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切糕攤旁,葉炳文拿出了手機,將他們三個人所在的地方告知給了邱東。
隨後他將視線重新移回到了切糕攤的“買賣”上,慶幸的是預想的衝突並沒有發生,在圍觀群眾的注視下,被逼無奈的賣切糕的老太太只好將具體價格透露了出來,強買強賣的生意是做不成了。
“2萬塊?”
梅爾維爾問清了價格後沒有多想,轉身就走。
她是有錢,但不意味著她會隨意揮霍,這是她的消費觀念——換句話說,她要是隨意揮霍的話,壓根就攢不下這麼多錢。
本來她還打算買一些存著慢慢品嚐的,但既然這麼貴,就只能說再見了。
而一旁的久遠寺梨沙打量了下自己的錢包,毫不猶豫的跟著梅爾維爾一同離開。
買是買不起的,搶……嗯,可能會出意外。
在切糕老太太憂鬱的目光中,三人的身影隱沒於人群之中,但更讓她憂愁的是身旁的攤位老闆開始針對她了。
那個攤車上放了一個板子,上面寫著一行大字:隔壁的切糕不要買,還帶上了一個大大的箭頭直勾勾的指著她。
她推車到哪裡,這個老闆的攤車就跟到哪裡,總之就是不想讓她做生意。
老太太此刻欲哭無淚,難道看我賺錢比你虧錢都難受嗎?
這都甚麼人啊!
——
40分鐘後。
一家裝修精緻的二層酒樓內,眾人一同結束了今日的午餐。
葉炳文幾人在離開切糕攤不久後便和邱東便在這家酒樓的樓下相會了,正好這裡還有著一桌空位,大夥商量了一下就決定在這裡解決掉午飯。
“這家的菜還算不錯。”邱東悶了一口小酒,滿意的說道:“也不算貴。”
他們點的是一頓典型的九州餐點,蒸炒煎煮四樣俱全,都是由他和葉炳文牽頭挑選的菜品。
甚至還讓他嚐到了酒的滋味,真想往個人終端裡也裝一些啊……
“12點40分了。”馬南·威爾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讀出了上面的時間:“咱們也該走了。”
就快到祭典開始的時間了,也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甚麼,但一般來說遊戲的第一天不會出現甚麼問題。
“對了,鬱叢那邊聯絡了嗎?”正準備起身離開的葉炳文忽然想到了甚麼,連忙對著梅爾維爾問道:“她有沒有說甚麼?”
之前梅爾維爾提到過要透過她和鬱叢的關係來謀求近路來著,也不知道成沒成功。
聞言,正重新整理著散亂長髮的梅爾維爾瞥了他一眼,慵懶的說道:“早就問過了,她那邊答應了。”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過去就能到最前面?”葉炳文羨慕的說道,他是知道先和特殊NPC打好關係的重要性的,可惜他因為一些失誤錯失了這個機會。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梅爾維爾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說道:“這一次沒有人比我們更接近祭典的中心了。”
“因為這次的祭祀儀式幾乎全程都是在我們的舞臺區進行的。”
“啊?”葉炳文愣住了,這是甚麼意思,不是說要在祠堂那邊辦嗎?
……
“大祭司,咱們真的要把泉神大人搬到舞臺中央嗎?”
在祭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色古香的祠堂,頂上鋪滿了青灰色的瓦片,在門前還有著兩尊兇惡的門神守護,四周丹紅色的木牆上還有著各種塗鴉——哪怕是泉神的祭祀之地也沒有逃過這般厄運。
此刻站在祠堂門口的祭場主辦人正一臉為難的看著面前的黑袍女人,試著勸阻道:“那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雖然這件事昨天就已經定好了,但他的心中一直存在著一些芥蒂。
他是真的接受不了這種改變啊……
那可是祖宗供奉的神仙啊,以往都是在祠堂祭祀的,今年怎麼想的給它弄到舞臺上了呢?
“沒關係的,泉神喜歡看到更多的信徒,不會反感這個的。”鬱水墨不以為然的說道:“比起把它綁在車上游街,送到舞臺上的這個辦法顯然更加合理。”
祭場主辦人:“……”
合著你還想過讓泉神大人去遊街示眾?
有那麼祭祀的嗎!
要是哪個腦子抽了的拿臭雞蛋和西紅柿砸泉神大人的臉怎麼辦?
但大祭司如果非要帶頭這麼幹的話,那他也沒甚麼辦法……
“你在擔心甚麼?”
