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炳文想說並不是這樣的,但聽到這四周商販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他又沒法開口。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看到這一幕後他忽然有了一種回到了老家鬧市的感覺,推車擺攤的大多數都是當地的村民,遊客們走走停停,偶爾能看到幾個黃頭髮的停下來買走一些。
街邊除了這些烤玉米,烤地瓜外還有著烤雞烤鴨等攤位,各種燒烤的氣味撲面而來,很難讓人移開視線。
“要不我們先去這裡看看?”邱東單手拄著柺杖,伸出另一隻手指向了不遠處的烤鴨攤子,從他不加掩飾的目光中能看出他對這爐烤鴨的渴望。
“嗯……”梅爾維爾瞥了一眼沾滿了煙塵和油漬的店鋪門面,委婉的拒絕道:“要不你去看一看,我在這裡等你。”
她對這種街邊的烤鴨沒甚麼興趣,而且還不符合她的飲食習慣,她更喜歡去安靜的餐廳慢慢品嚐餐品。
“那你們呢?”邱東扭頭看向了其他人,問道:“誰想吃的話我可以多要一份。”
說著,他揮了揮手中的一沓錢:“我請客。”
“好。”一聽到不用付錢,馬南·威爾精神了,立刻站出來說道:“我很早就聽說過九州的特色烤鴨,要不我們過去看一眼?”
他並沒有撒謊,九州的烤鴨他確實是很久之前就聽說過,甚至在他小時候家附近的街道旁就有開過賣九州烤鴨的店鋪,而且還很受歡迎,生意很火爆,總有一些白人會去光顧那裡的聲音。
只可惜他小時候很窮,根本吃不起這些東西,每次路過的時候只能離得遠遠的望一眼爐子中烤的金黃的鴨子然後轉身離開,那是他以前無法奢望的東西。
到後來有了工作還搬了家後,馬南·威爾就忘記了有這回事了,今天看到這爐烤鴨算是幫助他重拾了童年記憶——雖然並不美好,但對於他來說足夠了。
“那我們先過去了,呃……”邱東遲疑了數秒,接著說道:“你們不用等我們了,新鮮烤鴨出爐得等很久,你們先去前面轉轉吧。”
“有事情的話我們電話聯絡。”他揮了揮手機,有這個東西在手,大家之間的聯絡無疑方便了許多。
對此沒人有異議,留下邱東和馬南·威爾在烤鴨鋪,其餘三人繼續向商業區深處前進,目光掃著周圍,尋找著各自心中的目標。
——
略微凌亂的烤鴨鋪前,一個光著膀子圍著黑色頭巾的粗獷大漢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店門口的木椅上,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在來來往往的路人身上打量著,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徑直朝他走來的邱東和馬南·威爾,嘴角不由得咧了起來。
不出意外,又是兩單生意來了。
瞅這兩個人的貌相就不一般,走在前面的寸頭男人身材修長精悍,面板色澤發亮,小腿肌肉輪廓優美且步伐沉穩……嗯?
他眯了眯眼睛,在腦海中給了自己一巴掌。
步伐沉穩這句話就當他在放屁,眼前這人是個瘸子……
不過這無關緊要,從以上的幾點能看出這個男人經常鍛鍊身體,且平時定是不吝嗇於在飲食上下心思的,經常消耗大量能量後必然要補充優質的蛋白質,他家的烤鴨正好符合對方的需求。
最重要的是,對方一定很有錢。
並非是他慧眼識人或是甚麼閱人無數的屁話,而是因為他特麼認識這個傢伙腳下穿的鞋子,是全球名牌限量版,屬於是他做夢都想要的好鞋子。
瑪德,怎麼尼瑪有人逛街穿幾萬塊的鞋的,不怕被人踩到嗎,啊?
這麼糟踐好東西的能不是有錢人嗎?
至於後面那位黑人,嗯,看起來是前面那個男人的保鏢,看起來不像是有錢的樣子,正寸步不離的跟在前者的身後,但始終沒有拉開太多距離。
哦!
烤鴨老闆的目光銳利了起來,他逐漸理解了一切。
這是一位出來遊玩的富家小哥,因為某些原因腿部受傷後為了保證安全,他僱傭了那位黑人男子,而從那個黑人的警員制服上可以看出他從事的也是警衛相關的工作。
“老闆,這裡的烤鴨多少錢?”邱東緩緩來到了烤鴨鋪前,熟練的和站起身迎來的赤膊大漢搭起了話:“需要預約嗎?”
