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嗎?”
梅爾維爾瞥了一眼腳下已經收拾的差不多的夜祟殘軀,那些從它的身體裡流出來的血肉膿水已經被她鏟進了桶裡。
不過當時左瞳說是是不能倒在外面,所以她找了一遍,能倒得地方只有廚房的地漏了。
可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難道是她理解錯了?
“算了,既然已經倒掉了,那追究也沒甚麼用了。”左瞳搖了搖頭,無奈的解釋道:“在東臥室的後面是有一間廁所的,其實可以把它倒進那裡去。”
“廚房的地漏連線的是生活用水管道,消毒淨化後是可以重新轉化為自來水的,但夜祟血肉化作的膿水怎麼想都不可能被淨化掉吧……”
廁所的排水管道是獨立的,屬於是不可回收的型別,把這些可能帶有【瘟】的東西倒在這裡的危害是最少的。
就算裡面沒有【瘟】的影響,把這些膿水倒進地漏裡也是錯誤的行為,只能說是梅爾維爾不熟悉這裡的地下水路,要是她知道會產生這樣的後果的話肯定不會這樣做。
這件意外是由多個因素共同導致的,但凡有一個環節沒出問題都不至於會這樣。
不過也無所謂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該做的事情是儘可能減少危害以及把鍋甩出去,避免可能到來的麻煩。
她還在這裡小小的偷換了一波概念,將可能產生的威脅從【瘟】這裡轉移到死去的夜祟身上,就算出現了問題也都和她無關。
反正夜祟已經死無對證了,就算把所有黑鍋都甩到它身上它也不會跳出來反駁。
畢竟鬱泉村又沒有甚麼復活賽,夜祟的棺材板也已經被她扣嚴實了,偶爾在需要的時候拿出來鞭屍兩下就可以了,總之不能讓人把事故的原因聯想到她身上。
左瞳給出的理由非常明確,梅爾維爾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做出了一件可能導致整個村莊全村覆沒的事情,連忙詢問著挽救的方法。
“挽救的辦法就是甚麼都不說,把它藏在心裡。”少女望著炕上剩下的腐爛骨頭,低聲說道:“不管發生甚麼事都不要把真相告訴別人,在這裡的只有我們兩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這兩天記住千萬不要接觸水龍頭裡的水就好了,祭場那邊有一些桶裝水,儘量去喝那些吧。”
她這不僅僅是在提醒梅爾維爾,也是在提醒她自己,要是一不小心讓自己現在的身體染上了【瘟】,到時候可就尷尬了。
左瞳還不想以這種方式和其他人攤牌,這種意外還是應該儘量避免的。
“瞭解了。”聞言,梅爾維爾面色認真的回答道:“這件事我會在明天早上轉告給其他人的。”
如果那些膿水真的會汙染村中的水源的話,那麼就只能使用早已封裝好的水了,誰也不敢保證汙染過的水會不會有危險。
“對了,明天早上把這些骨頭找個隱蔽的地方扔掉。”左瞳扭頭望著炕上還沒收集起來的夜祟屍骨繼續補充道:“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們今晚就改睡客廳吧。”
今晚的事情有些刺激,但睡覺還是得睡的,總不能在這裡守著一晚上不睡吧?
對此梅爾維爾也沒甚麼意見,不需要左瞳的提醒她也知道這些東西應該毀屍滅跡,完全留不得。
至於把它們收到個人終端……嗯,她雖然收集詭異的屍骨,但爛成這樣的她可不收啊!
她又不是甚麼奇怪的“戀屍癖”,那些惡魔的肢體是因為有用她才收起來的,可這堆破爛能有甚麼用呢?
想到這,梅爾維爾望了一眼被她鏟碎的骨頭中冒出的暗黃色膿水,下定了把它們徹底清理掉的決心。
“不用明天了,現在就開始吧。”
——
“別藏了……我看到你們了。”
帶著蒼白色面具的男人緩緩走到床前,披著的深綠色雨衣上還有些許的雨水向下滑落,一滴一滴的摔落在地上,迸濺出的水花甚至飛濺到了邱東的臉上,冰涼無比。
但比這雨水更加冰冷的是從它口中說出來的話,知道位置被發現後兩人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
壞了,看來是藏不住了。
見狀,邱東和馬南·威爾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各自所在的側方滾出了床底,試圖靠分頭行動的方式來擺脫掉這隻送外賣的詭異。
只可惜對方並不會讓他們如願,放下了手中的塑膠餐盒便一手攥住了一人的衣領,任憑他們兩個如何掙扎也無法擺脫,在灰色手套下面的貌似並不是羸弱的血肉,而是堅硬的磐石。
“還有5分鐘……簽字吧。”一手一個的抓住了兩人後,男人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麼的冷淡:“超時的話……後果自負。”
說完,它便將兩人一同甩到了地上,雖然並沒有用多大力氣,但還是讓兩人摔了個夠嗆,尤其是腿指令碼來就不太好的邱東,這一下摔的他是站不起來了,只能依靠著床腳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馬南·威爾雖然沒有像邱東那樣摔得沒法站起來,但也不敢當著這傢伙的面逃跑了。
這一摔讓他清楚的認識到了雙方差距,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可這個傢伙說是要讓他們在訂單上簽字……到底要不要籤呢?
