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時中——】
在秒錶的影響下,少女身上的時間被加速了一倍。
即便是這樣,夜祟的動作也依然快到可怕,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它撲倒在地,如果此刻在這裡的只是個普通人的話,可能已經淪為它的餌食了。
時間加速還剩2秒出頭,但這已經足夠了。
【叮!】
【檢測到管理員許可權,正在確認】
【確認完畢,歡迎歸來,災厄】
一連串其他人無法聽到的提示聲接連響起,少女重新切換回了自己的身體,重心的變化讓她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
不過現在不是適應身體的時候,面前還有這團通體漆黑的夜祟需要她對付。
“吼!”夜祟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左瞳身上,但它的動作卻慢了下來,從它的眼神中能察覺到一絲疑惑。
儘管房間很黑,但它夜祟的名字可不是白來的,面前這個人類的變化可謂是被它完全看在眼裡,但以它的智慧根本無法理解對方的身上發生了甚麼,只知道她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
那還上不上?
夜祟猶豫了一秒鐘,兇狠的目光一閃而過,腦袋再次裂成四瓣企圖將少女吞入腹中。
同樣,左瞳的目光也一直鎖定在夜祟的身上,鬱叢的身體沒有夜視能力,但是她有啊。
隨著灰白視界的展開,夜祟的全貌也展現在了她的面前,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團亂糟糟的黑色鬃毛,這些鬃毛將它的全身都包裹住了,但依然能看清它的大概身形。
它貌似是一條狼——如果腦袋不裂成四瓣的話,應該確實是條狼。
在她的灰白視界中,這隻夜祟的身體上到處都瀰漫著血紅的物質,這是詭異力量殘留的象徵,從這些血色物質的濃度看,眼前的這個似狼非狼的傢伙應該就是夜祟的本體了。
那就來吧。
少女一臉玩味的朝著撲來的夜祟伸出左手,而後者也自然是不負眾望,四瓣滿是尖牙利齒的肉膜閉合在一起,將左瞳伸出來的半個小臂死死的咬住,
雖然夜祟並不知道為甚麼眼前的人類會朝它伸出手,但既然她敢伸手它就敢咬。
“嘎嘣!”
等會,這口感不太對勁……
不管夜祟用出多大的力氣去咬合,但就是沒法傷到這纖細的手臂絲毫,甚至連上面纏著的灰色繃帶都沒咬破。
【計時結束——】
腦海中的提示聲響起,時間加速結束,一切回到了正常,但此刻左瞳的臉色極為怪異,她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結果,這個傢伙來勢洶洶的她還以為有多麼兇狠,到最後連繃帶都沒咬斷。
就只有這種程度嗎,你倒是用力啊?
你要是不用力的話,那我可就要對你用力了。
要知道梅爾維爾還在她的身後坐著,儘管屋子裡很黑,但要是真被她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那就不好解釋了。
想到這裡,左瞳無奈的嘆了口氣,伸出了沒有繃帶纏著的右手輕輕的在夜祟的頭頂拍了三下。
“吼?”
夜祟被左瞳的這番舉動搞懵了,甚至忘記了它還在咬著對方的手臂,張大了嘴一臉迷茫的望著她,而左瞳也自然沒有客氣,在它鬆開的一瞬間便直接把手縮了回來。
狼先生,晚安。
祝你睡個好覺。
感受到少女彷彿望著小白鼠的目光,夜祟疑惑了一秒,但它馬上就意識到為甚麼她會露出這種眼神,眼珠猛的瞪圓。
“嗷!”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覆蓋著夜祟全身的黑色鬃毛開始脫落,這一幕讓原本一直盯著左瞳背影的梅爾維爾立刻轉移了注意力扭頭望向了夜祟的方向。
她總覺得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孩似乎在哪裡發生了一些變化,但這間屋子太黑了導致她現在根本看不清甚麼東西,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些白色的頭髮。
可還沒等梅爾維爾仔細去看,這隻叫做夜祟的詭異便發出了劇烈的慘叫,立刻吸引到了她的視線。
嗯?
發生了甚麼?
梅爾維爾甚麼都看不清,但能從夜祟那淒厲的叫聲中聽出它的絕望與恐慌,彷彿遭遇了極其恐怖的事情一般,不到十秒的時間裡叫聲便虛弱到了只能發出嗚咽聲的程度。
“嗚嗚!”
