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
梅爾維爾不解的問道:“那是甚麼東西?”
冥界的婚禮?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
這是九州特有的習俗嗎?
疑惑的不只是她,一旁的馬南·威爾也是一臉迷茫,他同樣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
對於這位黑人警察來說,剛剛經過的那個精神病院更符合他的口味,眼前的這間九州風格老宅子看上去平平無奇,根本想不到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你們不知道很正常,這是九州的一種迷信的陋習。”察覺到這兩位外國玩家的疑惑,葉炳文轉過身為他們詳細的解釋著冥婚這個習俗的來龍去脈。
“冥婚,是為死去的人尋找配偶。”
“有的年輕男女在婚前因故雙亡後,有一些老人會將他(她)們安排到一起,為其完婚,讓兩個人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那不是挺浪漫的嗎?”聽完葉炳文的描述後,梅爾維爾疑惑的問道:“如果他(她)們還在世的話,也不會拒絕這份安排吧,如果他(她)們是真心相愛的話?”
也不怪她不理解,在這位髪國女性的眼中,如果人在死後還能和所愛的人埋葬在一起的話,無疑是一件相當浪漫的事情。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問題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冥婚是為死去的人尋找配偶,為何要尋找呢……
“難道說!”還沒等葉炳文回答,梅爾維爾就瞪大了眼睛,大聲問道:“主持冥婚的人還會為死者尋找活著的配偶嗎?”
哦不,那樣的話就一點也不浪漫了。
哪怕換成了她也是一樣的,要是讓她好端端的嫁給一個死人,那還不如殺了她。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甚麼!
葉炳文剛剛也說了,要讓他(她)們永生永世都在一起,但活人怎麼可能與死人在一起呢,只有兩個死人才能……
意識到了冥婚背後隱藏的恐怖後,梅爾維爾的脊背發冷,涼氣直接通到了天靈蓋。
她被這種可怕而詭異的習俗震懾到了。
剛剛她還覺得冥婚挺浪漫的……現在的她恨不得把那句話重新吞進肚子裡。
浪漫個鬼,只有鬼才覺得浪漫吧!
“難以想象。”
梅爾維爾的表情變化被大家看在眼裡,每個第一次瞭解到冥婚的人價值觀都會被衝擊到,這是很常見的事。
相反,如果他(她)在聽到後覺得這很正常,那才是少見甚至是可怕的。
“死者的親屬會為其尋找合適的配偶,一般會找八字相配,也就是出生年月合適的,而且是最近去世的異性。”邱東也熟悉冥婚這種習俗,雖然他沒有見過,但還是從其他人的口中瞭解過一些的。
他不介意在這種時候刷一刷存在感,不然就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旦被隊友忘記了有這個人的話,他就完蛋了。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死人,那麼他們的目光就會放在活人的身上。”
“也就是說,他們會對活人下手,把他(她)與已死之人合葬。”
邱東將冥婚的科普知識一口氣說完後,在場的兩位外國玩家全都瞭解了這項惡劣的習俗,看向面前這座宅邸的目光也發生了變化,裡面的喜慶裝飾給人的感覺也越發詭異。
“現在各位應該對冥婚有所瞭解了吧。”
一旁聽了許久的鬼屋老闆見自己還省下了科普的功夫,立馬笑呵呵的說道:“紅白喜煞,怨氣沖天,我們面前的這座宅邸是一個大戶人家傳下來的老房子,也是我們這些鬼屋裡唯一擁有沉浸式遊玩體驗的場景,至今還沒有人打出過差評。”
“如果大家做好準備的話就可以進去了。”
聽到鬼屋老闆的話後,玩家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紛紛朝著老宅走去,但就在他們準備進入宅邸大門的時候,鬼屋老闆忽然走上前攔住了左瞳和始終沉默著的久遠寺梨沙。
“這位花……花容月貌的小姑娘,鬼屋裡是不允許攜帶武器的,可以把它交給我來保管嗎?”他瞥了一眼被姬發少女抱在懷中的太刀,輕聲說道:“等到你們遊玩結束後來我這裡去取即可。”
“嗯,抱歉……”久遠寺梨沙搖了搖頭,她並不想把武器交給眼前的這個陌生人:“這把刀不能給你。”
“但拿著刀進去很容易發生危險的。”
“不會有危險的。”
久遠寺的回答依然堅決,她還補充道:“除了我沒人能拔出它,不會有人受傷的。”
聽到這句話的鬼屋老闆整個人都麻了。
我說的有危險指的是你啊,拿著把刀到處亂跑的危險分子!
