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不到我。”
站在門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披著一身深綠色的雨衣,整張臉都隱沒在一張哭泣的面具下,但毫無疑問的是它絕對不是人類。
最突出的便是他那變態的力量,從它剛剛的力道來看,這一拳若是想要打死頭牛那簡直輕輕鬆鬆。
此刻感受最深的莫過於嵌在牆裡的人偶了,它被對方虛晃了一招,根本沒想到對方會突然襲擊它,對於這一拳人偶只能說是毫無防備。
那個傢伙不講武德一拳打在了它的上巴,直接導致它現在整張臉都癟下去了,看起來分外瘮人。
至於躲在床底的邱東和馬南·威爾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屏住呼吸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緊張的望著站在門口的身影。
剛剛的一拳被他們看在眼裡,讓兩人當場傻了眼。
有些離譜了,同樣都是詭異,怎麼摺紙專業戶一個照面就被打飛了呢?
而且那個詭異還說自己有甚麼定位……
對於兩人的疑問,人偶的心中可以說是有苦不能言,它是擅長躲在幕後操控分身襲擊人類的,和這種一看就是經常上門找事的傢伙近戰硬剛根本就不是它擅長的事,吃癟也實屬正常。
不然的話它也不至於在近身搏鬥上輸給久遠寺梨沙,它是真的近戰無力……不然也不會被拉去鬼屋打工了。
“既然被你發現了。”人偶用力的晃動著身體,從這宛如豆腐渣一般的牆壁中跳回到了地板上,語氣兇狠的說道:“那麼我們之間就沒甚麼好商量的了。”
“讓我們在這裡分出勝負吧。”
“哦?”男人一邊聽著對方如同宣戰佈告一般的發言,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這間屋子,試圖找到那兩個人類藏身的位置。
它來這裡不是跟其他詭異分個高下的,這種體格瘦小還性格囂張的傢伙雖然欠打,自己也挺想揍它的,但這樣做沒必要。
自己冒著大雨跑了這麼遠,就是為了將這熱騰騰的外賣送到顧客手中,要是超時了的話那它就白費功夫了。
那樣的話它就只能動手把顧客親手殺死了,畢竟顧客要是沒了那訂單也自然沒了,它也就沒法超時了。
還有10分鐘,究竟會不會超時呢?
“如果你說出……那兩個人藏在哪。”男人斷斷續續的說道:“那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看到。”
從手機的定位上顯示他們此刻就在這個房間裡,除了衛生間外就剩下衣櫃和床底了,只可能出現在這三個地方。
這又不是它第一次送外賣,躲在哪裡的顧客它都抓到過,甚至它把飯菜都準備好了對方都不願意簽字確認,非要拖到超時……何必呢?
它真不想動手殺人啊!
為甚麼這些人類非要逼它下手呢?
“呃。”聽到它的話後人偶的目光本能的望向了床底,而這一幕正好被仔細觀察的男人精準的捕捉到了,它不禁咧起了嘴:“哦,原來……在床底下啊。”
“真是隨便一詐……就露餡了,這麼蠢的東西……你是哪個部門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不但嚇到了床底的兩人,也讓蠢蠢欲動的人偶愣在了原地,心中直打著退堂鼓。
壞了,不但身體素質打不過,智力也被對方碾壓了……
今上午簽訂的契約上寫了,要是不能力敵的敵人它們可以暫避鋒芒,意思是不要求它拿命去拼,只要不和詭異們聯合起來坑那幾個人類就行。
目前看來想從它這裡保護這兩個人已經不可能了,這個傢伙不是它能對付的。
至於它為甚麼不立馬跑掉……那是因為在它的心中有一個成熟的想法,那就是透過受傷隱退的方式來擺脫幫玩家守夜這件工作,後面兩天晚上它就不用來了,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換句話說,它想摸魚了。
反正自己已經盡力提供了保護,那個叫做梅爾維爾的女人到後面也必然會把分身給它拿回來,那還拼甚麼命啊?
開擺!
“別管我哪個部門的。”想到這裡,人偶的心一橫,立馬提起拳頭衝向了男人,大聲說道:“沒把我打倒之前,你別想碰他們一根毫毛!”
“來得……好。”見對方朝著自己衝來,男人半扎著馬步,一記衝拳狠狠的命中了人偶的小腹,這一拳差點把它前不久才擱在身體裡的烤鴨給打爛,還好它的身體有夠柔韌並沒有被直接打穿,不然之後修起來也怪麻煩的。
“砰!”人偶再次按原路飛回,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此時在床下兩人的視角中,人偶放出了一句讓他們都無比感動的狠話後便衝了過去,隨後便在邱東滿懷期望的目光中被站在門口的詭異一拳打飛,再次陷入了它熟悉的牆壁中,歪著腦袋一動不動。
而且這一次陷得更深了,就算有人幫忙的話都難摳出來……
糟糕了,保鏢似乎暴斃了,現在該怎麼辦?
