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是來自蒼鬥曾經的經歷。
旗子的上一個故事的主人公,蒼鬥。在這本書中,他承擔了一種負責提供特別情報並偶爾交換一些奇怪物品的角色。
某種意義上,如果不是蒼斗的“第二部”大獲全敗,可能也不會有如今羅利的故事;而現在,羅利自己的故事也已經寫到蒼斗的兩倍還長了,這樣考慮起來,其實還真有點感慨……
稍微分享一下吧,關於這上一位主人公是個甚麼樣的人:
————【正在調取記錄】————
第一章似曾相識的開局
海濱城市汐斯塔,音樂慶典黑曜石節。
作為泰拉這片混亂的大地上罕見的旅遊業城市,汐斯塔市這場一年一度舉辦的的慶典總是能吸引大量遊客的關注。
屆時,來自各個國家不同種族的人們將會齊聚一堂,在這裡來上一次不必考慮生活壓力和煩惱的狂歡盛典。
而理所當然,如此熱鬧的一場大慶典想要辦好,除了規劃和管理,高效的後勤物資運輸,也必然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呼,這次路況還不錯,算是按時送到了。”
一名佩洛(狗)族的中年男性從貨車裡下來,伸展了一下由於長途駕駛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車上所運送的貨物是滿滿的冷凍儲存的食品原料,在慶典狀態下的汐斯塔海灘上,這種東西可都是消耗速度極快的,運來再多也不用擔心會壓貨,像他開的這種冷凍車,一天能來上二三十輛。
“行了,先趕緊把東西卸下來,然後我也好去歇會……呃?!”
不過,在開啟冷庫的那一刻,這位司機大叔就頓時傻眼了。
從一片冰霜,散發著寒氣的冷凍貨廂內,赫然走出一個人來!
這是個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少年人,從外觀上並不能看出明顯的種族特徵,至少沒有像這隻佩洛人一樣明顯的耳尾。他一身棕色的風衣上掛滿了水霧結成的霜,在烈日的暴曬下,全身都在散發著白色的蒸騰水氣。
“呃?你、你這,你甚麼時候進去的!”
司機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震驚地看著這個男生從他車廂裡若無其事走出來
他真的完全設想過,自己這輛冷凍用車居然還能載客。
“唔?啊,抱歉抱歉,我找不到進城的路,所以搭了個便車,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還請見諒。”
這名少年抖了抖自己衣服上沾著的冰碴,禮貌地向駕駛員解釋著;這番發言如果換在一個場合似乎沒甚麼問題,但對照此刻他身後還在呼呼冒著寒冷白氣的冷庫作為背景,就簡直古怪得離譜。
“所以你就自己上來……不不、比起這個你真沒問題嗎?裡面可是零下二十度啊!”
雖然泰拉大陸的超人體質確實遍地都是,但看著眼前這男生的瘦弱體格,他怎麼也不像能抗住這種溫度的樣子。
司機先生著實有些嚇到了,也不知道這頭鐵娃到底在裡面待了多久,要是凍出毛病怎麼辦?
“啊哈哈,放心,沒甚麼問題的,請不要在意。嗯,類似的事情我也不是頭一回做了,總之,感謝大叔你捎我一程了哈,再見!”
或許也是意識到自己這番奇異行為有點驚世駭俗,少年尷尬地笑了笑,擺了擺手,隨後便飛奔出去,丟下了依然無比困惑的貨車司機傻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而同時,這名少年,早已經跑到另一條路上了。
“呼,費了不少功夫,總算是到有人的地方了。”
將身上的冰碴清理乾淨,蒼鬥原地活動了幾下,基本排除了寒氣的影響。為了走出那片荒原來到一個有人的地方,他不得已復刻了一波某個名場面,搭了趟順風車。
“所以說……”
明明周圍只有蒼鬥自己,他身邊卻莫名傳出另一個人的聲音;隨著微弱的光輝,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從他的身上分離出來,無視重力漂浮在空中。
那場面像極了替身使者召喚替身的樣子。只不過這道人影比起大多造型前衛又有些非人的替身來說,外觀上顯然更接近人類一些——雖說頭上有一對棕色的龍角就是了。
人影轉了半圈來到蒼斗的身側,一邊隨著他的步調平移一邊繼續說著:
“剛才上車前遇到那兩個女生的時候,為甚麼不上去問問路呢?”
他語氣平緩、氣定神閒,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種沉穩的型別。
“額,因為打完怪就應該飛走?”
蒼鬥非常自然地與這個人影對話起來,顯然他對這個“背後靈”的出現早就習以為常了。
“……正經點。”
“咳咳,好吧。其實是看她們一臉懵逼的樣子,就沒再湊過去進一步給人增加混亂感。況且,當時也沒想到會迷路啊……”
有些無奈地解釋著,蒼鬥從這個小巷子裡走出去來到街道上,而頂著龍角的身影也飄在後面跟了上來。
然而,沒有任何路人對於這個違反重力還在發光的人影表示關注,似乎他們並不能察覺到這位的存在。
這個替身一樣的人影是蒼斗的友人及搭檔,通稱叫做“龍王”——當然,肯定不是某企鵝群的那個意義不明、槽點爆炸的功能。
雖說這重名的確挺出戲,會讓人想問他能不能噴水甚麼的……。
至於他的身份,介紹起來會很麻煩,姑且就先擱置,不在這裡過多贅述了。
“說的也是,先不想這個了。”
帶過了問路這話題,龍王打量著周圍的行人,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下一步,關於這是個甚麼樣的世界,你現在有頭緒了麼?”
“有一說一,還真沒有……”
看著滿街上這些不是長著獸耳、就是頂著犄角,最不濟也有幾根羽毛,反正就沒一個像普通人類的行人,蒼鬥只能無奈聳肩。
“至少剛才看到的那兩個人我都沒甚麼印象,應該確實是沒見過吧?不過也正常,像我們這樣經常亂跑的,每次都能遇到知道的世界才奇怪吧?”
跑到陌生的世界這種事情,一次兩次可能還會比較懵圈,見多了也就習慣了;總之先四處走走,自然能發現點東西咯。
這樣想著,蒼鬥淡定地混入了人群裡,和普通的遊客一樣逛起街來……
————————
閒暇時,蒼鬥總會困擾,如今他所進行的旅程、所從事的工作,究竟該如何定義呢?
