒有一點辦法的,臉上寫滿了不情不願,雙手都在顫抖著。
要說外物吧,她身上倒是有一件——腳踝上的鐐銬肯定超過了1kg,但問題是這玩意她拿不下來啊
由於身上並沒有攜帶甚麼多餘的物品的緣故,那麼她就只能在忍痛割肉與放棄任務裡選擇其中的一個,對於一向優柔寡斷的珍妮來說這無疑是一件難以抉擇的事情。
“壞了,這下真的壞了。”
望著他親手抽到的獎券上面寫著的字跡,特里普的臉色怪異到了極致,隨即雙手無力的垂下,整個人深呼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請在5分鐘的時間限制內,進食的食物(不限制種類),但食物需要自己尋找,世間沒有免費的午餐,除非有好心人願意為你提供】
吃東西,看起來是一項極為簡單的任務,但實際上這一條才是最棘手的,因為這附近根本就沒有稱得上是食物的東西!
首先衣服甚麼的肯定是吃不了,就算能吃也咽不進去,就算能嚥進去——人也差不多該躺地上了。
總不能吃別人的答辯吧?
開玩笑呢,他特里普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他寧可放棄這個任務,也絕對不會嘗一口!
“你們的獎券上寫著的都是甚麼?”
看到兩人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溫特森捧著手中幾乎空蕩蕩的玻璃杯,一臉關切的走過來問道:“這些任務並沒有禁止我們在一起思考解決方案,或許我們可以互相幫扶一下。”
“唉,那能有甚麼方案呢……等等!”
話說到一半,特里普忽然反應了過來,連忙問道:“對了,我想問一下,你們身上攜帶食物了嗎?”
“呃……”
被他這麼突然的一問,溫特森不由得怔了一下,大腦開始高速的思考起來。
這還用說嗎,食物甚麼的他肯定是帶了啊,現在他的個人終端裡面藏著一堆麵包和礦泉水,需要的時候他就會偷偷啃一口。
如果不準備些食物的話,等以後遇到生存型別的副本時豈不是要傻眼了麼……不過,特里普問這個幹嘛?
“拜託了,這真的對我很重要!”特里普雙手合十,畢恭畢敬的請求道:“我的任務要求是讓我吃下的食物,但這附近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吃的東西!”
“好簡單的任務,吃東西容易吐東西難啊。”
聽完兩人的交談,一旁的黑人大姐忍不住嘟囔道:“我這的任務要求是讓我減重1kg,早知道我就多帶一些東西揹著好了……”
唯一有希望代替她做出犧牲的只有腳上繫著的鐐銬,但珍妮對此根本無能為力,要是有辦法能把腳上的鐐銬卸下來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問題是也得有食物可以吃啊,總不能憑空變出來食物吧。”
聽到珍妮的吐槽後,特里普心裡瞬間不樂意了,立馬開口抱怨道:“和我的任務比起來,你的減重任務多好完成呀,把你腳上那玩意摘下來不就完事了嗎?”
“唉,我要是能摘早就摘了,怎麼可能留著呢……”珍妮小聲反駁道:“現在除了拿刀子割肉,你還能想出其他辦法嗎?”
“行了,不要吵了,食物甚麼的我這裡有。”
聽到這裡,溫特森果斷的制止了兩人的拌嘴,隨即從個人終端裡取出了三條硬邦邦的法棍麵包遞給了特里普。
他現在有些後悔說剛才的話了,這種任務求人不如求己,被他們倆這麼一吵,他現在腦子裡更亂更緊張了。
當然,他肯定不是甚麼慷慨大方的人,送出去的東西是一定要有回報的……
“麵包可以給你,我需要你幫我參謀一下我這裡的任務。”
“天啊,這個麵包……是多少克的?”
伸手接過這三條堅硬如鐵的麵包,特里普的眼中湧上一絲欣喜,連忙開口說道:“參謀甚麼的我自然是義不容辭,我們現在就是應該要做到彼此互利!”
