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我的本。”
“噗！”
一言既出，羅利當場就岔了氣。
“對，沒錯，本子。就是那個具有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不利的要素的本子，關於科西切的。很奇怪嗎？肯定有人畫過的吧。”
黑蛇的詛咒悄無聲息地變成了科西切公爵這個經典面板，像是在說和自己無關的事情那樣若無其事地笑著：
“而且我相信一定是「暴君塔露拉」、「大學教師卡謝娜」，甚至是「科西切公爵」都分別有本……你看過，雖然你可能只是隨手翻到過根本沒有往心裡記，但你確實看過。”
“你、你這？你怎麼能…”
“因為你看過我的本！”
然而，黑蛇突然提高了音量，直接打斷了羅利的發言，隨後咄咄逼人地接連開口，句句語出驚人，毫不停歇：
“因為你讀過三本娶科西切當老婆的同人小說！”
“因為你在解讀科西切人物塑造和思想模式的影片裡留言討論！”
“因為你在論壇追更那黑蛇開涮把它變成搞笑角色調侃的安科作品！”
“因為，你在遊戲官方的評論區底下，給「這老蛇皮的衣品可真sao啊」的評論點贊！”
四連擊。
從完全沒有想到過的，猝不及防的角度，黑蛇發起了無間斷的四重連打，加上最開始的“本子”構成絕命五連殺！
羅利，從第一招就被打懵了。
這是甚麼章法？不，居然TM的還可以有這種招式？
這豈不是……
“你知悉我的秘密，分析我的理想，探究我的邏輯，復讀我的言辭，看我的笑話，臆想我作為搞笑角色的種種可能，認可我的容貌、衣品、審美……甚至，試圖揣測我的xp.”
似乎是覺得威懾已經足夠，黑蛇有突兀的將聲音降了下來，溫柔而平緩的訴說著，幻化成一登場就讓無數玩家大受震撼的卡謝娜老師姿態。
“你自己說，你究竟有多認同我呢？”
“……等等，你這傢伙難道……”
雖然被不按常理的出招打懵了，但隨著黑蛇進一步地延伸這個話題，羅利迅速反應過來，它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了。
“沒錯。我利用了你「上層敘事者」的身份，反向佈置了一個專門針對你這種「玩家」的詛咒方案，而且是你絕對逃不開的那種。”
「卡謝娜」優雅點頭，帶著笑意解釋道：“毫無疑問，你在面對科西切拔刀時的意志是貨真價實的。在面對面的時刻，你肯定已經不再將科西切視為一個虛假人物，而是貨真價實的當做了眼前的威脅和仇敵，對他萬分警惕……
但是，直到這次在意識帝國的相遇發生之前，「科西切」這個存在對你來說，都只是單純的‘遊戲角色’，無論你討厭他還是喜愛他，都是對於一個‘角色’而言。你對他抱有很多‘觀眾對角色’的認知和感受，這絕不是你一瞬間做出覺悟就能全盤改變的東西。”
觀看作品的人和作品中的人當然有層面上的差異。所以有些怪物誰也不會想在現實中遇到，可作為作品裡的人物卻能欣賞一波，罪行罄竹難書的惡徒，也可以成為高人氣的反派角色——反正那只是藝術創作。
“黑蛇老謎語人了”
“格局小到顯微鏡才能看見”
“哈哈，這蛇又拉跨了”
“其實不死的黑蛇啥的，念出來還挺炫酷”
“老父親化不可避”
“科西切我老婆！”
“這蛇一定是白毛控！”
“它的衣品真sao啊……”
……
這些，都是觀眾對角色做出的評價，討論，也只會存在於觀眾之間。
至少，同為泰拉大陸的人們，烏薩斯的國民、整合運動或是羅德島的成員，沒有人會對黑蛇抱有這樣的態度，他們也不可能會討論這些東西。
觀眾評價角色，只是體驗作品本體後的延伸，是一種取樂的行為，分享的行為，大家開開心心的說著黑蛇笑話……
但是，當一個貨真價實的科西切真的站在那裡的時候，這些東西還是笑話嗎？
“看來你已經理解了，你的反應果然很快。”
看到羅利沉默中的表情變化，黑蛇滿意的點點頭，從那張臉上，它顯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對我的認同，比你想象的多太多太多……僅僅只是「一點」認同都能成為詛咒的觸媒，你這樣的情況究竟算有多少點呢？”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麻煩。”
良久，羅利看著面前這張好看的皮囊，終於對詛咒的因果有了完整的認識。
“所以理解了吧？你贏不了我，只是時間問題，你已經是下一位黑蛇了。”
“是嗎？那我只能認為你孤陋寡聞了，讓我們拭目以待。”
對此，羅利毫不在意的聳聳肩，也對著黑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然後，他毫無徵兆的突然上步就是一拳，絲毫沒有因為卡謝娜姿態那張病弱美人的樣子而給出半點憐惜，全力爆發的衝拳狠狠錘進了女駿鷹的臉上！
“呀！呃……無用功，暴力只能體現你的動搖和恐懼……”
逐漸走形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緩緩淡出，在最後只剩下吐信般的嘶嘶聲後徹底散去。
“少自作多情，只不過是懶得和你多說罷了。你的去處，我已經差不多為你找好了，安心等著吧！”
最後對著黑蛇消散的方位比了個向下的大拇指，羅利也漸漸從這片回憶的空間中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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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倉的蓋子緩緩開啟，羅利從中坐了起來。
這次幾乎沒有甚麼朦朧感，和上次那種遲滯完全不同，幾乎是瞬間就直接清醒了。
不知道是正好醒來，還是精神空間中情緒波動有些大了，總之在打坐結束後沒多久，他就直接自動從睡眠模式登出了，只來得及簡單和大師道個別。
“嗯？”
於頡坐在牆角的沙發上，將頭探過來。羅利還記得，這貨昨天晚上比賽後嫌太晚乾脆借宿了，所以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
“醒了？差不多吃點早餐？”
“嗯，行啊，我去廚房看看。”
羅利點頭從艙內出來，起身要往門口走。
“欸，對了，我剛從網上找到了一張不錯的圖，分享給你品鑑品鑑，就當提神……”
說話間，於頡將手機遞到羅利面前，上面顯示著的赫然是一張……
塔露拉和卡謝娜貼在一起，姿勢非常奇♀特的高畫質大圖。
“草！快拿走快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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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旗子還在被無敵的考試怪獸毆打，更新暫時只能偶爾探頭。
等我過些天結業以後就能好好寫了，等等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