別誤會,這並不是在思考人生,他只是單純的感覺……自己似乎是個很難做自我介紹的人。
每當他想要和其他穿越時空的角色那樣做一個有格調的介紹時,總會尷尬的卡住,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人聽懂。
他的身份包含了太多似是而非的東西,使得介紹起來總是要加一堆額外的註釋。
比如說,他是紅凱的後輩,卻並不是奧特曼,從廣義上說隸屬於O-50,可他甚至沒去過那裡,持有以歐布圓環為原型的變身裝置,以此變化為另一個姿態來作戰,但那東西的功能卻已經改得差出很多了,幾乎是另一個玩意了。
然而,他變身後的形態也不是光之巨人或假面騎士之類能讓人耳熟的稱謂,而是一個單獨的名稱。
“次元使者”……
概括來說,他的工作就是如同世界防毒軟體一樣的活——把不屬於這個世界觀的亂入物體送出去,防止把當地的畫風帶歪。
要是感覺不夠具體的話……就當他是打怪的就行了。
畢竟,在這點上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設定,蒼鬥覺得自己和光之國的奧特戰士們乾的事的確區別不大——奧特曼是跑到有怪獸出沒的地方去打怪獸,打完走人;他也是跑去有“扭曲”出現的地方去打“次元獸”,打完走人。
除了打的東西大小和名字不一樣,其實也差不多哈?
咳,總之,職業為次元使者,名字是蒼斗的少年,處於種種原因在本該是休假期的時間加班,來到了一個他似乎不怎麼了解的世界。
在這裡,他會遇到甚麼呢?
【第二章羅德島的Doctor】
碧海、藍天、陽光、沙灘。
本該相當平常的詞語,在這片天災橫行的大陸上,卻是許多人極為陌生的場景。尤其是“海”這一項,當代的大部分人,甚至對這個名稱根本毫無概念——
連城市都必須學會長腿滿地跑才能儲存下去的時代,能有幾個人還有閒情和資本說得出“世界很大,想去看看”這種話呢?
慶典、遊樂園、音樂會、狂歡節。
這些屬於精神需求,在比較穩定的移動都市裡面是能夠定期見到的。但是對於經歷過、參與過戰爭的人而言,這些東西就好像有些怪異了。
習慣了那些慘烈場景的人,面對這份祥和定然會無所適從。
為甚麼有些地方可以混亂得那麼不堪入目,有些地方卻能如此歡樂?
此前真的從未想到過,這片大陸上居然還會有這樣一番景象,記憶中更常見的廢墟、貧民區或者是研究所似得金屬房間,與眼前的畫面產生了巨大的衝突,造成了強烈的違和感。
然而不管是疑惑也好,質疑也罷,有些夢幻的一切,確實已經真實的呈現在眼前了。節日慶典的氣息充滿了大街小巷,無論是本地的居民還是慕而來的遊客,都一同融入到這份狂歡的氣氛中。
沒有了種族之間的矛盾,也沒看到對礦石病的恐懼。究竟是來到這個比較偏遠的區域的人都不那麼在意這些,還是被狂歡的氣氛沖淡了呢?
答案並不清楚,但總之在這裡,平常廣泛而多樣化的歧視和矛盾沒有出現在明面上,一切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氣氛真好啊。”
深藍色外衣的男人如此想著,隱藏在陰影下的面孔上,浮起一絲只有自己知道的微笑。
在炎熱的陽光下,他的身影在人群當中顯得那麼另類,或者可以毫不客氣的說——
詭異。
白大褂、衛衣外套、帶簷兜帽、手套、長褲、口罩……
姑且不說厚度的問題,光是款式,就已經令人沒法忽視了——簡直就像是從化學實驗場走出來的,只是看著就替他感到悶熱。以這樣的姿態走在沙灘上,確實在另一種意義上得到了全場最高的回頭率。
然而,男人卻並沒有在意。無論是周圍人投來的各種意味的眼光,還是這身嚴重不符合季節的衣物帶來的熱量,他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無視了。
‘各個國家,不同種族的人在這都能見到,而且似乎相處的不錯。且不說薩卡茲,居然連感染者也沒人在意麼?’
他慢慢地走在沙灘上,感受著這份初次體會到的海灘的感覺:腳下的沙石的觸感,耳邊海浪的聲音,和照在身上的陽光,以及這份難得的清閒時間。
從“記事開始”,就始終忙碌著各項事物的他來說,這次休假著實是非常新奇的體會。試著去放空思維,靜下心來去感受。一直以來總是在思考著許多東西的他,很少有這麼做的空閒。
男人的名字,沒有。
他沒有名字,但,知道他的人們似乎都稱他為“Doctor”。
得以從繁重的工作中暫時脫身,這感覺還是很不錯的,能見到一些新奇的景象,也很令人期待。但博士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或者說,他有些融入不了這個節日氣氛,這與他至今為止知道的生活方式,出入有點太大了。
總是要處理很多事務,如今的清閒竟反而有些不適應。恰好乾員們也不在身邊,於是博士就這麼漫無目的在沙灘上行走著,觀察著周圍走過的遊客。
他們都是哪裡人,抱著怎麼樣的心態來到這裡的?這樣的問題此刻卻已經顯得不怎麼重要。
儘管只是暫時、只是一小片區域,但是至少現在,這沙灘上——這裡是和平的,人們是平等的。
“……真希望,你也能看到這幅景象啊。”
突然間,博士低聲地自語道,平靜的語氣中,透出了一股無比複雜的寂寥。
她應該,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景色吧。是呢,那樣短暫的一生中,的確沒有留下休閒的餘地,也沒有前往風景聖地的機會吧……
其實不只是她,至今為止他所見到的、交手的、消滅的,又或是送別的人們,其中又有多少,終其一生也沒能感受到一次這樣的安寧?
要是他們都能見見這幅景象該多好啊……
口袋裡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沒有人知道那片漆黑的陰影底下,此時的博士究竟是怎樣一副表情。
要是能有機會見一次這樣的場景,他記憶裡的某些人,是否不至於得到那樣的結局?
這個想法浮現在心頭,揮之不去,使博士感受到一陣不似悲傷也不似憤怒,但卻壓得他有些胸悶的感覺。
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一生都從來沒機會看到祥和與安寧?
“……”
停下腳步,沉默了許久。博士下意識地抬手,從口袋裡拿一顆糖吃;自從龍門的那一戰以後,他不知不覺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其中到底有沒有寄託甚麼情感他自己也不清楚。
當然,糖肯定不會是辣的,正如已經發生的事情,並不能重新來過。
博士最終嘆了口氣,繼續向前走去。
多愁善感不能解決問題,比起無意義的感傷,他更應該揹負上那些意志繼續前行。
因為,他已經這樣,向她承諾過了
…………
想著要調整一下心情,博士離開了海邊,走向其他的區域。
本來與他同行的阿米婭之前被不知為何想起擺攤賣冰激凌的古米叫去幫忙了,所以他才會像現在這樣獨自行動。
說真的,印象中他幾乎沒有這樣單走過。
目前的感覺來說,頭腦還很清醒,理智充足。但是卻沒有甚麼要做的事,也沒甚麼想做的事,除了單純的看著風景,博士能想到的也只有試著找找看,能不能發現幾個熟悉的面孔……
“……”
看了幾圈一個也沒找到,明明他們羅德島也來了不少人才對吧?
