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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2023-05-12 作者:Mrflag

第15章通俗易懂才是好解說

  緩慢地行走在酒店樓下的道路上,看向遠方的沙灘和海面,不時關注一下路過的行人,獨自一人悠哉悠哉……

  似曾相識燕歸來?

  當然,因為情況就是和剛才一樣啊눈_눈

  蒼鬥聳了聳肩,回想起戰鬥結束後發生的事情:

  成功斬落火焰怪鳥巴多拉獸後,本以為事情結束的他都沒來得及和博士等人搭個話,遠處樹林子裡就猛地飛出一支漆黑的箭,震得人耳朵疼的破空聲讓他一時間都懷疑對面是不是把攻城弩炮調過來了。

  打了怪和兵還不算結束,對面是鐵了心要追殺到底!

  眼見第二輪追逐戰又要爆發,誰知不等蒼鬥有甚麼反應,旁邊突然衝出一個看起來很酷的老爺子一刀將弩箭挑飛,掩護一行人迅速撤離,隨後就花了一番功夫甩掉了追兵,重新跑回了這處酒店。

  說起來那位爺爺的造型,讓蒼鬥差點出戲到某個被戲稱刺繡公的盲人音樂家(霧)

  細節姑且不提,總結下來,確認了官方態度明顯有問題的博士等人又在樓上開小會談論接下來如何行動,而蒼鬥再次選擇在樓下等待,過後知道結果就足夠了。

  “你們先談著,我去樓下等你們好了!”

  非常熟悉的展開,不過理由上有所不同:

  上一次不參與討論計劃,是並未確認羅德島要做的事情是否於自己的任務相關的緣故,而這次,他有一些不好表述的事情要自己思考,姑且無暇關注博士他們的打算。

  這並非信任問題,單純是字面意思上的很難說明。就好像這個世界觀下各種專屬名詞搞得蒼鬥很頭大一樣,在他的工作領域內同樣有大量外人聽不懂的詞彙存在,如果不是真的有必要他通常不會給本地人員解說的——

  畢竟張口就來一句“我是穿越的,來打你們這個世界不該有的亂入怪”這種難懂的話,被當成中二甚至憨批的機率顯然更大。

  “黑色齒輪……”

  走在酒店門前的道路上,蒼鬥回憶著之前戰鬥收尾時看到的畫面。他本想撿起那個黑齒輪拿來看看,但是那東西當場就自己碎了,沒來得及。

  “不出意外,那個東西就是‘黑色齒輪’吧,會讓數碼獸失控的那個。”跟著一起行動的龍王也認出了那個物品。

  “基本錯不了,這個,應該就是這次‘扭曲’的根源了。”

  蒼鬥依稀記得,齒輪被破壞以後,從巴多拉獸消失的地方莫名多出一隻海鷗,那應該不是個巧合,這應該就是那個扭曲源召來次元獸的方式了。

  所謂的扭曲源、次元獸之類的,顯然正是蒼鬥所說的,“不好講述的專有名詞”了。如果認真的去闡述其定義並舉例說明的話,自然也能達到聽起來高大上的效果,給人一種非常厲害的感覺。

  然而,那種正經過頭的講解顯然不利於理解。

  因此用最直白的話來概括,扭曲這玩意其實就是,世界上突然蹦出來一個畫風不對的傢伙,自帶一套和本地根本不搭邊的設定,然後把周圍的畫風也都帶跑了。如果這種串味持續擴張的話,理論上最終會改變整個世界的規律,變成兩套設定混合以後的玩意,到時候會變成甚麼樣子,就誰都說不清楚了。

  這就是次元獸最直觀的含義,至於形成原因、表現形式等具體的細節得結合情況具體分析,所以可以不用在意。

  而蒼鬥這樣的次元使者,就是負責在這些亂入的次元獸,將當地的畫風帶歪之前將其“請出去”的行業。

  帶入到現在的局面,蒼鬥要做的就是把造成數碼獸出現在明日方舟的世界裡的那個人或物解決掉,避免兩邊的設定混起來,搞出甚麼“阿米婭超進化”、“亞古獸精英化二階段”之類的鬼東西來。

  而至於那東西在哪,未免也有點太明顯了……

  “白費那麼大力氣收集情報,哪想到結果對面直接自曝了。”

  都直接當面召喚出數碼獸來了,這回有問題的顯然就是汐斯塔官方了。比起詭計多端的敵人,果然還是這種讓人省心的來的更舒服點。

  鎖定了目標,剩下的就是把該處理的東西解決掉了;話雖如此,蒼鬥卻不打算獨自去清理掉幕後黑手。如果有能力的時候他的確會那樣做,然而由於此前的任務中發生的某些事情,他手頭上能夠使用的形態現在非常有限。

  每一個形態都只能戰鬥三分鐘左右,距離下一次可用的冷卻則接近一小時。雖然各形態分開計算,但總的來說還是很有限。

  在他重新收集一定數目的卡片以保證形態充足以前,每一次變身都得精打細算才好。所以現階段,反正也已經和“主角團”搭上關係了,倒不如藉助一下當地人員的協助。

  “接下來,就看看博士他們是如何安排的了。”

  抬起頭看向酒店三樓的某扇窗戶,蒼鬥在街上吹著海風,等待著羅德島的眾人給出一個結果,同時也提前思考著待會被人追問一些事情的話,可以怎麼樣糊弄糊弄才好。

  至於如實回答甚麼的……為了不傷害他人的三觀,還是算了吧?

  ———汐斯塔市政廳———

  “跟丟了?”

  辦公室的門前,名為克洛寧的男人看著眼前底氣不足的保鏢表現出明顯的不悅。

  “真是廢物!搞出那麼大陣仗都追不回兩個人來,要你們何用!”

  “我們很抱歉,先生。”黑衣保安低頭鞠躬,沒有說多餘的話。

  “……罷了。他們後續肯定還會有行動,到時候自然有機會,都先退下去吧!”

  克洛寧臉上的神情變動了一陣,本想發火的他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又變得冷靜下來,招呼手底下的人去做自己的事情:

  “都提前準備著,這次可不許再出差錯!”

  “是!”

  手下人們答應一聲,紛紛散開,很快就只留下了一個黑衣保鏢在場。

  “你為甚麼還不走?”克洛寧轉頭問道。

  “先生,我的崗位就是在辦公室門口看守,您為甚麼不進去呢?”

  “這與你無關!你今天去別的位置幫忙吧!”

  “……好的,先生。”

  保鏢微微愣了愣,點點頭離開了;沒走幾步,他還忍不住回一下頭,看著辦公室的門。

  總覺得,門縫裡是不是在溢位一些白氣?應該是看錯了吧,辦公室又不是冷凍倉,怎麼會有那種效果呢?

  “……”

  聽著保鏢的腳步聲遠去,克洛寧沉默地站在門前,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過了許久,他試著將手伸向辦公室的門把,握了一下。

  刺骨的冰冷頓時順著金屬傳到過來,明明已過去幾十分鐘卻幾乎沒有一絲減弱,仍然是那麼不可觸及,好像只是接近就快要被凍傷一樣。

  “那傢伙……到底甚麼來頭?”

