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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2023-05-12 作者:柚袖幽幽

發生甚麼了?

  一旁的左瞳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這位二舅和舅媽之間的聊天,大概瞭解到了事情的起因經過。

  她的舅媽鬱燕遇到靈異事件了。

  原本準備給泉神的貢品不知道被甚麼東西給偷吃了,就在鬱燕的眼前,她眼睜睜的看著作為祭品的香蕉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憑空扒開,然後被一點點的吃掉。

  更可氣的是,對方吃完香蕉後還故意把香蕉皮扔在了她的臉上,甚至踢翻了她家的垃圾桶。

  詭異毫不客氣的進行了當面嘲諷,然而鬱燕只能忍氣吞聲不敢說些甚麼,默默的帶著重要的財物離開了家。

  “它是怎麼進來的?”鬱水觀的眉頭緊蹙,疑惑的摸了摸頭頂光滑平坦的地中海,問道:“你有沒有碰甚麼不該碰的東西?”

  “沒有,我這幾天除了賣貨之外就是和村頭那幾個老太太打麻將,哪碰過啥子東西?”電話那邊的女人嘰嘰喳喳的說道:“你曉得那個鬼東西有多瘮得慌不,你從你姐哪搞來的符也不好使啊……”

  “不可能啊,那個傢伙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按理說它突破不了我姐的符啊。”鬱水觀不解的說道:“你先過來再說,我去問問我姐。”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長嘆了口氣。

  一旁的左瞳也瞭解到了大概,從鬱水觀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這種事情本不應該發生的,似乎是有詭異無視了符籙鑽進了他的家中,甚至連任何警示都沒有發出,符籙彷彿失去了效果。

  這確實是一件驚悚的事情,這意味著他們晚上可能睡不了安穩覺了。

  “怎麼了?”房門被一把推開,鬱水墨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面色嚴肅的望著愁悶的鬱水觀開口問道:“發生甚麼事情了?”

  看到熟悉且靠譜的親姐出現後,鬱水觀立刻將剛剛發生的事情毫無隱瞞的告訴給了她。

  “符籙失效?”鬱水墨伸手拒絕了鬱水觀遞來的烤雞腿,沉思道:“應該是時間久了的問題,這次回去我再給你拿10張,不要囤著,囤著也會失效,全都貼上,保證那個傢伙進不來。”

  對於這種中型邪祟,符籙的力量是足以應付的,如果一個不夠那就來兩個,兩個不夠就來三個,總之兩者之間沒有到達質變的程度前,只需要堆起數量就可以站在勝利的一邊。

  而這次符籙之所以失效的原因和它空置的時間有很大關係,制符者在繪製符籙的時候會向其中灌注靈性,然而靈性是一種會隨著時間自己逐漸發散消失的東西。

  這就意味著符籙的效果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那個偷吃貢品的邪祟正是鑽了這個空子進去偷吃的貢品,可以說是相當的巧合了。

  距離上一次給他家驅邪貼符的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其實鬱水墨本來打算過幾天就去檢查一遍符籙情況的,沒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對了,如果那個傢伙一直都沒離開的話怎麼辦?”忽然又想到了甚麼,他繼續丟擲疑問道:“那樣豈不是就把它關在屋子裡面了?”

  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一旁聽著的左瞳腦海中已經出現畫面了,被符籙牢牢封鎖在房間無法離開的詭異——和夏天的時候用蚊帳把蚊子鎖在裡面有甚麼區別嗎?

  那樣的話詭異就只能逮住他們一家的羊毛薅了……

  “不用擔心。”鬱水墨瞥了他一眼,輕鬆寫意的說道:“鎮宅符就是用來做這個的,只要在宅邸的四周都貼好鎮宅符,那麼裡面的邪祟就無法行動了,哪怕你開口罵它也不會受到任何報復。”

  在貼好了一個或者是兩個方向的鎮宅符後,裡面的邪祟就會逃跑了,要是圍上了三面還不跑的話那再過一會可就是四面楚歌聲了,管它是誰都得在裡面老實待著坐大牢。

  得到鬱水墨的答覆後,鬱水觀心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其他人的話他可能會懷疑,但他親姐肯定不會騙他。

  “好,那我回去的時候再貼幾張,對了,燕子還有大概十分鐘就能到了。”他深呼了一口氣讓緊張和煩悶的情緒一消而散,笑呵呵的說道:“一會咱們在外面吃還是回屋裡?”

