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已經提前她們來到了這裡,那就先隨便再找一個座位坐下吧。”
將心中的不安感壓下去後,鴉爵抬頭望了眼看臺頂端的黃金時鐘,沉聲道:“等所有人都到齊後,我會為你們介紹最後一輪遊戲的具體規則。”
距離門扉的關閉還剩下一分鐘的時間,應該不會出甚麼大問題,或許是他多慮了……
那位大人下次到訪樂園的時間大概是在1天以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趕得上這局遊戲,所以說他需要讓這局遊戲平穩收尾,絕對不能出甚麼大岔子。
尤其是藏身雪原深處的那個東西更是絕對不能丟,不然他的腦袋也得跟著丟,誰來都保不住他。
“對了,庫爾汀,你管轄的那片森林有沒有甚麼異樣?”
想到這裡,鴉爵扭過頭,衝著一旁揹著大弓的壯碩獵人詢問道:“你也知道,那個東西非常關鍵,是萬萬不能丟失的,不然你我都要受到牽連。”
為了改造這個世界來讓這片樂園配得上她的身份,那位大人可謂是大出血了一回,特意將自身的力量分化了出來並存放在了一塊寶石裡,其重要程度可見一斑。
哪怕他們中的某位同事在工作的時候被幹掉了都無所謂,畢竟那位大人隨時可以換人,但是那個寶石是唯一的,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甚至可比媲美整座樂園的總量。
“放心吧,鴉爵先生,那裡沒有任何異常,有異常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報告給你的。”
聞言,獵人先生信誓旦旦的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道:“那片區域被我劃為了禁區,關於雪山區域的委託也砍掉了一半,玩家們是絕對不可能過去的,就算過去了也甚麼都找不到。”
“您是瞭解我的,凡是我所看守的東西,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您就放寬了心吧。”
“那樣就好,只要你那邊的事情不出意外,其他的小事我都可以處理掉。”
得到了庫爾汀的保證後,鴉爵滿意的點了點頭,默默的將目光移到了舞臺的中央,開始等待起了門扉的徹底關閉。
有這樣一位靠譜的同事一起共事,那位大人交代給他的事情不愁辦不好。
本來他還打算問一下庫爾汀有沒有親自前往雪山確認過寶石的存在,但一想到寶石所處的那高聳入雲的山峰,鴉爵便把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收了回去。
哪怕是他自己都沒有甚麼太好的辦法可以攀登上那麼陡峭的峰頂,這些玩家更不可能有甚麼辦法了,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徒手攀登雪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給她們一整天的時間,結果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上不去的地方就是上不去。
除非有本地的生物肯主動出手幫助她們,但這更加不可能了,那些低智商的傢伙還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除非是在短短的兩週時間得到了飛躍式的進化,不然讓它們聽懂人話都非常艱難。
哪怕把他的腦袋卸下來安在蒼蠅的脖子上,鴉爵也絕對不信這種事情會發生。
可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為甚麼他會這麼在意呢?
一定是因為那位大人展現出的強大實力的緣故,讓他對於這兩位不速之客產生了一定的高估,但目前看來這兩位比起那位大人的實力還是稍顯遜色的。
或許,他也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樣精神緊繃著了。
——
但是,現實往往並不講邏輯,有時甚至比魔幻故事更加的離奇曲折。
鴉爵並不知道的是,他的擔憂其實已然變為了事實,不只是那塊被他視若珍寶的血色寶石被人隨手拿走,而且此時的樂園廣場裡還發生著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戮。
在接連引發的瘟疫感染下,那些遊客們毫無抵抗之力的化作了質量與數量都相當豐厚可觀的養分,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輕鬆的被某人補充進入了體內。
“左瞳小姐,身體裡已經快要塞不下了,還請停下來!”
感受著體內愈發滿溢的能量,緹蒂雅連忙掙脫開了面前少女的擁抱,一臉羞澀的躲避著左瞳的視線,兩隻無所事事的手不由自主的擰成了一團,其主人心中的緊張程度可見一斑。
“這就夠了嗎?”
被緹蒂雅推開後,少女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的詢問道:“要不要再來一些?”
“不來了,不來了。”
聞言,緹蒂雅連忙搖成了撥浪鼓,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真的,一點也塞不下了!”