  ————————

  第16章蒼鬥依然未知曉礦石病到底是甚麼玩意

  節日的喧鬧聲中,地面上萬物的影子已經悄然間縮短。正午時分,恰是一天之中陽光最強盛的時期,更何況還是夏日的海灘上,這份火辣更是非同凡響。

  雖然狂歡的氣氛依然使得這裡沒有完全寂靜下來,但確實已經有許多遊客承受不住,找地方午休避曬去了——當然,飯點到了也是一大主因。

  因此,視野中的街道的確變得安靜了許多,曬得滾燙的沙子散發著熱量,使人更容易感到心煩了。

  這樣想著,菲林族的少女向著身後建築物的陰影裡縮了縮,不想讓太陽曬到自己。這樣的天氣,對於毛髮和衣著的色調都偏向於黑色的她來說相當難受。

  不,有點不準確。雖讓她確實稱得上一般來說的青春靚麗、身姿姣好,但要說是“少女”還是有點離譜了。女青年,這樣的表述更為準確吧,穿著貼身的束胸衣和短褲、半披著一件白色外衣有著奇妙的銀黑色長髮的豹系菲林女青年。

  說來很神奇,不知是由於氣質與神態,還是因為那勻稱的身形能給人以體能優秀的第一反應,明明是如此高露出度的造型,卻並沒有絲毫的輕浮,反而仍是一種嚴肅的感覺。

  她叫做“黑(Schwarz)”

  或許聽起來不太像是個名字,但其實無所謂。這世上有數不清的人出於各自的理由而長期使用代號而不是名字來活動,甚至有些傢伙可能自己都分不清自身的真名和稱號了。

  黑也是一樣,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名稱,況且,她家小姐也挺喜歡這個名字的。沒錯,黑是和某家有著主從關係的侍從,而且並不是女僕,而是保鏢、護衛,負責確保小姐的安全。

  “……”

  想到這裡,黑轉過頭,從身後卸下一直揹負著的弩箭,開始除錯機弦,做日常的維護保養。

  之前接住她的弩箭的那個老者,儘管只是稍微交手了幾個回合,黑也已經很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強大和老練。而且看神態,那個人有可能,對她的身份已經有了些猜測的樣子。

  如果,那些事情被小姐知道了的話……

  黑一時間有些動搖。

  但立即又堅定起來。

  無論如何,她一定會守護好小姐的,至少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

  她會盡全力保證,不讓任何人傷到錫蘭小姐……

  …………

  或許是由於此前完全沒有想過當地政府居然會採取默許、甚至是滅口的態度吧,在蒼鬥盤算著自己的事情思考了許久後,那邊似乎也沒有談出個結果的樣子。

  不過話雖如此,到底還是比之前那長達40分鐘的火山知識講座來得靠譜點就是了……

  總之,由於等得有些無聊,蒼鬥也將走動範圍擴大了些;當他繞著這條路轉了一圈從另一邊返回酒店的時候,終於在沙灘上看到了眼熟的人。

  不過,並不是博士,而是錫蘭。這個被他從山林裡救了一次、還盲猜是活動贈送角色的,那位耳朵兩邊長著少許羽毛的大小姐。

  她此時正獨自一人站在沙灘的邊緣,手中抱著她那把陽傘,看著眼前的稀疏了些的人群,和遠處的海面

  她怎麼自己在這,其他人呢?

  一路上也沒接到博士的通訊,並不清楚那邊討論的怎麼樣了,所以蒼鬥也不好判斷狀況。

  “錫蘭?怎麼一個人下來了,博士他們呢?”

  不管怎麼說,這時候總不能裝作沒看見,所以蒼鬥從側面迎上去,搭了句話。

  “嗯?啊、蒼鬥先生啊……”

  原本像是在沉思的錫蘭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到了招著手走來的蒼鬥。

  說來,雖然初見面就被眼前這名少年救助了,但此後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發生過對話,所以到現在,錫蘭還是對這個人近乎一無所知。雖說這一點上蒼鬥也沒好多少就是了。

  “博士的話,還在上面和那個叫赫拉格的爺爺交談吧?我是下來轉轉透透氣的,嗯。”

  雖然有在掩飾,但稍顯怪異的聲音暴露了錫蘭此時情緒並不是很穩定這一事實。這發言的前半句應該沒甚麼問題,但她顯然不只是因為悶了才出來的。

  “……有心事麼?苦惱的話說出來試試,據說和陌生人訴苦更沒有心理壓力呢。”

  之前已經注意到她那份迷茫憂慮的神情,蒼鬥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就這麼問了。

  “啊,這個啊……”

  對於蒼鬥直截了當的搭話略微遲疑了片刻,思索一番後,錫蘭給出了這樣的回答:“其實呢,之前撤退的時候射出那道攔截我們的弩箭的對手……那是我熟悉的一個人。”

  準確的說,不只是熟悉而已,應該說是親密。

  “這樣啊……是朋友麼?”

  聽她這麼一說,蒼鬥就大概明白了。想想也是,身為市長之女,之前那些警衛本應該都算是她家裡的部下才對呢,裡面自然會有熟人,感到心情複雜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沒去樓上旁聽的蒼鬥可並不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此刻的錫蘭,正因為從赫拉格將軍口中聽到了,她所信賴的人很可能隱藏了某些可怕的秘密而不知所措。

  “嗯……是我的護衛,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錫蘭緩緩地點頭,一邊下意識地回憶著過往的經歷,簡單地說明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從我小時候,黑就是我的護衛了,她陪在我身邊,早就成了我印象中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不只是保鏢和僱主,更是密友,乃至說是親人也完全不為過。

  “實際上,我就是因為她成了感染者,才會選擇去學醫的。”

  “儘管礦石病無法被治癒是公認的常識,我也還是想要治好她……”

  錫蘭訴說著,思緒回到了過去,將曾經的一幅幅畫面從腦海中掃過,想著記憶中,黑在她印象裡的樣子。那樣一直陪伴著她這麼久的人……會是赫拉格爺爺所說的那個,殺人如麻、心狠手辣的著名殺手麼?

  她不想去相信,但理智的部分在暗示著她,那很可能是真的。那麼她所經歷過的一切又算是甚麼?

  “……原來如此。”

  蒼鬥一直默默聽著錫蘭的敘述,並沒有中途發言。儘管其中又出現了他不明白意思的名詞,但整體的情形他基本能想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你來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吧:那個人,是你願意信賴的人麼?”

  “當然是!黑是我最信賴的人了,只是這次……”

  “既然信任她,那就不要輕易懷疑。”

  打斷了錫蘭的話,蒼鬥並沒有說甚麼安慰她的話,也沒講大道理,只是單純的建議道:“去和她見一面如何?有想不通的地方,就直接去問她本人,聽聽她會怎麼回答吧。”

  這句話似乎讓錫蘭有點出乎意料,但是她反應了一下,就果斷認同了這個說法:“你說的對,我應該去和她談談的。果然,我還是想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多年來的互相依靠所留下的珍貴回憶,她果然還是沒法將那認為是虛假的。或許,黑的確有著自己此前不曾知曉的一面,但她想要去了解。

  “這麼想就對了。”

  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不知何時,博士也追了下來,走到了兩人旁邊:

  “這個世界上糟糕的事情很多,但努力並非是徒勞的。你所經歷的、所追尋的,一定都有其意義,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博士?嗯,你說的對。看來比起胡思亂想,我果然還是想要行動起來;如果他們真的要將市民置於危險之中,我一定會盡全力去阻止他們的!”