  “就在這裡吧。”

  聞言,鬱水墨抬起頭望了眼天空,萬里晴空,只不過在最南方的天際盡頭處似乎有一些陰鬱,但這也正常,每年的這個時候鬱泉村都要迎接這最後一場秋雨。

  對此沒人有異議,遇到這種好天氣時到院子裡聚餐是鬱泉村的習慣之一,除開某些遍地放養導致院子異味很大的家庭外,不少人都會出來吃飯,只要在院子裡的木樁上擺上一面圓桌,再從屋子裡取出塑膠凳子就足夠了。

  十分鐘後,一個裹著花色頭巾揹著一個小挎包的高個女人出現在了院子的門口,一隻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另一隻手牽著一個年齡和左瞳相仿的單馬尾白裙少女。

  院子裡,鬱水觀正好把桌椅全部弄完,剛一抬頭就和門口的兩人對上了視線,立馬招呼道:“燕子,小酒,來來進來坐。”

  “水觀,墨姐在哪呢?”鬱燕走進院子後望了望四周,目光透過客廳的窗戶望向屋子裡,猜測道:“在做飯?”

  “嗯,咱家的事我跟她說了一遍。”鬱水觀笑呵呵的說道:“我姐說是咱家的那些符過期了,再重新弄十張保準那東西進不來。”

  “來,小酒,坐這。”將鬱水墨說的話向妻子重新複述了一遍後,他扭頭看向了自家的女兒,將烤架上溫熱的烤雞腿遞給了她:“剛烤完的雞腿,飯菜還得等一會,先解解饞。”

  雖然不是剛剛才烤完的,但確實是剛烤完的,因為他後面就忙著收拾桌椅沒烤過其他東西了。

  “嗯。”鬱小酒乖巧的點了點頭,偷偷的看著一旁安靜坐著的左瞳,拘謹的吃了起來。

  她是知道自己來的是誰家,對於玄乎微妙的大祭司姑姑和這位即將繼任祭司位置的姐姐,她是抱著極大的好奇的,但看到左瞳一臉生人勿進的表情,鬱小酒最終還是放棄了搭話。

  一旁的左瞳默默的看著這對突然出現的母女,沒有多說甚麼。

  實話說,原主只和這位二舅有所交集,對這位地中海男人有所瞭解,但對於他的妻女則是幾乎沒怎麼接觸過。

  當然,面對她們的寒暄左瞳還是要給些回應的,但她實在是懶得和這些幾乎沒有利用價值的陌生人深入交流——畢竟她終究不是鬱叢,沒有那麼多心思去處理這些本就聯絡不深的人際關係。

  更別提她本身就是個社恐,除非是利益驅使,這些人在她的面前表露出足夠的價值,不然她是不會主動去勾搭別人的。

  看到左瞳似乎沒甚麼心思搭理她,鬱燕也識趣的扯開了話題,拉著丈夫閒聊起了八卦:“水觀吶,咱家那個之前一直鬧鬼的後宅房又租出去了。”

  “啊?”聞言,鬱水觀一臉迷茫的問道:“啥又租出去?”

  話剛說完,他就反應過來妻子說的是甚麼意思:“又有人租房了?”

