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發生了甚麼?迷途為甚麼會知道這麼多情報?〗
1.他家旁白一直在和報幕人吵架,該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2.有一個收藏品,叫做【時光之末】
3.“是博士告訴我的,我已經見過祂了”
4.「面具」的真相
〖.r1d4=2〗
……
血腥的刀芒掃過。
時刻歸正,紅月當空。
空氣撕裂,只留殘影。
“別愣著,快上!”
一刀。
毫無阻攔,如同甚麼都沒做,持刀的身影煙霧般地穿過漆黑的內衛。高大的身影卻就此停止,直到短暫的一瞬後,那身影再度化作一道騰越的黑光拖著猩紅而去,鋼鐵的身軀才連同其中的黃色球體左右分開,轟然倒下。
“我踏馬……閃避……大失敗……”
【玩家「泡泡索托斯」已陣亡】
“Moody——Blues!”
兩刀,三刀。
幽藍的替身與本體先後被斬斷,退回又重來的斬擊將她們劈成飄飛著的滿天光點。
旅者從來沒有被擊破過的防禦在此時不堪一擊。
“這個反轉……也太生硬了……”
【玩家「甜甜圈×3」已陣亡】
“怎麼?果然之前,不是錯覺嗎……”
四刀,五刀。
遊走穿梭的女孩安然無恙,如釋重負的回頭看去,卻只看見猩紅的刀尖凌厲地刺破身旁的光球,再向她一指——
【玩家「大概是鯊魚的某種東西」已陣亡】
六刀,七刀,八刀
“草!我方向朝歪了!”
扁平的人形被切割,
“不該啊,怎麼是這種沒道理的答案?”
舉杖的少女被撕裂,
“嗷?打不了!BOSS背板你算怎麼回事!這咋打啊!”
嗥鳴的狼犬嗚咽著倒飛出去。
【玩家「KMD485」「零零玖」「起司cheems」已陣亡】
血月之夜在許多記載中都是不幸的開端,而這份厄運,現在正透過窗戶,打在他們身上。
『戰友的落敗如同落花流水,失敗的結局似乎註定』
迷途默然的立著,衣襬隨風飄揚。
『迷途已經釋放所有魔行者能量!但勝利的光芒,渺茫無存』
煙般黑色的影子拉著血紅的光芒狂奔而來,迷途收臂,振袖。
『但迷途知道,他還有最後的希望。他要奮戰到底,做最後一搏』
狂風驟起,陀螺與刀刃相撞。
『短暫的,轉瞬即逝的僵持,迷途看向了那張黑色之下的臉——』
九刀。
嚓。
陀螺四分五裂,化為碎片。
【玩家「迷途」已……】
『這一刻,在時光的終末,命運否認自己』
『這一刻,在迷途的手中,故事逆流而上』
…………
「咔咔咔咔咔」
…………
一陣急促的齒輪聲。
魔行者重新睜開了眼,資料的流光在那雙眼中游走,電子視野掃描著眼前的每一個物體,彈出大量的資料……
第1秒,他理解自己並沒有回到個人空間。
第2秒,他想起了這是何時何地。
第3秒,他知曉了自己回到此處的原因。
“……”
手中那古樸的鐘已經停止,破裂的錶盤上,時針與分針都已不翼而飛,證實著它已失去作用的事實。
是【時光之末】。
描述是真的,他“回到了”過去,現在的位置是,他剛剛進入古堡不久的時候。
他結束了第一次劇目,即將進入第二個之前,入手這件藏品的時候。
“……”
到底怎麼回事。
剛才的經歷,是模擬出來的,還是說,系統真的回檔了?
