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任務有失敗懲罰:若在5分鐘內沒能做出選擇,將由裁判鴉爵決定你的決鬥對手,並進行強制決鬥】
“這……”
再次確認了一遍獎券上的任務要求,左瞳的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疑惑,她並不理解為甚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這個型別的任務。
簡單翻譯一下這個任務的要求的話,大概意思就是她現在可以對在場的任意目標發起決鬥,且被選定者沒有拒絕的權利,直到決鬥出現勝者為止。
另外,這次的任務和上一次不同,額外帶上了失敗懲罰……其實也算不上甚麼懲罰,差不多就是強制執行的意思。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場決鬥的性質屬於是受到樂園規則保護的正當行為,很明顯是被人刻意鼓勵的。
這個人是鴉爵無疑,但它在這種時候安排這個挑戰的用意是甚麼呢?
借刀殺人,亦或者是用這種手段來挑起玩家之間的內訌?
如果是普通玩家拿到了這個任務的話或許很難做出選擇,首先和詭異決鬥無疑是必輸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若是放棄了的話,那麼這位玩家就只剩下一次機會,壓力將會給到所有人的身上——在這種時候找一個最弱的同伴用來為自己擋槍,會是很多人的第一想法。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手段,可以用來分化玩家之間的團結,但這對於左瞳來說完全沒有意義。
想想看,她要想完成這個挑戰的話也很簡單,反正決鬥也沒有指明物件,她隨便找一個幸運兒對其發起強制決鬥就完事了。
而左瞳選擇的這位決鬥目標也不會是那些和她同行的人,畢竟玩家們早就任拿任捏了,這種時候不選擇這些高高在上的詭異們那還說得過去嗎?
而且要是讓自己和詭異決鬥,結果可不一定是甚麼樣的,除非她主動認輸,不然詭異想要贏的話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經過簡單的分析,她拿到這張獎券的緣由很可能是鴉爵打算賣掉自己的隊友來試探她的實力,屬於是一個錦囊妙計。
這位老謀深算的傢伙把他自己從挑戰名單裡排除,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鴉爵的安排,但少女對此並不反感,因為這個挑戰正好契合了她的心意。
實在是太巧了,左瞳現在正好有個要清算一下的傢伙,這要是不借著鴉爵遞過來的這把刀狠狠的背刺他一下,那就說不過去了……
這回的決鬥挑戰可謂是師出有名,她不介意趁著這個機會處理掉那個老逼登,最輕的也得是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嗯,她指的就是那位偷偷舉報自己的老山姆,她早就看對方不順眼了。
你說這是公報私仇?
是,那又如何呢。
既然規則允許,那她就直接藉著這個機會動手,哪怕把這個老逼登幹掉也不會觸犯規則,一切都顯得那麼合情合理。
“左瞳小姐,你看看我這個任務,是不是感覺有點……”
就在她準備按照獎券上的任務要求向老山姆發起決鬥的時候,一旁的緹蒂雅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蹙著眉頭滿是疑慮的說道:“怎麼樣,你覺得要不要做。”
聞言,左瞳扭過頭朝著少女遞來的獎券上瞄了一眼,隨即表情一凝,臉色變得怪異了起來。
好傢伙,居然需要這種數量……
【在5分鐘的時間限制裡,選擇場上任意一員,用任何手段獲得對方1500ml的體液(對方可以做出迴避)】
【該任務有失敗懲罰:若在5分鐘內沒能做出選擇,你需要將1500ml的體液上交給鴉爵】
乍一眼看上去很難,畢竟一般人放出去這麼多的體液後也差不多要寄了,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無疑是一項白給的任務。
“可以做,你看那裡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嗎,放他1500ml的血應該就夠用了。”
看到這裡,左瞳伸手指向了一旁正仰倒在地躺屍中的麥耶,語氣輕快的說道:“不行的話也可以去那個箱子的旁邊,凱瑟琳那邊流出來的液體也差不多足夠了,當然了,不做其實也沒關係。”
看來這第二階段似乎是要她們對其他人下手,互動性的意味要更強一些。
如果不積極去做的話,那麼主動權就會移交給鴉爵,受到懲罰的人就會變為自己,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呃,那我還是去放麥耶的血吧。”
望了一眼不遠處仍在工作的【清道夫】,緹蒂雅果斷移開了目光,將視線放在了麥耶的身上,隨後便拿著面前的瓶子走了過去。
有人曾經說過,稍微放點血有益於身體健康,多放點血能延年益壽——嗯,是她自己說的,不管別人信不信,她反正是信了。
“麥耶,取你一點血,你願意嗎?”
在一旁眾人詫異的注視下,緹蒂雅從她的頸環中取出了一根被削尖的箭頭,隨後將其對準了麥耶的手腕。
理所應當的,閉眼躺屍的麥耶沒有回應她的問題,依然躺在地上保持著沉默。
“既然你預設了,那我就開始了。”
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少女輕輕的轉動手中的箭桿,隨後猛的刺了下去。
“噗呲!”
