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是夏活!】
現在,我們來思考這樣一個問題
已知:
明日方舟是一款手遊;
時間是夏季、地點發生在偏遠的沿海小鎮;
主角團隊的人以旅遊休假為目的來到這裡;
一名顏值很高衣服很好看的少女,察覺到危險的事情將要發生,需要尋求幫助;
這名少女是當地市長的女兒。
解得:?
‘原來如此,夏日泳裝活動麼!’
將這一系列關鍵詞一聯絡,蒼斗頓時得出了這麼一個乍一看有些脫線齣戲,但卻越想越覺得很有道理的結果。
雖然在他之前的職業生涯已經多次見證過,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裡,雖然故事中並沒有提到的部分會自動補全,導致事件的結果並不一定會跟原劇情完全一致……
但反過來說,這也讓他們同樣也不可能變得完全無關。而已知情報這麼少的情況下,比起強行去分析這點少的可憐的資訊,從創作者共性出發來考慮,或許真會更有效。
作為一個手遊劇本來說,這一個身份、形象都這麼特殊,還明顯與事件有關的人,會是個原作根本沒出現的人物麼?
最少也得是個有立繪或專屬建模的角色吧,給重要NPC套路人建模的遊戲絕對是純純的圈錢作。
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只是無關人士的可能性很低,反倒是可獲取角色的機率大得多,說不定還會是活動贈送角色甚麼的。
那麼假設,在沒有他這個外來人員影響的情況下,錫蘭現在的處境所可能找到的幫手……應該也就是恰好旅遊到這邊的羅德島(主角團)了吧?
嗯,按照這個思路順下去,雖然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是這種時候丟給主角團八成是錯不了!
如上,經過這麼一串相當跳躍的思考,蒼鬥向錫蘭提及了“羅德島製藥”這個組織。
“誒?羅德島的話……我確實有聽說過,可那不是個研究礦石病的醫療機構麼?和火山的事情有甚麼關係麼?”
由於自己學的就是源石專業,錫蘭曾經聽聞過那家制藥公司,更是對蒼斗的話感到迷惑。
“呃,這個啊……”
蒼鬥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畢竟他只是猜的,總不能說那邊是主角,有事情找主角團吧?
不過這次他運氣很好,看樣子也不需要他來解釋甚麼了——
“唔?找到了找到了!”
隨著聽上去充滿活力的女聲,一道紫色的身影從側面的樹林裡閃了出來……
——————
戰鬥發生在山林,火焰點燃樹木時放出了濃濃的黑煙,再加上賽塔戰鬥時的特效,只要這附近有人就不可能注意不到;很巧,這偏僻沒人來的地方,此刻確實有其他人在,而且還是見過的人:天災信使普羅旺斯,以及源石技藝研究者“天火”。
也就是之前被一個地獄火追著跑的那兩位了,畢竟以她們的攻擊方式想處理那玩意的確很困難。
兩人結伴來這座火山,是為了做一些調查和取樣,儘管現在屬於度假期間,但她們的職業本來就不是那種有固定工作時間的型別,既然附近有相關的東西,也就順勢而為地跑來看看了。
所以說,“命運”的確是難以預料的東西。對原劇情沒有認知的蒼鬥並不知道,到這裡為止,他的行為已經使得情節發生了一定的改變:本應在錫蘭小姐遭遇源石蟲時出現並救助她的這二人,由於此前遭遇到地獄火的緣故,抵達的稍微晚了點。
於是,她們就恰好趕上了一場戰鬥的收尾畫面,並且再次看到了某位剛剛才見過的奇人異士。
“你、你是之前那個?!”
從樹林裡跳出來的狼小姐在看清蒼斗的臉後頓時驚呼了一聲。
“怎麼,誰呀?啊,真的是!是剛才那個搞不懂的人!”
天火也從後面跟了上來,認出了不久之前剛剛給她留下了深深的困惑的那個少年。
“額?這麼巧的麼……”
蒼鬥也小小驚了一下,他在冷凍車裡待了一個多小時,真沒想到還能這麼快遇上這二位;不過,現在還是火山的問題比較關鍵,要是話題一下子又回到他身上就不合適了。
正當他想提出火山問題時,突然間,他在天火手上的箱子上看到了一個標誌;而同樣的標誌,之前從那位賣烤肉的伊芙麗特那身衣服上也見過。
“稍等一下!難道說,你們是羅德島的成員麼?”
“誒?啊,目前是這樣的,有甚麼事麼?”
雖說自身本質上從事其他職業,但她們現在的確是跟羅德島簽署了合同並且在那裡有職位,說是羅德島的人當然也沒甚麼問題。
“是的話就好說了。二位!我的事情姑且先放放,來聽聽這位小姐的話吧,她這裡有更緊急的發現。”
提到羅德島,正好就遇上了那邊的人,這讓蒼鬥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想正確的可能性不小。於是他果斷地將一時還有些困惑的錫蘭推到了兩人面前,並示意她這就是能幫的上忙的人,你和她們聊。
如此一打岔,蒼鬥成功將這三人的主要關注點暫時從他身上移開,集中在了火山的異常情況上。
如此一來中途發生了一點曲折之後,事情居然又拐回了本來的軌跡上,可喜可賀~
———五分鐘後,沙灘———
“詳細情況等到見面在細說,總之博士你先快點回酒店這邊吧!”
通訊器中傳來普羅旺斯的聲音,今天早上和他打過招呼後就去了火山的那兩人,看樣子發現了些情況。
“嗯……我瞭解了。”
將通話結束,緩緩收起通訊器,羅德島的博士保持著那種似乎很冷淡的氣質,轉過頭看了一眼山林的方向
火山爆發……麼?
跑到這麼偏遠的城市都還能遇到事件的嗎,究竟是這片大地一直都是如此,還是他運氣太差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休假是難得的放鬆時間,島上不少幹員都期待了很久,現在也都正是玩的很開心的時候。有人要在這種時機去打擾幹員們休假,搞得他們沒法好好休閒的話,他這個博士確實會很苦惱的。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甚麼情況,但是果然,最好不要驚動那些玩得正開心的幹員,這也是博士該做到的事情之一。所以說,這次行動就姑且不通知其他人好了。
“總之……儘可能,迅速、並且隱蔽一點地解決掉吧。”
緩緩撥出一口氣,呼吸中蘊含的水汽,在烈日下卻彷彿遇冷一般形成了淺淺的白霧。博士語氣平淡地如此告誡自己,加快腳步,向著羅德島預訂的酒店走去。
——————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雖說這年頭許多專家經常會是“磚家”,但正經說的話遇事尋求一下專業人士的意見還是極好的。於是,在羅德島製藥公司的火山學家艾雅法拉的介紹下,一行人對眼下汐斯塔的情況有了更清晰準確的認知,如此一來之後的行動也就更好展開了!
所以說……為甚麼製藥公司裡會有火山學家呢?
走在酒店樓下的街道上,蒼鬥回憶著剛才的事情,一股濃濃的吐槽欲卡在嘴邊。
錫蘭和羅德島一方成功搭上話後,雙方決定在酒店房間詳談。忽略掉地點是不是有點奇怪後,雖說身份不明但兩邊人都幫了的蒼鬥也還算自然地一同前往,以“不能對這樣的危險情況坐視不管”的萬能理由暫時混入了隊伍,作為協力者一起跑去正式見一下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博士。
畢竟,來都來了,不交個朋友、借點力量豈不是虧了?他蒼鬥可是有朋友就能變強的人啊。
所以,本打算套近乎提好感的蒼鬥,為何又孤零零的在樓下自己瞎逛呢?