  想通了之後,茫然也就不再持續,錫蘭找回了自己的決心,想要親眼去見證事情的真相,並從火山的危機中保護她的故鄉。

  “說得不錯。原則上,羅德島是不應該輕易參與到這種城市內部問題中的,但是這次我決定破例——我要賭那個男人是個騙子、小人,並不能真正代表汐斯塔官方的態度。”

  博士微微點頭,直接了當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他要去探究真相、解決事件。

  “既然決定了,那麼,就來說一下具體的做法吧。”

  如此,對抗算是正式開幕了。

  ‘呼,只是隨便說了兩句,倒是意外的效果不錯,她貌似調整好心態了啊。’

  一旁的蒼鬥也露出一絲笑意,感覺自己這一次開導還算成功,不過同時,他也逐漸注意到了一個字眼:

  ‘不過說起來……感染者,這個詞聽到的次數未免有點多了啊。而且好像是很嚴重的事情,所謂的礦石病……究竟是甚麼?’

  然而,由於不好把這問題說出口,蒼鬥也只是默默記在了心裡,準備格外留意一下。

  ————————

  第17章有時莽才是最好的策略

  要想在解決火山危機的同時避免和汐斯塔正式開戰的後果,那麼收集線索、偵查情況、監測火山,聯絡錫蘭的父親確定他的態度……等等這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有人去做,如何分配人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問題。

  當然這部分完全是博士需要頭疼的,他和那位老爺子在一邊比劃了半天才搞出一份計劃來,給參與人員展示。

  “話說回來,之前戰鬥的時候你有說過,那是‘你的工作’。所以,對於那種異常的生物,你知道些甚麼沒錯吧。”

  對於博士的提問,並不打算全盤托出,或者說不知道怎麼快速說清楚的蒼鬥,只是大概得表明了,他是以尋找並處理那樣的生物為目標而行動的,對其他細節則一概帶過,以免扯出來的各種古怪設定耽誤時間。

  不過,就算是如此言語不詳的解釋博士也很淡然地沒甚麼表示,或許真的如他所說,他已經習慣和一身秘密的人交流了。

  總之,蒼斗的任務和剛才一樣,作為後備手段,在某一方面需要時前往救援。而其他人也在確定各自的工作之後迅速行動起來,與克洛寧及其部下的正式交鋒就這樣開始了……

  而把視角回歸到一般遊客來看,並不知曉火山危機的人們,繼續享受著熱熱鬧鬧的慶典,等待著當晚的音樂節活動,園區廣播也正在對此進行宣傳:

  “所有人都熱火朝天的嗨起來了嗎?為了迎接黑曜石節最盛大的晚會,從今天12點起,各大商場、娛樂設施,以及部分餐廳、酒吧,都叫舉行預熱活動,千萬不要錯過!”

  聽著那個主持人熱情高漲的聲音,錫蘭沿著一條人不多的小路,向著遊樂場的中心走去。

  這次行動中,她也有任務要做,畢竟她已經下定決心要保護自己的故鄉了,自然不能再只是看著。作為本地人員,她知道很多有用的東西,比如說——這個遊樂園中心的廣播塔,幾乎可以控制全市的廣播。

  這一點是她自己想到的。如果火山真的要噴發的話,疏散遊客自然是頭等大事,那麼提前將這一項主動權掌握在己方手中就很有必要了。

  因此她選準了音樂節和晚會都在緊張籌辦,人手不充裕的時候來到這裡;當然,她並不認為自己可以輕易成功,所以她真正的目的,其實是要見某個人。

  “……似乎還真有點用,感覺心情好些了。”

  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空杯子,錫蘭喃喃自語著,將其放入了路邊的垃圾箱。

  這杯冷飲是出發前蒼鬥送的。說是看到她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幫助她“冷靜”一下的;雖然聽起來更像是某種冷笑話,但微妙的有些效果,至少比起剛才,錫蘭感覺自己平靜了不少。

  說起來,名為“蒼鬥”的這個少年給她留下的印象還真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感覺。他看上去年齡比自己要小才對,言行上卻不像是未成年的感覺;掌握有聞所未聞的法術,能改變自身的樣子,而且疑似能力也跟著外表改變了一樣。

  就這樣渾身充滿了秘密,而且目的不明,本該是想到可疑的人物,卻給她以善意和友好的感覺。

  是因為初見面就被他幫了一把麼?

  錫蘭並不清楚,但是在這個時候有人願意支援和關心她,她感覺很高興,就算那是今天才剛剛認識的人也一樣。

  不過——果然,她還是更希望得到,那一個人的理解和支援呢。

  如此想著,錫蘭將其他的思緒甩開,讓注意力放回眼下的情況,提起精神走完了到達前的最後一段路。

  多虧了蒼鬥和赫拉格爺爺的開導,她現在已經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去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

  “黑……”

  看向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遊樂場廣播塔的入口,錫蘭毫不意外的在那裡,看到了自己所想的人。

  “你果然來這裡了,小姐。”

  黑色的豹女從陰影中走出,站在自己多年來一直守護的物件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主從也是摯友,一同度過了漫長年歲的二人,人生中第一次站在了彼此的對立面上,以這樣的角度看著對方……

  那是她們此前或許並不曾注意到的,對方的另一面。

  …………

  同一時間,汐斯塔市政廳內。

  “呼,可算是都搞定了,還真不少。”

  “先別閒著了,抓緊時間都運走再說!去叫外面的人趕緊搬。”

  汐斯塔市政廳的某間辦公室內,幾名警衛似乎正在將甚麼東西打包起來,看起來挺忙的。

  “你這麼一說,外面怎麼沒動靜了,這種緊急關頭也敢偷懶?”

  而其中,最先開始說話的那個人注意到門外負責運走這些東西的那些人似乎有點安靜,懷疑他們在偷懶,於是打算出去看一下。

  “先生您好,請開門!我們是來送快遞的!”

  忽然間,還沒等他走到門邊,一個女孩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同時響起的還有輕輕的敲門聲。

  “快遞?我們沒訂甚麼東西吧?”

  這名警衛有些奇怪,看向了自己的同事;幾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都表示沒有訂過任何東西。

  “我們這沒有人訂東西,你們走錯了!”

  “誒?可是包裹上的確就寫著是送到這裡啊!”

  “走開!再纏著小心棍棒不長眼!”

  故意以兇狠的語氣大吼了兩句,聽到門外的聲音安靜下來,警衛小聲咕噥著:“切,這臭小鬼,肯定又是想騙錢的……嗯?!”

  誰知,都還沒等他說完這半句話……

  眼前的木門就如同被重錘砸中一樣,轟然炸碎!

  “嘿呀!”

  靠門最近的這個警衛只依稀透過破碎的木片隱約看到了,闖進來的是一道並不高大的小身影,但還沒來及進一步辨認甚麼,他就被攜帶了巨大沖擊力的木板給拍飛出去了!

  “嘿,我早就想說一次類似的臺詞試試看了!”

  體型嬌小的紅髮薩卡茲(惡魔)族少女開心的笑著,提著一杆長度接近她身高的叉型長槍華麗登場。

  而在她身後,全身捂的及其嚴實的男人默默地跟了上來,從容的步態與神秘形象相結合,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種壓迫感,像是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只要在事情鬧大之前直接把你克洛寧抓了,就不可能因此和汐斯塔官方開戰了!”