梅爾維爾的視線受阻,但張開了灰白視界的左瞳無需擔憂甚麼光照不足,將夜祟病變的整個過程納入眼中,神色冷淡的站在原地等待著它的死亡。
黑色的鬃毛脫落後,出現在她眼中的夜祟已然變成了另一幅模樣,渾身黝黑的面板開始潰爛,在被左瞳直接觸碰的頭頂甚至露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覆蓋在其上的血肉早已經變為了膿水流入獸頭之中。
瘟疫的效果更加恐怖了。
看來從灰黛那裡汲取到的【瘟】極大的增強了她自身的殺傷力,哪怕自己只是用手拍了拍夜祟的頭就能已經讓它安詳的離開這個世界。
“砰!”
在大腦被瘟疫徹底侵蝕後,夜祟徹底站不住了,滿腔的暗紅色膿水隨著它的轟然倒地不可避免的濺射到了四周,潰爛的獸皮之下只剩下了焦黑的骨頭,其中的血肉已然消失不見。
見狀,左瞳稍微後退了兩步,避免了被這些膿水沾到身體。
好像有些做過頭了……
其實她剛剛想試試控制自己輸出的【瘟】的量來著,試圖掌控一下她身為瘟疫的能力。
可她明明只動用了極少的瘟卻依然能實現這麼可怕的殺傷效果,要是全部用上的話不知道會發生甚麼恐怖的事。
“它這是?”一旁的梅爾維爾也意識到發生了甚麼,面前的夜祟似乎不動了,還有些甚麼液體淌到了她的腳下,味道腥臭無比。
不像是血,但她有些忍不了了,這個味道實在是太臭了。
“它化了。”
左瞳的回答相當簡潔,直接給梅爾維爾說懵了。
甚麼化了?
她捏著鼻子靠近了安詳的躺在炕上的夜祟,開啟了手機的燈光,隨機瞳孔驟縮。
原本的黑毛怪物已經不見了,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堆凌亂且失去光澤的黑色毛髮,滿是窟窿和膿包的獸皮下是數根粗壯的骨架,但上面沒有絲毫的筋膜,有的只是一片暗黃色和焦黑色的斑點。
受損最嚴重的莫過於它的頭顱,四肢儲存的還相對完好,但它的腦子已經空空如也了,哪怕泉神親自過來都認不出這個爛到不成樣子的鬼東西是誰。
但視覺衝擊最大的還是從它身體中源源湧出的暗紅色膿水,梅爾維爾看到這些液體的真面目的時候差點把晚上吃的那些飯菜乾嘔出來,她見過不少血腥殘忍的場面,但這種詭異噁心的還是第一次見。
它這是遭遇了甚麼?
“噌!”
將管理員許可權關閉後,左瞳靜悄悄的走下床重新點燃了蠟燭,藉著溫暖的燭火,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梅爾維爾試圖從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嗯……”梅爾維爾仔細的瞧了面前的少女幾眼,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模樣還是之前的那個模樣。
莫非之前的是她看錯了?
要知道在狹小封閉且黑暗的空間裡人的大腦很容易會產生一些幻覺,更別提是被詭異追殺這種緊張刺激的環境了,產生幻視也很正常。
不過……
“它這是,死了嗎?”梅爾維爾從個人終端中取出了常備的口罩戴在了臉上,以防止被這沖天的臭氣燻到不能呼吸。
從生物學的角度上說,這隻夜祟已經死了,不知道被甚麼東西腐蝕的連一絲血肉都沒有剩下,死相極為悽慘。
但這個傢伙是由傳說演變出來的怪物,真的會這麼容易的死掉嗎?
按理說它是有不死性的啊?
除非是透過某些手段剝奪了它的不死性,或者是位格凌駕於賦予它不死特性的存在之上,不然夜祟怎麼可能會被殺死?
“是的,它僭越了規則。”左瞳點了點頭,將她早就想好的理由和梅爾維爾講述了一遍:“它本應該在聽到槍聲後就該離開的,但它不但沒有逃走反而追了上來,無視了那個傳說給它定義的弱點。”
“因為它違背了規則,所以遭遇了懲罰?”聽到這裡,梅爾維爾半信半疑的問道:“可泉神真的會動手殺死它嗎?”
那把槍的來源她不打算問了,估計是這個NPC從其他玩家手裡弄到手的,她現在關心的是這個夜祟為甚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她分析過夜祟和泉神之間的利害關係,它們兩個與其說是上下級的關係,更像是寵物和主人。
泉神沒有理由會因為寵物的一絲不聽話而痛下殺手吧,更何況殺死夜祟對它既沒法立下威望也沒法帶來任何利益,泉神根本就沒有作為兇手的動機。
真正殺死夜祟的另有其人。
想到這裡,梅爾維爾的眼神變了變,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極不靠譜的想法。
這個叫做鬱叢的女孩,不會是一名災厄吧?