當然,肯定不是前面吐槽的製藥公司火山學家這種細節,總覺得如果糾結這個以後還要頭疼許多次,所以這種小槽點他選擇無視;問題是沒說幾句,他就又遇上了一個大槽點:
當博士說要遠端聯絡專家時,蒼鬥點著頭一起旁聽;
當電話對面那名聲線弱氣的少女開始講述各種專業名詞時,蒼鬥儘可能從中提取出可能有幫助的資訊;
當那位專家講了5分鐘的時候,蒼鬥開始意識到哪裡不太對;
當錫蘭和天火拿出小本子開始認真記筆記時,蒼斗的臉色逐漸怪異起來;
隨後當“火山知識講座”進行到15分鐘時,蒼鬥默默起身離席。
“……”
這是幹啥啊!明顯很不對吧!
不是說火山隨時有可能爆發城市和遊客們正處在危險之中必須儘快採取行動的麼?為甚麼一轉頭就如此理所當然的開始地質知識講座了!這時候不是應該趕緊給個結論好決定一下怎麼辦嗎?!
“那個,情況緊急也是相對而言的啦……不至於緊張到那種程度,況且有充分的理論資料的話,要說服這邊的管理人員不也更容易嘛~”
聽了某位狼小姐這樣的解釋後,感覺眼下這公開課還能持續好久的蒼鬥,禮貌地表示自己在附近轉轉,後面的行動有需要的話請隨時聯絡他後,果斷地跑了。
畢竟說到底,他還有自身的工作來著,雖然好奇他要尋找的“扭曲”是否源自火山,但既然沒確定,也不能真就跟著這幾位時間觀念貌似有些奇怪的人員水時間啊……
“唉,還想順理成章混幾張卡來著,結果也沒合適的時機,先放放吧。”
頗為無奈地拍了拍自己腰帶上的卡盒,蒼鬥表示他果然還是不太懂這裡的人。倒也不是說他有多麼著急,畢竟這次是他為了提高自身主動提出的加班,世界本身是沒有遇到甚麼危機的,和以前有過的那種急著去拯救世界的情況比起來十分寬鬆。
但他這種從世界路過的外鄉人都覺得周圍有個隨時有可能爆發的火山會感覺不自在,怎麼本世界的人反而不怎麼著急的樣子……
總覺得,他們似乎微妙的有一種在緊急情況下也能開心得起來的特質,莫非是因為類似的危險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個暫時搞不懂。
不過從好的方面來說,聽了那麼久他到也不能說真的一無所獲,至少對於這裡的技術水平和知識狀況有了一些基本的瞭解。大體上這似乎是一個接近現代的文明,但是科技發展的方向有些詭異,而且廣泛存在法術類的東西。
這樣的背景對蒼鬥來說到還算比較合適,至少他能做到的大多數事情在這地方來說也不是那麼驚人,行動起來也不用太束手束腳了。
“話雖如此,樓上那邊最後商量出的辦法我還是想聽一下的,如此一來就暫時不能走太遠……那現在該做甚麼呢?”
瞅了一眼壞裡的變身器,確認暫時沒有異常狀況,蒼鬥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遊客,又回到了一開始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說起來,之前也提到過,這裡絕大多數的人仔細看下來,都能找到一些不符合一般意義上的“人類”的特徵,或是類似於某種動物,或是接近某些神話生物;但是,蒼鬥這個在外表上和“普通人類”完全一致,沒有那些特徵的人,走在路上貌似也沒有甚麼人感到奇怪的樣子,明明他沒見到任何一個沒有“亞人特徵”的人才對。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的種族劃分究竟是甚麼情況……
“嗯?你這傢伙不是剛才那個突然就跑掉的傢伙麼?”
突然間,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打斷了蒼鬥並不重要的思索。雖說是今天才剛認識的,但這一開口就充滿了火藥味卻偏偏沒帶有甚麼惡意的奇妙聲線,辨識度實在是太高了。
“誒呀…這麼巧的麼?”
轉過身去,一道紅紅火火的身影進入視野,果然正是之前見過一面的,那名海邊賣燒烤的小火龍少女,好像是,叫伊芙麗特對吧?
“還真是你啊!點的東西都沒吃完就那麼急著跑,要不是你有丟下錢我都快以為你是吃霸王餐的了!”
回想的這會功夫,手上扛著疑似噴火器的物件的伊芙麗特已經吵吵嚷嚷地湊了過來。這樣面對面站著時,蒼鬥才注意到對方只比自己矮了一點,但是說來奇怪,不知為何總是感覺她像個小孩……
“咳咳,剛才有點急事,不好意思啦。”
當然,蒼鬥可不會把這話說給這位看起來挺暴躁的少女聽。
“算了,本來是收了攤回來找博士,你也在這的話倒正好,噥,給你。”
伊芙麗特說著,從衣襬裡藏著的口袋中抽出了幾張藍色的貨幣,遞給蒼鬥。
“這是?”
“還能是甚麼?找給你的錢啊!直接隨手丟下一疊就跑了,莫非你是赫默提過的那種買東西不看價的超有錢的傢伙麼?”
一邊說著,她開始上下打量著蒼斗的裝束,想看看這會不會是個土豪。
“並不是,單純是比較急而已。”
“嗯……唔?說起來和你一起的那個呢?”
看得出來,伊芙麗特的好奇心挺旺盛的樣子,問起了之前見過一次的龍王。
“啊,他的話……自己跑去別的地方閒逛去了。”
顯然,這只是蒼鬥隨便找的理由,真實的原因是在發現有人能注意到龍王以後,為了不太張揚沒再讓他跟在旁邊。
“姆……總覺得你這人有些怪怪的。”
伊芙麗特撇了撇嘴,把一般人就算想了也不會說的話直接丟了出來:“話說,你之前找我打聽羅德島來著吧,看樣子你已經找著了?還是說就是恰好路過這?”
“唔,關於這個問題啊……”
她這麼一說,蒼鬥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之前他看那位博士有意無意透出的意思,貌似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火山的事情。
“關於這個問題,由我來說明一下吧。”
而正當蒼鬥為難的時候,隨著略顯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一道身影平緩地走來。
“啊,是Doctor!中午好啊!”
見狀,伊芙麗特興高采烈地打著招呼,似乎很高興見到這個一般人看來很可疑的傢伙。
“嗯。中午好啊,玩的還開心麼?”
博士也對她點了點頭,雖然看不到表情,但聽聲音像是在笑的樣子。
“嘿嘿,我賺了不少呢,今天晚上可以去好好玩一圈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行啊,只要沒有突發事件,我就陪你一起。”
博士說著,伸手摸了摸伊芙麗特的小腦袋。
“搞甚麼啊!不準摸!”