“別忘了,那只是一個無害的石像。”似乎是看穿了男人心中的憂慮,鬱水墨注視著他說道:“它在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想讓它在哪裡。”
“我明白了,這就去辦。”心中的石頭落下後,祭場主辦人也下定了決心去做這件事,畢竟泉神又不能撤他的職,但大祭司可以,那他聽誰的還用想?
要是泉神泉下有知的話請一定不要責怪我啊,這都是大祭司主張辦的!
一旁的左瞳也聽完了雙方交流的全程,不由得大受震撼,她設想中鬱水墨對泉神鵰塑畢恭畢敬的情況壓根沒有發生,甚至還提出了帶泉神遊街的神奇想法。
她現在有點好奇這個泉神會不會親自過來觀看自己的祭典。
如果它真的很喜歡湊熱鬧的話,那麼可以說一定會來的,就是不知道它會以甚麼身份到場。
可以的話,左瞳都想直接找到那個傢伙,質問它為甚麼要把她踢出遊戲。
“咚!”
祠堂內傳來了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一尊長相酷似海綿寶寶的銅像被放在了一架推車上,在數個村民的簇擁中駛出祠堂,直接看傻了在一旁閒來無事的左瞳。
當她緩過神後,第一反應便是從懷裡把手機取出來,對著那個海綿塊似的銅像連著拍了好幾張,隨後將其轉發到了聊天群裡,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梅爾維爾:?】
【葉炳文:?】
【馬南·威爾:?】
【邱東:?】
【久遠寺梨沙:?】
就連久遠寺梨沙都沒有忍受住“+1”的誘惑,可見這一幕對於玩家們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創傷。
【小叢真可愛:如你們所見,這是泉神的雕塑】
【梅爾維爾:這,你們這個泉神的長相有些別緻啊】
【馬南·威爾:很熟悉的模樣,總感覺在哪見過】
看到玩家們發的問號後,左瞳尷尬的不知道說些甚麼好。
這玩意的形象確實挺別緻的,也不知道鬱泉村的村民是怎麼想出來的,總不能泉神真長這樣吧?
“小叢,快開始了,我們該過去了。”鬱水墨拍了拍左瞳的肩膀,隨後便邁步離開了祠堂跟上了前方推著銅像推車的村民。
“嗯。”少女一邊看著手機一邊應答道,她準備給玩家們發個訊息告訴他們自己準備過去再啟程離開。
但就在鬱水墨跨過祠堂的門檻的一瞬間,左瞳的後頸忽然一涼,身後似乎有甚麼東西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注視著她。
甚麼東西?
左瞳打了個寒戰,立刻回過頭去尋找目光的來源,但她甚麼都沒有看到,祠堂的燈火依舊通明,除了已經被搬走的泉神鵰塑外沒有甚麼變化。
至於錯覺的可能……遊戲世界哪來的那麼多錯覺,這裡面肯定有甚麼古怪,只不過她現在要去祭典儀式那裡,暫時沒功夫去找它的麻煩。
莫非是那個泉神?
左瞳警惕的掃了掃四周,緩步退出了祠堂,隨後轉身跟上了走在前面的鬱水墨。
不管那個傢伙是不是泉神,但只要它在這裡出現過就行,她可以把這裡存在異常的訊息在晚上告知給梅爾維爾來換取自己想知道的情報。
……
祭典儀式改在舞臺區的訊息很快就傳播了開來,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內便傳到了每個遊客的耳中——祭場主辦人動用了宣傳大喇叭反覆播放著地點變更的訊息。
至於地點變更的原因很簡單:人太多了。
祠堂能進去的人有限,要是開放展覽的話很可能會把祠堂撐滿的,為了考慮泉神的感受最終才把它移到了舞臺區的。
但如果只是靠大喇叭宣傳的話,有的地方是沒法照顧到的,就比如封閉的鬼屋區。
為了保證恐怖效果,這裡的房屋都沒有安裝大喇叭——好吧,其實是鬼屋老闆壓根就沒打算安裝這些東西,對於這種非必要的支出他向來都是能省則省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節約掉員工的工資,畢竟這裡的鬼屋都是他開的,就算他篡改價格也沒人會說他甚麼。
但仔細想一想,這些員工的工資好像也沒甚麼地方能節約了,能扣的都已經被他扣沒了。
扣不到錢就等於員工賺到了淺,員工的錢是從哪裡來的,他身上啊!
那他不就虧錢了嗎?
