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個娘們來釣魚執法……你小子……嘔——”
一大團幾乎凝成塊的血沫從他口鼻中咕嚕嚕的冒出來,順著下巴淌了滿身滿臉。
明明應該是挺嚇人的場面,但為甚麼一想到是這個老登就完全害怕不起來呢……
胡亂抹了一把嘴,老傢伙顫巍巍的手指頭對著羅利如泣如訴地一指,活像被仙人跳了養老金的樣。
“你……你還……嘎咳!你是人嗎!”
老者吭哧吭哧、斷斷續續的激烈控訴著,嘴角留著搞不清是酒是血的深紅色液體……
看得出來,病人的情緒狀況很不理想。
他就這麼用手指顫巍巍地對著面前好像沒甚麼力氣的烏薩斯族少女,腳下踉踉蹌蹌地邁了過去,似乎是要接近過去杵她一下子。
“噌!”
烏薩斯少女一刀斬出。
於是,詭異的反應和不明發言都到此為止。
這一擊是出自雅佳娜自己的判斷。
她不清楚面前這個劇團成員剛剛的詭異到底聯絡到了甚麼存在,他現在又到底想要幹甚麼,但既然對方已經表現出了明顯不正常的反應,那麼確保我方安全的好方法當然是……
直接砍了!
羅利對此毫無反對的意思。
老東西,早該爆金幣了。
於是,在那來自烏薩斯復仇者的傳說中的紅刀壓倒性的威力下,這具蒼老的身體一擊即潰。
他倒在地上,卻開始逐漸褪色,變暗,一點點失去細節和色彩,成為了影子似的黑色物體……
有某種東西,用他的聲音留下最後的對白:
“很好……很好!”
“他”如吟頌歌劇版恣意地笑著,中氣十足的唱詞與老者不斷衰敗下去的身軀構成最直觀的矛盾與戲劇性:
“你全都要?對,你當然可以全都要!它們都屬於你!”
“他”自問自答,如同所有名劇本上的角色獨白那樣自顧自做出無可挽回的決定,而後,他消失不見——
於是,唱詞仍來回激盪的小小暗室中,不僅是原本被羅利搶來的三張牌……
第四張牌在老者消失的位浮現。
四張卡片飛向羅利——是了,對沒錯,他想起來了,這個節點他媽的,確實是有四張牌的!
而那個沒有對應藏品的第四張……
那是……
羅利意識到,不會存在其他僥倖的可能。
那張牌代表的只會是,剩下那個無需本該無需抽取的固定選項——
【那位大人】。
在羅利熊熊與鯊鯊震驚的視線中,四張牌在飛到了雅佳娜面前的過程中全都變成了藏品,就這麼一口氣飛進了羅利的藏品揹包裡。
因為感覺有髒東西,雅佳娜還在這過程中狠狠揮刀砍了一下……
可惜她的刀理所當然般穿過那多出來的第四個藏品,並沒有砍到到實體。
就這樣,四個收藏品的介紹照常展示在羅利眼前:
【“影子”】
【“刀舞”】
【“白英花”】
確實一個不少,他真的完成了“我全都要”——佝僂怪客真的把藏品全都給了他。
包括……
【酒神的印記】
效果:所以敵人的攻擊力、防禦力、生命值+30%,我方可同時人數-2
「慾望是好的,你全都要,那就全都給你」
“滾!這個不要啊!”
羅利給對面這不講武德的一下氣的牙都癢癢了。
伸手在藏品揹包裡掏了半天,試圖把這玩意掏出來扔掉,卻發現這四個藏品和之前的不一樣——它們好像根本就拿不出來,就在那個收藏品揹包的頁面裡粘上了。
這種時候你們按遊戲設定來了是吧(惱)
“看來在劇團上面的那些傢伙也不會像死人一樣由你卡bug呢……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雅佳娜虛著眼,對羅利貪心不足自找麻煩的行為發表銳評。
“……”
雅佳娜的吐槽讓羅利從徒勞的掙扎中回過神來。
他嘆了口氣,接受了被硬塞了個負面藏品的現實。
好在是最菜的那個……至少不是半洗孤鑽那個陰間東西……
羅利暗自安慰自己。
……然後他發現一個華點:
不對啊!