她並沒有開玩笑,如果短時間內吸收過多的外來能量的話會觸發身體的自保機制,而這個具體的閾值則是根據原屬於這名災厄的能量上限來確定的。
哪怕是同源的力量也不會短時間容納過多,這是身體為了防止外部能量佔比過多而讓災厄失去身體內部的主導權所做出的自保機制,正是為了保證其本身能量的純粹性,讓體內的能量可以完全的被其控制。
簡單來說,就是她的身體“吃飽”了,需要慢慢“消化”,在這期間她是完全吃不動任何東西了。
哪怕她還想要,身體條件也不會允許。
唔……左瞳小姐好厲害,一下子就給她塞滿了,
這下好了,身體裡的瘟疫已經沒有多少是她自己的,看來她已經從內而外變成了左瞳小姐的形狀了呢。
“那好吧,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後,左瞳也不再糾結這些問題,轉而將目光移向了身旁閃爍著奇異光芒的門扉:“接下來的行動儘可能的快,儘量速戰速決,必要的話無需吝嗇武力。”
這一次她可謂是收穫頗豐,所以一時間沒能忍住多給緹蒂雅傳送過去了一些,希望後者能夠不再表現的那麼丟人。
但沒想到緹蒂雅的身體似乎有所抵抗,或是甚麼其他的原因,在達到一個閾值後再傳輸過去的瘟疫都會被原封不動的退還回來。
以至於總共加起來她只傳過去了7%左右的瘟疫,實在是少的有些可憐……
“嗯!”
聞言,緹蒂雅乖巧的點了點頭。
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呸!好像被吃的也是她來著。
總之,左瞳小姐說甚麼她就會做甚麼,讓往東絕不往西!
“叮!”
趕在最後的倒計時結束之前,兩人一同踏入了面前的門扉之內,只留下一片狼藉遍地死寂的中央廣場,幾乎完全復現了中世紀瘟疫時代的街景畫面。
唯一有希望守護他們的鴉爵早已離開,在接連引爆的瘟疫的毀滅性打擊下,結果已然註定如此。
——
“時間要到了。”
鴉爵沉聲提醒道。
隨著三分鐘的倒計時逐漸進入尾聲,黃金劇場的眾人紛紛提起了精神,將目光投向了舞臺的正中央。
在眾人目光灼灼的注視下,數道身影的輪廓先後閃爍,隨後接連出現在了這巨大的舞臺之上。
最先抵達的自然是在倒計時結束後前一秒走入其中的左瞳與緹蒂雅兩人,幾乎是在鴉爵話音落下的時候她們便出現在了這座劇場之中。
當然,來到這座劇場的遠不止她們兩人,有些早已被遺忘在外的玩家也被系統強制的召喚到了這裡。
除了她們倆以外,還有三道身影也出現在了這個劇場之中,只不過……
“咚!”
伴隨著一聲巨響,一個半人高的銅製寶箱轟然落地,原本扣嚴的鎖釦在這劇烈的震動下被彈開。
在看臺上眾多詭異的注視之下,寶箱的箱蓋微微抬起,一股古怪的粉色霧氣從中緩緩滲出。
下一秒,翻騰的肉色觸手一鼓勁便將蓋子徹底頂了起來,裡面那不可描述的禁止畫面被堂而皇之的公之於眾,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這是誰的玩具?”
鴉爵的臉色黑了下來,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滿:“這種惡趣味的東西,還是收回去比較好。”
“呃……”
看到這一幕,希琳的臉色不由得怪異了起來,嘴巴微張想要解釋,卻又遲遲不敢開口。
嘖,當時她們走的實在是有點著急,竟然忘記了這回事,誰知道系統的傳送居然是把【清道夫】和這個女人一起帶過來。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清道夫】的清洗工作就是要進行一番深入瞭解的,被系統視為一體也很正常。
要是把這位光溜溜的玩家直接傳送過來,那場面就更尷尬了。
算了,這種時候她還是不解釋比較好,就當甚麼都不知道。
反正被強制疏通航線的人又不是她,管那麼多幹嘛……
“天啊,怎麼你們全都在這裡?”
另一位被傳送過來的人是失蹤許久的某位黑人女士,此時的她難掩眼中的震驚,捂著嘴巴問道:“遊戲的第一階段這就結束了?”
苦苦等待了數小時無果,她守在獵場的門口坐的都快要睡著了,依然沒有看到“白”小姐
“白小姐是甚麼時候從獵場裡出來的……”
望著那依舊熟悉的“白”小姐,溫特森隊長與特里普先生,珍妮大姐的瞳孔驟縮,連忙開口詢問起了距離她最近的特里普:“還有,我怎麼沒看到蘇威,提克·李他們都去哪裡了呢?”
唯一沒有被問到的人只有三上良子這位背叛者,連事情最多的珍妮都不關心她的情況,某種意義上也代表了這個女人惹人嫌的程度。
“別問了,我不知道……”
對於黑人大姐的問題,這位已經接近自閉男孩默默的扭過了頭,選擇了將問題拋給別人。
現在的特里普沒有心情給她解釋蘇威和提克·李的遭遇了,畢竟解釋又解釋不清,還得被一連串問題問的煩死。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思考一下該怎麼應付小丑的刁難,他可不想憋屈的死在勝利的前夕,只有笑到最後才算是贏家。
真的,這裡的詭異可真他媽的記仇,要是能活下來的話,下一個世界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招惹這些傢伙了!