“35一隻,買兩隻60,咱家店不貴哈。”烤鴨店老闆自傲的說道:“這一條街的烤鴨店就咱家最熱鬧。”
他可沒有吹牛,他家的烤鴨有一手的,這片餐飲街的烤鴨店都被他幹倒閉了好幾家了,論鴨皮的酥脆感沒人敢說比他家的更好。
“也就是說需要預約的意思嗎?”邱東一瞬間就從他的話語中捕捉到了重要的資訊,他又不是每買過烤鴨,知道這東西並不是隨買隨拿的東西,預製好的烤鴨在口感上會差剛出爐的很遠。
既然這家店的生意火爆,那他們的烤鴨必然是供不應求的,也就是說這爐烤鴨應該與他和馬南·威爾無緣了,從現在開始排不知道要排到甚麼時候。
“啊……呃,是的。”烤鴨店老闆傻眼了,他沒想到這個顧客居然這麼上道,看來是沒少買過烤鴨。
和邱東猜的一樣,他身後外面的爐子裡只有6只鴨子,算上在店鋪裡面的爐子,一共兩爐12只烤鴨,每隻起碼要烤20分鐘,從現在開始排的話起碼得排到下午去了。
這也是這烤鴨店前沒多少人的原因,大家都是提前預約好了然後到時候來取的。
“那請問一下如果我們現在下單的話,大概甚麼時候我們點的烤鴨能出爐呢?”邱東並沒有轉身離開,禮貌的詢問著烤鴨店老闆:“我和我的朋友想要點兩份,但下午不一定有時間去取,可以預約晚上的嗎?”
需要預約是生意火爆的烤鴨店經常面對的東西,也正是說明他們的商品質量過關,所以他打算把這頓烤鴨留在下午,等回到旅館之前先來這裡取一趟。
“啊,我問問。”烤鴨店老闆笑呵呵的回答著,隨後轉頭對著店裡高聲呼喚道:“老弟,還有多少爐鴨子要烤?”
“加個踏馬的。”數秒之後,店鋪內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回覆聲。
“踏馬的,你能不能正常點?”聞言,烤鴨店老闆怒罵一聲:“還有多少爐鴨子要烤?”
“好嘞,嗯……還有32爐。”屋裡的男人笑嘻嘻的回答道,聽起來他似乎很享受被罵的感覺,這讓一旁等待的邱東和馬南·威爾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會提出這種要求。
“讓你們見笑了,我老弟這人吧,這裡有點問題。”烤鴨店老闆回過頭來訕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向兩人解釋道:“喜歡被人罵,被人罵了才有動力做事,不過他平時交流是不這樣的。”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邱東就不打算追問甚麼了,這是人家的家事,他這人對聊別人的八卦沒甚麼興趣。
不過還有32爐嗎……一次2爐的話也有16輪,怎麼說也得5個多小時,得到晚上五六點鐘了。
看來他們過來的時間還是不錯的,正好能預約到晚上的烤鴨。
“那我們下午去取吧。”
邱東遞出了兩張鈔票,烤鴨店老闆滿面笑容的接過了錢:“好嘞,來留個聯絡方式,到時候咱通知您。”
對此邱東和馬南·威爾都沒甚麼異議,兩人和烤鴨店老闆新增了聯絡人後便離開了攤位,不過葉炳文和梅爾維爾他們幾個人已經走開了很遠,在這源源不斷的人群中壓根沒法捕捉到他們的身影。
“烤鴨是晚上的。”邱東的視線在附近的商鋪裡掃視著,一邊尋找著合適的店鋪一邊對著馬南·威爾說道:“今天中午的飯菜得我們另找辦法了。”
“嗯。”黑人的目光同樣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琳琅滿目的各色小吃讓他根本挪不開眼睛,都是他從沒見過的東西。
“這個是賣甚麼的?”忽然,他的視線鎖定在了一個圍滿了人的攤位上,疑惑道:“人這麼多?”
“哦,這是烤冷麵。”一旁的邱東扭過頭看向了馬南·威爾所注視的攤位,儘管人很多,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賣甚麼的攤位。
雖然這裡的人很多,但上面牌匾印著的字可沒人能擋得住,大大的“烤冷麵”三個字極其顯眼,而且在它的旁邊還有著數行小字,告知著遊客們在這裡還有著除了烤冷麵外的多樣選擇。
“你要看一眼嗎?”他停下了腳步,問道:“街邊小吃大都很便宜,而且味道也還不錯。”
能看出來,這個黑人對這裡的小吃極其感興趣,雖然邱東並不吃這些東西,但他自然不介意在這裡等一會。
和他以往遇到的黑人不一樣,馬南·威爾並沒有表現過那種令人一眼生厭的放浪形象,這是一位受到過良好教育且態度積極認真的少見黑人——就是人倒黴了些。
“烤冷麵?”聞言,馬南·威爾也注意到了牌匾上的幾個字,從字型的對比中能看出來這個小吃就是這家店的招牌了,其餘七八種加起來都沒它這三個字的字型大。
哦。烤冷麵前面還有兩個字,只不過顏色有點淺,全名應該叫做旋風烤冷麵。
不過他現在有一個疑問,冷麵這東西還能烤的嗎?