總感覺簽了會有甚麼糟糕的事情發生。
“如果不籤會怎麼樣呢?”馬南·威爾盯著男人臉上的蒼白麵具,企圖透過面具眼睛處的空洞看到對方的眼神。
只可惜房間太暗了,它還站在了揹著窗戶的方向,哪怕有閃電的幫助照明邱東也甚麼都看不到。
“不籤……就會超時。”男人的回答很簡單:“簽了……就不會。”
馬南·威爾:“……”
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超時了就會超時,這誰不知道啊?
他現在擔心的是要是自己在上面簽字的話會不會有很大的危險。
要知道這個詭異雖然讓他們在上面簽字,但除了不讓他們離開這個房間外,卻沒有采取任何強制性的措施。
而且他們也看不出它的眼神,根本不清楚對方的意圖是甚麼。
究竟是簽了會有危險,還是不籤會有危險呢?
“還有4分鐘。”見兩人遲遲沒有動作,男人緩緩開口提醒道:“4分鐘後……會超時。”
“……”馬南·威爾和邱東彼此對視了一眼,猶豫著要不要在上面簽名。
怎麼辦,要賭哪個更危險嗎?
“快一點籤。”還沒等兩人回過神來,男人就又催促了:“還剩3分鐘了。”
“等一下,剛剛不還是四分鐘嗎?”意識到對方前後開口完全沒到1分鐘,邱東連忙開口問道:“怎麼這麼快就變成3分鐘了?”
“哦,抱歉,剛剛……看錯了。”聽到邱東的話後男人朝他的方向投來了目光,冷漠的開口道:“還剩兩分鐘。”
等等等!
怎麼就剩兩分鐘了?
完全不給人思考時間啊喂!
呃……
等一下,用其他人的名字代替行不行?
邱東靈光一現,忽然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但需要一些驗證。
“我問你一個問題。”他神色認真的望著面前的面具男,開口問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這是甚麼弱智問題?
外賣就是我就是給你們送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們是誰呢……
面具男咧開嘴笑了笑,但很快它的笑臉就僵住了。
“嘶……”它伸手扶著額頭,仔細的想了想,可是腦海中根本沒有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對啊,他們是誰啊?
似乎是觸發了甚麼嚴重的BUG,面具男當即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頭頂也冒起了白煙,它的大腦正在過載已經無力思考其他的事情了。
它就是個跑腿的,壓根就不知道顧客的名字,該怎麼確認對方籤的是不是自己的名字呢?
“好了,我明白了。”雖然面具男甚麼都沒有說,但似乎又甚麼都說了,見狀邱東立馬抄起了筆在餐盒上的訂單簽好了“張三”的名字遞給了對方。
“你叫……張三?”面具男接過訂單,疑惑的問道:“這是你的名字嗎?”
“你有甚麼證據證明它不是嗎?”聞言,邱東立馬開口反駁道:“我的名字就叫張三,這是毫無疑問的。”
“等一下,你不是叫……”一旁的馬南·威爾完全沒搞懂狀況,怎麼邱東開始稱呼自己為張三了呢,不是說要在上面簽字嗎?
但還沒等他把第一句話說完,邱東就瞪著眼睛喝止了他:“李四你給我閉嘴,就屬你話多,快點把名簽上——李四!”
面具男:“……”
一個外國人叫個屁的李四?