不對,這更不可能了,如果她是災厄的話應該是以玩家的形式出現的,怎麼可能會以NPC的形象和她碰面呢?
或許是自己今天太緊張了吧,看甚麼都是疑神疑鬼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泉神下的手,但這隻夜祟大概的確應該是死了。”左瞳裝作甚麼也不知道的搖了搖頭,攤著手說道:“不過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趕緊把被它弄壞的門堵上並把這個傢伙殘留的屍體清理一下。”
“否則今晚我們就別想睡覺了。”
——
“轟隆隆!”
可怕的雷聲轟然響起,奪目的閃電劃破了夜空,一瞬間將漆黑一片的旅館房間照的亮如白晝。
旅館三樓的某個房間,坐在床上的邱東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隨即嘆了口氣。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10點半了,但他依然沒有睡覺的想法,哪怕那個跑來守護它們安全的人偶就在門口上的椅子上坐著都不能讓他安心睡著。
想到這裡他東望向床上那個裹著被子安穩入睡的身影的眼神便充滿了羨慕。
對方能頂著這般震耳的雷聲和刺眼的閃電睡著,但邱東不行,他屬於覺輕的那一類人,一旦有些甚麼噪音就能將他吵醒,根本沒法做到頂著這種程度的雷雨聲入睡。
其根本原因還是因為這個破旅館的隔音實在是太差了,外面的聲音可以說是一點都沒防住,而且窗戶還漏風,時不時的來上一首“悅耳”的悲鳴聲讓他本就不太好的睡眠雪上加霜。
而且這個坑爹房間還沒有窗簾,那些道閃電就跟百萬流明亮度的閃光燈一樣隨時給屋子裡照的通亮。
除此之外,停電和斷訊號也是很糟糕的事情,他的手機電量已經沒剩多少了,還沒有地方可以充電,想上網也上不了,只能時不時的看一眼時間來讓自己更加焦慮。
“咕嚕——”
幸好,他晚上還吃了一隻烤鴨,要不然今晚又冷又餓又睡不著的話,他第二天的狀態可能會糟糕至極。
不過現在距離他吃完晚飯已經過了很久了,而且一隻烤鴨遠遠不夠他吃的,他的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響了,似乎在等待著身體的主人多進食一些東西。
可這大晚上的他上哪弄吃的去?
邱東藉著閃電的光照掃了掃四周,這家旅館的房間並不大,除了一張床和兩個椅子外就沒甚麼東西了,他們兩個在剛進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把這間屋子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甚麼可能藏雷的地方,就是在看到不知何時藏在床底的那個人偶時被嚇了一跳。
對方在接到他們報的旅館位置後便來到了這裡踩點,可以說是相當的盡職盡責了,為此邱東還特意分了一些烤鴨給它,人偶也自是欣然接受,隨後便守在了門口替他們兩人守夜。
唉,難受啊,他也想要馬南·威爾那種嬰兒般的睡眠,一覺醒來直接精神飽滿的那種……
“滴滴——”
就在邱東唉聲嘆氣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麼回事,來訊號了?
想到這裡,他立馬拿起了手機檢視起了上面的訊息,隨後眉頭緊蹙。
是一封未署名的簡訊,簡訊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商家接單通知:您於今日下午16時所訂購的瘋狂套餐訂購成功,預計於送達】
邱東“?”
甚麼意思?
他啥時候點的外賣,他怎麼沒印象呢?
邱東一臉茫然的反覆翻看著這條訊息,但始終也沒搞明白他為甚麼會接到外賣的配送單,他印象中點過外賣的只有葉炳文來著,這時候人家應該早就吃完大餐拍完詭異然後美滋滋的睡覺了。
要知道他那邊也是有一隻鬼屋的詭異貼身保護的,只要葉教授不進行微操的話,那就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滴滴——”
還沒等邱東反映過來時,手機上就又彈出了一條資訊。
【騎手接單通知:騎手正在趕往商家,請做好下樓取餐的準備,否則騎手將會上門送餐】
等一下,貌似有些不太對勁!
邱東吞了吞口水,認真的讀了一遍這條訊息,意識到了問題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這餐不是他點的,但簡訊裡讓他下樓取餐,要是他不去的話對方就直接送上門,可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更別提這是遊戲世界了?