“別看我,我們都不知道。”
察覺到珍妮投來的充滿了好奇的目光,溫特森頓感頭大,朝著黃金看臺上坐著的一眾詭異努了努嘴:“這事你得你問他們去,他們知道。”
這種時候可不是讓他耐心給這位大姐講故事的,溫特森也沒那麼好心花自己的時間來替別人著想,與其關注過去發生的事情,不如思考該怎麼應對現狀。
“呃……”
抬頭望了一眼看臺上凶神惡煞的眾多詭異,珍妮畏懼的吞了吞口水,顫顫巍巍的收回了目光。
嗯,她又不傻,這種情況她可不敢問。
既然溫特森都說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他肯定是不知道,不然他肯定會告訴自己的。
“哎,這個傢伙還活著呢……”
瞥了一眼不遠處仰頭躺在舞臺上不省人事的麥耶,緹蒂雅不由得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真不知道他這算是幸運還是倒黴,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命的確夠硬。”
聞言,左瞳也朝著這位全身上下高度燙傷的“屍體”投去了目光,搖了搖頭:“命再硬現在也硬不起來了,他的身體已經被玩壞掉了。”
這麼看來,某位人偶公主在下手時確實不夠狠毒,在她這裡倒下的三個人類玩家竟然有兩名被遊戲系統判定為了存活。
唯一那位被判定死亡的玩家,還恰好是以另一種方式活著的人,不愧是希琳。
想到這裡,左瞳抬起頭望向了希琳所在的方向,掃了一圈看臺上的眾多詭異後便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鴉爵的身上。
嗯……看他這個樣子,廣場上發生的事情鴉爵應該並不知曉。
“好了——全員到齊,各位也都清楚你們現在的狀況了吧。”
察覺到了少女投來的視線,鴉爵也不再磨蹭,立刻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交談,:“嗯……先等一下,對於那些暫時聽不到的人,你們可以替他們轉達一下接下來我要講述的遊戲規則。”
“雖然對於你們之中的一些人有些突然,但遊戲的第一階段已經正式結束,現在要進行的是遊戲的最後階段——派對遊戲。”
“欸?”
話音落下,舞臺的中央憑空出現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灰色盒子,而一旁正安安靜靜坐著的希琳忽然渾身一顫,隨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不是玩家與我們之間進行的賭局遊戲嗎,怎麼突然間變成了其他的遊戲?
糟了!這樣的話她之前說的那些情報豈不是全都失效了嗎!
“遊戲的規則很簡單,一共有3輪遊戲,在每輪遊戲開始時,你們需要在你們面前的小盒中抽取一張獎券,並完成上面描述的任務。”
並沒有察覺到希琳的異樣,鴉爵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臺下兩名少女的身上,專注的為眾人解答著全新的遊戲規則:“時間與規則到時候都會在獎券上具體說明,所以我不會多加贅述。”
“在3輪遊戲結束後,我們會統計你們手中的獎券數量,完成全部3張獎券任務的人會獲得本輪遊戲的優勝,可以在我這裡領取一份優勝獎勵帶走。”
“如果只完成了其中2張獎券上的任務,那麼你所得到的成績是勉強通關,既沒有獎勵也沒有懲罰。”
“但如果只完成了其中1張獎券上的任務,另外兩張都沒有完成的話,那麼你就可以挑選我們中的任何一位對你們實施懲罰。”
說到這裡,鴉爵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漠起來,掃著下方的眾人道:“也就是說你們每個人只有一輪放棄的機會,倘若在遊戲結束後連任何一枚獎券上的任務都沒有完成,那麼你就失去了選擇的餘地……”
為了防止某位大嘴巴的老頭把第二階段的遊戲洩密出去,他不得不啟用備用的第二套遊戲方案作為臨時應對。
雖然方式改變了,但是遊戲核心沒有變化,和之前的賭局遊戲一樣,這個派對遊戲也是風險與收益並存的遊戲模式。
“好了,第一輪遊戲正式開始,請在一分鐘內從你們面前的盒子中抽取一枚獎券,否則視為自動放棄。”
鴉爵的話音剛落,距離盒子所在位置最近的溫特森身先士卒,率先從盒子中抽取出了一枚帶著灰色塗層的刮刮樂。
糟了,一時間習慣了衝在前面……不過問題不大,畢竟派對遊戲早晚都要輪到自己,早點拿晚點拿沒有多大區別。
見溫特森果斷開團,舞臺上的眾人紛紛對視了一眼,隨後陸陸續續的圍在了盒子的位置,紛紛伸手摸索著屬於自己的獎券。
除了正在【清道夫】體內爽到不能呼吸的凱瑟琳與在地上躺屍的麥耶以外,在場的所有人都順利的拿到了獎券,面帶緊張的開始用指甲颳起了獎。
“請在5分鐘的期限內,用你身體內不限種類的體液將你面前的瓶子裝滿。”
這是溫特森手中那張獎券上的內容,與此同時他的面前也憑空出現了一個500ml的玻璃杯,然而獎券上面書寫的任務要求令他的臉色驟變。
500毫升?
5分鐘?
這他媽的不是要他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