  如此說著走入戰場的博士大手一揮,收到指令的薩卡茲族幹員——紅豆頓時衝向了還沒來得及理解狀況的警衛們。

  克洛寧和他的保鏢們都萬萬沒想到,這群自稱是羅德島所屬的人,面對他們這種官方勢力所選擇的態度居然會是——

  正面突擊!

  ————————

  第18章人設崩壞(滑稽)

  最開始,錫蘭就不是為了拿下廣播塔才來到這裡的。

  既然己方能想到廣播塔的重要性,自然不應該輕率的認為對手會忽略這一點,因此如果真的是為了奪取廣播控制權而來的話,自然不可能只由一個沒甚麼戰鬥力的醫學生來負責的。

  “小姐獨自一人來到這裡,見到我也毫不意外,果然,你想要的本來就是現在的效果吧。”

  面對鎮定自若的錫蘭,照顧她多年的黑並不難猜到自家小姐的想法。

  從最開始,廣播站就只是個幌子,錫蘭出現在這裡,只是為了和黑對話,同時也保證她不要出現在另一邊妨礙其他人的行動。

  “是的哦。畢竟如果真的直接在廣播裡宣佈火山爆發的事情,也只會造成大範圍的恐慌和混亂吧?這是迫不得已才會選的下策,這種事情我也是能想到的。”

  錫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黑的說法。在維多利亞留學的這幾年,她可並不是只學到了醫術和源石知識。

  “自從我畢業回來以後,就總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比以前疏遠了……”

  她不喜歡黑以那種例行公事的感覺和她說話,就彷彿她們只是主從關係一樣;她想要找回以前的氛圍,她們明明是朋友才對。

  “黑,這次我是認真的,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將自己的心情最終濃縮成了這樣一句話,錫蘭靜靜地等待著黑的答覆。她果然還是不願去懷疑從小一同生活的朋友,她絕不認為之前黑所表現出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或許黑的確藏了許多秘密,但她依然相信兩人之間的情誼。

  “小姐……”

  黑有點驚訝,是因為沒想到錫蘭會這樣說,還是察覺到了小姐的成長呢?

  黑真正的想法到底是甚麼樣的?其實再簡單不過了,她的確只是想要保護錫蘭而已,一直隱瞞了自己不光彩的過去,也是害怕被小姐討厭。

  變得疏遠的理由更是非常單純,只是本就顧慮自己身份的黑因為感染了礦石病,進一步產生了一點近似於自卑的心理。作為殺手的過去、主從身份差異,又多出了一層感染的緣故,使得她在和錫蘭對話時有些不敢接近。

  但是錫蘭當然不會介意的,無論是礦石病還是黑歷史,都不可能讓她討厭黑,她本就是想要治好黑的病才去學醫的啊。

  從始至終她們都是在一個立場上的,片刻的敵對只是錯覺,僅需簡單的對話,黑當然還是會站在小姐身邊的——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嗯,小姐你說的對啊……”

  好像是理解了錫蘭的意思,黑表現出一絲感動的神情:“我的目的,當然是保護好您啊。一直以來,無論甚麼時候,這是從來都沒有改變過的心意!”

  看上去,好像是因為小姐知道她過去的惡行後也依然願意接納她讓黑很感動;但是錫蘭看著這樣的黑,卻總感覺有甚麼地方不太對……

  “黑,你……”

  對了,印象中,黑一般都是那種偏冷的性子,幾乎沒有見到過她激動起來的樣子,感覺有些違和啊。

  “小姐,你知道嗎?在你外出上學的那幾年裡,我一直都很想念你。現在,我又能繼續當小姐的護衛了,我真的很開心!”

  然而,黑的情緒似乎真的爆發起來,完全沒有就此打住。

  “所以,所以說……”

  她帶著這幅根本不符合她性情的,激動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緩緩抬起了自己手上的巨弩。

  “黑?你…你這是?”

  不對頭的感覺越發濃厚,錫蘭已經清晰地感覺到,今天的黑有點奇怪。

  “所以……也請小姐和我一起回家吧!”

  本該是淺金色的眼眸,莫名其妙的變成了紅色,黑的神色也隨之徹底變成了往常的她就算喝醉時也不可能做出的表情——

  “不要參與這些危險的事情了,小姐只需要陪在我的身邊就好了!”

  那是一種,滿溢而出的佔有慾!

  “噌!”

  一發強弩撕裂空氣,以弓弦的振響都幾乎被甩在後面的迅猛,難以置信的穿透力深深貫入地面,將大半支箭都沒進了堅硬的石磚裡。

  “誒……”

  錫蘭呆愣愣地低頭看去,箭矢精確地從她的腿邊擦過,穿透她的長裙釘死在地上。她甚至都沒看清箭是怎麼射出的,但是黑的發言、神情和行動,全部讓她陷入了深深的混亂。

  這是怎麼了?

  “叮!”

  不等她想出個結果,第二一支箭就釘住了另一側的長裙,攜帶的衝擊力講錫蘭晃倒在地上,兩側的裙子都被死死固定住,使得她沒辦法行走,甚至很難起身。

  “黑?你這是做甚麼?”

  “啊,小姐別怕。我只是擔心你又跑掉了而已……對不起,回去以後我會幫你把衣服補好的。”

  只是從黑的臉上,錫蘭看到的仍然是那份不正常的紅暈,未曾設想的表情讓熟悉的面容變得陌生起來,黑現在的狀態明顯很不對勁!

  ‘這個……難道就是所謂的:病嬌?’

  留學事情聽說到的奇怪的知識從腦子裡閃過,錫蘭甩甩頭丟開這個想法,她可不記得自家大貓貓有病嬌傾向的啊!

  一定有問題,難道是被下了甚麼精神藥物?

  儘管有些驚慌,身為醫學生的知識還是讓錫蘭迅速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她仔細觀察著尾巴甩的飛快,比起菲林甚至更像佩洛的黑,來回大量了好幾遍,終於在黑側身的時候注意到——

  在黑的後頸位置,居然嵌入了一枚漆黑的齒輪,就好像長在那裡一樣!

  “這個是!”

  之前被蒼鬥打敗過的火人和火鳥身上,都出現過一樣的東西!

  “來~小姐,跟我走吧~!”

  黑用不符合自身風格的甜膩語氣說著,如果換個場合本該是很可愛的一幕,但如今錫蘭只能感覺到濃濃的詭異。

  不知道為甚麼,她腦海中突然無端的想起了之前克洛寧的某句發言:

  “把小姐也控制住,讓她冷靜冷靜!”

  此刻面對著眼前精神異常的黑,錫蘭突然發現,這句話裡的某個字眼,似乎能理解成別的含義。

  “難道,他所說的‘控制住’是這個意思麼!”

  只不過,不管是不是那樣似乎都沒法改變現在的處境了。因為現在精神狀態很奇怪的黑顯然聽不進去她的話,而如果交涉解決不了問題的話,錫蘭她顯然是不可能贏過黑的,甚至連打電話叫支援都不太可能做到。

  “糟、糟糕了……”

  ————————

  第19章沒人猜得到我下一張牌!