目光在人群中反覆掃描著,孤身一人的博士有些困惑。
不過,一心尋找熟人的博士並沒有注意到,有一位服裝同樣不怎麼符合季節的行人與他擦肩而過
“嗯?”
蒼鬥回過頭,順著街道的方向,將目光鎖定在了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但嚴嚴實實的裝束依然有極強辨識度的那位“博士”身上,稍稍思索了片刻。
“原來如此,這裡是‘明日方舟’的世界麼?”
手掌輕輕一甩,“θ”形狀的藍色晶體被拋到空中,隨後準確地接住。
“嗯,總算是,稍微瞭解一些了~”
第三章論專有名詞對新人的害處
“這下子,總算多少了解一點了。”
轉過身目送著博士遠去,這名大夏天還穿著厚外套的少年,自然是蒼鬥無疑。
在不知所措地從街上轉了許久,卻並沒收穫多少有用的資訊之後,視野中意外出現的那一抹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讓蒼鬥終於知曉了這究竟是甚麼世界——明日方舟。
但是,雖然知道了自己這次到達的是甚麼地方,蒼鬥卻一點也沒有覺得高興。
“為甚麼表情這麼差,這裡難道危險性很高的世界嗎?”
再次以替身般得方式登場,龍王注意到蒼斗的表情,不解地看了看周圍街道上一片祥和的景象,找不出讓蒼鬥臉色變差的理由。
“不,它不是危險不危險的問題……”
茫然地看著周圍有著種種亞人特徵的遊客們,蒼鬥糾結地,道出了真相:
“這遊戲……我沒玩過啊!”
“……”龍王頓時陷入沉默。
雖然之前一副很瞭解的樣子說出了這個世界的名字但是老實說……蒼鬥他真的一點都不瞭解這地方。
確實,這款遊戲這半年來關注度一直不低,尤其是不知為何節奏尤其的多,基本上天天都在遊戲外進行“PVP”,就算不玩的應該也多少會了解一些。
但是別忘了蒼斗的職業,穿越時空的“次元使者”,,明日方舟從開服到火爆的那一整段時間裡,他一直在別的世界觀和一個超強的惡魔鬥智鬥勇呢,哪有機會管這些?
至於順利解決完回家以後,攢了半年的動畫沒看,尤其是還有“黃金之風”這種不能錯過的番要補,也沒功夫關注遊戲呀(攤手)
充其量,他也就是在上網的時候看見幾張梗圖,稍微知道了一點不怎麼正經的東西罷了——比如驢耳朵的阿米兔,比如石樂智的刀客塔,以及一個老是喊“德克薩斯做得到嗎”的白毛狗子。
話說德克薩斯不是地名麼?
“麻煩得很。”
雖然蒼鬥以前不是沒遇到過自己不知曉的世界,但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這種情況少一點。劇情、設定都沒看的話,情報優勢直接沒了,反而變成了一種當地常識都搞不清楚的嚴重情報劣勢,無論幹啥呢都會寸步難行。
“況且……”
再次看向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大多都長著某種動物的耳朵和尾巴,又或者頭上頂了各種造型的角,蒼鬥甚至看到了頭帶光圈、揹負雙翼的天使一樣的生物。而且這些人的服飾、街道上的景象,都給人一種說不清楚算哪個年代的感覺。
這一切景象都讓他這個不懂設定的人越發的迷惑,這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世界觀?
科幻?魔幻?結合風?
“不考慮直接跟上那個博士試試麼?”
見到蒼鬥陷入混亂,龍王指著已經走遠的那個背影提議道。
“應該是不行。不清楚狀況,貿然接近,如果產生誤會就不好了,我可不想在跟‘扭曲’見面以前就先和主角團打一場。”
蒼鬥並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因為他雖然沒玩過,但從常識而言身為主人公的博士既然是指揮官,身邊總不可能沒有護衛,最好還是突然湊上去。
“……總之,先想辦法去打聽點情報?”
“嗯,沒辦法啊。”
看得一頭霧水的蒼鬥也沒有其他選擇了,不然這樣子,根本甚麼都做不了吧?
——————
汐斯塔。
以旅遊業為支柱,特產黑曜石的,美麗的沿海城市——雖說這片海實際上只是一個大號的鹹水湖,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沒甚麼區別。
由於位置偏遠,也很少受到天災的影響,因此大陸上到處都逃不開的一些問題,在這裡卻意外的不怎麼被重視,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和諧。
每年一度,汐斯塔將在夏季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典,名為“黑曜石節”。不只是一次旅遊季和狂歡,同時更是知名的音樂節,許多知名的樂隊或個人樂手受邀前來,形成一場讓音樂愛好者們狂熱起來的盛況。
而今天,正是這一次黑曜石節開幕的那一天……
———————
提問:對於一名真正可以、且有必要穿越時空,去往各種作品的世界裡的穿越者來說,究竟是哪一種型別的世界最令人討厭呢?
通常,蒼鬥對一個故事總是會比較寬容,就算各方面確實不盡人意,只要不是太離譜,他也都能包容一下——畢竟工作原因,指不定甚麼時候他就真跑去了。
但是唯獨有一種情況,他發自內心的討厭:那就是在世界設定上,存在著大量沒有註釋就根本不可能聽懂的專有名詞的作品。
“為甚麼會搞成這樣啊……”
聽著耳邊傳來的遊客們的談話,蒼斗的表情從平靜到茫然,最後逐漸轉變成了囧。
所以說……
甚麼叫烏薩斯?薩卡茲又是甚麼?
怎麼還有個企鵝物流?致敬麻花藤?
感染了甚麼病的感染者啊!
周圍人對話裡這大片大片不知所云的名詞不斷地灌進耳朵裡,蒼斗的臉色隨之越發地灰暗,他現在真心想沖天大喊一聲:“你們說這些誰懂啊!”