  他家是有兩棟房子的,一棟靠前,一棟靠後,而那間後宅房早就在五六年前就沒人住了,其原因就是因為鬧鬼。

  雖然沒有鬧出過甚麼大事,但晚上住在那間房子裡總會出現一些怪事,包括但不限於無人的廚房傳來煤氣灶開啟的聲音,亮著的燈忽然自己關掉,電腦會自動開啟並播放某些不可明說的影片——這件事讓鬱水觀下定了建新房的決心。

  當然他不可能不採取相關措施,鬱水觀曾經找過他姐幫忙,鬱水墨知道後也親自去了現場檢查,然而檢查的結果是個壞訊息。

  他家房子裡有個縛地靈,鎮宅符對它並不管用,因為它大機率就是這個宅邸的一部分:本來就離不開這個房子,而且也不是外來的東西沒法被壓制。

  為此,他們家破費重建了一個新房,避免了地縛靈的現象出現,而那間老房子自然被他們當做了一項可持續的經濟來源,透過從鬱水墨這裡弄來的符咒,可以營造出一個比較安全的氛圍——有的人既想近距離看到靈異事件,又不想受到傷害,這正好符合他們的期望。

  當然,入侵那間新房的邪祟和之前那個地縛靈並不是同一個,這個傢伙已經是流竄的慣犯了,專門偷吃別人貢品,每次把後山的墳地那邊貢品吃光後它就會來村子裡偷吃,而且最近它還養成了一個怪癖:它喜歡當著人的面吃掉貢品,然後把果皮扔的到處都是,能把人氣死,擔又沒有甚麼解決辦法。

  畢竟鎮宅符又不是每個村民都能買得起那麼多的,這種需要定期補充的強力符籙除了鬱水觀他家以外沒多少人買的起,哪怕是被紙人入侵過的老村長家,也是在碗被人拿走後才被她補上鎮宅符的。

  用鬱水墨的話說,這東西既難畫,又需要數量支撐,其他的符籙大都是針對個人的,適用範圍很小,但鎮宅符是針對住宅的,作為唯一一個廣域防護的符籙,繪製它所消耗的靈性是極其恐怖的——所以鬱水墨最不喜歡畫這個。

  “多少成交的?”鬱水觀有些好奇。

  每年往日祭的時候都會有大量租房的遊客,對此他並不意外,去年他們家也來過一些客人,他關心的是租出了多少錢。

  “900塊,一個晚上。”鬱燕用著有些可惜的語氣回答道:“其實定價是2000塊來著,被那個人砍掉了1100.”

  “嗯,還算可以。”鬱水觀點了點頭,雖然每次往日祭都有一大堆遊客說著要找靈異事件常發的地方住,但實際上大多數人都住進了旅館裡,很少會有人真的找民宿去住,從其他村民的口中得知每年會住進來的人大概就個位數的樣子。

  “不過那個傢伙是真……”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不好的記憶,鬱燕一臉無奈的說道:“唉,我砍價砍不過他。”

  ——

  聽著二舅和舅媽的閒聊,左瞳將注意力收了回來,這些家常八卦聽起來確實沒甚麼意思。

  現在她心中想的是梅爾維爾是否能得到鬱水墨的同意住進來,如果可以的話她打算在今晚和對方挑明一些事情。

  “嘎吱——”

  房門再一次被推開,鬱水墨拿著兩盤菜來到了院子裡將小雞燉蘑菇和蒸肉一同放在了圓桌上,隨後又不可避免的和在場的幾人寒暄了一會。

  先是慣例的詢問近況,隨後話題就來到了左瞳和一旁的少女身上,鬱燕一臉堆笑的想讓兩個孩子的關係更近一些,儘管左瞳沒有這個打算,但為了不讓鬱水墨丟面子,她還是主動的和鬱小酒打了個招呼,隨後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多言。

  在這個世界受歡迎的是鬱叢而不是她,左瞳很清楚的認識到了這一點,她現在只是套了原主的軀殼。

  三天之後她就會回去,沒有必要灌注太多不必要的情感進去,很可能只是自己感動自己。

  而且遊戲世界裡的人並不一定是人,也可能他們是曾經存在過的幻象,甚至有可能只有那些詭異才是真實存在,而其餘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在看到了祭場裡多到爆滿的遊客後,她就開始思考這個遊戲世界是怎麼維持下去的,那個泉神如果真的有能力維持這種人數規模的遊戲世界,那它又何必把自己拒之門外呢。

  等一下……

  少女瞪大了眼睛,她好像猜到了一些真相。

  有可能這個世界並非拒絕所有到來的災厄,而是單純的害怕她,要知道她所代表的是【瘟疫】,這意味著甚麼呢?