這樣可不行,必須得讓他們無償加班幾天彌補一下他的損失才行。
但現在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外面排隊的遊客早就跑去舞臺區了,但鬼屋裡面的人不知道這回事,他得讓在玩鬼屋的人也接到地點變更的訊息才行。
想到這裡,鬼屋老闆拿出手機點進了大群,迅速的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了過去。
【慷慨大善人:@全體成員大家注意了,向你們看到的遊客們傳遞以下的訊息】
【慷慨大善人:(圖片jpg)】
好嘞,這回都通知到了,誰要是沒聽到的話可不關他的事哦。
溜了溜了,他也要去觀看祭典了。
鬼屋老闆將手機揣進了兜裡,美滋滋的起身趕往了舞臺區。
可以想象的,舞臺區這裡幾乎被遊客們佔滿了,哪怕有遊客認出了他這位慈眉善目的鬼屋老闆但依然沒人打算給他讓道,一氣之下他便繞過舞臺來到了後方,打算透過關係撈到一個靠前的位置。
但令鬼屋老闆意想不到的是,他剛來到舞臺後面就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瞬間讓他瞪大了眼睛:“等一下,你們怎麼在這?”
正在一旁談笑風生的左瞳和玩家們聽到這突兀而又耳熟的聲音後不由得轉過了頭,和一臉懵逼的鬼屋老闆對上了視線。
“哦,我知道了,你們也是來走後門的。”還沒等眾人開口,鬼屋老闆就一臉你懂得的表情,信以為然的說道:“來,別嫌棄,帶我一個。”
左瞳:“?”
某種意義上他並沒有說錯,玩家們確實打算靠她的身份來弄到靠前的位置,只不過位置變動後他們可以直接佔據最前排的位置——那是給內部人員留著的。
“怎麼了?”見眾人的眼神有些奇怪,鬼屋老闆一臉疑惑的問道:“難道走後門現在也要排隊了嗎?”
難道是他很久沒出來和社會脫節了?
搞不懂……
“呃,大祭司在裡面,有急事的話可以和她說。”
一旁守著的工作人員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對著鬼屋老闆說道:“請問你是?”
“啊?”鬼屋老闆抖了抖眉毛,輕咳了兩聲說道:“我是祭場的投資人,快帶我進去吧,我有事情要和大祭司商討。”
被人刻意提醒了後,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用詞失誤,連忙改口糾正了過來。
這回一切順利了起來,鬼屋老闆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入了一旁的小屋裡,臨走前還和不遠處的玩家們打了個招呼。
“這個傢伙……”葉炳文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經過這傢伙的一番打岔,眾人顯然沒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致了。
經過剛剛和少女的一番交流,他們大致獲知了今天祭典的內容,怎麼說呢……很普通,壓根看不出哪裡有甚麼問題。
節目單上盡是請神,木偶戲,耍骨龍,儺舞等等傳統表演,難道這裡面有甚麼暗示嗎?
“嘎吱——”小屋的門再一次被推開,鬼屋老闆哀愁的走了出來,一臉鬱悶的朝著舞臺的方向走去,正當眾人疑惑的時候,鬱水墨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嘴角還帶著一弧微笑,似乎是看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
“他怎麼了?”左瞳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怎麼愁眉苦臉的呢。”
怎麼這鬼屋老闆進去的時候還是笑著的,出來就悲傷了呢,難道是想走關係被拒絕了?
“哦,他啊。”聞言,鬱水墨的目光瞥向了已經走遠的鬼屋老闆,緩緩說道:“他想空手套白狼,被我拒絕了,最後讓他出了些小錢。”
“也不算多,以他的能力,大概一週就能賺回來吧。”她轉頭望向了一旁的玩家們繼續說道:“對了,你們打算甚麼時候過去,再過一會這條路就會被封上了。”
從舞臺後方來到觀眾席前方的唯一一條路就在這舞臺的下方,只要從這裡穿過去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聽到鬱水墨的催促後眾人也不再多做停留,紛紛跟著鬼屋老闆的步伐走進了這個舞臺下的通道。
“小叢,這是咱們家的新鑰匙。”正當左瞳打算跟著離開的時候,鬱水墨忽然叫住了她並遞給了她一枚銀色的鑰匙,神色嚴肅的囑咐道:“雖然我加固了家裡的防護,但也不要放鬆警惕,有危險的話給我打電話。”
“還有記住我說的,夜晚不要穿著紅衣服出去。”
“嗯。”接過鑰匙後左瞳連連點頭,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作死的事情——真那樣做的話,一定會把事情搞得一團糟的。
“好,那你也過去吧。”
……
舞臺區的結構佈置非常簡單,非要說的話就是一個很大的舞臺,同時容納上百人同時演出是沒甚麼問題的,與之相對的,觀眾席的數量也是相當的多,如果發生暴動的話後果將會極其可怕。
坐在觀眾席的前排,葉炳文不放心的回頭看去,儘管他始終沒有看到甚麼維持秩序的人,但各色各樣的遊客們卻能精準的找到各自的位置。
明明沒有甚麼門票,他們是怎麼做到這麼自覺的?