邱東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試圖找到能解決面前困境的辦法,但想來想去都沒有好辦法,。
這個詭異的力氣大的有些離譜了,這一拳要是打在他們兩個的天靈蓋上估計就跟打碎西瓜一樣,紅的白的濺的滿地都是。
以他們的能力是沒法對抗它,除非天降救星。
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現在除了住在他們隔壁的久遠寺梨沙以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過得來……
悲傷的是,這裡的訊號實在是太差了,哪怕久遠寺梨沙就住在隔壁他們兩個人也沒法聯絡到她,只能寄希望於她聽到這裡的噪音,肯前來幫忙。
畢竟這裡的隔音還是蠻差的,這麼大的打鬥聲她那邊應該能聽到的。
只可惜,邱東的期望似乎要落空了,住在隔壁房間的久遠寺梨沙儘管能聽到他們這裡的打鬥聲,但她現在也分身乏術。
她遭遇的麻煩絲毫不亞於他們兩個人,此時少女正靜坐在床上,手中高舉著銀白色的太刀,身體動作僵硬無比。
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她一邊做著要把刀丟出去的動作,一邊又死死的握住刀柄死不鬆手。
這正是被詭異附身的表現,也就是常說的中邪。
如果久遠寺梨沙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或許並不會意識到自己正在被邪祟奪取身體,只會在悄無聲息中完成替換,只可惜她並不是甚麼普通人……
“把身體讓給我。”少女的表情忽然間變得極度誇張,口中低沉的威脅道:“不然等我搶到了這個人類的身體,第一件事就把你扔進下水道的臭水溝裡!”
“混蛋惡靈,我不可能把身體給你的。”話音剛落,她的臉色瞬間冷淡起來,輕聲駁斥道:“別忘了你現在就在這具身體裡,別以為我殺不掉你。”
說著她便舉起了刀,似乎是要衝著自己的頸部砍去,但就在利刃架在了脖子上的時候她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
對方居然沒有阻攔她,似乎猜透了她心中的想法,絲毫不擔心她真的砍下去。
“你這混蛋……”久遠寺梨沙咬了咬牙,記恨道:“真以為我不敢動手嗎?”
這個惡靈還在用言語引誘她動手,說不定這才是它的真實目的……
“慫包靈刀。”附身的惡靈嬉笑著說道:“我也沒攔著你啊,那你倒是動手啊?”
“動手啊,快動手啊!”
“我一直等你動手呢,為甚麼停下來了呢,嘻嘻。”
“怎麼了,捨不得這具空殼了?”看到對方沒甚麼反應,惡靈甚至開始嘲諷了:“怎麼不繼續動手啊,剛剛不是挺硬氣的嗎?”
幾個小時前它便盯上了這個人類,在對方躺在床上精神放鬆的那一刻它便找準時機入侵了她的身體,準備在明天早上取代她並混入到那些玩家之中。
但讓它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具身體居然是一個空殼,也就是說這個少女就是一個“目前還活著的死人”,而原本掌控這具身體的正是她懷中擁抱著的這把太刀,對方在察覺到惡靈入侵後第一時間想要將自己驅離。
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它就是主修附身的惡靈,除非請人來進行驅邪否則休想把它趕走。
而且靈刀對這具空殼的掌控能力遠遠不及它半分,在爭奪身體的主動權上它可謂是佔盡了上風,逼迫著這把刀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雙手上,讓女孩的身體死死的握住刀柄以防止自己把它丟出去。
“混蛋。”
對於久遠寺梨沙來說今天無疑是極為糟糕的一天。
突然間的趁虛而入讓這個惡靈佔據了身體的主動權,選擇別說是驅離了,她連開口說話都相當的艱難,自己唯一掌握的驅離對方的辦法就是用靈刀去攻擊這具身體,但這樣的話對她沒有任何好處,也不一定傷的到對方。
惡靈大可以丟掉身體揚長而去,可她該怎麼辦?
這具身體可是有著個人終端存在的,要是身體先掛了的話,那麼個人終端也會被遊戲系統回收,而她也就從玩家的身份降級了,這也意味著她今後就沒有辦法離開這個世界,只能留在這裡等下一位有緣人撿起她……
這樣可不行!