半洗孤鑽之所以是最陰間的,全多虧它指揮經驗減半的特效……問題我玩的這版遊戲我就沒見過指揮等級啊!
單看屬性加成半洗孤鑽只加25%的三圍,反而比酒神的印記少了蚊子腿!
……淦!
你還不如給我孤鑽!
雅佳娜和鯊鯊可不知道這傢伙這會兒自我安慰硬是把自己的心態安慰得更加崩了。
鯊鯊抱著貓尬看烏薩斯白熊小姐臉上跟開了醬油鋪似的紅白紫黑換著變色,不知道的還以為烏有拎著他的LED過來了。
店長啊……店長!
不愧是你!就喜歡突發性的皮一下貪玩。
是意外性第二的玩家!(第一是於頡)
鯊鯊倒是不在意羅利這次貪玩明顯捅了甚麼簍子。剛才那個場景換羅利其他隊友在場這會兒肯定要嘲笑羅利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就連雅佳娜都下意識吐槽了一句。
但是鯊鯊的想法卻意外的單純:
這久違的熟悉操作,至少說明店長壓力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好事呀!
一通折騰以後,終於用“反正正面藏品多的多,加回來這麼一點兒沒事的”說服了自己羅利決定離開這個倒黴地方。
但這傢伙看似還很不開心。
“二人”和絲毫沒有被剛才的驚悚場景嚇到的克莉絲汀女士一起出了房間。
這時羅利發現,眼前的場景和他進屋那會兒相比居然發生了一個明顯的變化:
只見這道古堡的走廊邊的窗戶,此刻竟正投下柔和的白光。
好像已經是白天了。
陽光照在室內,改善了那種交不起電費的憨批視覺效果,也讓羅利他們感覺當下的氛圍意外的不那麼陰間起來。
羅利又唉聲嘆氣起來:“你說難得這破地方的氛圍沒那麼陰間了……我當時怎麼就那麼手賤呢!”
“刀舞也沒那麼重要……好吧刀舞確實很爽。但是也未必就一定抽不到刀舞對吧!”
“我特麼老老實實抽牌不好嗎!我關鍵時刻的牌運向來不錯的啊……嗯?”
碎碎唸的羅利忽然意識到了甚麼,止住腳步。
(怎麼了?)
在雅佳娜的詢問和鯊鯊疑惑地表情中,羅利倒退了幾步,來到投下陽光的那扇窗前看出去。
“是不是……”他遲疑道,“是不是到第二天了?”
問題問出的同時,他的心中已有結論。
喘一口氣,他一改先前自討苦吃後的頹廢。
日子還得過不是,好歹真拿了仨有用的藏品呢?
一個酒神徽章怎麼了,不就貪點嗎?
不貪我怎麼贏?
又找補了幾句自我安慰,羅利終於在面對著新一天的抽卡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
抽卡得有個好心情不是?
熊熊搓手.jpg
“出來吧!”他轉過身來,對著鯊鯊用雅佳娜的身體一扭,手往腰上一搭——既然難得是女性身體,當然是要玩徐倫立了!
“【大阿卡納】!”
隨著這一聲呼喚,22張塔羅牌依次從烏薩斯少女的背後轉出,圍繞著她轉出一個玄妙的圓。
這或許可以改善一下當前的局面?看看時運如何吧!
在雅佳娜新奇的眼神中,一張卡牌從飛轉的塔羅中飛出,停在她的面前。
一張大理石般的人像臉龐緩緩凝聚……
依然是徐倫立的姿勢,羅利的眼睛中幾乎要放出光來——
難不成,是……那一張?
我超徐倫立真有用啊!快快快我音效呢我音效呢!
【你的替身是——】
在被羅利緊急叫出來給這次抽卡增加點儀式感的阿布德爾(特效版本)的朗誦下,那張面孔越來越清晰,它沉穩閉合著的雙眼,它剛毅有力的輪廓,它那硬朗的五官,它臉邊上濃密的鬃毛……
……鬃毛?
等等!
羅利瞳孔猛縮——
【女教皇()!】
草!
沒事,沒事……往好處想,雖然替身不是白金,但是我剛才好歹還貪了三個藏品……
【——是象徵著:無知,貪心,目光短淺和有勇無謀的卡牌!】
草!!!
發牌員!你個濃眉大眼的也在笑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