絕望,真心絕望。
而且這情況還沒辦法開口問,畢竟對這麼多看起來貌似人盡皆知的事情啥也不清楚的話,真要是逮個人問問,那效果怕是堪比在地球上問別人“石油是啥”“感冒是甚麼病”吧……
“殘念,恐怕我們這次真的得在不知道設定的情況下進行任務了。”
對於這毫無頭緒的情況,龍王也只得表示無能為力。作為蒼斗的戰術助手,他確實有著一些推算和分析方面的特殊能力,但是在已知量幾乎不存在的情況下,再厲害的預算也沒法進行啊。
“不知道不知道,我對這個全是專有名詞的世界已經絕望了。”
蒼鬥一臉冷漠地吃著烤串,整個人都顯得相當鬱悶。
本來想透過聽對話的方式獲取一些資訊,才特意在攤販處點了燒烤的,沒想到聽了半天,完全是越來越迷惑。
他自家的行業本來就因為專有名詞過多搞得他不好跟別人介紹,現在又遇上這麼一個不懂的詞語如此多的世界,這種設定過多的坑人之處,他是已經深切體會到了。
“幾乎沒有一句話不帶著陌生的詞彙在,這我還咋搞啊……嗯?”
然而,話說到這裡的時候,蒼鬥突然感覺身邊的溫度不知不覺中上升了少許。
“喂,你這傢伙表情怎麼這麼難看啊?嫌棄我做的烤肉不好吃麼?”
音色很悅耳,語氣卻很暴躁的少女聲從斜前方傳來,一名身著白色分體式泳衣外加裝飾用絲質透明裙,還長著一對黑色晶體彎角的白髮女孩來到了蒼斗的面前,將手裡的烤肉放在桌上,火焰色澤的眼睛透出一股不滿。
第四章賣燒烤的小火龍
“喂,你這傢伙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難道你嫌棄我做的燒烤不好吃麼?”
如此不客氣地說著,來到蒼鬥面前的少女,同樣有著不同於“一般人類”的特徵,她身上的多邊形角和尾巴的樣子,頗有幾分西方龍的神韻。
不過比她的樣貌更重要的是,她這奇妙的語氣和措辭,蒼鬥甚至看見了她的口中噴出的一縷小火苗,這簡直是字面意思上的脾氣火爆啊……
“嗯?啊,沒有沒有,燒烤的味道很好。我只是再想別的事情,哈哈。”
一眼就看出女孩是個十足暴脾氣的蒼鬥趕忙解釋了一下,在這種意義不明的地方拉低好感值可不是明智之選。
不過說來也怪,儘管周圍的行人顏值都不低,一路上也見到過很多服裝飾非常特殊的人,但是看到這個女孩時,蒼鬥還是莫名地有種“遇到的主要角色”的感覺。
“唔,是這樣麼?”
女孩略帶高傲的揚起了自己的頭,對蒼斗的說法倒是沒懷疑甚麼:“嘿,正好今天心情不錯,有甚麼煩惱的話,我伊芙麗特大人也不是不可以傾聽一下啦~”
雖然女孩發言並不客氣,用的還是“男性自稱+尊稱詞”這種超粗魯的第一人稱代詞,但蒼鬥還是能感覺到她實際上是善意的;但是說完這話還沒等蒼鬥回覆,她又突然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拿著東西:“來來來,這裡還有幾根烤肉,算本大人請你們吃的!”
盛著肉串的鐵盤子放到了桌面上,燒烤的香氣也隨之飄散開。仔細一看的話,少女的腰間掛著的分明就是調料盒,顯然是這個攤位的工作人員。
“嗯,多謝……等下?”
禮貌的道謝後,本想借機問點事情的蒼鬥卻突然注意到了一個字眼,神情怪異起來:
“你剛才……的確說了‘你們’對吧!”
“哈,有問題麼?”
伊芙麗特頓時一臉困惑,她指著坐在蒼鬥對面,一言不發的龍王說道:“難道你們兩個不是一起的?”
‘!!!’
蒼斗頓時一驚:‘怎麼可能?她看得到龍王!’
“啊?”
“……不,沒事,我們是一起的。”
迅速掩飾好了自己的震驚,蒼鬥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坐正身體,但暗自和龍王交換了一個眼神,互相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提高警惕”的含義。
提到這,不得不解釋一下“龍王”的狀態了。單就說從別人身上飄出來這種現身方式,他就肯定不是甚麼正經的生命體。如果拿近似的事物類比,龍王確實是一種近似“替身”的特殊精神能量。類似的東西還有靈體化後的英靈、以及遊戲王片場的卡片精靈或者各種被稱為“背後靈”的玩意。
簡而言之,龍王同樣具有著“無關實力,只要不是特定的人群就無法看到”這樣的作弊設定,就像“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見替身”一樣。
就是因為有這種特性,龍王才能若無其事的飄在蒼斗的身邊招搖過市;而眼下,這個名叫伊芙麗特的少女卻能夠注意到龍王的存在。
‘難道說,這個世界也存在著近似替身那類性質的力量,而眼前這孩子就掌握著?’
這下,不知道原作設定的壞處再次體現出來,蒼鬥根本無從得知眼前的伊芙麗特是個例,還是說很多人都這樣,也沒法確認是本來就有的東西,還是因為他所要找尋的“扭曲”而出現的變異。
問題一下子就複雜起來。但不管怎麼說,接下來可不能再讓龍王以那種顯眼的方式跟隨了……
當然,伊芙麗特可不知道蒼鬥這一系列精彩的心理活動,只是感覺這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在想啥:“甚麼啊……搞不懂你這傢伙。”
“哈,抱歉抱歉,啊對了!你剛才不是要問我為甚麼發愁來著?”
為了帶過這一茬,蒼鬥迅速想了個話題轉移注意力:“實際上,我苦惱只是因為迷失在了探索的過程中……”
“哈?不會吧,迷路了?”
聞言,伊芙麗特露出了一個稍顯惡趣味的笑容。
“呃,其實……”
蒼鬥想解釋一下,那只是個修辭手法,不過對方貌似沒給他機會。
“行啊,你們要去哪?本大人來給你們指指路!”
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在這短短的對話中,這位伊芙麗特給蒼鬥留下了堪稱“豪爽”的印象,以及這明明沒惡意卻很暴躁的發言風格,也是讓人印象深刻了。
“那真是太感謝了,實際上,我想問你是否瞭解一個,叫‘羅德島’的地方?”
這是蒼鬥少有的關於明日方舟的印象,遊戲中的主角方陣營名稱,先從這裡問起,或許就能大致搞清楚基本情況。
“嚯?羅德島啊,那你可真問對了,我就住那裡,熟的很!怎麼,你也想去治病?”
讓蒼鬥沒想到的是,伊芙麗特居然也是羅德島的一員,她一聽這問題頓時來了興趣,咧開嘴笑了幾聲,相當自信地回答。
“治病?羅德島是醫院之類的地方嗎?”