“哈哈哈,好了好了。赫默在樓上,你先去找她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開了點溫馨的小玩笑,將伊芙麗特哄去找她的監護人以後,博士恢復了那副沉默冷靜的樣子,走到了蒼斗的面前。
“你好,蒼鬥先生。你的事情,普羅旺斯她們已經告訴我了。”
和與自己人說話時的感覺完全不同,博士這直切重點的發言,使得蒼鬥也不由地嚴肅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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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道謝。你救助了我們的幹員,我代表羅德島、以及我個人向你表示感激,這是我們欠你的人情。”
談話一開始,博士就先向蒼鬥微微鞠了一躬,從普羅旺斯和天火那裡,他已經得知了蒼鬥之前出手相助的事情,所以於公於私,他都很感謝蒼鬥保護了他的幹員。
“唔,不用這麼客氣,避免那種怪物傷人是我該做的事情。”
對於這麼正式的道謝有點不習慣,蒼鬥說出了相當俗套的回答,不過他也的確想不出更好的答覆了。
好在,博士也沒有就這一點和他客套上好幾句,而是點了點頭,直接切入正題: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羅德島的外交助理兼軍事指揮官,同時也對島內一部分員工進行內務安排。具體的職位比較模糊,叫我‘Doctor’就可以了。”
一邊說著,他向著蒼鬥伸出了右手。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全身裹在黑色外衣下的男人,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了。
“我的名字是蒼鬥,出於某個解釋起來會很麻煩的理由四處遊歷,恰好路過這裡的旅行者。”
說著,蒼鬥和麵前這位博士握了個手,對方的手掌同樣包裹在厚重的防護手套下,沒有露出一絲面板,在烈日底下卻完全沒看出他有不適的樣子。
至於製藥公司為甚麼需要軍事指揮官這種事情,蒼鬥已經懶得吐槽了。
“請放心,我不打算探究你的秘密。”或許是因為蒼鬥含糊其辭地介紹,博士如此繼續說著:“在羅德島的合作伙伴中不乏秘密、甚至可以說疑點很多的人,不過只要現階段目的以至、沒有損害我們的意思的話,這些人都可以成為我們目前的同伴。”
“呃咳,我懂我懂,不過我的情況只是單純的介紹起來比較費時間而已,別想多。”
“……好,那麼先說正事吧。首先再明確一下,蒼鬥你確定了要暫時協助我們行動麼?”
博士沉默幾秒後也沒有追問,非常果斷地跳到下一個話題,現代很高效。
“嗯,理由我說明過了,這個火山的活動讓我有點在意,況且對於這種危險的情況坐視不管的話我也會很不自在;所以如果你們要處理這件事情的話,我就協助你們行動。”
“那好,既然如此我們目前就是同伴了,我把現階段的計劃說明一下——”
得到了回覆後,博士也就沒再多說,直接介紹了一下剛才他們樓上討論的結果:他們目前的決定是分兩隊行動,博士陪同錫蘭一起去和當地的管理人員交涉,爭取汐斯塔官方的配合;而另一邊,普羅旺斯和天火將會去火山附近再探查一次,試試尋找火山活動突然劇烈起來的原因。
“……所以,你打算跟哪一邊?”
完成上述說明後,博士最後丟擲了這樣的問題。
這樣的分隊安排並沒有出人意料的地方,中規中矩得很合理,並沒有超出蒼斗的預計;然而由於自身的工作性質,他很清楚事情的後續發展不會太規矩,幾乎可以肯定,至少有一邊會出狀況。
所以,蒼鬥在提出配合的時候就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實際上,我暫時不打算跟著任何一邊行動。”
“嗯?”
“剛才的表達可能不太清楚,所以我補充一下:雖然我的確決定協助你們,但並不是和你們一起行動。”
“那你是想?”
“是這樣的,我準備……”蒼鬥湊到博士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些甚麼。
“嗯?嗯……既然如此,就按你說的來吧!”
————————
雙方敲定了行動計劃,基於速戰速決的打算,羅德島一行以及暫時隨同行動的錫蘭和蒼鬥就過大地按照說好的那樣行動起來。
最主要的交涉組已經出發,火山探索組也開始做好道具方面的準備,而作為協同者暫時入隊的蒼鬥——
正在閒逛。
“呼~本來是為了省事才聯絡羅德島的,怎麼總覺得反而更麻煩了?”
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蒼鬥顯得有點小糾結。
講真,他可不是那種將會長時間留在某處,需要對自己今後的生活做打理的長期穿越者。蒼鬥是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的,不只是說工作,還有個人實力的提高,有或者是體驗當地生活甚麼的。
現在跟羅德島一起行動,在事情結束前可不好找理由中途走開,而這件事要用多久搞定誰又能說的準?
如果真完全跟著主角團跑,把時間都用來參與劇情了的話,對他自身的意義可就小多了。還不如拿個聯絡器,哪邊需要支援他再趕過去呢。
況且……
“難得來了一次海邊,不順便玩玩也太可惜了!我可是已經很久沒見過海了,音樂節甚麼的也是第一次見到!”
嗯,沒錯,蒼鬥是一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的自稱是旅行者,那麼自然也是應該有遊玩的一部分的!
“……你還真是,夠實在的。”
從蒼斗的身旁,並非漂浮著而是腳踏實地地走在路上的龍王看著蒼鬥這幅輕快的樣子,哭笑不得地嘆了下氣。
有時候他總是感覺,蒼斗的“年齡”彷彿是一個可變動的不穩定資料:明明有時候挺有滄桑感的,時不時又會顯得像個歡脫的小孩。
老實說,龍王是真的搞不太懂,這傢伙到底是表裡如一的少年,還是那種真實年齡成百上千的長生種族了。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指望他在假期時間內的並非緊急情況的加班中竭盡全力……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就算這加班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也一樣。
“拜託,一開始我也是很著急的好吧?明明是他們都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我才決定出來玩玩的。”
蒼鬥對著龍王攤了攤手,表示他也只是“入鄉隨俗”罷了。畢竟那位之前急急忙忙的錫蘭小姐剛才都有雅興邀請他喝杯紅茶,甚至還打算下午再去交涉,還是被博士催著立馬出發的……
所以說這群人到底在不在意火山噴發啊?
“話雖如此,你現在放鬆的也太徹底了吧……我們真的是來工作的麼?”
看著蒼鬥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兩邊的建築物,甚至拿出兜裡的照相機來拍照,龍王不由地搖了搖頭,跟著走在後面。
雖然一般來說經常用不到,但他的確具有和某片場的英靈類似的“虛實轉化”技能,考慮到之前被人看到過,繼續在旁邊裝替身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也就實體化一起行動了。
然而,他這次出來的起因,居然是蒼鬥想請他吃小點心……
“沒必要這樣吧?就算分給我一份,我也不會開心的,畢竟是單純理性的那部分。”
小聲嘀咕著,龍王將手上最後一點蛋糕放入口中。嗯,味道倒是不錯,挺好吃的。
“嘿,或許是那樣吧?不過一個人逛街很尷尬啊,就當是陪陪我吧!”
聽力賊好的蒼鬥並沒有漏過那句自言自語,扭過頭來回答道:“況且,你也沒有去過音樂節甚麼的吧,感情的部分再少,也總是有的對吧?一起來玩吧~”
“……說不過你。”
再次嘆了口氣,龍王快走幾步,與蒼鬥並肩而行:“罷了,就當是瞭解當地情況好了。說起這個,我的樣子,倒是比你更接近這邊的人來著。”
說著,龍王摸了摸自己的頭上那一對彎曲的龍角。自從上一次的任務後他選擇了“進化”以後,作為力量的附贈品,除了得到一身更不適合常規世界觀的衣服外,他還順便換了個金色豎仁款的美瞳,頭頂多了兩個棕色角質生成物,如此一番變化,使得“龍王”二字稍微看起來更靠譜一點了——只可惜戰力還沒達到那麼強的程度。
“唔,這個到確實,這裡的人好像都帶著些動物或者幻想種的特徵,也的確有看到種族特徵看上去像龍的來著。”
蒼鬥點著頭,從周圍人群中尋找起來:“喏,你看,那邊就正好有一個。”
雖然長角的好像比獸耳的要少一些,但或許是角度合適,蒼鬥正好發現了一個戴著一個寫有“LM”字樣帽子的單馬尾藍髮泳裝少女,她的頭上就頂著一對修長的龍角,這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顯得威嚴了不少。
“嗯?確實是龍角的樣子,不過,她比我多了條尾巴啊。”
聽到這話的龍王也順著看過去,注意到了那個女生身後那條晃來晃去的藍色龍尾,他的身上可就沒有這個結構了:“果然,到底還是不一樣來著。希望不要有人問到這方面的事情吧。
“唔,一般來說這種世界觀的人不會沒事逮著別人問種族才對,別擔心啦。”
對此,蒼鬥擺了擺手表示不用介意,真要是非有人問,他就說自己受過傷角讓人砍了,還能有人非得追著查查底細不成?