放眼望去這數千人井然有序,哪怕沒有工作人員指引,他們也能有說有笑的按順序排滿座位,在這尋常之中卻透露出了一絲詭異。
“呃,你們有沒有覺得……”葉炳文吞了吞口水,逐漸移回了目光並將他的發現告訴給了其他人。
當然他並沒有明說,用詞可以說是相當的委婉:“……這些人有點程式化了?”
就像是被事先安排好的那樣,沒有人會去糾結選哪個座位,也沒有人因為座位引發任何衝突,他們彷彿早就有了自己預定的目標,直奔目標而去,並如同錨釘一般紮在了自己座位上。
“機器人?”這是馬南·威爾第一時間的想法,這些遊客很像那些被設定好了程度的機器人。
不是真人。
經過葉炳文的提醒,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心立刻提了起來。
儘管其他的看起來都很正常,但如果仔細去聽他們的交談的話就會感到毛骨悚然,同一段聊天內容竟然在附近其他人的口中先後提到過,宛如一個大型復讀機聚會現場。
“我們還要在這待著嗎?”邱東也有些緊張了,他四處望著企圖找到能離開的道路,但糟糕的是他們位於舞臺的前方,如果發生危險的話唯一一個能離開的路只有舞臺下面的這條小道。
要麼就是爬上這個大舞臺從上面逃跑,但這樣做不知道可能會發生甚麼。
來到一個新地方優先制定逃跑計劃是玩家們的優良傳統,不止是他,其他人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來到舞臺前面確實能清晰的看到臺上的表演,但想要脫離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現在走的話反而更可疑吧。”一旁靜靜坐著的梅爾維爾瞥了邱東一眼,說道:“信不信只要你有站起身離開的打算,這些人就會把你推回來?”
“呃……”邱東沉默了,對方說的沒錯,這些傢伙對於祭典的狂熱是刻進了基因裡的,如果讓他們看到有對祭典不敬的行為,那就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了。
等會……
他的目光放在了坐在座位上開心的刷著手機的左瞳身上,眉毛不禁跳了跳。
怎麼說呢,她好像是個例外,他們的結論在這個少女的身上並不適用,她似乎並不怎麼關心祭典的事情,但這就算了,更過分的是她還帶頭瀆神,在群聊裡說泉神是個小心眼的膽小鬼,嚇得他們差點以為她是來故意炸群的。
幸好泉神不是甚麼聽到名字就能投來視線的那種恐怖邪神,不然事情可就鬧大了。
這個傢伙真的是大祭司的女兒嗎?
如果不是鬱水墨親自作證的話,邱東是絕對不信這傢伙會成為下任祭司的,看起來就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但能夠保證的是這個少女是一個真正的NPC,並不是甚麼拿來充數的“機器人”,就是不知道這些遊客究竟聽誰的控制,是不是直接歸那個泉神管轄。
要是這麼多的“人”一起衝上來對他們動手的話他們就完全沒有辦法了,這種躲在幕後的詭異是最難對付的。
“咔——”
就在幾人心思各異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的時候,舞臺上的幕簾忽然被拉開,一尊用紅色繩子牢牢捆住的“海綿寶寶”銅像在十二名身著白色麻布的蒙面村民用推車推到了舞臺中央,隨著一聲震響,這尊泉神像安穩的落在了地上。
“咚!”
與此同時,臺下吵鬧的氛圍瞬間消失,空氣陷入了死寂之中。
聽到這聲巨響後,左瞳也抬起了頭,見沒她甚麼事後便繼續埋頭翻起了手機。
要是這傢伙不是泉神,那她不用管。
要是這傢伙是泉神本尊,那就更好了,左瞳找的就是本尊,要是它本體不出來的話她反而難辦呢。
和少女的一臉從容不同,身旁的玩家們則是連大氣都不敢出,當他們看到這尊泉神像的正臉的一刻便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當然並不是這個銅像的臉有多麼嚇人,而是因為它給人的既視感太強了,這宛如腫泡的大眼睛,快咧到天上去的大嘴巴以及這細長的鼻子,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個東西應該是海綿寶寶吧?
等等!
目光犀利的邱東一眼就看到了重點。
在這具銅像的左心處刻著一行大字:【泉神印象:由驚悚雕塑隊精心製作】
草,這是前任玩家留下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