而她這回答卻把蒼鬥給聽懵了,雖然他沒玩過但至少知道遊戲型別,那不是個招募幹員、組成隊伍去作戰的策略塔防麼,為啥主角方會是個醫院?醫生組織戰鬥小隊算甚麼情況,防醫鬧?
“唔,怎麼叫的來著?聽博士說好像全名是羅德島製藥公司啥的…啊,不管啦,反正的確是治病的地方就是了,總是有一些穿白大褂的討厭傢伙轉來轉去……啊,赫默和博士不算!”
伊芙麗特自顧自地說的很開心的樣子,然而不得不說她這種隨心所欲動輒蹦出幾個新名字的解說真的非常不利於理解……
“是這樣啊,那你介不介意和我說一說,你平時在羅德島一般……”
雖說不是個理想的解說員,但好歹能得到一些有效資訊,蒼鬥自然是選擇繼續詢問下去。
可是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情況卻有了些變化。
“嗡~~!嗡~~!”
從蒼斗的上衣口袋裡,傳來了手機震動似得動靜。
“呃……抱歉,我得接個電話,下次再見吧!”
嘴上一邊這麼說著,蒼鬥卻是拋開了自己問了半截的問題,果斷的起身離席,匆忙拿出一把當地貨幣放在桌上;這次,他完全沒去關注伊芙麗特的反應,轉身就跑。
“誒?喂——!等下——怎麼話說半句就跑了?還有你燒烤不要了麼!”
就算伊芙麗特大聲地這樣喊著,蒼鬥卻分秒不停地一個拐彎跑出了視野範圍,再回過頭看桌上,沉默的那個龍角少年也鬧鬼似得沒了影,眼前這一桌瞬間就空了,只剩下桌上一盤沒動過的烤肉。
“這……”
對此,未成年的燒烤攤老闆微微一怔後,不由地跺著腳:“啊——!這兩個幹甚麼的啊!完全搞不懂!”
不過,顯然是沒人準備回來給她解釋了……
——————
“呼,每次都這麼突然。”
快步跑進一個無人的角落,蒼鬥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突然響起來的物件,從側面撥了一下使其停止警報。
一個幾小時前才剛抵達的異世界人,顯然不可能在當地有誰會打電話給他。剛才的話只是隨便找的藉口,他手上也不是電話,而是一個“θ”形狀的晶體環。
“檢測到次元獸現界反應,位於11點鐘方向,距離2km.”
沒有語氣的警報聲從圓環中傳出,提醒著蒼鬥,他身為次元使者的工作需要開始了。
——————
第五章首秀要讓人印象深刻
錫蘭提著裙子,費力地走在近海的山地上。
情況緊急,出門時她甚至都沒顧得上換掉這身晚禮服似得白長裙就跑了過來,再加上要攜帶的裝置,使她在這樣的地形移動起來相當不方便。
不過她現在顧不得這些,就算困難,也必須儘快前進。
周圍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蹤跡,因為這邊並不是旅遊景區的一部分,也不是黑曜石開採區,只是一片沒開發的林地,無論是遊客還是當地人通常都很少會來這邊。
而她前往此地,是為了確認自己的結論,尋找能夠支援她的發現的證據。本來,身為汐斯塔市長的千金,她應該不用親自、甚至還獨身一人來這種地方的,但是眼下父親恰好不在,她的護衛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那她必須自己想辦法說服別人才行。
“這裡的空氣……果然,我的發現是正確的,去前面採些樣本吧。”
錫蘭憑藉記憶中的路徑登上火山,留心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很快就發現了一些異常。但是當她將目光放回自己身邊,卻突然發現了一點麻煩。
“這是…源石蟲?”
這些受到源石影響的感染生物之前隱藏在周圍的灌木叢中,或許是感覺到有人靠近,它們成群結隊地蠕動著靠近過來,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接近到她周圍,使得道路變得難以通行了。
“姆,我現在趕時間,不要擋路啊!”
面對蟲群,錫蘭揮動起手中的傘,隱約的藍光在她身邊流動著,從傘的尖端,一股水流湧現出來,當場將靠近的幾隻源石蟲掀飛出去。
雖然主要學的是醫療方面的法術,但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戰力的!
“來啊!幾隻蟲子而已,我這就把你們都收拾掉!”
迅速地揮動了幾下手上的傘,錫蘭緩緩後撤幾步,做好了戰鬥準備。
然而,彷彿是要回應她這句話一樣,更多的源石蟲也不知從哪來聚集過來的,接連不斷地從周圍湧出,密密麻麻在地上鋪成了一片幾乎無處落腳的區域。
“這?為甚麼會這麼多啊!”
就算並不是那種很怕蟲子的女生,如此密集的源石蟲海仍然使錫蘭感到毛骨悚然,眼前的數量完全不是剛才說的“幾隻”能形容的了!
“有、有沒有人在附近啊!”
意識到這根本不是自己能對付的數量,錫蘭緊張起來,她一邊後退,同時試著向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甚麼人求救。但其實她自己也清楚,這種未開發區域幾乎不可能有人靠近的。
然而沒想到的是,她的呼喊幾乎是在下一秒就得到了回應:
“轟!”
一枚球體形的火焰從天而降,在蟲群中央落地並炸開,熾熱的火光爆發,瞬間就將這些個體生命力並不頑強的爬蟲烤成的焦炭。
這是,火焰型的源石技藝?是有恰好在附近的術師幫助了她麼?
看著眼前的場景,錫蘭的常識使她第一時間做出了這樣的猜想:但是隨即發生的事情,卻在否定她的猜想的同時,給她造成了一次猛烈的視覺衝擊——
不遠處炸開的火焰,並沒有就此熄滅。明明接觸範圍內沒有任何可燃物,也沒看到源石技藝持續釋放時的光效,但那片火焰依然憑空燃燒著,不僅沒有散開消失,反而向著中間凝聚,從火光的中心緩緩起身,又或者說是成型,那樣一個人型的物體輪廓越發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全身包裹著火焰的人嗎?還是說是一團聚合成人體外觀的火?
無法理解,在她所瞭解的有關源石和法術的知識裡,完全沒有一種情況能解釋現在發生在她面前的一幕究竟是甚麼原理。
“這……是甚麼?”
錫蘭錯愕地看著眼前違反常識的東西,不知該作何反應。她只是下意識地呼救了兩聲,怎麼會喊來了一個如此怪異的物體?
“咖!”