馬南·威爾也不是沒聽說過冷麵,他家附近的超市就有賣冷麵的地方,對於這種價格並不貴且新奇的食物他自然不會拒絕,也曾買來品鑑過。
不過眼前這個攤子怎麼看都不太對勁,儘管附近的聊天和叫賣聲依舊,但他仍能聽到攤位處傳來的煎烤聲,可冷麵這東西該怎麼烤啊?
難道是要把那些硬邦邦的粉絲直接放在火上烤嗎?
天吶,那還能吃嗎?
不過這裡既然圍了這麼多人排隊,應該不會差到哪去吧?
馬南·威爾入鄉隨俗,僅僅幾個小時就繼承了鬱泉村民喜歡湊熱鬧的習慣,好奇的湊到了攤位旁,注視起了攤主大媽麻利爽快的操作,一個人一手小鐵鏟,同時料理著八份冷麵塊。
在她的身後是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大爺,老人守在油鍋前正處理炸麵筋、炸雞柳等等油炸食品,兩個人非常忙碌,但人群中突然擠進來的黑人壯漢直接吸引了他們的視線。
老大爺抬頭一瞅,看到馬南·威爾的臉後動作瞬間慢了半拍。
這小夥怎麼曬的這麼黑?
嗯?還有這身衣服……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呢?
一旁的大媽也注意到了來人,看到馬南·威爾身上警察制服的一刻本能的丟下鏟子推著攤車就要跑,但似乎又察覺到了哪裡有些不對,狐疑的上下打量著他,眉頭越來越緊蹙。
“哦喲,小黑子,要不是你漏出了馬腳我還以為城管來了。”大媽不滿的哼了一聲:“嚇我一跳,原來是個外國警察啊,你要幹啥?”
作為小吃攤的攤主,遇到城管飛速潤走已經是刻進DNA裡的行為了,哪怕這個小村子壓根就沒有甚麼城管之類的東西,但習慣一時半會是改不過來的。
“啊……”馬南·威爾也沒想到攤主看到他的反應這麼激烈,從大媽剛剛的動作可以看出來她已經準備跑路了,可他是個黴國警察啊,就算她真的做了甚麼壞事他也沒法跨國執法。
“我是來買烤冷麵的。”為了避免誤會的發生,他立馬錶明瞭自己的來意:“請問烤冷麵一份是多少錢?”
“五塊一份,加腸一塊,加蛋一塊,加面一塊。”見對方不是來找事的,大媽也低頭忙起了手上的工作,再次唸叨起了已經念過無數次的臺詞:“小黑子,以你這個個頭,得來一份加腸加蛋又加面的才行。”
“總共8塊錢。”一旁的老大爺開口幫她總結道。
“哦哦。”馬南·威爾連連點頭,想掏錢出來,但忽然發現他現在的錢還都是刀樂,沒有兌換成九州的貨幣。
“你們這裡收刀樂嗎?”
“甚麼刀?”
大媽疑惑的問道,但看到面前黑人的臉後馬上就意識到了甚麼:“哦,你指的黴國錢啊,收的。”
“這是價格表,按這個給就行。”一邊說著,她拿出了一個價格板放在攤位上,讓馬南·威爾看了個清楚。
“呃,給我來一份……”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想了想後收回了手說道:“等一下,要多久才能做好?”
要是得等太久的話就算了,後面還有一個人在等著呢。
“大概十分鐘左右吧,你著急走的嘛?”大媽眨了眨眼睛,小聲說道:“要是你著急的話我就先給你做一份。”
啊,這麼貼心的嗎?
聞言,馬南·威爾十分高興,但他總覺得還差了些甚麼……
“當然,得加錢。”數秒過後,大媽悠悠的補充道:“加一塊。”
好了,這回不缺了。
馬南·威爾心滿意足的下了單,沒到一分鐘便從大媽的手中接過了一碗熱騰騰散發著鮮香氣息的烤冷麵,從人群中擠出回到了邱東身旁。
“這麼快的嗎?”看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邱東有些驚訝。
按理說那麼多排隊的,應該要等一段時間的。
不過當馬南·威爾把過程和他描述了一遍後,邱東立刻就懂了。
加錢了啊,那沒事了。
“我們往裡走吧,葉炳文剛剛給我發訊息了。”邱東揮了揮手機,螢幕已經熄滅,馬南·威爾看不到聊天內容,不過不用說他都知道他們大概都聊了甚麼。
“好。”
……
“這是甚麼東西?”