“比起這個,要來點冷飲麼?”
蒼鬥指著前面一個顧客不少的冰激凌攤向龍王問道。
“所以說……我們是來工作的吧?”
意識到自己已經的確沒法阻止這個人摸魚的龍王,第三次發出了嘆息。
然而此時,玩得正開心的蒼鬥還沒有意識到,一股存在於這世間無形的威脅,已經開始悄悄地向他逼近……
————————
“這完全是無稽之談,毫無根據的說法。”
身著西裝的灰髮黎波利男人站在辦公桌前,鎮定自若地如此表態。
“你在開甚麼玩笑?已經有很多證據都表明這座火山正在恢復活動,短期之內就有可能……”
“錫蘭小姐!”
錫蘭激動地對著他大喊,但是男人不為所動。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了這樣的說法,但是我沒有看到任何所謂的證據。汐斯塔火山的活動情況一切正常,比去年還要穩定。”
如此說著,名為克洛寧的這個男人將視線轉向了博士:“之前錫蘭小姐您介紹說,這位是專業研究機構的人員對吧?但是很遺憾,看樣子這只是個來歷不明的騙子罷了。”
“你在說甚麼啊!你連我的話都不信了麼?!”
“眼紅汐斯塔發展的人從來不少,他們的卑劣手段我也見多了,顯然,您身後這個所謂的專家也是其中之一。”
無論錫蘭怎樣去表述,克洛寧顯然根本沒有將她的話當真,並且自顧自地認為是博士編造了火山爆發的騙局;不對,他真的是那麼認為的麼?那份風輕雲淡、盡在掌握的神情,可絲毫都對不上他發言之中該有的情緒。
“……真是夠了。”
沉默了許久,一直沒有參與對話的博士在此時搖了搖頭——從這個男人的神色中,他已經看透了真相:雖然有考慮過於汐斯塔政府的交涉可能不會那麼順利,但是能無法交涉到這個離譜的地步,著實超乎了他的預計。
可以斷言了,這個男人如果不是蠢貨,那就必然是個惡徒!
“果然欲加之罪,從來不擔心編不出理由啊。”
抬手攔下了還想繼續解釋的錫蘭,示意她已經沒必要談下去了,博士上前走了兩步,站到克洛寧的面前。
“類似的說法我已經從別處聽了太多了!。火山的謠言也是,每年都得來上幾次;不過,把小姐也騙到了,還敢光明正大地走進來的,你的確還是第一個。”
對話的同時,克洛寧抬手輕輕敲了敲桌子,以這辦公桌為中心,數十個人的微弱的腳步聲從周圍傳來。
“把這個散播謠言的不法之徒給我拿下!把小姐也控制住,別傷了她,讓她冷靜冷靜!”
一聲令下,大批身著黑衣的保安從門窗湧入,甚至是好似幽靈一般“憑空出現”,從四面八方將博士和錫蘭嚴密地包圍在中間,沒有留下一個方向的漏洞。
“這?怎麼會這樣!博士,怎麼辦?”
完全沒有料到身為她父親部下了克洛寧會獨斷到這種地步,錫蘭看著圍攏過來的保安們,慌張地看向身旁的博士。
“冷靜一點。”
明明是處於四面受敵的境地,也沒有帶著任何作戰人員陪同,從博士的身上,卻看不見有絲毫的驚慌,甚至從他的語氣中透露出的情緒,居然是一陣淡淡的失望:
“真是夠了……這可真是我今年聽過的,最不好笑的笑話了。”
他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在豔陽高照的盛夏海岸上,他卻撥出了一股,寒冬之時才應該出現的,由水汽凍結而成的冰霧……
————————
“給,你的冰激凌,拿好哦~”
伴隨著歡快的言語,一雙白嫩嫩的小手伸到眼前,遞出兩個裝飾著小餅乾的甜筒冰激凌。穿白色裙款泳衣,米黃色短髮的熊耳少女對著蒼鬥微笑著賣了個萌,短短一句話中的語氣神態,就已經給人一種古靈精怪的印象。
“唔,這麼快啊,謝謝啦!”
蒼鬥遞出藍色的當地鈔票放在桌上,接過女孩手上的兩個冰激凌,並對她表示感謝。
“嘻,歡迎再來哦~”
女孩面帶甜甜的微笑,雀躍地幾步跑回冰激凌機前,繼並沒有顧得上和蒼鬥多說甚麼,因為這處攤位的生意似乎相當火熱,旁邊排著隊的客人還有不少,也不知是因為甜品做的好吃還是攤主太可愛了。
拿著兩個甜筒走到一旁,將其中一個遞給依然實體化狀態的龍王,蒼鬥看著小攤位上忙碌著的活潑少女,小聲說道:
“雖然不知道名字,但前幾天我好像在甚麼地方看到過這個女孩的立繪,這麼說她應該是羅德島的幹員沒錯;唔,這個味道不錯誒~”
品味了一下冰涼的奶油,蒼鬥點了點頭,對這款冰激凌做出了高評價,隨後有繼續之前的話題:
“然後,如果再加上旁邊那個……基本上就確定無疑了。”
這麼說著,蒼鬥將目光投向冷飲店的另一角,正有些不熟練地衝調飲品的,那一名棕色長髮的兔耳少女——老實說,由於配色問題以及耳朵頂端太尖,那看起來真的更像是驢耳朵。
“畢竟這位可憐的女主角,她的迫害梗都傳到世界各國去了……”
並沒有下載過那款遊戲也沒看影片的他,雖說對設定和情節都不怎麼清楚,但多虧了沙雕網友的力量,蒼鬥對於這裡的梗還是知道不少的。比如說眼前這隻“驢耳朵的兔子”。這位阿米婭小姐的各種圖蒼鬥可沒少看見,而現在看到本人以後,整體看下來挺可愛的,但這耳朵也是真的怪異。
“那就是阿米婭?這個世界的主人公居然是這麼小的孩子,而且還是一個組織的領導者麼?”
看著阿米婭那剛剛從幼年期畢業沒多久的樣子,龍王稍有些意外。跟蒼鬥同行有一段時間了,主人公是未成年人的情況非常常見,但這麼小的孩子卻能作為一個組織的首領的情況,他還是頭一次見。
順便,這冰激凌的確挺好吃的,奶香濃郁糖分也沒有太多,有點像給“老家”的徒弟帶一份。
“偶爾也會有這種情況的,每個世界的狀況不一樣啊。”蒼鬥倒是對此見怪不怪,繼續一邊吃冰糕一邊看風景。
“也是。那麼,你想要拿到她的卡麼?”瞄了一眼蒼鬥腰帶上掛著的卡盒,龍王想起他們加班的根本原因,有此一問。
“這是要看緣分的啦,雖然儘可能多地收集卡片強化力量,但也不能強求收卡吧。情誼不夠深,拿了也是個光效卡(攤手)”
蒼鬥表示無奈,借力量也是要講基本規律的,至少得掙得別人同意再說才行啊。
“隨緣麼……話說,我們這麼悠閒真的好嗎,那兩邊分隊的人現在應該都在忙著解決事件吧?”