有好處那才是彼此互利,要是沒有好處的話他肯定不會浪費時間去給別人參謀意見的。
“不多,一條250克肯定有了。”
看到對方一臉驚喜的表情,溫特森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面帶著微笑緩緩說道:“接下來我需要你幫我想一下,怎麼樣才能快速的收集500ml的體液。”
“哦,收集自己的體液啊,那可太簡單了。”
原本還以為是甚麼艱難的任務,特里普幾乎豎起了耳朵,但一聽到僅僅是要求500ml的體液,他便絲毫不慌的擺了擺手:“最直接的辦法,你對著瓶子一個人小解一下,湊齊500ml輕輕鬆鬆。”
“這個肯定不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但我前不久才剛剛去過一趟廁所……”溫特森的表情有些怪異:“除了尿液以外,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呃,好吧,我差點忘記了這回事。”
被溫特森這麼一提醒,特里普立馬回想起了前不久的事情,在他們從人偶公主的城堡出來後沒多久,溫特森便把衣櫃交給了自己並找了一處地方小解了一會,只不過當時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這才過去幾分鐘,想要再次積攢出來一波顯然有些艱難,所以說這個選項肯定是排除了……
“那就只能是血液了。”特里普無奈的攤了攤手:“放血放500ml,應該不會危及生命,或許你可以試試這個。”
“那我呢……”珍妮弱弱的問道。
說實話,她不想放棄這次機會,但要是讓她割一千克的肉,那還不如放棄了呢!
“你就更簡單了,要麼想辦法把你腳上的那玩意弄下去,要麼就直接放棄。”
特里普一邊賣力的咬著堅硬的麵包,一邊提議道:“實在不想放棄,就像溫特森先生那樣,選擇對自己下手。”
“所以說,又回到原點了嗎。”
聽到特里普的回答後,溫特森嘆了口氣,從個人終端中取出了一把小刀,瞄準著自己的手腕,猶豫著該如何下手。
想要在5分鐘內得到500ml的血液,就要找出血量比較大的地方下刀,但是對這種地方下刀後基本沒有辦法止住血,後果將會是一般人難以承受的。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要不還是放棄吧,為了第一個任務而丟掉自己半條命顯然是不值得,還不如看看後面兩個任務再做選擇。
應該,應該不會連著抽到同一個任務吧?
想到這裡,溫特森悻悻的收回了刀,嘆了口氣,默默地將目光移向了不遠處的兩位少女。
既然自己已經受到了這位大人物的庇護,或許他根本不需要那麼努力……
——
【在5分鐘的時間限制內,將你的淨身高增高至少10cm,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加以輔助】
望著刮刮樂上的紅色字樣,左瞳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朝著遠處看臺上的鴉爵投去了鄙夷的視線,但後者裝作甚麼也沒有察覺到,一臉無辜的移開了目光。
怎麼,歧視她個頭不高是吧?
真是的,居然還有這種蠻不講理的任務。
不知道她從15歲開始身高就再也沒有變動過了嗎!
她可是3年加起來都漲不了1cm的病弱選手,想讓她在5分鐘內增高10cm純屬是做夢,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連能增強她體質的瘟疫都做不到加強她的身高,左瞳早就對身高這一方面死心了,連高跟鞋都懶得去穿——才不是因為不會穿。
所以說,這純純是一個刁難她的問題,估計就是鴉爵特意安排的,就是不想讓她舒服過關。
“左瞳小姐,我這個也太……感覺有點難完成啊。”
就在少女為自己的身高而發愁,一旁的緹蒂雅有些為難的將手中的獎券遞了過來,似乎是想要徵求她的想法。
“嗯?”
看到朝著自己貼來的緹蒂雅,左瞳不禁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身高。
視線在緹蒂雅相較於自己更加貧瘠的高度與厚度上瞄了一眼,少女滿意的點了點頭,心理得到了安慰。
很好,在身高這一方面還有比她更慘的,這下她可舒服多了。
“你看嘛,我就覺得這個任務是不可能完成的!”
見左瞳伸手接過獎券,緹蒂雅神色幽怨的言道:“我本來就不算高,這破任務還想讓我更矮,傻子才會去做這個任務呢!”
【在5分鐘的時間限制內,將你的淨身高削減至少30cm,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加以輔助】
看到這一行字後,左瞳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古怪起來,小嘴驚訝的微微張開,差點說出一句國粹。
這你麼……這也太過分了吧,身高削減30cm?
本來緹蒂雅的身高就不高,這麼折騰一下她不就成了地裡土生土長的矮蘿蔔了嗎?