  本想透過面對面談話來說服黑的錫蘭完全沒有料到,對方會因為受到奇怪的影響而變得精神異常起來。面對隱隱呈現出“病嬌化”、幾乎沒法交涉的黑,錫蘭的處境變得非常不妙。

  同時,自己最熟悉的人變成這種陌生的樣子,本身也對她造成了很大的衝擊和動搖,看著黑用一種關心她的語氣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錫蘭感到很陌生,也很心疼。

  源石技藝本就是干涉物質和精神的技術,能夠對生物的精神狀態造成干擾和損害的法術都是存在的;然而與其相對應的,治癒精神打擊的法術卻要少見得多,至少錫蘭她並不精於此項——況且,就算她懂得這個,當前狀態的黑也不像是會配合治療的樣子。

  ‘這下怎麼辦?對、對了,叫支援……’

  超出預計的狀況讓錫蘭有點慌亂,但她心理素質還算不差,沒有慌到傻掉的地步。然而她從剛剛產生出這個念頭,黑的第三發箭矢已經穿過了她的右手衣袖,將她伸出去想要拿電話的手也限制住了。

  “小姐,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了,快點和我一起回去吧,這次要一直在一起哦!”

  “黑,你清醒點聽我說!”

  “當然~小姐想說多久都行,但現在,請先和我回去~”

  對話的嘗試也被證實是行不通的,完全沒效果。站在廣播塔下的警衛已經露出勝券在握的神情,顯然已經認定了錫蘭不可能改變這個局面。

  “哼,很好。這齒輪的力量果然神奇。”

  並非操控,而是對確實存在的情感進行誇大化。雖然不能讓黑聽從他們的指令,但這種情況下,她絕對不會讓錫蘭離開她身邊的,任何想要帶走小姐的人也都自然會被她攻擊。

  “這樣,小姐這邊就不可能再妨礙我們……呃?”

  然而,警衛還沒得意幾秒,就被一道憑空出現的人影一腳踹翻在地。

  “!”

  就算精神狀態陷入異常,但黑敏銳的感知力卻絲毫沒有下降,她立即轉身起弩,一箭擊出。

  隨後,一幕有些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在錫蘭面前:弩箭在空中被看不見的東西擋住,並沒能傷到那名大夏天還穿著風衣的少年。

  “甚麼人!靠近小姐想要做甚麼?”

  黑則是瞬間就變回了一臉冷漠的樣子,抬起弓弩裝填第二支弩箭,蓄勢待發。

  “唉,精神干涉類的技能到哪都是麻煩事啊。”

  但是,蒼鬥這邊比她還要果斷,嘴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直接從腰間的卡盒裡一抽,將一張卡片掃進了圓環。

  “不過我早有準備——拜託你了,老爹!”

  “Loading——Uncle!”

  光粒飛散中幻化為人物的虛影,不管是第幾次見到,也依然是如此離奇的視覺效果,而這次現身的人影,和此前見過的幾個有著完全不同的風格:那並不是奇裝異服的少男少女,而是個衣著相當普通,彷彿鄰居家老爺爺一樣氣質的老人。

  “哎呀!”

  老人的虛影在現身後當即發出了一聲語氣很有特點的驚呼,隨後迅速從身後摸出一個曬乾的河豚,指向了黑: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這一系列的動作表現出了不符合其外表的迅捷,隨著這簡潔卻有些微妙的咒語,一叢翠綠色的光芒從河豚幹上飛出,在空中繞著一個拋物線對著黑追去。

  黑靈巧地左右閃躲,卻未能避開這道快如閃電還自動追擊的綠光,光效繞著彎打在了黑的後頸處,將那枚黑漆漆的齒輪給彈飛出去。

  “呃?”

  頓時,黑的瞳孔一下子變回了平常的淺金色,臉上的神情也隨之變得茫然,她就像剛睡醒一樣愣愣地看著周圍,似乎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但是看得出來,她的精神狀態恢復正常了!

  “呼,謝啦老爹,幫大忙了!”

  見到“洗腦”成功解除,蒼鬥向身旁的老者虛影點了點頭,比了個手勢表示稱讚。

  “聽老爹的話準沒錯,但是,還有一件事!”

  對此,那名老者表現出了自信的樣子,卻又突然換上了一幅不爽的神情:“你又沒給老爹衝咖啡!”

  “呃……”

  不等蒼鬥回答,虛影就氣沖沖地消散了,留下蒼鬥尷尬地聳了聳肩,對這位脾氣古怪的老頭沒甚麼辦法。

  “蒼鬥?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錫蘭有些意外,她並沒有成功求援才對,這個待命人員怎麼自己找過來的?

  “有點不放心你這邊單獨行動就過來看了眼,貌似是來對了?”

  一邊揮著手算是打招呼,蒼鬥不急不慢地走過來,隨同的龍王提前一步漂浮過來,幫錫蘭扯掉地上釘著的弩箭。

  “這裡是……啊,小姐!”

  與此同時,黑也正式回過神來,急忙將錫蘭從地上扶起來,確認著她有沒有受傷。

  “黑!你終於恢復了?”

  看到黑變回了自己熟悉的樣子,錫蘭開心地給了她一個擁抱;而聽到這話的黑卻好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表情迅速變得古怪,臉上也染上了越發鮮明的緋紅。

  她並沒有丟失之前的記憶!天,剛才她到底都對小姐說些了甚麼鬼話啊!

  “小姐,我、很抱歉,我、我……”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問題發言,黑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羞恥得幾乎想逃跑,但剛跑了兩步就迅速想起小姐的安全問題,強行忍著不去想那些,硬著頭皮留下。

  “呼,黑你沒事就好;不用說那些,剛才的不怪你。”

  錫蘭當然不會責怪黑,她只感覺鬆了口氣,黑終於變回了平時的樣子,而且經過這麼一鬧,兩人之前那種稍顯生疏的感覺也淡了許多。

  “感、感謝諒解。小姐請小心,這裡還有他們的人手…呃?”

  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黑拿起她的弓弩準備要和這裡的警衛作戰;可是她這麼一發力卻莫名感覺一陣虛弱,像是體力透支一般,陪伴自己多年的兵器居然根本就端不起來。

  “別勉強自己,那個齒輪吸收了你的精力,先休息一下吧。”

  之前沒有打斷兩人對話的蒼鬥見此情景,抬起手製止了黑的嘗試,擋在了她們前面,看向齒輪被擊飛的方位,小聲嘀咕著:

  “果然是依靠這個出現的麼,真是……原本的黑色齒輪可不應該包括這個效果吧?”

  在那裡,從黑的身上驅逐出來的黑色齒輪懸浮在空中,那種資料流的景象再次出現,迅速地拼接成形體。

  “小姐,這個人是?”

  “待會再介紹,我們先跑遠點!”

  見過兩次類似的場面,錫蘭已經多少有點經驗了,果斷拉上渾身沒勁的黑往後移動,給蒼鬥騰出一片空間。

  而同一時間,在大氣中憑空浮現的資料也再次交織成形,轉為紅色,徐徐燃起。

  火焰,這次又是火焰。

  躍動的火光呈現出有著尖牙利爪的猛獸,看上去像是龍或是恐龍,卻讓人一樣直立,頭部和手部覆蓋著金屬外殼,其餘的全身都是燃燒著的火!

  “果然來了啊……變身!”

  沒有多言,蒼鬥直接將圓環扣在了胸口,爆發出耀眼的藍光——

  ————————

  第二十章請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Fusionup!次元使者賽塔——啟示!”