而在她愣住的時候,火人怪叫著向周圍揮拳,大片火焰隨著它的動作燃起,不斷追蹤著周圍的源石蟲;烈火將樹木吞噬,迅速蔓延,連成一片火海,熊熊燃燒著。
事到如今結合著這幅畫面,錫蘭再次回想起那些源石蟲出現時的樣子,與其說是發現了她而靠近,其實更像是在被甚麼東西追趕。
“這……”
周圍的溫度在明顯的升高,連入眼的景象都染上了幾分紅色。從一開始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錫蘭看著面前這個不明個體,握著傘戒備著。
她能看出來,眼前這個傢伙絕對不是為了幫助她才去攻擊這些源石蟲的,它原本就是在進行破壞!
本以為得救了,結果反而處境變得更差了麼?
‘趁、趁它好像沒注意到我,趕緊先離開這裡吧。’
雖然沒能拿到證據,但這東西已經足夠讓人在意了,這裡太危險,必須立即撤離。這樣想著,錫蘭儘可能不發出聲音,倒著向後退去。
不幸的是,她那身長裙偏偏在這麼個要命的時機,再次給她找麻煩。
“誒,裙襬卡住了?”
後撤的步伐頓時一趔趄,踢翻了一塊石頭。
‘壞、壞了!’
“……”
正如錫蘭擔心的一樣,火人無聲地轉過頭,看向了她的位置。燃燒的面部,兩個對應著眼睛位置的空洞顯得如此詭異——並沒有肉體存在與火焰之下,這真是一堆拼合呈人形的火!
“吼!”
隨即,火焰怪物猛然撲出——
“你不要過來啊!”
錫蘭驚慌地盡全力向前放射出水流,卻被火人一個靈巧的轉身便躲過,火人拳頭上高溫的烈火,眼看就要轟擊在這個黎波利少女的身上!
“錚!”
但是,這一擊灼熱的直拳被接住了。
“嚯,燒得可真旺啊。”
披著風衣外套的少年就像憑空出現一般,攔在了怪物和錫蘭中間,插在衣袋裡的雙手沒做任何動作,迎面打來的一拳卻像被看不到的東西攔住那樣突兀地停在空中。
“山林裡點火,也太沒公德心了吧?”
以調侃地口吻說著,蒼鬥將右手抬起,亮出掌心中握著的“θ”圓環,兩張卡片穿過中間的掃描槽,食指輕輕一按,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無比熟練。
“Loading!”
“聖女貞德!”“導師史雷!”
缺乏起伏的電子音響起,兩道透明的光影由圓環中放出的光粒組合而成,一左一右地懸浮在蒼斗的兩側。
以救國為志向,為此奉獻一生,以聖女的名號被傳唱下去,就這樣升格為英靈的少女,貞德。
傳承“導師”的職責,肩負著淨化世間汙穢的使命,為此而奮戰,不惜犧牲自己的少年,史雷。
當然,不可能是本人,連分身都算不上,僅僅只是象徵著兩人力量的投影罷了;儘管如此,蒼鬥仍選擇懷著敬重的心情來使用這份能力。
“二位,請將你們的力量,借我一用!”
如此宣言著,他擺好架勢,臉上的神色認真起來,單手持握著圓環緩緩劃出一道圓弧……
“打擾一下,蒼鬥。”
然而,就在這麼一個氣勢不錯的時間點,從蒼斗的前方卻傳來了這樣的話:
“不必要的動作,可以稍微少一點麼?這傢伙的拳頭,挺燙的,接起來…呃,並不輕鬆啊……”
在蒼鬥自己的視野裡,外人看來空無一物的位置上,龍王抬起覆蓋著鱗甲的雙臂,以不熟練的姿勢勉強招架著人形火焰的拳頭,顯得非常吃力。
嗯,這就是蒼鬥那種看起來很炫的登場方式的真相了,之前地獄火的那時候也是。所謂的看不見的東西擋下了敵人的攻擊,其實就是龍王在出力……
“咳,抱歉,馬上馬上!”
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蒼鬥手上的動作立即加速,直接將圓環一翻,扣在了自己胸口的正中心。
“變身!”
“Fusionup(融合升級)!”
音效再次響起,淺藍色的θ字元放出光芒,自動吸附在了蒼斗的胸前,並沒有因為他放手而掉落;而與此同時,兩側的虛影也同步地行動起來,擺出備戰動作的同時向中間聚合。
剎那間,以圓環為中心,藍色光芒向外蔓延,在蒼斗的胸口勾畫出一個眼瞳似得圖案,而瞳孔的位置恰好與“θ”字元融為一體。
這景象僅僅存在了一秒都不到的一瞬,立即就隨著兩道虛影和蒼鬥自身的重疊,被耀眼的光芒掩蓋——
資訊殘片讀取,
特性要素篩選,
訊息排列重組,
虛擬身體編織,
本源能量填充——
純淨的藍光中,之前的三道身影都已經消失不見,一個新的形象逐漸地清晰起來,從虛幻變得真實,最終從光芒中走出。
“次元使者賽塔——啟示!”
金色長髮揚起,白衣銀甲的“聖者”雙手虛握,再次揚起那總長進三米的旗劍,指向了前方的火焰怪物。
“揮舞神啟,淨化汙穢!”
……
看著站在自己前方的背影,此時此刻的錫蘭,感受到了幾小時前的某隻狼小姐的心情。
震撼、困惑,難以理解。
以及,一點莫名奇妙的感動。
————————
第六章錫蘭小姐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被火焰點燃的林地,將周圍的景物映照成紅色,木炭的氣味混著黑煙飄散著,溫度也悄然升高。
面對造成這一局面的火焰人型物體,在發出登場與進攻宣言後,賽塔將手中超長的兵器橫向一掃,將其抽飛出去。
“賽塔”,也就是此刻站在這裡的,這個新形象的名字。
至於為甚麼要為自己變化成的樣子單獨取個名稱,其實只是遵循傳統。蒼鬥和賽塔的關係,就好像是歐布和紅凱,或者門失士和Decade那樣,雖然是同一個人,但卻不能畫上等號。
“你,你是?”
錫蘭對於對自己看到的景象感到震驚和困惑,下意識地發出疑問。
“稍後再談吧,這裡很危險,還請先退避一下。”
對此,賽塔抬了下手,示意錫蘭不要靠前,戰鬥還沒結束就開始聊天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仔細一看,附近全都是樹木,在這種地方出現火屬性對手,得多注意才行!’