閒扯了幾句,再次感覺他們這划水未免有點過於明顯,龍王如此吐槽。
“應該沒關係吧?”
蒼鬥晃了晃自己手裡的對講機,表示問題不大:“之前說好了,哪邊有狀況隨時聯絡我,透過傳送功能我們一下子就能趕過去了。現在沒有聯絡的話,就說明沒我們甚麼事唄~”
這樣說著的蒼鬥,將對講機塞回外衣內側,開始思考下面要去甚麼地方。
“接下來……”
就在這個瞬間——
對講機響了。
“這裡是Doctor。”通訊器的另一邊,博士的聲音依然是和第一印象一樣的沉著冷靜,但是發言的背景中卻多了些雜亂的腳步聲,還隱隱約約有其他人在喊叫都感覺。
“談崩了,我這裡需要一點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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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之前多次無奈地吐槽某人的摸魚划水,但作為同伴,龍王要說其實蒼鬥這個人正經的時候挺靠譜的。
他會在這邊悠閒地觀光旅行,也是建立在如果出狀況的時候,他能夠立刻趕過去這一前提下的——不然龍王也不會看著他在這邊玩了。
而蒼斗的依仗其實也不是甚麼高深的東西,正是他的變身器“賽塔環”上搭載的空間傳送的技術——只要是曾經到達過的地方,或者說能夠鎖定座標的位置,都能一下子轉移過去。
所以在聽到博士的聯絡後,蒼鬥就迅速將還剩下蛋筒的冰激凌直接丟入口中,幾步跑向附近無人的角落,在凍的有點頭疼的同時掏出了變身器,輕輕一按——
“彭~”
隨後,他的身體就彷彿被破壞的遊戲王怪獸一樣瞬間碎成了一大片粉塵大小的藍色光粒,轉眼間就已無影無蹤……
……
“趕快攔住他們!”
“聯絡沙灘那邊的崗哨,別讓他們混到人群裡去!”
追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步步緊逼,從常理上來說,應該算是相當不妙的狀況;然而博士的內心相當平靜,以均勻而高頻的速度保持奔跑,始終與追兵保持距離。
前來追擊圍阻的人員還在增多,從開始普通的黑衣保鏢,逐漸出現一些顯然要正規許多的部隊人員。也就是說,不僅是警衛,連這個獨立城市的軍隊也調動起來了,那個叫做克洛寧的男人調動起來的人手,根本不像是臨時能夠召集到的。
這可就很耐人尋味了,早就做好了要追捕甚麼人的準備呢。
“博士,往沙灘方向跑!那邊人多他們沒法亂來!”
被博士拽著一起跑的錫蘭四下觀望幾眼,指向了人最多的自由攤販區。雖然是市長加的千金,但她卻不是那種羸弱的型別,不怎麼費力地跟上了疾跑的步調,沒有給博士增添額外的負擔。
“恐怕不管用,那邊已經有人……當心!”
“砰!”
話音未落,百米外一個士兵一槍打來,博士急忙拖著錫蘭一起向側面翻身,勉強躲過;而就這麼步調一停的功夫,兩個輕裝特工頓時從側路切過來,攔在前方,後方的追擊者也趁機接近,眼看就要形成合圍。
正在此時……
“AttackRide——Kirito(桐人)!”
斜側面不知從哪衝出一道黑影,以弩箭似的速度撞飛了特工A,順勢一記迴旋踢踹向了特工B!
“!”
特工B立即抽劍擋住,卻好像從身後被一個看不見的人猛錘了一拳一樣翻倒在地。
“?”
發覺情況不對的狙擊手反應同樣不慢,槍口一轉便打出了第二槍;然而突襲過來的這位手速要更勝一籌,反手就亮出第二張卡:
“AttackRide——Kirishima(董香)!”
彷彿電視卡頓時出現的“雪花”似得馬賽克特效一閃而過,數十枚粉紫色澤的稜狀物憑空具現、迸射而出,形成一陣密集的火力覆蓋,將槍手連帶周圍的四五人掀得人仰馬翻。
至於那枚子彈,則在接近目標時莫名的憑空停住了;或者在某些人眼中,是被一隻半透明的龍爪般的手捏住了。
“怎樣,我來的還算及時麼?”
將手上的圓環翻了幾個圈,蒼鬥扯住自己因慣性而甩動的衣角,對著博士和錫蘭揮了揮手。在他身後,解除實體化恢復了“替身”狀態的龍王扶了扶眼鏡,將接住的子彈隨手丟開。
“倒不如說,快的有些驚人。”
博士的發言似乎也略帶了幾分笑意,他扶起因為之前的緊急迴避而差點跌倒的錫蘭,轉過身看向後方。
之前的追擊者們也已經在此時包圍上來,目測至少40個穿著各式裝備的警衛和傭兵,聚在一起至少視覺效果上算是挺有威懾力的。
“你們這是怎麼談的能崩成這樣啊?”
嘴上不慌不忙地吐槽著這追捕要犯的架勢,蒼鬥握著變身器的手稍稍加了幾分力,右手則貼在了腰間的卡盒旁邊,做好了戰鬥準備。
講真,他其實不怎麼想參與雜兵戰,因為他變身時間是真的有限,得留著應對次元獸才行;問題是他不變身時候的戰鬥力……額,也就剛才那兩下子了。
“很顯然,對方並不想和我們談話,並希望我們不要和其他任何人談話。”
而博士或許是看見己方的增援到位了,貌似放棄了繼續逃跑的打算,他半玩笑半認真的回話,同時將錫蘭保護在身。
“雖然搞不懂克洛寧為甚麼能調動這些部隊,但他們好像確實連我說的話都不聽了,只靠對話解決可能是不行了吧?”
見此情景,錫蘭也做出判斷,拿起自己的傘,說明道:“我會一些治療法術,就在這裡支援你們吧!”
頓時,己方從避戰轉為迎戰,追擊者們自然更不會猶豫:
“上!注意別傷了小姐,那個甚麼博士和這奇怪的小子隨便處置都行!”
最前面的保安一聲招呼,一眾汐斯塔警衛便欲衝鋒上前;誰知打後面突然竄來一串火蛇,燙的恰好在一條線上的三四人嗷嗷直叫。
“誰敢說要隨便處置博士了!啊?”
暴躁狂氣卻偏偏是一副少女聲線的叫喊傳來,伴隨跳動的火苗,已經並不算陌生的一隻“小火龍”扛著一杆加長號的噴火器,帶著一副挑釁似的表情走來,空氣都好像隨之灼熱了幾分,還隱約帶著一股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
“哪來的小鬼?”
“嘿嘿,博士你又惹上甚麼好玩的事情了?我可正愁沒事幹呢!”
對警衛的喊話充耳不聞,伊芙麗特笑嘻嘻地看著博士,像是發現了感興趣的事物那樣。
“等下!悠著點伊芙麗特,別下死手!”
結果這一下子對面的都還沒來得及有甚麼反應呢,倒是先把博士給嚇了個不輕,一直以來冷靜的樣子都有點崩了,引得錫蘭詫異地看著他。
“誒……算了,博士你都這麼說的話,那就三成!”
對此,伊芙麗特先是掃興了一下,隨後就說著好像很不妙的臺詞,興高采烈地扣動了噴火器的扳機——
頓時,烈火躁動地湧出。
“燙燙燙!”
“都閃開!我著了!”
“水呢?快滅火!”