不過,這些任務能不能完成並不重要,鴉爵已經明擺著要刻意針對她們了。
所以結果根本無需多想,給出來的問題也肯定是刁難她們的,能做到就怪了。
更何況,在對方的裁判席上還有著她們派過去的內鬼,哪怕只完成了一個獎券上的任務,也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這局遊戲的收穫已經足夠豐盛,她在不在乎所謂的最終獎勵了,大不了直接當場翻臉就是了——真正的好東西不是他們主動送給你的,而是你親手從他們這裡拿到的。
“沒事,我的這張和你的也差不多。”
將自己的獎券在緹蒂雅的眼前輕輕的晃了晃,左瞳毫不在意的說道:“不用糾結這個,就算我們一個任務都不做,他們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說完,她便將手中的獎券丟在了地上,並抬起她的圓頭小皮鞋重重的踩了上去,看到這一幕的鴉爵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但又不好說些甚麼。
“好誒!”
聽到少女放出的狠話後,緹蒂雅一臉興奮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將屬於她的那張獎券也丟在了地上並用力的踩了上去。
不僅如此,她還朝著鴉爵的方向不懷好意的豎了箇中指,這讓看臺上的詭異們面色紛紛變得古怪不已,隨即湊到一起竊竊私語了起來。
完全不用想,這些傢伙討論的肯定是她們兩個的事情,但這又如何呢?
實力才是維護尊嚴的基礎。
——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場的所有玩家都做出了他們的選擇。
左瞳和緹蒂雅兩人依然站在原地,除了閒聊以外基本沒有多餘的動作,那兩張獎券則靜靜的躺在舞臺之上,象徵著被踐踏的遊戲規則。
至於溫特森,在猛灌了幾口水且使勁憋尿無果後他最終還是決定了擺爛,默默的等待起了下一輪抽獎的開始。
雖然他沒有那個膽量將獎券丟在地上用腳踩,但他肯定是不會傻到在沒有專業抽血裝置的情況下為自己放血。
而一旁的珍妮也沒能做出拿刀子割自己肉的行為,在稱量了一下自己身上衣服的重量以及任務需要的負重,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放棄。
以至於第一輪任務裡成功奪魁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倒計時結束前狼吞虎嚥吃光了所有面包的特里普。
但這並非沒有後果,在喝光了溫特森好心遞來的一大瓶水後,他的胃裡現在已經快要炸裂開了,麵包在吸水後膨脹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程度。
“唔!”
特里普捂著自己的嘴,生怕哪下一不小心把吃進去的麵包吐出來,這樣的話就前功盡棄了。
難受啊,難受……
瑪德,好想吐!
“時間到,第一輪比賽結束。”
隨著倒計時的結束,鴉爵重重地拍了拍手,語氣沉重的宣佈道:“很遺憾,唯一完成了獎券上內容的人只有這位男士,接下來我們要進行新的抽取環節了。”
“好了,第二輪遊戲已經開始,時間限制為一分鐘,請各位抽取屬於你們的獎券吧!”
話音落下,玩家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再次圍在了灰盒子的附近。
在這關鍵無比的第二輪遊戲開始之前,他們展現了一般人類在面對抽獎時所能展現出的人生百態,甚至還有跪在地上磕頭禱告的。
“上帝啊,請保佑我,一定要抽到容易完成的任務。”
這是珍妮的聲音,她此時正虔誠的對著上帝禱告著,祈求著得到神的祝福,但能不能得到回應就是兩碼事了。
當然,也有閉著眼睛直接莽的,比如溫特森。
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他直接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張獎券便走到了一旁,毫不拖泥帶水。
與此同時,他的心裡也開始真誠的祈禱了起來,閉著眼睛不敢刮開手中的灰色塗層。
只不過,他的禱告內容並非是最常見的上帝,而是就站在他身旁不遠處的白髮少女,祈求著她的承諾可以兌現。
有時候拜上帝是沒用的,但是拜惡魔偏偏管用,因為惡魔不會糾結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是選擇幫你把對手全部幹掉……
“左瞳小姐,這一回……我們拿不拿?”
“拿一張看看吧,要是這一次還和上一輪的任務一樣,那麼第三輪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瞭解!”
在意見達成一致後,兩人再次來到灰盒子的附近。
沒有絲毫的猶豫,左瞳隨手從中抽取了一張獎券,用小指甲一點點的刮掉了上面的塗層。
灰色塗層在外力的作用下逐漸脫落,露出了一行小字:
【在5分鐘的時間裡,你必須選擇場上任意一員(除裁判鴉爵以外)並與之決鬥,直到分出勝負為止,對方不可迴避】
左瞳:“……”
強制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