從這個語氣和這個時間上看,這位送外賣的騎手是不是人都還兩說,可不能讓它就這麼上門,必須要果斷採取措施才行。
馬南·威爾已經睡著了,其他人也聯絡不到,現在能做出抉擇的人只能是他。
想到這裡,邱東果斷的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了過去:
【邱東:TD】
先試試這招百試百靈的,要是不行的話就只能讓那個人偶幫忙守門了。
訊息發出後,邱東守在手機前神情專注的等待著對方的回信。
不知道能不能退訂成功啊……
一分鐘後,對方發來了一條新的資訊,看到訊息的一刻邱東立刻放下了手機。
【訂單配送通知:我們的騎手已經帶上了餐品向著您的IP地址出發,請不要故意躲藏起來,請積極配合我們的送餐工作】
好了,退訂失敗,可以做好迎接詭異的準備了。
將馬南·威爾叫醒後,邱東將外賣訂單的訊息毫無保留的告訴給了他以及守在門口的紙人,馬南·威爾本來還沒睡醒,但一聽說會有詭異上門送餐後馬上就打了個激靈。
“這會不會是葉炳文的外賣啊?”聯想到了下午葉炳文和他們說過的話,馬南·威爾皺起了眉頭狐疑的說道:“要不問問他們點餐人究竟是誰,有可能是因為它們聯絡不到葉炳文只能聯絡到咱們,所以就派送給了我們。”
“也許葉炳文在的那個民宿有甚麼東西干擾了訊號也不一定呢。”
聽完馬南·威爾的推測後,邱東仔細的想了想,貌似還真有可能。
但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可能因素,那就是有人給他們點了外賣,用的還是他的手機號。
葉炳文是知道他們是去買烤鴨的,自然不可能給他們再點一份,何況再點一份的話也會事先通知他們,除非是詭異自行下單送給他們的……
等一下,難不成是因為他今天下午把電話號碼洩露給那個烤鴨攤的原因?
想到這裡,邱東立馬詢問起了馬南·威爾,他記得對方也在那裡留下了電話號來著。
“法克!它也給老子送了。”聞言,馬南·威爾也開啟了自己的手機,看到上面的一串新訊息後臉色瞬間黑的不能再黑。
邱東:“……”
好吧,看來確實是這樣的。
看來明天得去找那些商家理論理論了,實在不行找到村長鬱統那裡點個舉報。
呃,不對,這樣貌似行不通。
也許它們看中的是把餐送到玩家手裡,而不是送到某個特定玩家手裡,既然這些詭異敢找隨便個電話號碼就開始送餐,那就說明它們根本不怕差評和投訴。
不信的話誰可以點一個投訴試試?
今晚就到你家門口.jpg
想到這,邱東也有些後悔了中午去烤鴨攤留手機號的行為,這可真是惹了天大的麻煩了。
也不知道這個人偶能不能擋住這種型別的詭異。
“噔!”
就在兩人交流該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詭異時,一直靜靜坐在門口椅子上的人偶忽然站起了身子,身體僵硬的望向了一旁的木製房門,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邱東和馬南·威爾也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立刻閉上了嘴一同將目光投向房門。
“咚咚——”
三秒後,房門被甚麼東西敲響,發出了沉重的聲音。
沒人開門……
人偶就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房門,沒有任何動作。
“咚咚咚!”
見沒人給它開門,外面的東西有些急躁了,敲門的速度也愈加急促,似乎隨時都可能破門而入。
“你們,去床底,不要探頭看。”人偶斷斷續續的開口說道:“我和它,友好交流。”
懂了!
人偶的話很好理解,它打算用自己詭異的身份和門外的那個東西交流,這樣就能用避免衝突的方式度過這次危機了。
邱東沒有絲毫遲疑,拽著馬南·威爾的肩膀便帶著他一同躲入了床底,雖然這個床底並不高,但容納兩個人進去還是容易的。
在看到他們兩人進去後,人偶這才不疾不徐的開啟了房門,讓那名“外賣騎手”走進了房間,從床底的視角看只能看到對方穿著的老式布鞋以及粗布製成的黑色褲腿。
“你……點的?”騎手低沉的聲音傳來:“那些人類呢?”
“不知道。”人偶面無表情的回答道:“這裡,只有我,一個詭異。”
“哦,這樣啊。”聞言,騎手思考了一會:“那我……走了。”
這句話讓床下躲著的兩人心中狂喜,沒想到這個送外賣的詭異這麼好糊弄,居然兩句話就解決了。
“嗯,慢走。”見對方要離開,人偶也沒有多做挽留,但就在它準備關上門的時候,一顆碩大的拳頭忽然襲來狠狠的打在了它的臉上,恐怖的力量瞬間將瘦弱的它打飛到了另一邊的牆上,當場陷進了牆裡扣都扣不下來。
“糊弄……鬼呢。”騎手幽幽的說道:“老子這裡……有訊號定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