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們發現了一名先知,現在局勢對我們有利了!
認真來說,迷途的出現雖然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帶來的訊息解決了很多問題。
不過,他的秘密還不能太快公佈出來。【劇作家】在觀看著演出的進展,說出口的臺詞,必然會被他注意到。他原本就沾點時間跳躍和敘事層的感覺在身上,現在他肯定知曉“時光之末”的發動,但是他卻並不知道上一篇中具體的情況——
因為劇作家有個“好習慣”,寫完了一篇效果不達標的劇目,他就把那玩意燒了。
這也是迷途所說的“幸好是他做這個二週目玩家”的原因——除了可以加密通話的他以外,其他人連說出這個資訊都成問題,只要談及未來的情況,也就同時提醒了劇團的人。
順便,這部分內容本身,也是迷途告訴羅利的,看得出來上一輪他們真的走的很遠,已經對劇作家瞭解到這個份上了。
總之,在一番加密通話以後,羅利也使用替身釋放精神訊號的方式與迷途進行交流,防止有人窺屏(也就是暗藍之月戰中水下說話的那項技術)。
交流完畢後,他確認了這麼幾個情報:
①【花姐】位置確實是真的空,她出現在這兒是因為博士那邊刷出了“臨時招募”但卻沒帶,這波是刀客塔大意了。
②師爺、縣長、夫人、老三、六子這五個是桌遊店和羅德島的人,剩下的二、四、五、七等麻匪都是劇團演員。
③拉普蘭德的確對羅利演的這個黃四郎有很強的攻擊性,但她並沒有被「面具」控制,是她本人很想攻擊。
④他本人所在的三人隊伍,只有一個幹員進來了,另一個人拿到的身份是【觀眾】,這會兒屁股粘在椅子上被強迫看戲呢……
如上。
嗯,即使是從未來回來,迷途也不是真的甚麼都知道,他只能知道自己上一次視角內看到過的東西,比如拉普蘭德的敵意從何而來,他就不是很懂。
但瞭解到這個地步,倒也足夠做個大概判斷了,羅利在把迷途秘密接回黃府後,打發了一下手底下的人,就引導他們按照“原劇情”上演了——
聽過劇透後,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擔心【六子】會出甚麼危險,說句不嚴肅的,羅利甚至已經在憋笑了。
當然,他這邊的安排,縣衙方面還沒有了解,羅利擱這大半夜不睡覺,這邊人,又是個甚麼情況呢?
………………
拉普蘭德推門而入。
昏黃的燈光映著德克薩斯的臉,暖烘烘的色彩,像是爐火,映得她好像在笑。
依然是那個房間,依然是那兩個人,場景似乎就像是昨天的延續。
“一整天,你都在這兒待著?”
很隨意的坐到了德克薩斯旁邊,拉普蘭德閒聊似的隨意發問。
“……這一天,最多也就三十分鐘。”
德克薩斯也隨意的回答了一下,她手上依然有熟悉的餅乾棒,很難理解她到底備了多少。
“哈哈。你這麼畏畏縮縮的樣子還真少見,本來你變成這樣我應該火大才對,現在卻覺得很有趣,真神奇啊……”
她們對彼此足夠熟悉,在短暫的談話中,已經能夠察覺到對方的情緒和性格出現了異常,對於關係本就講不清楚的二人來說,這種變化意味著甚麼很難判斷。
但看起來,拉普蘭德好像並沒有想要去對抗幻覺給予她的異常思維,她湊得特別近,把手放在了德克薩斯腿上——精神正常的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除非是cp二創裡。
“你想繼續昨天的討論?”
“畢竟你還沒給我答案嘛……試著抵抗我吧。”
“你現在是這樣想的嗎。”
德克薩斯嘆了口氣。
一條黃綢從不知何處落入她的手心,在拉普蘭德的目光中,她翻身盤坐在床,掀起被子又蓋在腿上。黃綢在紅綢的被面之上鋪開,又被她的腕子壓展鋪平。
在萬眾矚目之下,德克薩斯伸手,一件件摸索出了甚麼物件,鄭重其事地在黃綢上排開。
“這,這些東西是……”
拉普蘭德臉色陡然一變,似乎吃了一驚。
德克薩斯不言語,只是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
拉普蘭德試探著拿起其中的一件,嘶了一聲,難得的有些惶恐,沒再說甚麼,默默地掀開被子下床,站起身,又帶些複雜情緒的把被子鋪回去蓋住德克薩斯的腿,拿起剛剛放在枕頭邊自己的道具銃,離開了。
德夫人看著拉縣長的背影離去,神情輕鬆地折起黃綢,連著上面的東西一起擱到一邊——在之前的劇目裡被處理掉的緋紅歌伶和駭笑看客的遺物叮噹的碰撞著發出響聲。
看見這東西就知道我的意思,拉普蘭德,很聰明嘛。
想著,她又拆開一根pocky,送進口中。
莞爾一笑——
啪!
於頡一咬牙。
已經躺在床上的小黃球瞬間從滑稽臉變成了驚恐臉,在床鋪上以自己與床單的切點做垂直線為軸猛轉了一百八十度。
剛剛把他房間的門啪一聲關上的拉普蘭德正齜牙咧嘴的站在他房門口,手中還拎著一把漆黑的手槍。
聯想了這場戲到現在為止這位爺的所作所為,於頡現在很難不懷疑這位精神狀態不太對勁的主兒是來爆殺自己的。
拉普蘭德邁起了步子。
“你,你是要殺我……”
於頡吞嚥著口水,略微判斷了一下現在的局勢。
“……還是要殺我。”
現在這情況怎麼看都和睡不挨邊了!
拉普蘭德舉起槍口。
“睡。”
“啊?”
於頡一愣:“睡?”
“睡!”
五分鐘後,殼子被扔在地上,球被放在椅子上的於師爺看著拉縣長躺上曾經屬於自己的床,心情複雜。
你是真睡啊……
阿這?算了,反正我不虧,你隨便吧……
………………
就這樣,劇中的第二天結束了,演出來到了「欺負老實人」這一段。
不過在進入講茶大堂之前,還需要先來觸發一個前置事件,讓鏡頭來到粉攤上——
“這……客官,您,只吃一碗粉,為甚麼要給我,兩碗的錢?”
被羅利安排過來,扮演賣粉小販的黃府僕役皺著眉頭看向遞到手裡的碎銀子,有些遲疑著開口,似乎已經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
“……呼。”
那來客不緊不慢地喝著茶水,將杯子緩緩放下,一手扶著帽簷,抬起頭露出他那似魚似龍的面容,從容答道:
“哼,我吃兩碗!”
——————
PS:
德克薩斯的幻覺症狀:「謹慎的」
拉普蘭德的幻覺症狀:「偏執的」
【六子】——老鯉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