  藍光從烈火中突破,一身白衣的啟示形態再次登場,揮動著超長的旗劍衝向了敵手。

  變身無敵算是特攝片場的經典老梗,不過至少對賽塔而言這並不是一句玩笑。由於特殊的變身原理,在融合過程中的賽塔處於一種不真不假、非常“量子力學”的狀態,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所以他的確經常有意去利用這個特性來回避一些攻擊。

  劍刃掃過,帶起的藍炎呈現一個半圓型,與火焰蜥蜴獸抬起來迎擊的鋼爪碰撞在一起,擦出了電焊一樣的火星。

  “力氣果然很大,那就這樣!”

  意識到靠角力很難佔到便宜,賽塔爆發性地加大了火焰的出力,以能量放射產生的推力彈開了對手的雙爪,隨即刀身一擰,趁勢追加一刺……

  這是他原本的打算,但是執行的時候突然出了點意外。

  “呃?好燙!”

  手中的旗杆上突然傳來猛烈的灼熱,雖然勉強忍住沒讓武器直接脫手,但追擊的力道難以避免的弱了許多;一時分神間被對手抓住了時機,第二發火焰彈迎面打來,賽塔倉促間急忙橫過兵器來格擋。

  “轟!”

  然而,火球爆發出的威力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那簡直就是一發裝在穿甲彈裡的炸藥。沒做好準備就受到這種程度的打擊,賽塔直接被炸得橫飛出二三十米,在空中翻了兩圈,好不容易才沒直接趴著著地。

  “怎麼回事?”

  看著自己的武器已經出現了些許裂痕,剛開戰就陷入不利狀態的賽塔意識到情況有點異常:這隻數碼獸周圍的溫度,十分明顯的過高了。僅僅僵持了不到十秒,那份灼熱就已經順著兵器延伸過來,穿透了他的金屬護臂,影響到了手掌。

  而且火球的威力也……

  “當心,衝過來了!”

  龍王的提示打斷了賽塔的感想,出於對搭檔的信任,他毫不猶豫地接住旗杆的輔助跳開老遠;與此同時,火焰蜥蜴以直線高速衝刺接近,滾燙的熱浪也極速逼近,將視線中的物體都變得扭曲了。

  “這傢伙?也太熱了吧!”

  短短几下的交鋒中,賽塔已經意識到了這個明顯的問題,雖說之前所見到的火焰獸和巴多拉獸也是一副火焰纏身的樣子,但實際接近後卻並沒有多嚴重的灼熱感,至少在它們釋放出攻擊用的火焰前,其體表的那些火光沒有對周邊造成多少影響,更多隻是種視覺特效。

  但是這隻戴頭盔的火蜥蜴完全不同,就算是甚麼也沒幹的時候,光是它自身原本就攜帶的溫度也已經嚴重超越超標了;放在遊戲裡來說,絕對是那種靠近就會掉血、而且越近掉的越快的型別!

  “接近戰對我們不利。”

  雖然賽塔受到的傷害並不會在變身結束後反饋到本體身上,但該疼還是會疼的,而且傷勢嚴重會顯著縮短本就很有限的變身時間,深知這些的龍王,已經確認了眼前的對手並不好處理。

  “是啊,燒的太旺了,想接近還得先給它降個溫……”

  如此說著,賽塔習慣性地抬手想要去拿更加適用於此時的卡片,卻又立即意識到不對。

  “……差點又忘了,還是沒習慣過來啊。”

  滅火降溫這事自然是要用冰或水,然而非常不巧,賽塔手上帶有這兩類要素的卡片因為種種原因,在上一次任務中損壞了。

  因此他手上現在沒有可以滅火的卡片存在!

  “切,既然如此就這樣!”

  尷尬之於再次迴避了敵方的攻擊,賽塔咬咬牙做出了判斷,直接啟用了這身白衣背上畫著的紋理,對準火焰蜥蜴獸伸出左手:

  “裁決戰吼!”

  沒法用水取巧,索性就依靠更強的火力壓回去!抱著這樣的心態,之前用於消滅火焰獸的必殺技再度亮相,濃縮的藍色火光轟向了火蜥蜴,以螺旋狀撕開了它體表的熱量層,正正命中在胸口並迅速蔓延,將其全身的火焰都染成了天空般的淺藍。

  然而,雖然場面相似,但這一回賽塔的絕技並沒有起到預想之中的效果。

  淨化之火的確將敵人完全吞沒,然而隨著招式結束火光不再從賽塔手中噴湧,已經放射出來的藍焰也迅速消散不見,從這散溢的光效中顯現出來的是——看上去毫髮無損的火焰蜥蜴獸。

  “什、甚麼?一點效果都沒有?”

  目視著這隻大蜥蜴的體表再次燃燒起原本的赤紅火焰,連帶著溫度也再度飆升,賽塔對這個結果感到難以理解。他的淨火可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火焰,只是視覺效果看上去像火罷了,就算對方是火屬性也不應該能豁免這個傷害才對吧!

  “不,不是沒有傷害……”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作為站在局中的一個旁觀者,龍王在剛才的那一幕中注意到了更多的細節:“是恢復了。這傢伙,具有快速再生的能力!”

  “吼!”

  但是比賽塔的反應來得更快的,是從火焰蜥蜴口中噴出的第三發火焰彈。也許是和吸收了黑的精力有甚麼關聯,本該是球體的火焰轟炸被拉長成了近似於箭矢的形態,隨著壓強的減小,射速和穿透力都提高了數倍。

  “「我的正義就在這裡」!”

  急忙開啟了啟示形態相當可靠的防禦型絕技,依靠面前升起的金色光幕勉強擋住這一發破甲炎箭,同時也接著衝擊力再次拉遠了距離。再次看向身影模糊扭曲的火焰蜥蜴獸,賽塔的表情已經很凝重了。

  講真,論起“綜合實力”的話,這隻火蜥蜴不一定就比剛才的巴多拉獸厲害多少,但是戰鬥這種事要看相性的。對於當前沒有冰、水系技能,也沒有主打遠端攻擊的形態可用的賽塔而言,這隻超高溫+超再生的蜥蜴絕對比剛才的怪鳥難對付太多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然後,雪上加霜的是,賽塔的存在時間非常有限,三分鐘的計時已經只剩最後60秒了。

  ‘麻煩了……’

  對現在這份處境,賽塔真是打心底的憋屈——要不是現在他手頭上就剩下兩個還算比較正常的形態能用,他怎麼可能面對這點水平的敵人就打得那麼麻煩啊!

  別的不說,就算只是能削弱一下這層高溫的話……

  “嗯?”

  突然間,正在迅速思考對策的賽塔突然感覺有一股細小的水流從後方澆在了他的身上,清涼的觸感一時間大大緩解了身邊的熾熱感。而且更為神奇的是,這些水並沒有讓他的衣服被打溼,如同在接觸到他的身體時就自動吸收掉了一樣,反而使他感到體力恢復了一些。

  “這個是?”

  賽塔向前甩出一大團藍火引開敵人的注意力,同時迅速的將自身切換到了“狂戰士”形態,張開翅膀貼地飛行著瞬間撤出老遠,這才回頭看向後方。

  果然,錫蘭拿著她的那把洋傘對著這邊,身邊還隱約懸浮著一層自行流轉的水。

  “蒼鬥,你放心去戰鬥好了,我會盡力給你輔助的。”

  錫蘭這樣說著,水流像護盾一樣環繞在身旁;面對著前方那隻彷彿一個活體熔爐一樣的巨大蜥蜴,之前的印象中總是有些慌張的這名大小姐,此時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畏懼:“我的法術應該很適合應對這個情況,你就專心打倒它吧!”

