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一致後,一行人就這麼繞過了排著長隊的遊客直接走到了鬼屋區的大門門口,一旁的員工們這才發現了他們。
很巧合的是,這幾個人的位置是在他們的視野死角,直到看見遊客們紛紛側目,工作人員們才反應過來有人想要插隊。
“等一下!”離得最近的年輕男員工連忙跑過去攔住了左瞳一行人,正當他要嚴厲的叱責一番這種不道德的行為時,他忽然愣住了,連忙改口道:“先生小姐,請問你們是有私人事務還是遊覽鬼屋,如果是後者的話請於後方排隊,謝謝各位的配合。”
【慧眼識人】是他精心練就的技能。
眼前這幾個人的氣質一看就和其他那些遊客不一樣,作為服務人員的他就算再傻也不會對這種客人出言不遜的。
如果鬧出了事情給鬼屋造成了損失,負責任的人必然是他。
鬼屋員工的冷靜應對顯然讓準備圍觀好戲的遊客們大失所望,原本投來的無數道視線在短短數秒內便消失了大半,與此同時,許多人的手機也都悄悄放了下來。
遊客們是懂甚麼叫湊熱鬧的,要是雙方真吵起來的話他們肯定會錄下來,到那時必然有一方下不來臺。
就在鬼屋員工望著人群微微愣神的時候,他面前所攔下的這幾個身份不明的遊客也做出了回應,為首的黑袍少女走上前來道出了她前來的目的:遊覽鬼屋。
還沒等他開口,面前的少女似乎也察覺到了附近的目光,立刻補充道:“我們的情況有些特殊,你直接帶我們去見鬼屋老闆就行,我們會和他談的。”
其實左瞳打算表露自己的身份來著,但她很快就想到了這裡的員工大機率不認識她,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直接去找鬼屋老闆最穩妥。
哪怕鬼屋老闆也不認識她,她還可以打電話給鬱水墨,這位重量級說話肯定好使。
這鬼屋在這裡開了這麼長時間了,老闆不可能不認識鬱水墨是誰,除非原老闆跑路,而他是新來的。
“啊,好的。”鬼屋員工聽完左瞳的話後心中立刻鬆了口氣,要找老闆談,那就不關他甚麼事了。
正好老闆說過,有些事情要是自己解決不了就不要隨便決定,要趕緊找他。
既然如此,那就……
“跟我來吧,老闆他在那邊的小樓裡。”
鬼屋員工揮手示意著幾人進入園區,隨後將眾人帶到了不遠處的二層白色小樓旁。
一名穿著寬鬆棕色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正門前的櫃檯裡,悠哉的品著茶。
似乎是聽到了眾人的腳步聲,他緩緩抬起了頭,將目光投向了剛進入正門的年輕員工,隨後又放在了跟在他身後的幾名陌生遊客的身上,表情有些意外。
“小高,怎麼了,有甚麼事情嗎?”
“啊!”
顯然,年輕員工也沒想到他的老闆居然會坐在櫃檯那品茶,突然間被問的一愣,但馬上他就回過了神來,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完整的告訴給了中年男人。
“哦,我知道了。”中年男人聽完了鬼屋員工的講述後挑了挑眉,開口說道:“你先回去工作吧,我和他們談談。”
工作時間可不能缺勤太久,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利用上才行。
他發工資可都是按秒算的,剛剛小高缺勤的幾秒他可都看在眼裡,不過現在他還有事要做,等回去再給他記上吧……
“好。”
得到老闆回覆的年輕員工也沒有多說甚麼,轉頭就走出了小樓,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在他離開後,這間小樓裡就只剩鬼屋老闆以及這六位遊客了,中年男人將視線放在了為首的左瞳身上,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咦……怎麼這麼眼熟?”
鬼屋老闆眯著眼睛盯著面前披著黑袍的少女,抬了抬厚重的棕色眼鏡,低聲問道:“孩子,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眼熟,太眼熟了,無論是這副打扮,還是這副面孔都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同樣穿著黑袍的女人,一個他絕對不可能忘記的女人,一個輕描淡寫便砸了他鬼屋金招牌的女人。
雖然別人記不得那一天發生了甚麼,但他卻早已將那一天牢牢的刻在了DNA裡,永遠都無法忘記。
那三天,鬼屋區的流水減半,員工大量辭職,不僅鬼屋差點沒緩過來,他也一樣。
想到這,他捏著眼鏡架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我叫鬱叢。”儘管鬼屋老闆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左瞳也沒太過在意,為了省事直接將自己的身份拋了出來:“我的母親您應該認識,她叫鬱水墨。”
“咔嚓!”隨著一聲脆響,鬼屋老闆的眼鏡框被他自己捏斷了,此刻他的手彷彿得了帕金森症一般顫抖著,彷彿是回憶起了甚麼糟糕的事情,臉色有些發青。
“鬱,鬱水墨的女兒嗎?”他深呼了一口氣,把心情平復了下來,緩緩開口說道:“是你母親派你來的嗎?你要在這裡做甚麼?”