走在琳琅滿目的小吃街上,久遠寺梨沙的眼前一亮,她發現了一個能讓她提起興趣的東西,邁著小步走了過去。
一旁掃視著附近乾果和糖果的葉炳文聞言扭過頭去,看到少女的去向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壞了,她怎麼奔著切糕去了呢。
老妹啊,那玩意可動不得!
“怎麼了?”注意到了葉炳文的表情變化,梅爾維爾疑惑的問道:“那個攤鋪有甚麼問題嗎?”
說著,她也望向了久遠寺梨沙所前往的那個小推車,最為醒目的莫過於躺在推車裡的那塊直徑一米的精美糕點,哪怕是見過各種甜品的她都被吸引了視線。
除了好看以外沒有看出來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東西叫切糕。”葉炳文抹了抹額頭的汗,語氣飛快的解釋道:“是一種歷史很悠久的傳統糕點,裡面有核桃仁、葡萄乾、芝麻、杏仁、甜棗、玫瑰等等原料熬成的甜品。”
“聽起來很有意思。”聽完葉炳文的描述後,梅爾維爾舔了舔嘴唇,這回她也感興趣了:“我也去看一眼。”
“啊?”葉炳文傻眼了,怎麼你也要去湊熱鬧?
這可不行,他得跟在後面,起碼別發生甚麼衝突,要是出事了被強制留在這裡沒法參加下午的祭典就糟糕了。
要是對切糕價格一概不知的話很容易被狠宰一筆的……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賣切糕的鶴髮老太太本來正出神的望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遊客,忽然看到了一個外地姑娘徑直的朝她走了過來,更令她欣喜的是這個少女心裡的想法幾乎都寫在了小臉上,壓根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甚麼,這種懵懂的傻孩子正是她一直等待的目標。
“孩子,嘗不嚐嚐糕點?很好吃的。”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濃郁到化不開了,佝僂著腰朝著久遠寺梨沙招了招手,操著一口不流利的九州標準話說道:“咱這是正宗的西部點心,又香又甜還不貴。”
話音未落,她的手就放在了擱置在一旁的剷刀上,熟練的懸在了切糕的上方,路過的路人們紛紛駐足在附近,似乎在等待著好戲的上演。
不過老太太不在意他們的反應,只要他們不嘴欠去提醒這個小姑娘,她都不會理他們的。
“你要多少,孩子?”發現眼前的少女依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的心裡都快樂開花了:“咱們這價格公道,人家賣10塊,咱這就8塊,你要是要的話,我就給你切一塊。”
“啊?”見老太太這麼說了,久遠寺梨沙也心動了:“那就切8塊錢的吧。”
啥,8塊錢?
老太太的嘴角抽了抽,八塊錢也就能買到個核桃仁了,這樣可不行,得讓她上套。
這種冤大頭的顧客可是很難找的,不一口氣從她這裡掙個幾百上千的她怎麼可能甘心呢?
給她來塊大的,讓她長長記性!
“咱的切糕就是統一8塊的,從哪切都是8塊。”
老太太沒有正面回應久遠寺梨沙的要求,剷刀放在了切糕的斷口附近並向裡側挪去,隨著她一用力,手中的剷刀立刻下去了一截,果仁碎裂的聲音響起,寓意著新的倒黴蛋即將誕生。
估計這孩子還以為這一大塊才8塊呢,甚至沒有問她是一斤8塊還是一兩8塊,真是稀奇。
嘿嘿,這一刀已經下去了,現在想反悔也晚了。
別看她切下來的地方很薄,但可沒人規定她只能垂直著切,只要沿著斜線切下來最終她可是能切下來一個梯塊的,能讓這個莽撞的小姑娘後悔到哭出聲來。
“等一下。”正當老太太準備繼續下刀的時候,一道陌生的女聲忽然喝止了她。
又是誰沒長眼睛來打擾她生意了?
老太太眼神陰鬱的抬起了頭,和推車前的梅爾維爾對上了視線,還沒等她開口,對方說出來的話就直接震驚了她:“先給我切半塊。”
“啊?”
原來不是找茬的,那沒事了。
不過這切半塊是甚麼意思啊?
“我是說這一車,給我切一半。”梅爾維爾語出驚人,不僅是賣切糕的老太太,這附近圍觀的遊客們也紛紛傻了眼。
切一半?這誤會可鬧大了。
按照這個定價,切一半得兩萬塊錢,這個女人出的起嗎?
要是她出不起的話豈不是白瞎了這一半的切糕了?
“這麼多很貴……”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試探的勸阻道:“要不少切點?”
聞言梅爾維爾皺了皺眉:“你就切吧,我不差錢。”
再貴又能貴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