  這下,蒼鬥才終於想起來,錫蘭的能力好像正是他現在所急需的水系法術,而且似乎還有治癒的效果。只是因為此前總是沒甚麼表現的機會,讓蒼鬥下意識地把她分類到無戰鬥力人員中去了。

  現在看來,是他小看這個女孩了。之前總是遇到超常識的事情影響了她的常態,讓她沒法迅速作出反應,但從這時的表現來說,錫蘭對於作戰顯然並非是完全陌生的,也不是一個只能等著別人保護的嬌貴少女。

  不遠處,因為脫力而沒法參與作戰的黑看著錫蘭的神情,原本在嘴邊要阻攔的話語一時說不出口了。

  或許,小姐的確已經有所成長了吧?

  “嗯,還真是可靠啊!”

  不過話雖如此,賽塔依然不打算讓錫蘭直接參與到戰鬥中,因為按照他的計劃來走的話,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會比較激烈,萬一讓她受傷可就不好了。

  況且,要和他賽塔一同作戰,可是有一個各種意義上來說都要安全得多的方式啊……

  “那麼錫蘭,請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就這樣,打著某種小算盤的賽塔,對錫蘭小姐喊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嗯,沒問題!”

  錫蘭自然是沒多想甚麼就答應下來,同時揮起她用作法杖的傘,準備將能夠抵抗各種“異常狀態”的法術釋放到賽塔的身上。

  然而此時她還不知道,賽塔說出那個問題的意義,和她所理解的可不太一樣……

  “哈,那好,多謝你啦!”

  聽到了錫蘭的答覆,賽塔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目光向身後斜了一下:

  就在給出肯定答覆的同時,一道微弱的光芒從錫蘭身上升起,繞過一條弧線,匯入他腰帶上掛著的那個盒子裡;賽塔順勢一抽,從中拿出了一張嶄新印好的卡片,在卡圖正面畫著的形象,正是錫蘭的樣子。

  隨後,賽塔果斷地將這張卡掃入了自己胸口正中的那個θ型圓環指示燈中。

  “Loading——Ceylon(錫蘭)!”

  “誒?”

  伴隨著圓環讀取成功的電子提示音和錫蘭不解的驚呼聲,水藍色的光粒從圓環中湧出,與空中組合成了水一樣的質地,在賽塔的身旁流動著匯聚成了一個半透明的,並且全身環繞著一層藍光,充滿夢幻感的少女虛影——

  而虛影的形象,和後面的錫蘭一般無二!

  ——————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賽塔的變身器是以歐布圓環為原型製造的,所以能夠實現類似的融合升級;然而,兩者之間細節上也存在許多的區別。

  由於變身的時候,總是會說出“將光的力量借給我吧”這類的臺詞,歐布曾經被一些人調侃為宇宙債王,只借不還。

  不過玩笑歸玩笑,深入瞭解一些的人都知道,歐布手上持有的卡片,大多是具現了那些奧特戰士封印怪獸時殘留的力量,是以打怪的形式掉落下來的;而其餘的部分,通常是其他奧特曼自己主動交給他的。

  喊一句借只是謙虛禮貌,嚴格來說算不上欠了甚麼。

  在這方面,賽塔比起他的前輩要更接近“債王”這個梗,是貨真價實的“借用力量的能力”,透過得到他人的許可,生成出構建他人與自身聯絡的羈絆之卡,隨後就可以藉助卡片為媒介,來使用其他人的能力了!

  “誒誒誒誒——!”

  “這個是!小姐?”

  顧不得後方的兩人的震驚,切換為狂戰士形態的賽塔已經振翼飛出,躲過飛來的箭矢,再度與火焰蜥蜴的兩隻合金鋼爪激烈碰撞,但這回,身具怪力的狂戰士穩穩地壓制了它!

  “嘩啦~”

  隨同著突進過來的“虛影錫蘭”揮動手中那把和本人手上一樣的洋傘,將大片海藍色的水流劈頭蓋臉地倒在了這隻大蜥蜴的頭上,使得它全身的火焰一時熄滅,露出了下面被烤的發黑、還沒來得及癒合的面板。

  “嘿!”

  而同時,賽塔也成功挑開了對方用於防禦的雙臂,將自己手上的兵器一丟,以像是要直接鑽進懷裡一樣的姿勢衝向了火焰蜥蜴獸。

  “Change——啟示!”

  下一瞬間,嬌小的黑髮狂戰士,瞬間在一串馬賽克般的特效中轉變為了金髮白衣的聖者;而聖者手中,旗面消散後只留了刀身的武器正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綻放吧,聖潔之蓮——「紅蓮指引」!”

  聖者口中宣告了“寶具”解放的密語。

  於是下一刻,藍焰之蓮靜靜的怒放——

  淨化之火從天地間掃過,蕩平了所及之處的一切汙穢!

  ——————

  第二十一章惡靈(指博士)

  當火焰完全散去的時候,場上已經不再有火焰蜥蜴獸一絲一毫的影子。它正如自己憑空出現那樣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戰場中央的空地上,只剩下一道披著風衣的身影,靜靜站立在滿天飛散的火光中,整幅畫面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絢麗感。

  在淨化之火匯聚成的花朵綻放的同時賽塔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啟示形態威力最強大的必殺技,紅蓮指引,是一個典型的“自爆技能”。雖然具有強大的殺傷力,可能自動識別攻擊目標,不會誤傷到周邊的圍觀群眾和場地,但是隻要放出來,變身就會解除、進入冷卻時間。

  因此如果不能確保就是最後一擊的活,這個技能當然不能隨便亂用,尤其是形態總數嚴重不足的現在。

  將重新凝聚出來的卡片從圓環的卡槽裡拿出,看著最上面的卡上繪著的形象,蒼鬥微微點了點頭,看向身後的方向,呼喊道:“謝了,錫蘭!要是沒你幫忙,我還真不知道這次該怎麼辦好了。”

  “誒,不用謝,這是我該……不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剛才、剛才那是甚麼啊?那個、透明的,還有卡……”

  而錫蘭,此時還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對於之前看到的畫面,半透明的“另一個自己”出現在眼前之類的事情實在太過靈異,她已經整個人都錯亂起來了。

  “呃嚇到你了嗎?抱歉抱歉,沒來得及給你講清楚。”

  見狀,蒼鬥也有些尷尬,拿著自己手上那張畫著錫蘭的形象的卡片展示給她本人,同時介紹道:“這個是我的能力啦,你們之前其實也見過的。”

  “這……不是源石技藝吧?”