燃燒著的人形火焰,類似這樣設定的角色或怪物其實還挺多的,並不像上次的地獄火那樣很有辨識度——當然,也不是非要看出身份才能打就是了。
賽塔握緊手中由旗杆和單手劍組成的兵器,微微伏低身子,做好了迎擊準備。
“要避免火勢繼續擴大,要儘可能快速解決才行啊。”漂浮在賽塔身邊的龍王也跟著擺出了一副不熟練的格鬥架勢,盯著那邊已經起身的火人。
“嗯,是該速戰速決才好!”
“吼!”
話音未落,原地站立了數秒的火人便爆發式地猛然提速,轉瞬之間衝刺到了賽塔面前,熊熊燃燒的拳頭迎面打來!
“鐺!”
賽塔手腕一翻,用旗杆的部分精確地擋住了。
“喳——!”
疑似表現出憤怒的情緒,火人吼叫著連連出拳,全身帶起陣陣熱浪,炸散開的火花向四面飛濺,稍稍接近,便可能引火上身。
然而,賽塔只是從容地移動著手中的武器,一拳拳看似聲勢不小的打擊統統都砸在了兵器上,除了發出一連串打鐵聲,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傷害。
而且,賽塔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破綻!”
就在火焰怪物越打越上頭的時候,始終飄在賽塔身邊的“龍王”成功的捕捉到了一個優良的時機與角度,從著對方來不及回防的角度狠狠砸出一拳——
覆蓋著鱗甲的龍拳直接命中在火人的胸口,捶得它整個人都成了C字型,再次向後飛出;而這回,賽塔沒有放過追擊的機會,超長的兵器掃過一大片扇形區域,頂端的劍刃直接從火人的頸部掃過。
斬首!
不存在的,畢竟就一團火,雖說不知為何能接觸到實體,內部可沒甚麼要害來著。
“唔,得換個攻擊方式……”
小聲嘀咕一句,賽塔腳一蹬地向前衝出,順勝追擊。
這時火人還依然處於腳不沾地的狀態,它卻在空中張開雙手,自掌心發射出十餘枚球形火焰,明明不像是會說話的它,卻偏偏還喊了個招名:
“岩漿炸彈!”
散射狀的火球覆蓋了相當大的打擊面,況且如果試圖躲閃,漏過的攻擊有可能會傷到後面的錫蘭;不過很巧的是,賽塔相當不怕這類情況。
只見迎著攻勢,他步伐不停,抬手將旗劍橫在身前,劍刃末端的旗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那樣舒展開來,迎風飄揚。隨後,賽塔如此宣言:
“閃耀吧,「我的正義就在這裡」!”
聖潔的旗幟,散佈著金色的光芒,並非耀眼到難以直視的威光,而是無比柔和的色彩。微小的光粒迅速聚合起來,化為了一層虛幻的、透明的淺金色屏障。輕薄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很脆弱,但所有的火焰都沒能撼動這屏障一分一毫。
就算是模擬貨,這也是融匯了兩個聖者力量的“寶具”。
“以及……”
擋下攻擊的同時,賽塔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他將旗劍再度一轉,倒刺進地面,整個人藉著前衝的勢頭躍起,以撐杆跳那樣的動作越過了自己張開的屏障,當然,也跨過了敵方的攻擊。
“我可沒準備只是防禦!”
自賽塔的手中,燃起了火光。和此刻的對手身上的完全不同,沒有散發出高熱,卻也不是冷的,就是那樣一種溫暖的淡藍色火焰。
這束從掌心升起的火,順著槍桿傳遞到刀刃,棕色的劍身纏繞上了這層純淨的火,賽塔凌空發力,劍刃帶起一道火弧,帶著下墜的勢能一起向敵人當頭劈下——
“!”
未能料到賽塔能以這樣的角度發起突擊,火人匆忙地再度放出幾枚火球,想要阻斷賽塔的攻擊;但倉促之間,他所打出的僅有兩三枚小火團而已,一同突進上來的龍王迅速地一套連打便輕易地全部打散,而賽塔的斬擊自然是重重地劈在了對手身上!
“噌~”
縱使火人靈巧地後撤避開了刃部直擊,但劍尖和掃出的火焰依然命中了它,藍色火光迅速擴散,有那麼幾秒鐘幾乎要把整個火人都換成了藍火構成一般。
“咔……”
火人的身體劇烈顫抖著,身體的輪廓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這些打入他體內的藍火,顯然造成了某些微妙的影響。它搖晃著後退,想要和賽塔拉開距離。
“蒼鬥!偏左一側有陰影,大概就是要害了!”
而龍王,在此刻注意到了對方身上可疑的點。
“嗯,瞭解!”
賽塔的抬起左手,藍炎在掌心綻放,就像一朵小小的未開的花;同一時刻,那身白衣背後的羽翼狀花紋,全部變成了鮮亮的紅色。
Ruler的權能,然後是,導師的淨化之火——
高度凝聚到近乎實體的火焰,隨著覆蓋著銀甲的手掌轉動著推向前方。
“結束了——裁決戰吼!”
如此直白而緩慢的一擊,人形火焰卻未能採取任何有效的迴避。有種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它,位於賽塔手中的那一團小小的火光,好像莫名地存在著某種吸力,使得他無法逃脫。
“吼——!”
躲閃無望,火人怒吼著,將雙拳同時揮出,從兩個側面向著賽塔的頭全力擠壓而去!
可惜,它顯然不懂幾何,兩點之間,是直線最短——
賽塔的手,已經先一步印在了它的胸口,正正對準了那處黑影的位置。
隨後,花朵華麗的綻放。
氣浪攜眷著藍焰從地面掃過,同時擴張向所有的方向;然而浩大的聲勢,卻不見有絲毫的威力,反而如清風拂面那樣柔和,不僅沒有破壞任何東西,甚至還熄滅了周邊樹木上沾染的火焰。
戰場的中心處,純淨的藍光閃耀著,朦朧中幻化出一朵聖潔的蓮花,緩緩地升上空中,逐漸散去。
當一切平靜下來,場上再也見不到任何火焰,無論是紅色的,還是藍色的。
“次元獸,驅逐完成。”
長度近三米的旗劍在身周甩出幾片殘影,賽塔平衡地撥出一口氣,做出了勝利宣言。
隨後,白衣金髮的身影化作光芒飛散,站在原地的形象,恢復成了蒼鬥原本的樣子。
從開始到結束,整個戰鬥用時在兩分鐘以內;全過程,站在不遠處的錫蘭都完整地目擊下來了。
——————————
第七章有端聯想
無論是源石技藝,還是更古老的各種法術,神秘力量、魔法之類的東西對於泰拉的人們來說不但不陌生,反而是相當日常化的東西,就連各地的高等院校中,也有著系統的法術培訓課程。
而作為曾經去維多利亞留學的高材生,錫蘭本以為自己受過專業的教育,遇到再奇怪的法術,她都不會震驚,最多有些感嘆。
可是今天她看到的這個……未免也太超綱了吧!