想到這裡,久遠寺梨沙的心情就煩躁無比,她是真不想捨棄這具身體,究竟有沒有甚麼辦法可以將惡靈驅逐出去呢?
當然,這個想法有些天真了,她現在要保證的是自己不會被惡靈驅逐出去……
“砰!”
突然間,整個屋子都震動了一下,這一變故立刻吸引了她和惡靈的注意力,在爭奪身體的同時雙方也在注意著隔壁的動靜。
發生甚麼了?
“砰!”
看來那邊似乎也發生了甚麼意外,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連續傳來了兩聲劇烈的撞擊聲。
因為隔音做的極差的關係,在她這裡也能聽的一清二楚,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甚麼人的說話聲。
看來那邊的情況也不太妙啊……
該死的,這是誰挑的房間啊,不是說旅館的房間沒有詭異嗎?
有就算了,還是這麼邪門的附身惡靈,挑的是真夠可以的啊。
久遠寺梨沙後悔了,早知道和葉炳文換一下住民宿好了。
……
“早知道住旅館好了。”
葉炳文後悔了,早知道和久遠寺梨沙那邊換一下住旅店好了。
漆黑無光的客廳裡,唯一的光源只有他手裡的手機,而此時上面的電量已經岌岌可危了,哪怕他下午在祭場那邊充好了電,也頂不住他一直打著燈光用到現在。
在這段時間裡,葉炳文已經陸續的接到了那個傢伙發來的二十多張照片了,每張照片都是圍繞著他在各種角度拍攝的,而他卻根本找不到拍下照片的詭異的身影。
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
其中甚至有一張照片還是從他的襠下拍的,那會差點把葉炳文嚇了個半死,但他後來發現一直沒甚麼危險發生後也就放鬆了警惕。
看來這個房間的符籙還是管用的,房東真沒有騙他,說是有驚無險還真是有驚無險。
但他住進這個房間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安穩的睡覺,不然的話他早就給手機關機倒頭就睡了。
要知道他租這間民宿的目的就是為了拍攝靈異的照片,一直拍不到的話那他豈不是白來了?
對了,那個取外賣的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都幾個小時了還沒過來,就不知道變通一下嗎!
想到這裡,葉炳文的心情不由得產生了一些焦躁,舉起了手機試圖尋找著邪祟可能出現的位置,試圖拍下它的照片。
你別光拍我啊,好歹也讓我拍一張出來……
“滴滴——”
忽然,手機裡再次傳來了熟悉的提示聲,葉炳文同樣動作嫻熟的開啟了聊天資訊,檢視著對方最新傳送的訊息。
“嗯?”看到訊息後他瞬間愣住了,這一回對方傳送的是一段音訊。
怎麼辦,要不要開啟?
但仔細一想,這床上貼著好幾張符籙,反正那個詭異又傷不到他,就算點開了又怎麼樣?
那就點開聽聽!看看它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想到這裡,葉炳文點開了這段音訊,裡面是一段沙啞乾涸的聲音,不但分辨不出男女,甚至連聽清它在說些甚麼都有些困難。
“回……看……”
“回頭……看身後……”
聽了兩遍後,他才聽清對方說的究竟是甚麼。
做好了面對詭異的心理準備後,葉炳文重新開啟了相機功能,猛的回過頭去並拿起手機按下了快門。
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只可惜他回頭甚麼也沒有看到。
葉炳文:“?”
不是,你既然不打算嚇我,那讓我回頭幹嘛?
同樣,手機的攝像頭也依然甚麼都沒有拍到,屬實是白忙活了一場。
“滴滴——”
正當他疑惑不解的時候,手機裡再次傳來了訊息的提示聲。
這回葉炳文開啟手機後立馬彈出了一個訊息提示,那個詭異又給他發了個照片。
【使用者(圖片.jpg)】
又是甚麼的照片?
葉炳文滿心好奇的點了進去,隨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猛的把手機摔在了床上驚恐的乾嘔起來。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晚上沒有吃過飯,不然這一下得把晚飯也跟著吐出來。
而一旁被他摔在床上的手機巧合的螢幕朝上,讓他反應如此劇烈的照片也暴露在了空氣中,上面的景象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到不適。
在照片中,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與一坨渾身僵黑長滿了綠色毛髮的腐爛屍體面對面的貼在一起,但光是這樣的話其實並不可怕,真正瘮人是那具腐爛的不成樣子的屍體竟然張大了嘴巴,將它猩紅的長舌伸了出來……
恰好當時的他正因為沒有看到任何怪事而疑惑的張大著嘴,隨後發生了甚麼可想而知,照片上的內容不宜過多描述。
總之葉炳文已經噁心壞了,雖然拍攝靈異照片的任務出乎意料的完成了,但他知道自己要是把這種照片傳送給那幾名隊友,那他就徹底的社會性死亡了,誰知道他們會用甚麼眼光看他。
想到這裡,他更加悲傷了,雙手抱著頭痛苦的跪在床上。
哼,啊啊啊啊啊啊!!!