說這句話的時候,男人的內心在瘋狂滴血,他好不容易才精心經營起來的鬼屋,難道又要毀於一旦了嗎?
可惡啊……你們這些有真本事的來我的鬼屋作甚?
欺負我的員工不會還手嗎?
“不是。”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左瞳果斷回答道:“我母親讓我帶一些遊客去逛逛祭典。他們正好想來鬼屋裡看看。”
看出來了,這位鬼屋老闆對鬱水墨的印象應該很深刻,不過這個深刻不一定是正面印象……
為了減少他的戒備心,左瞳儘量將話題引到玩家們的身上。
她有一種預感,要是她說是自己想來挑戰鬼屋的話怕是會被老闆微笑著請出去。
“啊……”鬼屋老闆愣住了,望向了左瞳身後的五個人,心中罵道:就你們幾個把鬱水墨她閨女引到這的是吧,啊?這我不得好好招待招待你們?
“這樣嗎?”雖然他心情非常激動,但鬼屋老闆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波動,他微笑著和眾人打了個招呼,緊接著問道:“既然大家是來玩的,那我就和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鬼屋吧。”
“我們的鬼屋目前有3個,哦不,是4個開放的場景,分別是精神病院,冥婚,密室以及古代客棧。”
老闆的話音剛剛落下,葉炳文就立刻提出了問題:“請問,哪個鬼屋比較刺激呢?”
“我們想挑戰一下比較驚嚇度比較高的場景。”
這麼說的原因自然是為了他們的拍攝任務。
只有驚嚇度高一些,他們才有更多的機會抓拍到靈異事件,不然一整場鬼屋下來一張都沒拍到的話就尷尬了。
“哦?”鬼屋老闆眯了眯眼睛,將壞掉的眼鏡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儘管他看不清眼前的這些人,但他們的勇敢無疑打動了他。
上來就奔著最恐怖的場景去?
那必須滿足他們,必須得讓他們體驗一次最真實的鬼屋才行。
“這麼說,你們很勇哦?”鬼屋老闆笑著說道:“我在這開了這麼多年的鬼屋,像你們一樣直接奔著最恐怖場景去的可不少。”
“但最後能笑著出來的只有一個,沒有第二個。”
說道這裡,他比出了一根手指,語氣極為肯定。
“啊,那個人是誰?”左瞳好奇的問道。
要是真如鬼屋老闆所說的那麼恐怖,那麼那個場景豈不是必有詭異出現?
畢竟人扮的鬼哪有它們專業?
人扮的再像也終究是人,嚇到了玩家就會被打。
但在這裡,毆打員工的現象根本不可能發生……應該不可能發生吧?
“呃……”聽到左瞳的問題後,鬼屋老闆的臉色立刻為難了起來,這個問題似乎勾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憶。
“這個不重要,咳咳,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把它推薦給你們吧。”
“跟我來吧。”
鬼屋老闆站起身來衝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跟著他前往鬼屋,一邊走著,他一邊介紹著路過的鬼屋場景。
“這個是古代客棧,遊戲規則比較簡單,驚嚇度還算不錯,但我覺得這對於你們來說太簡單了,並不適合各位遊玩。”
這裡的難度太簡單了,不行!
恐怖程度還不夠,下一個!
“這個是精神病院,但解密成分少,追逐成分多。”
又走了一段距離,眾人停在了一棟三層建築前,一邊打量著這棟“精神病院”聽著鬼屋老闆的描述:“但這裡的人太多了,現在進去的話遊戲體驗可能不會太好。”
此乃謊言,不推薦他們進去的原因是因為這裡的員工都是正常人,根本給不到足夠的壓迫力,是現在營業的這些場景裡最羸弱的一個。
“好了,接下來是我隆重推薦的場景,冥婚。”
“請大家看過來。”
鬼屋老闆拍了拍手,重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紛紛看向了他右手邊的一處民宅。
這是一座年代久遠的木製建築,雖然佔地面積和精神病院比起來並不大,但似乎是光照的原因,這棟建築顯得格外的陰森,隱隱約約的能從正門望見宅子內部的擺設。
鮮豔而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