為甚麼會有兩個虛影從那個小環裡飄出來,怎麼就完全變成另一個樣子了,那麼長個棍子哪裡掏出來的,以及都還沒反應過來就打完了?
滿腦子都是各種問號的錫蘭小姐整個人掉線了一樣的呆在原地,短短兩分鐘裡,她到底看到了多少根本不能用一直以來的常識理解的東西。
“嗨~(拍手聲)醒一下,回神啦!已經安全了。”
直到蒼鬥在她面前拍了兩下手,才讓她一下子反應過來。
是的,這一次蒼鬥在勝利後沒有再選擇果斷地撤走,而是打算留下來,試著和這位一身精緻洋裝、一看就家境很好的少女談談,因為他現階段的確是太過缺少情報了。
“啊,咳……抱歉我有點混亂……總之,非常感謝你的幫助,陌生人。”
被聲音驚醒的錫蘭微微有點尷尬,她看著眼前這名少年,儘可能快地調整了一下心情,同時禮貌地對別人的救助表示感激。
身為一個修養和學識都不低的大小姐,錫蘭表現出了很好的心理素質,縱使是剛剛看到了那麼離奇的事情,也依然儘量保持了平穩心態。
“不用這麼客氣,這確實是我該做的。”
這句蒼斗真不是在客套,不管有沒有人求救,他照樣會來處理次元獸的;況且,就算不是他工作範疇的次元獸引起的危機,這類情況他一樣會幫忙就是了。
“總歸還是要感謝的。我太專心趕路了,都沒能注意到源石蟲的行動,不然也就不會遇到那個了。“
一邊說著,錫蘭也逐漸的找回了自己平常的狀態,表現出一種優雅從容的氣質:“說起來,那種完全由火構成的人形物到底是甚麼?某種法術麼?”
當然,從容歸從容,之前看到的事情的確是超乎她理解的,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我也不怎麼懂。”
雖然贏了,但蒼鬥到底也沒確定自己到底打了個甚麼,自然也沒法和別人解說那些:“不過比起這個,為甚麼你會自己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我看這裡,貌似是火山吧?”
考慮到自己連當地情況都不懂,被人追問起自己的事情會很麻煩,蒼鬥索性轉移了話題,打算以這個問題切入,諮詢一些事情。
這一問,頓時讓錫蘭想起來,自己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差點忘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
這回輪到蒼鬥搞不懂了。
“總之,再次感謝你的幫助,之後我會答謝的,但現在的話我必須……”
“唔,請稍微暫停一下。不要用這種模糊的說法好嗎……可以大致告訴我發生了甚麼嗎?我現在很需要情報,就當做是報酬也可以。”
雖然在很多作品裡是必要的一種表述方式,但蒼鬥可相當不喜歡那種可以一句話說清楚的事情非要扯上半天的講話模式了,因此他直接說是作為幫忙的報酬,希望這名少女說明白她為甚麼急著上山。
“……你都這樣說了,拒絕就太失禮了。不過,請你聽完以後不要宣揚出去好嗎?可能會引起混亂的。”錫蘭愣了一下,隨後嚴肅地說道。
“瞭解,請說吧。”蒼鬥點頭,表示但說無妨。
“呼,簡單來說的話……我們腳底下這座火山,可能很快就要爆發了。”做了一次深呼吸,錫蘭以平靜而認真的態度,說出了非常驚人的話。
“……哈?”
————解說中————
汐斯塔市附近有一座火山存在,當地特產的黑曜石也正是從這裡開採,這是當地的一項重要特色產業,同時火山本身也是這裡自然風光的必要部分。
當然,火山這種東西存在肯定是有危險性的,尤其是對於天災頻發的泰拉大陸而言,所以汐斯塔政府毫無疑問對這方面很關注,他們有專門的監測站和專業人員,始終對這一處火山的活動情況進密切關注,以保證在其爆發前及時採取措施。
本次黑曜石節,自然也是有對火山情況進行過觀測,資料無異常後才照常開展的。
然而,汐斯塔市市長的女兒——錫蘭·道爾科斯,作為一名維多利亞國立大學畢業的源石研究專業學生,由於感覺相關人員公佈的火山資料有點奇怪,透過自己所學知識嘗試測定後,驚訝的發現汐斯塔火山其實已經進入了活躍狀態,近期完全有可能爆發。
如果這是真的,不趕快停辦這次黑曜石節並疏散遊客就危險了!
但是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她也不好說服別人,所以錫蘭才會獨自來到火山,想要實地考察,確認自己的發現。
“剛才的怪物姑且不提,按照這裡的情況來看,空氣中火山灰的氣味,以及生物的異常躁動,都能佐證我的發現。”
在說明的最後,錫蘭如此總結道:“現在我已經有把握確信,這座火山的確已經進入活躍期了!”
“這……一問就問出個大問題啊。”
忽略了過程中個別不太懂的名詞,大致聽懂了事情的始末,蒼斗的心情稍有些微妙。直到剛才還一直在抱怨情報太少,沒想到一來就是個這麼勁爆的訊息。
而且這麼一來,他不知曉原劇情的壞處就更明顯的表現出來了:他甚至不知道這個火山活動的劇情是不是原本就有的。
此前已經說過,蒼斗的工作是清理掉一些“跑錯片場”的東西,讓世界按照“正常”的節奏運作下去——可眼下,他卻並不知道這世界正常時是啥樣的。
火山爆發這段,是原作的劇情麼?還是他要負責清理的扭曲造成的突變?他現在不能確定,但總之這不是個可以忽略的事件。
這樣想著,蒼鬥在腦內迅速過了一遍情況,順著少女的話提議道:“情況我大概理解了。不過按你的說法的話,現在汐斯塔官方的監測站方面,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資料的。只靠你個人調查出的資料的話,真的有足夠的影響力讓能他們信服嗎?”
“這一點我也在擔心,目前的打算是測出資料後直接去市政廳說明情況……不過仔細想想,父親不在的情況下,確實不敢保證當前的負責人會相信。”
對此,錫蘭也有些苦惱:“如果能找到在學術方面更專業的學者或者組織的話就好了。”
“學術組織嗎……嗯?”
突然間,蒼鬥好像想到了甚麼。明明他對這裡的組織所知甚少,但是將目前以來看到的所有“要素”串聯在一起以後,他好像突然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想:
“錫蘭小姐,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家叫做‘羅德島製藥’的公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