或許是沒有進行過這方面的訓練,追兵的隊伍一下子就混亂起來,躲閃不及的人頓時惹火上身,滿地打滾,其他人也自顧不暇地四處躲避,剛才的威風勁不到十秒就散了個乾淨。
“嗯,或許不用我們了?”
眼看伊芙麗特一出場就造成了這麼大效果,蒼鬥向身邊的龍王攤了攤手,無奈之餘倒也樂得如此。
“等下…好像不太對!”
然而,還沒等蒼鬥鬆口氣,龍王便突然發出了預警:“快阻止中間那個黑衣服的人!”
“好……個鬼!全都是黑衣服的好嗎!”
事實證明,傳達資訊的準確性非常重要,等蒼鬥看出來,龍王所指的到底是哪一個人的時候,那傢伙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顯示屏似得東西,摔在地上——
就在那個瞬間,蒼鬥手中的變身器內搭載的警報裝置,立即偵測到了異常。
“警告,次元獸現界反應!”
“誒,甚麼獸?”
被突然傳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的錫蘭和博士看向了蒼鬥,但是下一刻就被前方突然變化的亮度扯回了視線。
從那個被摔碎的顯示器裡,大量的數字零和一憑空出現並迅速升起,不合理的在空中蔓延,逐漸地聚整合一個輪廓:
那是一隻,全身燃燒著的巨大火鳥!
————————
資料在流動。
雜亂的色塊無序地排列組合,侵蝕著世界正常的顏色,向外擴張;不合邏輯的影像中,由綠色的資料亂碼逐漸拼接起來的事物,一點點明確出輪廓。
那是火焰,是羽翼,是燃燒的飛鳥。
馬賽克一樣的色塊輪廓從它的周身逐漸淡去,彷彿程式錯誤的插圖,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的怪物張開熊熊燃燒的雙翼,向著天空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
“唳————!”
以完全超出理解範疇的方式現身的怪物就這樣,降臨在眾人的眼前!
“這是?!甚麼,感染生物?”
面對這隻巨大的火鳥,錫蘭再度感到無法理解,就算她不久之前才剛剛見過一個火人,但這火鳥的出場明顯要更異常得多。
“不,這根本,不是任何源石技藝能達到的效果……”
博士藏在面具下的臉色變得嚴峻起來,他很清楚,再怎樣的源石變異也絕對不可能讓生命體變成那種樣子。
這個怪物就好像是被強行塗滿在畫作上的一團漿糊,又或者說加進牛奶裡的墨水,全身上下都充滿了一種難以言明的違和。博士所能想到的東西里唯一稍有相似的,也只有“深海色”的畫作,但是這怪物甚至比那些觸手還要怪異!
汐斯塔的人能弄出這種東西?
“管它是甚麼,先燒了再說!”
“等下!”
然而,博士的喊話晚了一步,已經進入了打架模式的伊芙麗特沒想那麼多,她基本沒有任何猶豫,噴火器的槍口向上一抬,直接照著剛剛成型的火鳥就是一發爆炸性的烈火!
“唳!”
然而,伊芙麗特雖然火力強盛,但攻擊方式過於集束,真正的打擊面也僅有一條直線,火焰怪鳥僅是輕輕一抖翅膀就繞開了炎爆直擊,至於散開的少許火苗顯然不可能威脅到本就一身烈火的它。迴避了這一擊的怪鳥,在空中猛地振翅前衝,向著幾人所在的方向俯衝下來!
“當心!”
博士急忙將伊芙麗特拉回身後,這麼一來,就成了他自己要直面火焰怪鳥的衝擊——
“博士你也當心啊!”
見狀,蒼鬥直接原地起跳,躍升到6米左右的高度,正面迎向火鳥,身旁漂浮著的龍王雙拳揮出,龍的怪力頓時將怪鳥擊退出去。
‘這傢伙……錯不了!’
當地人看不出來,蒼鬥卻不可能不認識。他很確信,所謂的違和感、怪異感,彷彿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氛圍,並不是某種誇張或錯覺,而是事實——那確實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東西。
“居然是,巴多拉獸麼?!”
雖說並非是最知名的那一批,但眼前的火鳥已經足以作為判別標準了。畢竟那部《數碼暴龍》,有或者說是《數碼寶貝》算是影響力相當大的經典作品,而巴多拉獸確實是在主角方活躍的。
明日方舟的世界,顯然是不應該存在這隻數碼獸的;但它如今出現在這裡,也就構成了一種不合理,或是對原本情況的“扭曲”。
這就像是世界層面的病毒、和程式錯誤,又或是走錯片場的群演。擴散“扭曲”的外來異物,被統稱為“次元獸”——同時,也就是蒼鬥來到這裡的理由,他身為次元使者所要解決的東西。
“你們先到安全的地方去吧,這個由我來處理!”
“你自己?”博士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交給我吧,這可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啊!”
如此說著,蒼鬥保持著凌空狀態,將手中的圓環倒轉一圈釦在了胸前;至於卡片,他之前就已經刷進去了:
“Loading!”
“聖女貞德,導師史雷,融合升級!”
完整的變身算是一種儀式感,但趕時間的話自然還是要從現實出發去簡化一點為好。
省去了借力量的宣言和投影依次顯現的步驟,兩道不曾成型的虛影直接合併到蒼斗的身上,於光芒中化作了已經是第三度登場的賽塔初始形態:啟示。
“噌~”
顧不得在意周圍的驚呼聲到底是誰喊的,賽塔自淨火中抽出他的兵器,迎著怪物從雙翼揮出的火光橫掃而去;紅與藍的焰火在空中碰撞,綻放出煙花那樣的絢麗光彩。
然而,賽塔卻沒有從手感上得到任何打中了東西的反饋,在爆炸的火光中,巴多拉獸已化作一抹殘影劃過天際,迂迴著向賽塔撞擊過來!
“呃!”
未曾料到對方的飛行速度如此驚人,並不具備飛行能力的賽塔難以躲避,指能用旗杆擋在面前,被巴多拉獸猛力地撞回了地面。
不過,啟示形態的基礎防禦相當不錯,這點程度不足以使他受傷,於是賽塔在落地的同時抬手回擊出一束藍焰,卻再次完美地打出了Miss
抬頭看去,巴多拉獸已經盤旋著回升到高空,開始醞釀下一波俯衝了。
“好快?”
上一次看“數碼寶貝”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當時那個年代還不興摳設定,所以沒有仔細看過設定集的蒼鬥當然想不到,巴多拉獸能以音速飛行!
畢竟時期的動畫表現力很有限,畫面效果對不上設定再正常不過了
“依照敵方速度,啟示的攻擊命中的可能低於一成。”
龍王像爬行動物一樣的豎瞳緊緊鎖定住空中的火鳥,給出了並不樂觀的資料和一個建議:“換個戰術麼?”
“好像也沒得選吧。”
賽塔無奈地吐槽了一句,手中的兵器化為光芒散去,趁著下一輪攻擊還沒到來的空檔,伸手從腰帶上一抹,拿出了另外兩張卡。
他的變身器是以歐布圓環為原型設計的,雖然多次最佳化後至今而言功能上已經有許多差異,但最根本的特點依然是相同的——合二力為一體,融合出不同的形態去作戰。
換言之,有著這種特性的賽塔,當然不會僅有一個形態啦!
“對付飛行單位的話,用這個姿態更合適吧!”
說著,賽塔將疊在一起的卡片掃入了自己胸口的θ型指示燈:
“Loading!”
“桐人!”“三之輪銀!”