不,比起這個,既然要從頭來過的話……
『時光之末奏效了!但迷途知道,他必須時刻小心,詭異的敗局已經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還不是猩紅劇團的對手,他必須重新集結隊伍,把握好團隊的力量』
『為此,他需要去尋找那個最最關鍵的人——』
對,去找店長。
他現在必須儘快和羅利店長匯合,這個人是最適合分享分享這個情報的人,也是知道這件事後,最能提供幫助的那個——迷途如此相信。
幸好,迷途還記得,他在第二個劇目中,的確會見到羅利……
——————
沒有人知道,魔行者這種生物到底是甚麼構造。
他們來自於過於古早的作品,或許就連當年創造他們的編劇也沒有想過那麼多。
在他們誕生的那個並不流行出設定集,也不講究填坑的年代,屬於魔行者的故事中沒有講過的事情太多太多,他們為甚麼要使用陀螺戰鬥的理由,他們身上那些機械化特徵的隱藏意義。
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深究。
但至少,魔行者之間的交流方式確實很像後來作品中某些設定更加高大上的資訊生命,他們直接用一種訊號波傳遞訊息,幾秒鐘就能把要講的所有事情描述的一清二楚。
迷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一直對這不明所以的設定深惡痛絕,以語言功能作為代價換來的這功能很難稱得上完全好用,但現在他很慶幸。
為甚麼?
只有他知道。
他知道的事,只有他知道。
而且,他不需要“說出口”,他能夠只讓“該知道”的人“聽”到他的話。
“呃……”
在接收了迷途的情報之後,羅利沉吟不語,許久。
他並沒有向迷途再追問甚麼東西——要說的全部內容都已經包含在那一段資訊裡了,只需要一點時間,羅利需要整理一下這些幾乎是匪夷所思的內容。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名店員,對面卻開場丟出瞭如此驚人的情報,在遠遠地見過於頡後,羅利的第一反應是:
這傢伙在整活。
但迷途並不是他們店裡那些比較愛胡搞的選手,而在此刻,他也沒有必要在這個不適宜的時間,開上一個不適宜的玩笑。
果不其然,隨後的資訊中立即出現瞭解釋:
【時光之末】
那是一件即使在眾多奇異的收藏品中也是特別的存在。
作為肉鴿模式的道具,本身並沒有任何強化功能,它的唯一作用是當玩家在關卡中失敗的時候,使其可以不進入「GameOver」畫面,而是當做無事發生,跳過失敗的這輪進入下一關。
這是一次免除失敗,跳過關卡的機會。
這是一次愚弄命運,飛躍時光的機會。
按照迷途所述,就像大部分收藏品一樣,時光之末的力量在實際場景中也得到了異化,它不再是「向前」跳過時間,反而是「後退」。
回到更久之前,重新來過。而這,其實也更符合這個藏品之名所記述的本意。
「流淌時間到達的最後之處」
迷途將這件藏品拿到了手中,並且帶著它前進,他闖過了副本,和桌遊店的其他人匯合,聚齊羅德島的隊伍,破解古堡的秘密……
並最終,在某一個環節落敗,打出徹底敗北的結局。然後這個瞬間,【時光之末】發出光芒,指標倒轉,告訴他自從拿到這個藏品後發生的一切,都是對未來的預演和模擬:
然後,迷途回到了他剛剛獲取藏品的那一刻,重新來過。帶著它前進,闖過副本,和桌遊店的其他人匯合……
現在,他站在了羅利的面前,帶來了他在命運之外撕下的時光。
“……操。”
消化完了這些資訊,羅利的手攀上腦袋,灰銀色的髮絲被揉成一團,眉眼扭在一起,驚訝的牙齒緊咬著吸氣。
這不怪他,畢竟忽然之間丟出這麼一個情報,實在是……
這算甚麼?二週目玩家?
此刻,羅利好像莫名理解了,美漫中那些時間穿越者的隊友們面對那些語出驚人的迷惑發言時內心的感受……
或許鋼鐵俠在見到神奇博士那傢伙轉眼間就輕描淡寫冒出來一句“我已經去了一百萬個平行世界”這種話的時候,就是這種想吐槽又知道時機不好的怪異感吧。
然而,根本沒有質疑的必要。羅利沒見過迷途的表情如此嚴肅過,他沒有開玩笑,這是認真的。
而且,知曉遊戲真相的羅利比他明白更多,那甚至還可能根本不是甚麼“模擬”,而更可能是一次貨真價實的時間倒流。
在某個“還未發生的過去”裡,他們已經全軍覆沒過一次了。
“好吧,好吧……我姑且先不討論太多複雜的事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
事情很難一次性說清楚,涉及到的內容很多,按迷途的說法,在他逆流時間的關卡,這次遊戲已經臨近結局,而現在的「讓子彈飛」只是他進門後的第二個副本。
這期間有很多東西,很多事情,不過現在不急於解釋。
但至少,有一件事必須現在就明確——
“上一次,我們姑且稱它是上一次。上次,我們是怎麼輸的?”