雖然看出來了問題出現在哪,但它沒有對方並不叫張三李四的證據。
規矩已經定下來了,憑它是沒法忤逆的,但這種巨大的邏輯漏洞必須得上報給那邊才行……
“李四?”老實巴交的黑人警察已經被繞蒙了,但看到邱東一直給他使著眼色,他也明白了對方是甚麼意思。
終於,他在訂單截止前的最後一分鐘簽上了名字,並將其交給了面具男。
“張三,李四……耍小聰明是吧。”男人面具下的臉青筋暴起,但他現在也只能忍著,冷笑著望著面前的兩人開口說道:“呵呵,我記住你們的名字了,今天就先放過你們,老實等著明晚的加餐吧。”
那邊訂製的外賣員守則規定了它可以毆打阻攔它的門衛,但不允許它毆打顧客,尤其是在顧客給訂單簽名後,皆被視為回頭客以最優方式對待,並在第二天額外贈送一頓精緻的“加餐”。
“再見。”面具男丟下了最後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順便還幫兩人帶上了門,不過它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牆上凹進去的人偶一眼。
許久之後,這位可憐的“門衛”才被邱東和馬南·威爾合力從牆裡挖了出來。
“摺紙專業戶,你沒事吧?”馬南·威爾關切的問道:“受傷了嗎?”
人偶:“……”
黑哥,你看看我帥臉和腹部上那兩枚拳印,這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好吧,它承認物理攻擊對它造成的攻擊有限,但它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它的最終目的是進行摸魚,要是露出甚麼事都沒有的樣子,那這魚可就摸不成了。
“咳咳!我不行了。”想到這裡,人偶悲壯的咳嗽了兩聲,吸引了兩人的視線後便一頭栽倒在地一動也不動了,一套動作合在一起,彷彿迴光返照一般。
它現在只需要裝作被打成重傷急需修養的樣子就夠了,多餘的話沒必要說,這些人類會自己腦補的。
唉,真希望以後能找到一個可以隨便摸魚的工作啊……它是真不想在這裡幹活了,快來個大善人帶它走吧!
——
“它好像不行了。”邱東戳了戳倒在地上的人偶,對方沒有絲毫反應,這讓他不禁擔心了起來。
不會是被那個面具男兩拳打死了吧?
“不至於。”馬南·威爾搖了搖頭,信誓旦旦的說道:“詭異沒那麼容易死,估計是受到重創正在自我修復呢。”
“那就好。”確認了人偶的安危後,邱東將視線投向了被那個面具男放在地上的兩個塑膠餐盒,警惕的走上前去開啟了餐盒上的蓋子,香氣一瞬間就瀰漫到了整間臥室。
“你吃嗎?”望著餐盒中豐盛的夜宵,邱東吞了吞口水,扭頭對著馬南·威爾說道:“反正我不敢吃。”
“我也不敢。”馬南·威爾也不傻,詭異們雖然很少在菜裡做手腳,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尤其是這種被詭異親手送來的外賣,誰能保證它不在裡面填一些私貨呢?
“嘖,那這麼多的夜宵該怎麼解決啊。”
……
“咕嚕咕嚕~”
漆黑無光的臥室中,葉炳文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肚子中傳來了一陣響聲,似乎是在提醒他吃晚飯。
但現在他面臨的情況是自己花了半個靈異物品請來的援手和外賣一起失聯了,直到他的手機電量耗盡了也沒有重新聯絡到那個“白馬王子”。
大概,可能已經12點了吧。
要不就這麼睡了吧……
反正靈異照片也已經拍完了,雖然有些不盡人意而且也不是他自己拍的,但它起碼也是一張靈異照片對吧?
想到這裡,葉炳文安詳的閉上了眼睛,緩緩沉入了夢鄉。
“沙沙——沙沙——”
寂靜的客廳中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似乎有甚麼東西爬上了床,但又餓又困的葉炳文將其全然當做了夢境,沉沉的睡了過去。
“啪!”
“啪!”
不知過了多久,睡了香甜一覺的葉炳文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在拍打著自己,大腦在宕機了數秒後立馬清醒了過來,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般坐直了身子,警惕的望著四周。
“你終於……醒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葉炳文朝思暮想的“白馬王子”,它此刻正坐在床腳,一臉深沉的望著窗外陰雲密佈的天空,口中喃喃道:“昨晚的訊息……我今天早上看到了。”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說著,男屍伸手拿起了一件花色的四角內褲,語氣疑惑不已:“你為甚麼……會把這個扔到……地上?”
“昨晚發生了……甚麼?”
葉炳文:“?”
這玩意不是好好的穿在他身上的嗎,怎麼……臥槽!
怪不得昨晚做夢感覺下半身發涼,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可他昨晚也沒脫啊,這是誰幹的?
“看我……幹嘛?”察覺到了葉炳文狐疑的目光,男屍的語氣惡劣了起來:“又不是老子乾的……你找它去。”
說完,它便將屬於這件葉炳文的四角褲丟了過去。
它?