  這意味著它這種人數規模龐大的世界,如果遇上【瘟疫】這種災厄的話怕不是分分鐘就淪陷了,祭典甚麼肯定是辦不成了。

  這樣看來,泉神會把她踢出去也不意外了,真要是讓左瞳進來的話,誰也不敢想最後會發生甚麼。

  “小叢,過來一下。”

  應付完鬱燕的寒暄後,鬱水墨用眼神示意左瞳跟上她,左瞳立刻就知道對方要說甚麼事情,起身跟著她回到了屋子裡。

  兩人來到廚房後,鬱水墨轉身對左瞳說道:“剛剛我和你的那個叫做梅爾維爾的朋友聊了聊。”

  鬱水墨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著兩人之間的對話,過了一會後才繼續說道:“可以讓她住進來,但讓她住在哪裡呢。”

  “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讓她一個人住在西臥室,然後你和我住在客廳。”

  “第二種是你們兩個住在西臥室。”

  該怎麼選呢?

  左瞳心裡早就已經有答案了,她同意對方過來的目的就是要和梅爾維爾好好聊一聊,要是分開睡的話一起聊天的時間就沒了。

  所以她肯定會選擇後者,至於和鬱水墨一同睡覺的經歷原主的記憶中可不少。

  “不過現在只有一種選擇了。”

  還沒等她做出選擇,鬱水墨就否定了其中的一項可能。

  “啊?”聞言,左瞳驚訝的注視著鬱水墨的眼睛,難道她不同意梅爾維爾和她睡在一起嗎?

  想一想也是,把女兒和一個陌生人單獨放置於一個房間這種事,對於鬱水墨來說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哪怕另一個人也是女生。

  畢竟沒有人能保證那個女人不是個姛,萬一她對自家女兒下手了怎麼辦,是不是?

  雖然左瞳知道梅爾維爾是清白的,在自己這裡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她是個姛,但鬱水墨不知道啊。

  “……”思考了數秒,左瞳開口問道:“是第一種嗎?”

  “不,是第二種。”鬱水墨搖了搖頭,語出驚人:“因為這幾天的晚上我可能不會回家,剛剛在電話裡我和她已經說好了,這三天晚上可以讓她住進來。”

  “要是遇到了甚麼問題的話直接給我發訊息就行。”

  左瞳:“?”

  不回家?

  那她能去哪,難道又接到了甚麼委託?

  “好了,該吃飯了,你先盛幾碗飯過去吧。”眼看少女的眼神充滿了好奇,但鬱水墨似乎並不打算解釋,將話題重新引到了午飯上。

  見狀,左瞳也不再糾結,目的達成了就行,鬱水墨不願意說的東西她就算問了也是白問。

  與此同時,遠在祭場的玩家們也面臨著午餐的選擇。

  放棄了吃盒飯後,他們紛紛來到了距離舞臺區不遠處的商業區附近,離得老遠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叫賣聲。

  “誰踏馬買小米啊?誰踏馬買小米啊?”一輛載滿裝著麻袋的三輪車從眾人身旁經過,上面的大喇叭不停的傳來魔性的聲音,讓附近的遊客們微微汗顏。

  除了賣小米的商家外,還有一個推著箱車賣烤玉米的老頭,喇叭裡的喊賣聲絲毫不輸於他人:“3塊錢給你一棒子,5塊錢我給你兩棒子,捱了兩棒子你彆著急走,我踏馬再給你一棒子。”

  “葉先生,你們這邊賣小吃的都是這樣的嗎?”

  馬南·威爾震驚無比,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新奇的叫賣方式。

  這麼囂張不會被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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