羅利扶著迷途的肩,直視著那雙眼睛,丟擲了他的問題。
如果說你有一名同伴是從badending的未來返回到現在的人的話,這件事顯然最讓人在意。
到底是甚麼,導致了他們的失敗?
〖在迷途看到的未來中,這個問題的答案是?〗
1.猜疑、內鬥、瓦解
2.一個故事
3.太急了,我們不該這麼快到那裡
4.你不應該在路上遲疑太久
5.打團,但是BOSS抱團打你
6.失智博士,線上翻車
7.克圖格亞,瞬間爆炸
8.酒神親至,打你MB
9.“……”
10.大成功/大失敗
〖.r1d10=9〗
沉默。
迷途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羅利”,霧氣凝實的身體帶著一種淡淡的虛幻,給人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魂似的縹緲感。
迷途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想要從這具假身之上看出些甚麼,一動不動。
就這樣過了十餘秒,直到霧的手掌幾乎洇溼迷途的肩膀時,他才在羅利忍不住要追問之前,終於釋放出了一道簡短的精神訊號: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
羅利臉色一變,遲疑起來。
少許思考,遲疑的神色逐漸散在自信的淡笑裡,他帶著一絲混雜著思索與胸有成竹的試探,再次提問道:
“是不能告訴「其他人」,還是不能告訴「我」?”
〖.r1d2=2〗
“……”
『面對追問,迷途不做回答。但他的反應本身,已經足以讓羅利,瞭然於胸。』
風輕輕掃過。
旁白的聲音虛無縹緲的傳來。
遠在黃府的羅利本體睜開眼睛,臉色凝重。
這個回答……意味著甚麼?
………………
“好吧,我不問了。換個說法,現在,就現在我們該做甚麼?有甚麼是眼下就必須要注意的事情嗎?”
『眼下的場景,對羅利而言已是他所經歷的第四場劇目,但對迷途而言,卻只是第二場。如果現在就產生過大的變故,讓未來發生極大改變的話,可能會使得迷途的預言過早的失去意義。』
迷途點點頭,表示旁白的說法就是他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這場並沒有發生甚麼大的事故,所以最好先不要產生差異嗎?”
“(點頭)”
“那好,你先來黃府,跟我說一下這輪都有哪些人參與,明天怎麼行動。都聽你的。”
交涉完畢後,羅利散去了正義製造的霧氣化身,房間中打坐的本體站起身來,悠長地吐出一口氣。
“呼……事情,變得離譜起來了。”
發生了一個非常大的插曲。但至少,嗯,至少他現在總算找到了第一個失散的隊友。
看向系統提示,羅利看到當前目標中“與同伴匯合”的一項依然處於未完成狀態,這也就是說,系統所指出的那個玩家並不是迷途,應該還是目前並不在此處的於頡。
嗯,看來有必要等到和迷途見面確認之後,再來討論一下於某人那邊又該如何安排了……
不過,既然說現階段還不適合讓事情一下子太多的偏離目標的話,至少【明天】的行動該怎麼安排,貌似已經很清楚了。
………………
“咚!”
敲鼓的聲音。
明明冤鼓已經在前一天燒成了灰,但劇情需要的時候,那個地方還是放著這麼一口演出需要的鼓。
除去捶打冤鼓的聲音外,還有一個人捏著嗓子,故意尖聲嚷嚷道:
“縣長公子!以身試法!講茶大堂!恭迎大駕!”
既然,暫時不要出現明顯的改變,那自然就是要順著往下演,在該接觸的時候,才接觸縣長一邊了。
所以,在確認了“上一次也是這樣”之後,羅利便不必多擔心的默許了胡萬的計劃,又一個著名場景,兩碗粉這檔子事,現在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