葉炳文接住四角褲後愣住了一秒,但馬上就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誰了,臉色瞬間綠了起來。
那個混蛋東西昨晚幹甚麼了?
該死的,不會吸他陽氣了吧?
“呃。”
穿戴好衣物後葉炳文嘗試站起身子,但腰部的虛弱讓他根本無法完成這個動作,而一旁看著的男屍可謂大吃一驚:“原來如此,你昨晚……是不是故意支開老子的?”
“有好事……不和老子分享,老子算是……認錯你了。”
葉炳文:“?”
——
“唔……”
時間來到了早上,左瞳半睡半醒的坐起了身子,大腦一遍空白。
外面依然是黑黢黢的陰天,一時間讓她有些不願意起來,但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後少女立馬打起了精神。
昨晚的那堆東西因為手機電量的緣故沒清理乾淨,一會還得再清理一遍才行……
不過現在得先把梅爾維爾叫醒才行。
“梅爾維爾,起床了。”
左瞳伸手搖晃著身旁還沉浸在夢鄉中的金髮女人,足足搖了快一分鐘才把對方搖醒。
“嗯?”
美夢被強制打斷,梅爾維爾皺著眉頭抓住了正搖晃著自己的小手,搖晃了下腦袋隨後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少女,似乎是在思考著為甚麼會有其他人躺在自己的床上。
哦對,我現在在遊戲裡!
差點又忘了。
半晌過後她終於清醒了過來,連忙開口問道:“現在是幾點了?”
“現在是上午……10點20分。”左瞳拿起了放置在一旁的手機,檢視起了上面的時間,很快她就注意到了螢幕最上方的滿格訊號:“欸?來訊號了。”
“那就意味著網路恢復了?”聞言,梅爾維爾立馬拿起手機檢視起了訊息記錄,但意外的是居然沒有人給她發訊息,群聊裡也都是一片死寂。
難道大家都還沒睡醒?
真是令人費解……
【梅爾維爾:早上好】
為了驗證這一點,梅爾維爾編輯了一條問好訊息傳送進了群聊裡,但足足過了一分鐘也沒有人回應,這不禁讓她有些擔憂了起來。
究竟是沒睡醒……還是遭遇了意外呢?
“梅爾維爾小姐。”左瞳看到了對方發在群聊裡的訊息,自然知道她在擔心著甚麼,耐心的勸導道:“估計他們昨晚也都遇到了一些麻煩,今天還是陰天,這個時候還沒起來也很正常。”
“沒有……”聽到左瞳的話後梅爾維爾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道:“我們的節目在下午一點半開始,一直到兩點半結束。”
“他們要是現在還沒醒的話,那麼下午的表演就完蛋了。”
——
“完蛋了,邱東先生。”
旅館內,滿臉焦急的馬南·威爾叫醒了邱東,後者目光呆滯的望著黑人警察的手機螢幕,讀出了上面的時間:“10點……50分?”
“我們錯過了最重要的上午!”馬南·威爾攤開了雙臂,語氣極為激動:“下午1點半就是我們表演的時間了,但我們只能演奏出一首小星星!”
“這該怎麼辦啊!我的老天,到時候肯定會搞砸的!”
“這……”邱東也傻眼了,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說甚麼好。
其實馬南·威爾形容的有些誇張了,以他們的演奏水平,多這麼一個上午和沒有沒甚麼區別,某種意義上其實還不如睡上這麼一覺。
但要說他不緊張那是假的,要知道演出時間距離他們只剩下2個半小時了,剩餘的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可以說是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滴滴——”
訊息的提示聲響起,邱東立馬將手機亮了起來,直接翻到了群聊的最頂端從頭開始檢視訊息。
今天發訊息最早的是梅爾維爾,在10點20分發的,第二個發訊息的是葉炳文,是在梅爾維爾發出訊息的十分鐘後出現的,再然後就是馬南·威爾了,他是在3分鐘前發的訊息,詢問的是今天演出的安排。
而最新訊息則是葉炳文釋出的,而他帶來的訊息則是這不幸中的萬幸。
照片,僅差1張了。
【葉炳文:不負眾望,照片已經拍到了,大家抓緊時間去舞臺區集合@全體成員】
沒有絲毫的遲疑,兩人立馬穿戴好了外套緊接著便推開門走到了旅店的走廊裡。
“久遠寺?”
剛走出房間,邱東就在走廊的拐角處看到了一個身穿著和服的熟悉身影,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面無表情的沿著樓走廊朝著樓梯走去。
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嗯?”
很快,邱東就發現了這股不對勁的源頭,微微皺眉。
奇怪了,她今天怎麼沒帶著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