再次,散溢的光點組成了人物的影像,這一回,左側是一襲黑衣的劍士,右側是手持巨大斧刃的紅衣少女。
與此前使用的組合不同的,另一套搭配。
“二位的力量,還請借我一用!”
“FormChange!”
“啟示”的形象迅速消散,顯出蒼鬥原本的樣子,不過這僅持續了一瞬間,兩側的光影就作為替代聚合過來,爆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此時,從高空再度衝擊下來的巴多拉獸並不費力地迴避開伊芙麗特的火焰和錫蘭打出的水流,一雙利爪徑直瞄準了賽塔的位置抓去——
但是這一回迎接它的是,兩把超重型的斧刃!
“Fusionup!次元使者賽塔——Berserker!”
“轟!!”
猛烈地爆炸中,俯衝而下的巴多拉獸以更快的速度彈飛出去,奇異的黑白火焰迸發而出,與被衝散的紅火一同成為了背景。
從飄灑的焰火中,紅黑交織的戰衣隨熱浪揚起,身形小巧力量卻異常狂暴的鬥士,提著規格快要超越自身體積的雙斧抵達戰場!
其名為賽塔——狂戰士形態!
————————
“喔,這是甚麼?完全變成別的樣子了!”
目睹了賽塔這神奇的變身畫面,在此之前從沒有見過類似場景的伊芙麗特驚訝又興奮地喊著。泰拉世界雖然也有漫畫存在,但是像這麼前衛的融合變身貌似並沒有誰想到過。
“居然還有其他的形象?他這種法術到底是……”已經見過一次的錫蘭,也同樣再次感到驚訝與好奇。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樣的事情究竟是怎樣實現的:自火光中現身的少年(少女?),從樣貌看至多十二三歲的樣子,身高更是比原本的蒼鬥低了一大截,怎樣的種族和源石技藝有可能做到讓自己的身體完全變成其他的樣子啊?
“……搞不明白的怪事最近越來越多了。”
至於全身都藏在厚厚的外衣下的博士是甚麼表情可就沒那麼好猜了,但至少看上去他反應不算很大,具體的感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往上方看去,改變了姿態的蒼鬥與周身火焰的怪鳥在空中展開著激烈的追逐對抗,迅猛的速度使人很難來得及看清具體的情況。
“雖然很在意這邊的情況,不過……我們這邊也還有點小麻煩得處理一下。”
將視線從空中放回地面,在不知怎麼弄出了這隻火鳥以後,汐斯塔方面的衛兵們可並沒有就這麼跑掉,而是悄無聲音地湊了過來,將三人圍住。
“真夠敬業啊……”
看著這些見到這麼離奇的畫面也依然堅定要執行任務的警衛們,博士無奈地嘆了口氣……
……
融合升級,將作為素材的雙方有所關聯的某些要素提取出來,把相關資訊重彙編後,整合出同時具備雙方特性的新資訊,並構造出一副外觀。融合出的形象在外貌和衣著上會同時基礎雙方的特點,同時在變身成為不同形態的情況下,外在的性格也會有所改變。
這就是“次元使者賽塔”如今的核心能力,只有卡片足夠多,就能應對任何的情況。
而此刻,形態切換後的賽塔,正與巴多拉獸進行著一場快節奏的空中追逐。
嗯,空戰。
在“狂戰士”狀態的賽塔身後,兩對薄似蟬翼、晶瑩透明的淺紫色翅膀正快速拍打著,看上去無比脆弱的結構卻支援起了驚人的速度。
這是精靈的翅膀。更確切的說,暗精靈的,來自“ALO”之中的暗精靈所擁有的紫色薄翼;而這四翼的來歷,自然是先前掃入的“桐人”的卡片。
“唳!”
翱翔在空中的巴多拉獸張開雙翼,無數細小的火光像是飄落的羽毛那樣,密集地覆蓋向追在後面的賽塔。
“別想跑!”
巨刃揮出,掀起的風壓輕易地拍散了單發威力並不優秀的零散攻擊,賽塔前衝的勢頭絲毫不減,反而無端地再度提速,左劍前指,直線突進!
而發覺自己的得意技能“火焰展翼”沒有明顯效果的巴多拉獸也沒有懼怕,它凌空調轉,蓄勢前衝,剎那間的衝擊迸發出音爆的轟鳴聲,向周圍擴散的衝擊甚至快要影響到地面,如一發導彈那樣撞向了賽塔!
“轟!”
相向衝刺的雙方狠狠撞在了一起,從體積到聲勢,無論怎麼看都是巴多拉獸的優勢要壓倒性的強;然而碰撞的結果卻好像完全相反:
僅僅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巴多拉獸的喙就出現了裂縫,恐怖的衝擊力砸在它的頭部,幾乎要讓頸部扭斷。翼展超過20米的巨型火鳥,竟然被那樣一個顯然未成年的孩子拍飛了出去!
看似纖細小巧的身形,爆發出的力量卻巨大到難以置信,從黑白兩把巨刃上傳出的力道,連超音速的衝擊都能抵消!
“哈——!!”
呼喊著提升氣勢,賽塔果斷地乘勝追擊,握在右手的黑劍其劍身上鑲嵌的渦輪機構高速旋轉,捲起漆黑的火焰纏繞劍上,向前方一擊橫掃!
“噌噌噌噌——”
一擊之後是爆發性的連斬,明明是兩把比自身還大的巨型兵器,在賽塔的手中卻好像只是兩根輕巧的木棍一樣,掃出的斬擊迅捷到近乎殘像,於前方的空中留下了大片黑色的弧線,如同要瞬間將對手與此消滅!
可惜,這也僅僅是一種感覺,實際上賽塔砍出的這幾刀完全沒有命中物體的手感。除了第一刀的火光稍稍擦到了一下外,後續的追擊都落空了。
“切,被它逃掉了……”
斬擊沒有命中,賽塔不爽地將刀撤回,盯著飛向遠處的巴多拉獸時刻保持警惕。
“小心了蒼鬥,它改變策略了!”
在此時,龍王的提示傳入賽塔耳中,而視野中敵方的行為,也的確明顯是發生了改變。
“唳!”
或許是剛才的硬碰硬吃了大虧使得它有些後怕,總之差點被打歪了嘴的這隻巴多拉獸開始徹底轉入遠端戰術,它圍著賽塔上下盤旋,不斷地改變方向。
“嗯?”
對此,賽塔提高了警惕始終盯著對方的飛行軌跡,不過還沒等他找到反擊的時機,轉著圈亂飛的巴多拉獸開始猛力地煽動翅膀,不斷向他丟出火焰。
“呃!”
最初的兩三發,賽塔輕易地用雙刀斬飛,然而與之前的散射不同,這一次對方打出的全都是集聚的大型火焰,而且伴隨高速的移動從各種方向打來,只有兩隻手的賽塔沒擋幾下就變得手忙腳亂。
“這傢伙……飛的太快了!”
龍王的力氣雖然不小,但是面對高溫卻沒有和對物理攻擊一樣的免疫力,在這個場合下很難幫忙去底擋攻擊。
勉強抵擋下了六輪打擊後,第七發火球終究直擊在了賽塔背後。
“唔!”
頓時,格擋節奏被打亂,三發火球接連從不同方向命中,炸得賽塔在空中一陣亂晃,巴多拉獸卻趁機進一步加強了攻勢,一枚枚火焰接連不斷,顯然是準備直接將賽塔擊落!
“呃……啊——!轉來轉去的煩不煩啊!”