太噁心了啊!
此刻和他有著同樣感受的,還有著身在數里地之外的梅爾維爾。
她正拿著鐵鍬奮力的清理著炕上的暗紅色膿水,哪怕她現在戴著口罩,這些臭烘烘的東西也把她燻了個夠嗆。
要是可以的話,她才不想清理這些東西,但若是不清理的話那麼她估計明後天也要睡不著了。
“真是太噁心了,難道觸犯到了泉神的規則就會潰爛到骨子裡嗎?”梅爾維爾一邊拿著手機照明,一邊用鐵鍬戳了戳那些黃褐色與黑灰色相間的骨頭。
隨著鐵鍬的觸碰,這些看似堅硬的骨頭宛如一塊豆腐般被鏟成了兩半,茶褐色的髓液緩緩從中流出,讓梅爾維爾的表情立刻扭曲了起來。
不過現在沒人能回答她的問題,作為罪魁禍首的左瞳現在正在房子的大門口檢查著被夜祟破壞掉的鐵門。
不得不說,在被新增了“破門”特性後,夜祟對門的破壞力可以說是相當的恐怖了,當少女看到已經彎卷的不成樣子且滿是抓痕的鐵門後眉頭立馬蹙起。
壞了,鬱水墨今天中午剛換的門,結果晚上就遭殃了。
這夜祟進門的事肯定是瞞不住了。
不過要是按照之前編給梅爾維爾的那個理由說給她聽的話,感覺必然會露餡。
首先是驅趕夜祟的道具,要知道她用的可是手槍啊,這玩意可絕對不能說出來。
嗯……要不就說萬能的【我不知道】?
算了,先不管這些了,大不了一問三不知,這種事情不是鬱叢這個身份該知道的,就算她說自己甚麼也不知道也不會引起懷疑。
夜祟死亡的鍋可以甩給梅爾維爾,反正那幾枚子彈都被自己回收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她開過槍,鏡子被子彈打碎的事情也可以甩鍋給夜祟。
到時候裝的弱小可憐無助一些,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了。
想到這裡,左瞳伸手扶起了已經不成樣子的鐵門,嘗試著將它放回原位。
“嘎吱——”重新與門框貼合的鐵門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少女嘆了口氣,將鐵門重新放回了地上。
外面的風風雨雨實在是太大了,要是把鐵門這樣放上去要不了多久就得被吹倒。
這樣的話,就得改變一下策略了。
鬱水墨曾經和她說過,如果房屋的鐵門被強行破開的話,鎮宅符的庇護也會出現一個缺口,雖然小型邪祟進不來,但防不住那種有威脅的中型邪祟。
那樣的話就得將防護範圍縮減到單個的房間裡,也就是說要把鐵門上的符籙轉移到客廳的木門上,然後她和梅爾維爾轉移到客廳去睡覺。
至於為甚麼不回西臥室……
呃,應該沒人會想和夜祟的膿水靠的太近吧,那些爛臭的玩意不但味道惡臭,還流淌的整個炕上都是,換誰來都不可能繼續在上面睡,更別提上面還帶著【瘟】呢。
等一下,那些東西帶著【瘟】?!
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左瞳撿起了剛剛摘下的鎮宅符匆忙的趕回了西臥室內,語氣急促的問道:“梅爾維爾小姐,那些膿水你都倒在哪裡了?”
“啊?”聞言,梅爾維爾有些疑惑的抬起了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並回答道:“裝進桶裡倒進下水道了。”
左瞳:“……”
壞事了,下水道是連著全村的用水系統的。
這下好了,一個說不準就是全村男女老少一起吃席了。
更糟糕的是,不管是生活用水還是其他型別的廢水,都是連通到井裡交給泉神來淨化的,要是它察覺到這些膿水以及上面的【瘟】的話,那事情就鬧大發了。
梅爾維爾:“?”
看到左瞳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她也陷入了疑惑當中。
發生了甚麼事?不就是倒了個垃圾嗎,怎麼犯了甚麼大事一樣。
你又不讓倒在院子裡,那我不倒進下水道倒進哪?
難道那些臭的要死的膿水還要留著不成……
總不能下水道和鬱泉村的用水是連在一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