  黑本想說點別的甚麼,她想問的東西很多,但因為連眼前的蒼鬥甚麼時候和小姐認識的她都不知道,也只得先考慮眼前的疑惑。

  “源石啥的,呃,反正確實不一樣吧,具體也不好說明。”

  一聽到對方嘴裡又自然而然的蹦出來一些專有名詞,蒼鬥就感到一陣麻煩,雖然源石技藝約等於法術他已經逐漸總結出來了,但說來滑稽,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原石到底是啥。

  要想表述自己的能力並不困難,他的力量就是借用他人的力量。只需要互相熟悉、得到認可;或者說的直接一點,只要在當他問出“願意將你的力量借給我麼”之類含義但問題時給予了肯定答覆,他就能得到對方的卡片。

  問題是如何讓聽到的人能理解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蒼鬥敢保證他這個技術,肯定和當地人的認知差遠了……

  “總之,我還是得先謝謝你才行。你又救了我一次,同一天都已經是第三次了,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了。”

  不知是因為奇怪的事情見了好多有點習慣了,還是對蒼斗的信任度比較高,錫蘭很快就自己放棄了對這個問題的深究,優先選擇向蒼鬥再次道謝。

  “我也要感謝你幫助小姐,謝謝。”

  黑也對著蒼鬥微微鞠躬,對於眼前這個人伸出的援手,她也有所感激。

  “呃,不用在意的。這一次沒有錫蘭幫忙我也很難取勝。”

  對於這種正經的感謝,蒼鬥一直都不怎麼會接話,不過他此時也正好想起來其他的事情,索性趁機將話題引開:“啊,對了。既然你們這邊解決了的話,那麼我們不如一起去看看博士那裡有沒有搞定那個克……”

  就在蒼斗的發言進行到這個位置的時候,他的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從比較遠的地方傳來,像是爆炸那樣的聲響,但卻有稍顯悶沉了許多,還混雜了一點模糊的脆物碎裂聲。

  “?”

  同一時刻,黑頭上的一對貓耳也猛地抖了幾下,閒人,身為貓科動物的聽力,讓她也捕捉到了這個聲音,甚至聽得比蒼鬥更清楚。

  隨後,兩人近乎同時轉過身看向聲音傳出的方向,而並沒有察覺到那個聲音的錫蘭也在為他們的行動困惑了兩秒後跟著看了過去——

  那個方向是汐斯塔市的行政辦公廳,為了給景區讓路放在了距離遊客人群有一定距離的地方。

  那也是克洛寧現在所在的地方,由博士親自帶隊的另一批人員要在那邊發起一次突襲,直接抓住克洛寧這個主謀,來控制事態。

  但是此刻,從這裡遠遠望去,那個市政大廳所在的地方,發生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畫面。

  “那個是……?”

  炎炎夏日的晴空下,那一片建築所在的區域卻……

  下雪了?

  ……………………

  五分鐘前,市政廳。

  “唔啊!”

  小巧的紅髮薩卡茲女孩被風捲飛,過於輕靈的身體在這份壓力面前毫無抵抗能力,狠狠地撞在了後方的牆上。

  “咳……這傢伙,怎麼突然就……”

  撞擊的角度非常不幸地是頭部碰撞,雖說有角做了一下緩衝,突發性的衝擊還是帶來了強烈的眩暈感。代號紅豆的羅德島幹員回憶著幾秒鐘之前發生的畫面,感覺事情發生的有點突然。

  在最開始的時候,事情的發展是和計劃一樣的。那些一般的保安並沒有多好的身手,而她作為一名薩卡茲族,雖然看上去身形小了點,但只靠蠻力也完全可以打趴下這點水平的傢伙,更何況她還有進行過專業的訓練來著。

  於是,不出十幾個來回,這些因為他的外表而把它當成了普通小孩兒的警衛就被她一個人輕易放倒,博士和其他幾個帶來的幹員隨後跟著進入房間並開始尋找線索,而她則再一次破拆了通向更裡側的門,在其中見到了這一次的任務目標——克洛寧。

  對方看到他很驚訝,顯然完全沒有考慮,羅德島會採取直接攻擊的手段,這本該說明他們的計劃很順利但是這個環節出了一點小問題。

  這個男人好像……比他們想象的能打一點(指尖宇宙.jpg)

  “?!”

  在旁邊翻看貨物的博士看到紅豆被人打飛出來的那一幕,頓時衝了過來。

  “唔,博士……我還行……呃!”

  紅豆看見博士擔心,用自己的武器撐著準備起身,卻在發力的瞬間感覺到手臂內傳來一陣劇痛。

  “這?不是吧,骨折了?”

  這結果讓紅豆愣住了,雖然比不上那些僱傭兵的皮糙肉厚,但她確實也是薩卡茲沒錯,這麼容易就骨折那她剛才捱得那一下到底有多大力?

  ‘唔……有點,頭暈……’

  “紅豆!紅豆!”

  飛奔過來的博士將紅豆扶起拖在懷裡,他看到這個十幾秒之前還活力十足的女孩此時右臂上帶著一道長長的擦傷,上臂骨從中部斷裂,還有少許血痕從額角順著面龐流下。

  “唔,博士小心……這個人……”

  “先別說話,好好休息,醫療馬上就到。”

  博士打斷了紅豆的話,將她放在牆邊的沙發上,隨後默默地起身。

  “……”

  無言間,博士向前邁步,兜帽下漆黑的陰影凝視著前方的人。

  “呵,你們,我的確沒想到你們居然有膽量直接打上門,但別以為會這麼簡單!來比比看啊,我難道還會怕一個製藥公司?!”

  那個男人——克洛寧。這是博士第二次看到這個人的臉,但是比起第一次來說,令人厭煩和惱火的程度翻了數倍。

  他往自己的身上插了那個黑色的齒輪,所以他能打傷紅豆。那種之前,從根本不像是現實中的生物的那隻火鳥身上掉落下來的,是一樣的。

  “……”

  對於這番不知該算挑釁還是自我打氣的發言,博士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他依然沉默著,沒有發出聲音也看不到表情,帶著一種未知而形成的壓迫力。

  隱隱約約好像有白色的霧氣在他周圍環繞,博士腳下的地面上,彷彿漸漸結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冰霜……

  “你……你甚麼意思?”

  對著一個完全不接話的人,克洛寧也沒甚麼話能繼續自己扯下去了:“你不會以為之前露的那一手能嚇到我吧?別鬧了,你們選擇的敵人可是一個城市!”

  “……”

  打手勢制止了準備保護他的幾名幹員,博士走入房間,和克洛寧面對面,就算這樣也沒有任何回覆。

  就連他周圍的溫度,好像都隨著這份沉寂而降低……那不是一種錯覺。

  “……你惹怒我了。”

  終於,博士開口,說出了這個簡短的陳述句。

  然後——

  從博士的身邊吹起了一股風。

  在充滿了陽光和熱量的沿海場景下,吹起了一陣彷彿來自永世不融的極地的暴風!

  “你?!”

  克洛寧沒來得及問,他的話沒能說出口。

  爆炸的衝擊波狠狠滴拍在了他的臉上,突如其來的、明明是冰雪構成卻比爆炸還要猛烈的轟擊,以那個惡靈般的男人為中心突兀的爆發出來!

  寒風撕碎了他的辦公桌和椅子,將他的茶几凍成冰碴,讓他的吊燈化為齏粉,最後將他本人,狠狠地拍在牆上!

  “嗚啊!”

  撞擊使克洛寧從口中咳出了血,但最終落在地上摔碎的已是紅色的冰稜。

  爆炸中升騰而起的細小冰霧就像是濃郁的粉塵那樣充滿了整個房間,完全遮住了視野。

  “……”

  但是依然能看到冰雪中屹立著一個身影。

  支配著這片霜寒的,幽靈般的黑影。

  “你要為傷了我的幹員付出代價,克洛寧。”

  原本炎熱的空氣在轉瞬之間跌破了零下。

  “我向她發誓了,會用這力量去守護身邊的所有人。”

  在地面上蔓延的冰層,已經悄然化為了怪異的墨色。

  “她與我同在。你,戰勝不了我們。”

  盛怒的冰雪,將這房間脆弱的牆壁炸成了碎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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