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選擇,面對自由度高的多的選擇,羅利走上前來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回答說:
“對不起,我全都要!”
沒錯!誰規定還非要只能選一個啦,咱們現在面對面,你手裡有貨還敢不給我?
“!”
老傢伙瞪大眼睛——
然後鬆了口氣。
“就這?”
他嘟嘟囔囔的聲音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小年輕不講武德瞎唬人啊!我剛剛差點以為你要說‘我是警察’,嚇死了……還以為摸魚要被抓了……”
“?”
看著手裡的三張牌,羅利緩緩冒出一頭問號
我藏品呢?
沒有刀舞你好歹給個影子,白英花也湊合啊?
難不成還真得等這個沒那麼老的登發給我?
想法浮現出來的一瞬間,羅利就向老傢伙投去虎視眈眈的灼熱視線。
“別這麼看我,要藏品是吧?年輕人真貪心……不過,沒有。”
羅利醬的眼神犀利了起來.jpg
老東西根本沒看他,面露難色的偏過頭去,擺了擺手:
“今天真沒有,有的話我仨都給你也沒關係,但是劇作家說了,今天我沒藏品發……誒不過那個——”
老人忽然想起了甚麼,正要按劇作家的要求,告訴羅利牌背上還有字,卻看到羅利聽了他的解釋,已經爽快地把牌扔了出去。
下一秒,他原本要說的話已說不出口了。
扔掉牌的羅利回過眼神,卻聞到一陣忽如其來的酒香。
如此香醇,如此美妙,如同最誘人的慾望本身。
然後,燈熄滅了。
羅利心中迅速拉響了警抱,在光芒消失的瞬間拉住了鯊鯊的手,向後飛退到牆邊靠住。
在幽暗的室內,羅利眼中被陰影遮蓋無法看見的地方,猩紅如血的酒液從老者的腳下漫出,以一種整齊又無序的方式,用它瘋狂又理智的觸角在地上勾勒出一個——
【༗】
羅利沒有看見那隱在暗處的奇異圖形,然而他確實感受到了——毛骨悚然地感受到了!
有人在窺視這裡……
他能感受到一種視線……
不!
是有甚麼「存在」正窺視著這裡!
那視線的主人擁有如此強烈的存在感,祂不在這裡,卻已讓所有人知道祂在凝視。
“既然你將所有牌面全部拋棄,那留給你的選路便只有一條……”
羅利聽見前方的人開口,那是幽然如嗚咽,又歡欣如歌謠的詠唱般的腔調:
“聽聽,‘那位大人’的故事吧!”
話音結束在黑暗之中,隨即響起的是「他」一層又一層的詭笑。
彷彿無數張嘴在同時笑著,大笑,微笑,輕笑,冷笑,嘲笑,苦笑,譏笑,狂笑,嗤笑,重重疊疊成綿延不斷的躁亂聲波。
“……你是誰?”
在笑的間隙中,羅利試探道。
「他」止住笑。
“這個選項原本是沒有任何東西的,那位大人的故事不會隨便講出來,選擇這個,你甚麼都得不到……”
儘管開口,「他」卻沒有回答羅利問題的意思,反而沉吟起來:
“嗯……你知道,對吧?”
羅利眉頭一鎖,渾身猛然有一種如同被長針穿刺般的不適感。
「他」不在乎羅利是否會對此做出回應,只是自顧自繼續開口:
“這個選項當然不應該有任何東西。但是,如果是你的話,哈哈,如果是你……那你確實有資格,你也該聽聽。”
羅利幾乎立刻意識到將要發生甚麼。
本能地,他伸出雙手,然後——
他捂住了鯊鯊的耳朵。
下一秒:
【它喜好器具發出的旋律,它喜好聲帶的顫動,它喜好生靈肢體的擺
動。】
【而當它所好的事物凝聚融合,成為被叫作戲劇的藝術形式時,它再也移不開目光。】
【它想要創造,創造內心中無與倫比的戲劇,更確切地說,它想要創造悲劇。】
【這大地上的劇本終有限制,受限於作者的才華,受制於演員的功力,而它,總想眼見更多的悲劇。】
【於是它注意到了生活。】
詠唱至此,他的喉中竟已溢位鮮紅的液體來,分不出究竟是血還是酒。
“……也罷。”
「他」嘆了口氣:“就先到這裡吧。”
這句話之後,羅利感到那強烈的窺視感一瞬間消失殆盡。
他長出一口氣,鬆開捂住鯊鯊的耳朵。
“呃啊……”
羅利被這一聲嚇得又要抬起手。
然而那不再是另一個存在發出的聲音——
“草……”
老人艱難地開口:“原來……是……你……”
?
是我?
甚麼是我?
迎著羅利熊熊迷惑又無辜的眼神,老傢伙悲從中來,迴光返照般打起了精神,吐出泣血的一句:
“媽的……”
羅利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老人。這老東西在唐突恢復了他自己的說話語氣之後直接爆了粗口,就好像剛才是羅利掐著他嗓子讓他說的那些東西似的。
“變個娘們來釣魚執法……你小子是人嗎!”
————————
ps:等會還有一章,所以為了斷章位置更舒服,這一章稍微有點短,下一章稍微有點長,綜合一下還是兩個2k+的章節,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