如果你不是鬱叢帶來的,我早就給你轟走了。
“……”
被少女拒絕後,鬼屋老闆也陷入了為難,望向了一旁的左瞳,企圖讓她試著調解。
而左瞳也意識到眼前的麻煩了,久遠寺的那把刀似乎非常重要,因為大小的關係還沒法收入個人空間中去,只能一直拿在手裡。
要不然……
“那個,久遠寺小姐,”左瞳注視著久遠寺梨沙的眼睛,試探的問道:“把這把刀放在我這裡怎麼樣?我就在外面等著你們,不進去了。”
“作為交換,我會把我身上套著的衣服借給你保證安全。”
話音落下,持刀少女眨了眨眼睛,似乎被左瞳說動了。
“可以。”她打量了一番左瞳的裝束後輕聲回答道:“但是,刀鞘得放在我這裡。”
說完,久遠寺便手中的太刀刷的一聲便拔了出來,把鬼屋老闆嚇了一跳,差點以為對方要拿刀砍他,整個人一激靈差點蹦起來。
哎喲,我的心臟啊……
你們這些年輕人做事能不能別這麼毛躁,先提醒一下我們這些老年人不行嗎?
從來都不怕鬼的他在今天連續受到了多次驚嚇,接下來可能得閉關修行一段時間了。
見鬼屋老闆沒有出言阻止,左瞳也將自己的黑袍脫了下來遞給了久遠寺,並接過了這柄雪亮的太刀。
至於擋災和鬱水墨贈予的那些符咒早就被她藏在了個人終端裡,現在的黑袍裡面只有十張左右的符籙。
用鬱水墨的話說,這些符籙的效用加起來都沒有她身上這身靈衣來的有效。
“?”
在左瞳脫下黑袍後,鬼屋老闆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傻了。
你又是怎麼回事?
沒事閒的出門穿甚麼嫁衣啊?
要不是你說不打算進去,咱都以為你要和冥婚的員工搶活幹了……
不止是他,就連久遠寺梨沙也認出來了左瞳身上穿的是甚麼,這正是一種在九州被稱之為嫁衣的衣服。
不過她並不知曉甚麼亂七八糟的規矩,在她的眼中只覺得好看,在她的詞庫中根本找不到甚麼形容詞能形容面前的嫁衣少女。
問就是好看。
“……”
“好了,你進去吧,他們都在等著呢。”鬼屋老闆無奈的揮了揮手示意久遠寺進入宅邸,門內的其他幾人正駐足在廳堂內觀摩著四周的佈置,兩位九州玩家正在為他們介紹著這些佈置究竟是何用意。
聞言,久遠寺梨沙和左瞳比了個手勢後便走向了老宅,當她跨過門檻後,老宅的門也緩緩的合攏。
“咣!”
隨著門扉的徹底關閉,裡外相隔,【冥婚】的遊戲正式開始了。
“鬱叢啊……”鬼屋老闆看著獨自守在門口的左瞳,心中有些放不下:“不要在這守著了”
當然,他是不希望對方進入遊戲場景的,眼前的情況正符合他的意思。
但一直讓她守在這裡可不行,人一旦無聊了就會找些事做,尤其是這種危險分子,她要是無聊了指不定惹出點甚麼事來。
更別提她現在還拿著把刀,萬一再效仿一次她那位老媽,那他這鬼屋還辦不辦了?
“無論是通關成敗,他們都得在裡面待上一個小時。”
“跟我來吧,我們這還有第四個場景,是一間封閉的密室。”
鬼屋老闆的話勾起了左瞳的興趣,但她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連忙問道:“不是說持刀不允許進入鬼屋嗎?”
剛剛久遠寺都被攔住了,怎麼到她這裡就允許了呢?
“哦,多人遊戲是不可以帶武器的,但單人遊玩就算帶了也沒關係。”老闆攤了攤手,慢悠悠的解釋道:“密室裡又沒有員工,不用擔心過激導致的誤傷。”
“嗯,那個密室在哪呢?”
“跟我來就行,離這裡不到一百米。”
聞言,左瞳低頭思考了一會,最終決定跟著鬼屋老闆過去看看。
一直在這守著也太過無聊了,既然來了鬼屋還是得玩一玩的,明天就不一定有這個時間了。
只是可惜沒法近距離觀看玩家究竟要做甚麼了,她還是蠻好奇他們的任務的。
跟在鬼屋老闆的身後,左瞳對著太陽舉起了手中的太刀,仔細的看著上面雕刻的花紋。
這把太刀並不重,她單手也能舉起來,這是出乎她意料的事情。
按理說,實心的刀劍的重量不可能讓一個女孩單手舉起來……
但這又不是玩具刀,是一把開過刃的殺人利器。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