“嗷!”
伴隨著一聲銳器刺破肉體的聲響,噴湧而出的液體灌入了早已準備好的容器之中,昏迷已久的麥耶也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從昏睡之中清醒了過來。
他試圖掙扎,但在緹蒂雅的壓制下毫無起色,尤其是他身上還揹負著一道契約,違背主人意志的行為會遭受黑死病的懲罰。
儘管如此,麥耶仍不想放棄抵抗,甚至差點揮手打掉了緹蒂雅手中的玻璃容器,這下可讓她徹底忍不了了,果斷動手製裁了這個亂動的傢伙。
“啪!”
很快,一巴掌打在腦門上,麥耶就被重新打暈了過去,任由緹蒂雅慢慢的收集血液。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驚悚瘮人,被慘叫聲吸引的眾人紛紛心頭一冷,立馬移開了目光重新關注起了自己的任務。
“呼……”
低頭望著手中的獎券,溫特森心裡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慶幸。
【在5分鐘的時間限制內,選定一位目標(裁判鴉爵除外),並在得到對方允許的情況下與對方交換彼此認為的價值最高的東西】
【該任務有失敗懲罰:若在5分鐘內沒能做出選擇,那麼裁判鴉爵將會強制沒收掉你認為的價值最高的東西】
還好,是價值交換,這個可太容易完成了。
他心中價值最高的自然是自己的生命了,除此之外……等等,好像有哪裡出了問題!
如果他心中價值最高的東西是生命,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需要拿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東西呢?
“……”
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溫特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兩眼頓時一黑差點沒緩過氣。
混蛋,他大意了!
除了生命以外,溫特森認為的價值最高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勞動能力了,但這個他已經交出去了啊……
再其次往下推的話就是身為男人最重要的東西,要是這玩意被鴉爵沒收掉了,法克!
“溫特森先生,請問一下,您可以幫忙配合一下我的任務嗎?”
就在溫特森在心中痛罵這垃圾任務的時候,珍妮悄悄的走到了他的身旁並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懇切的說道:“很簡單的,只需要靠近一點就可以了。”
【在5分鐘的時間限制內,在場上選定任意一位目標(裁判鴉爵除外);在得到對方的確認後,你們之間的距離始終不得多於1米,直到三輪遊戲結束為止,否則視為失敗】
【該任務有失敗懲罰:若在5分鐘內沒能選定目標,那麼你將被鴉爵強制與其選定的物件物理連結,永遠不得離開】
“呃……好吧。”
皺著眉頭看完了這位黑人大姐手中獎券的任務描述,溫特森的嘴角不禁抽了抽,無奈的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
只需要靠近距離就可以完成任務,這不就是白給的機會嗎!
至於甚麼失敗懲罰,只要被連結的隊友不故意搗亂的話,那麼這個懲罰應該也是不會應驗的,也就是相當於沒有。
唉,為甚麼別人的任務就這麼務實,到他這裡就變得這麼抽象了呢?
真的麻了,第一局任務幾乎把他們所有人的放棄機會全部用掉了,誰知道到了第二輪後還給出了失敗的懲罰,看來這是早就猜到他們會這麼做了。
“法克!真是糟糕透了的任務!”
在溫特森感慨珍妮的好運氣的同時,一旁的特里普也捧著手中的獎券臭罵了起來,話語裡經典國粹連篇,就差指著鴉爵他們的鼻子開罵了。
陰沉的臉色證明了他此刻糟糕到了極致的心情,特里普現在的內心就像是多雲轉到了暴雨,天上還下著猛烈的冰雹。
而導致他心情糟糕的罪魁禍首自然是他的任務目標:
【在5分鐘的時間限制內,在場上選定任意一位目標(裁判鴉爵除外)並在得到對方同意的情況下將其殺死,否則視為任務失敗】
【該任務具有失敗懲罰:如果時間限制內未能殺死任何目標,那麼你需要選擇一個目標來殺死你】
這份任務強制了他要在得到了對方同意的情況下殺死對方,也就是說如果對方不同意被他殺死,那麼他就永遠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
除非有誰心甘情願的為他去死,不然他這個任務肯定是完不成的,到時候死掉的就是他了……
“那個,珍妮姐……”
想到這裡,特里普狠下心來扭頭詢問起了一旁的黑人大姐,語氣艱難的詢問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現在活夠了沒有?”
珍妮:“?”
不是,老弟,你這問的問題確實有點問題啊。
你問啥其實我都可以理解,但你這問我活沒活夠是啥意思?
“不是,您不要誤會,我就是問一下。”
察覺到黑人大姐滿是嫌棄的眼神,特里普連忙擺了擺手:“您要是沒活夠我就不打擾你了……”
“那我要是活夠了呢?”