遭到連線的賽塔心中窩火迅速高漲,怒吼聲縱使音色偏向孩童也沒有削弱多少氣勢,根本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憤怒之下斬出的雙刃已經與空中橫掃而過,在一瞬間往四個方向的空氣各自撕出了四道黑白交雜的火光——
水平四方斬!
頓時,追擊過來的火球被一掃而空,連帶著巴多拉獸也向後退去,暫避鋒芒。
“呼~呼……”
爭取到了片刻的空檔,可能是由於剛才的爆發,賽塔顯得有點疲憊,像是劇烈運動過後那樣急促地喘息。光鮮的服飾上出現了多處焦黑和破損,身上也多了少許擦傷,微微出血,看起來有些狼狽。
不過,賽塔的表情卻是有些陰沉,屬於那種經典的、馬上就要發飆的神情。
不同形態下,賽塔的性格也會暫時性地有所改變,而“狂戰士”來說——戰況激烈的時候就會變得很暴躁。
“StarBurst……”
黑著臉喃喃自語著,賽塔的口中提到了對於知道的人來說比較不得了的詞彙。
“冷靜,那個可不適合……”
對此一點早就有所瞭解的龍王趕緊飄過來準備攔住,防止賽塔一時上頭打出一套完美的空大;畢竟那種高速連續斬擊型的必殺技根本就不適合攻擊空中單位好吧!
不過還沒等龍王說完,賽塔的爆發就被其他的事情打斷了。
“滴咚、滴咚、滴咚、滴咚”
位於胸前,始終散發著藍色光芒的θ型指示燈,突然開始閃動並轉為紅光,發出陣陣空靈的警報音。
“……誒?”
這聲音好像當頭一盆冷水一樣,將賽塔的怒氣一下子衝散了。
“這,已經過去兩分鐘了麼!”
由於身軀是由卡片中提取出的資訊臨時構築的資訊體,賽塔的每個形態所能保持的時間存在上限。
換言之……就是經典的三分鐘設定啊!
——————
與此同時,地面。
“都給我排好隊等著啊!!”
灼熱的火焰熾烤著,地面都隨之開裂,彷彿有熔岩順著裂縫流淌一般,連金屬都快要熔化。
伊芙麗特所擁有的破壞力,完全符合她那火爆的性子,倒不如說還要誇張得多。
當然,就算她喊的很有氣勢,對面的警衛又不是傻的,當然不可能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排隊行動,而是理所當然的全都散開,儘可能的迴避她的攻擊。
“唔,你們,真的要做到這份上麼!”
從傘尖釋放出水流擊退了一名特工,錫蘭的神色有些複雜。這些原本都應該是她父親的部下、是保護她的人,但此時對自己動起手來卻毫不留情且窮追不捨,這讓她覺得很怪異,甚至有些荒誕——他們就這麼相信克洛寧麼?
“……”
身處同樣的環境,博士的反應依然是那麼異於常人,他沉默地站在原地,迅速分析著場上局勢。錫蘭主要擅長的是醫療法術,沒有甚麼攻擊力,而伊芙利特雖然破壞力很強,但在不打算出人命的現在反倒成了一個壞處;況且就算她全力出擊,打擊面過窄的火焰也不可能把這些機動靈活的敵人全都攔下來。
‘嗯?打擊面不夠?’
忽然間,博士靈光一閃,覺得自己抓到了甚麼關鍵點。
‘原來如此,差點連如此簡單的辦法都沒想到,那就好辦了!’
“伊芙麗特!你保持好平衡持續攻擊!還有錫蘭你先臥倒一下!”
瞬間決定了甚麼的博士如此喊著,迅速跑到伊芙麗特的身後。
“哈?奧!”小火龍雖然有些搞不明白情況,但由於對博士很信任,也立即調整出力,讓手中的噴火器保持穩定出力。
而正在糾結的錫蘭也被博士這一聲給扯回了注意力,沒理解博士要做甚麼但不想添麻煩的她也果斷用水做了下緩衝撲倒在沙地上。
而下一刻……
博士在伊芙麗特的耳邊說了句甚麼以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雙手扣住她的腰部,將伊芙麗特舉在身前,接著——
博士他轉起來了!
……
與此同時在空中的戰場上,聽耳邊環繞著指示燈傳來的警報聲,賽塔也清楚自己並沒有多少時間猶豫。
“唔,追逐戰比想象的還要耗時,沒時間和它耗著了!”
巴多拉獸的攻擊對賽塔來說不算是多大威脅,但它那靈活高速的飛行能力對於出場時間有限的賽塔來說算是很不友好。
必須一擊制敵——這結論不難得出但執行起來卻很困難。
實話實說,“狂戰士”形態雖然能飛,力速資料也都很強,但所用的畢竟是重武器,力氣再大慣性還是逃不過的,認真分析的話根本不適合用來和高機動性敵人作戰,問題是賽塔如今只有這麼一個形態能飛,他其實也是別無選擇。
‘拿著這兩把斧子一樣的巨劍基本不可能打中它,而如果只是被火焰擦到沒法造成足夠的傷害,這樣的話果然就只能……’
“龍王。”
賽塔稍作思索後,對著自己的助手招呼一聲。
“嗯,確實是該用了。”
並沒有說出要採取的行為,卻好像心有靈犀一樣的明白了,在賽塔再次揮動武器抵擋巴多拉獸的火焰攻擊的同時,龍王代替兩隻手都沒空的賽塔開啟腰帶側面的盒子抽出了一張卡。
“對付靈巧的敵人,應該是這張卡比較好吧。”
掃了一眼卡面確認無誤,龍王捏著那張卡,將它從賽塔胸口還在閃著紅的指示燈上一刷。
“Loading——「」希望皇霍普!”
讀取成功的聲效再次傳出,但這一回不僅念出的名字很長,也並沒有像變身時那樣召喚從人物的虛影,僅僅是一陣金色光芒亮起,恍惚間好像有一層馬賽克似得特效從賽塔全身流走了一幀。
“嘿!”
而聽到了這個音效的賽塔,則將自己手中剛剛完成一次格擋的雙刃直接投擲出去,也沒管有沒有打中,因為那不是重點。
隨著兩把巨劍脫手,賽塔將右臂向身側一揮,那團金色的光隨之流動到他的手臂上,並最終在掌心具現為一把金柄銀刃、環繞著淺綠色電流的奇異的短劍。
“資訊擴充——電光希望劍!”
指示燈傳出的聲音揭示了賽塔變身器的另一項功能,但如今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對此進行介紹。
“還剩40秒,沒時間解說了!”
說話間,賽塔刀鋒一轉,青雷閃動,電光的效果蔓延到全身,整個人當即消失在原地。一道雷霆在一瞬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直接與巴多拉獸在空中交錯而過——
“電光一閃!”
背對著巴多拉獸重新顯出身形的賽塔,習慣良好地在出招後才補充了招式名稱。
“唳!”
而被電光在頃刻間斬斷了羽翼的巴多拉獸,再無法保持在空中,旋轉著掉了下去,落向地面;對此賽塔並沒有再留下節外生枝的可能性,直接撿回之前丟出的巨刃,追擊向墜落的火鳥斬出一擊全力的豎劈!
“咔!”
一時間,如同鎖鏈被砍斷的聲音中,一枚黑色的齒輪被一分為二從巴多拉獸的身上不知甚麼地方掉了出來,火紅色的大鳥如同它出現時的景象那般,與墜落過程中迅速地模糊分解,化為資料符消散,到最後落地之時,已經無影無蹤,只餘下兩個半截的齒輪。
“噌~”
賽塔的身姿散去,降落在地上的,已經是恢復成本體模樣的蒼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