珍妮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但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一旁的溫特森便打斷了兩人的聊天,面色沉重的說道:“直說吧,你到底想做甚麼?”
珍妮沒意識到怎麼回事,但他意識到了,特里普問這個問題肯定是因為他的任務涉及到了這一方面——比如要求他殺人。
“唉,算了,給你們看一下我的任務吧。”
無奈之下,特里普只好將手中的獎券遞給了兩人,默默的將目光掃向了四周,試圖物色合適的目標。
“這……好吧,你這個確實有點難。”
瞪著眼睛看完了獎券上標註的任務,溫特森直接倒吸一口涼氣,果斷搖著頭拒絕道:“很抱歉,我們無能為力,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用擔心這個。”
“任務確實是有失敗懲罰,但別忘了你現在還擁有一次放棄任務的機會,或許可以用在這裡。”
開個玩笑,大家現在可都是奔著活下去而努力的,要是誰活不下去了也輪不到你動手啊,總不能真有聖母看不下去別人死亡而把自己嘎了的吧?
“這樣嗎……”
被溫特森這麼一說,特里普堪堪放下了心來,但他心中還有很多的疑問。
放棄任務歸放棄任務,但是會不會被認定為任務失敗啊?
要是放棄任務算做任務失敗的話,那他豈不還是逃不過寄掉的命運嗎。
“那個……”
就在特里普將目光投向鴉爵準備詢問遊戲規則的具體事項時,一道白髮的身影不知何時從他的身旁掠過。
下一秒,一股刺骨冰寒的危機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撲面而來的威脅讓特里普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果斷的退到了後方。
算了算了,任務的事情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你們動手打架時不要波及到他這種凡人就好了……
“嗯?”
望著徑直的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來的左瞳,鴉爵的眉頭立馬蹙了起來,連忙開口制止道:“你要做甚麼,要問規則站在原地問即可,這個看臺是不準僭越的!”
“不做甚麼,只是想讓你們看一下這個東西而已。”
說完,左瞳神色淡定的舉起了手中的獎券,語氣平淡的說道:“我覺得這份任務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所以我會試著將其完成,這正是鴉爵先生您所期望的吧。”
鴉爵這傢伙,裝清白的倒是挺像的,不去當演員真的可惜了。
明知道我手裡的是甚麼,還偏要問我一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甚麼都不知道呢。
“決鬥卡?!”
看清少女手中獎券上的字樣後,鴉爵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再次露出了肉眼可見的失態。
顯然,遊戲的程序已經開始脫離了他的把控,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一路發展而去。
該死的,這個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手裡?
出大事了,這回真的出大事了!
糟了,他之前光考慮備用規則這回事,竟然忘記把這張牌拿出去了!
更糟糕的是,那麼多的任務卡片,偏偏讓她抽到了這一張對於他們來說威脅最高的卡片。
這意味著……
“如你們所見,這是一張決鬥卡。”
目光從看臺上的眾多詭異身上一一掃過,左瞳的視線最終鎖定在了某位正縮著脖子瑟瑟發抖年邁老人身上,隨即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所以接下來,我會在你們之中挑選一人來和我進行決鬥,請記住不可以迴避哦。”
流向發生了改變,現在是她的進攻回合。
對於某位老逼登,她自然是不會手下留情,要趁著這個機會給他一通猛打。
“法克!”
察覺到少女投來的不懷好意的目光,老山姆完全坐不住了,臉色寫滿了慌張與驚恐。
混蛋鴉爵!
你來解釋解釋這張決鬥卡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會在這個傢伙的手裡?
我當初是怎麼和你說的,關起來,關起來,可你在搞些甚麼東西!
“鴉爵!”老山姆又驚又怒的大喊道:“快,用規則,把這張任務卡取消掉!”
他做過甚麼事情他自己心裡十分清楚,自然是明白這個女孩的眼神是甚麼意思,這幾乎寫明瞭她是來以德報怨……呸,公報私仇的了!
這個傢伙的危險性他明明已經告訴了鴉爵,後者也點頭表示了會加強對這種危險人物的監督和管制,答應了他會狠狠的制裁這種破壞樂園規則的玩家。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某個傢伙當時是這麼和老山姆說的,而他對此也自然是信以為真了,直到他親眼看到那個少女傳送進入了這種黃金劇場,他才明白鴉爵所保證的都是一堆屁話。
人家不但啥事沒有,甚至還拿到了最不該給她的決鬥卡!
你他媽的就是這麼管制的嗎,啊?
“很抱歉,山姆先生,我不能這樣做。”
對於老山姆的懇求,鴉爵面露難色的解釋道:“作為秩序的維護者,我不能隨意破壞規則,只能暫且委屈一下你了。”
老山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