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黃金，我要拍下這個木偶。”
教皇大手一揮，連起拍價都沒挺清楚，直接就把那“豪橫”的價格說了出來。
在場的人看著教皇出價，紛紛開始揣摩起了教皇的心思。
他到底是否看中這個木偶不得而知，但似乎這個大殺器被西州拍去了，天高路遠，折騰誰倒是也犯不著折騰到自己家頭上。因而短時間內沒有人出價，但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木偶本身的優秀表現足夠吸引人，更何況在場的門派需要考慮的並不只是生死存亡。
有的門派有短期內迫切需要實現強大武力達成的目標，有的門派有需要立刻提防的敵人，而有的門派與西州存在著不可化解的矛盾。
所有勢力的立場是不可能統一的，這也是拍賣會本身存在的意義。
“二十五萬！”
有人喊出了價格，並且奉送了一句：“教皇冕下，西州剛剛遭逢變亂，這人偶的價格怕是教廷短時間內支付不出來吧？”
說話的人是天鴻堂四長老，是一殿兩門三堂四宮十大家之一，本身的門派勢力倒是不足以和西州教皇叫板，但他此時的發言無疑能夠勾動很多勢力心中的火來。
墨翁看著舉牌子的人，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二十五萬三十六兩零一十七貫八文四十三錢又五枚銅子兒。”
“……”
那天鴻堂的長老一愣，不明白教皇這一大把的零碎錢兒是哪裡來的。
齊家的拍賣師確是聽明白了這教皇是明擺著來搗亂的用意，倒是也做足了預案，微笑著提醒道：“這是無底價起拍的競品，自然也沒有加價規則地限制，各位可以隨心所欲地加價，另外最終拍下這件木偶的人，我們齊家願意提供三年的庇護，不論是在修煉上還是生意上，都會當做並肩兄弟一般照顧。”
有了這份保票，又看見教皇這似是和齊家不在一路船上的喊價，眾人心裡面紛紛都有了底氣，揚起脖子來。
“一百四十萬！”
“兩百七十萬……”
“三百九十萬！！”
很快，價格一路飆升到了七百萬兩黃金。
這個價格已經不是小數目了，就算是西州的黃金之騎過來，聽到這個報價也會覺得多少有些肉痛。
果然，價格在突破了七百萬大關之後開始上升緩慢，尋常家族已經不打算為一個金丹期的傀儡這麼龐大的一筆數目，更何況之後還要花三百萬買個破玉佩呢。
“一千兩百萬。”
然而，下一個出價的人卻直接將價格抬到了一千萬以上，出錢的人是個中年男子，他打扮的闊綽而氣派，身材臃腫，堪堪擠在拍賣會的椅子裡面，滿臉地不在乎。
“教皇冕下，若是您真的夠感興趣，在拍賣會結束後隨時歡迎您來到我們輝明宮觀賞。”
墨翁聞言側目，微微頷首：“澹澹滄海，有珠輝明，早就聽說四大宮之一的輝明宮出手闊綽，果然不假。”
“看不出來教皇雖然看著年輕，但對我們南州的情況如此明白？想來冕下也是做過不少功課的吧？佩服，佩服。”
胖男人嘿嘿笑著拱了拱手，剛要抬手讓價，就聽見另一邊有人喊了一句：“五千萬。”
男人剛抬起來的手停頓住，抬頭看向對面，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開價的是東州公主，一個確實能夠拿得出來這麼多錢的人。
不是，瘋了？
五千萬兩黃金？東州不是戰後重建嗎？這得徵繳多久的稅啊？有這錢你用天才地寶硬砸也砸出來一個金丹了啊……
“超星公主，您有權利調動如此之大的數目麼？要知道這可是我們南州齊家的拍賣會，即便是您，也不該信口開河……”
“九千萬。”
福寶兒舉起了手，一隻手耷拉在椅子扶手上，翹著二郎腿：“我奶奶有蘇蟬在東州囤積了不少的財富，耀德叔要是感興趣跟我走一趟得了。”
“……您是？”
突然被以本名稱呼的胖男人困惑地看了一眼那狐狸，尋思半天也沒想明白在哪見過這個所謂的妖族公主。
齊家的拍賣師看出了幼狐搗亂的意思，依舊不慌不忙地微笑：“九千萬，可以。”
不用想也知道這貨拿不出來那麼多錢，不過也無所謂，畢竟今天齊家的目的本來就不是傀儡的去留。
“九個億。”
聽見福寶兒開價格，坐在另一邊貴賓席的米欣桐待不住了，擼起袖子來直接漫天喊價格，這一句吸引的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沒人知道這個有資格陪在東州公主身邊的人是甚麼身份，但九億兩黃金……
老實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對黃金這個單位有甚麼誤解？
不過經過之前的瞎幾把喊價，在場的都知道這是不知道誰請過來在貴賓席上胡亂喊價烘托氣氛的瘋子，沒人當真。不過凜夜那邊清了清嗓子，又爆出來了一個聽起來就胡說八道的價格：“二十億。”
一個嗑瓜子的女僕，哪裡來的資格喊出來這種價格。
拍賣師抬起目光來看向凜夜，微笑著禮貌地說道：“好的。二十億，還有人要喊價嗎？”
“甚麼就好的！她甚麼身份！？齊家的拍賣會怎麼甚麼牛鬼蛇神都往裡面放了！她出得起麼她！？”
一聽這話，下面有脾氣火爆的人當即就坐不住了。
九千萬老老實實地努努力說不定還是能湊出來的，二十億兩黃金是甚麼概念？你以為你有東州皇帝的國庫鑰匙啊？？
“急甚麼？我自己是沒帶那麼多錢，但我可以湊啊。教皇冕下，朝星公主，借點錢給我花行不？”
“可以，星兒這就回去想辦法跟二姐報批。”
“不用，這筆錢我們西州能包了。”
東西州的兩位上位者都做出了承諾，而這也自然證明了凜夜有支付能力。
齊家拍賣師見到這幅情況，倒是不意外地擺了擺手。
“好了，二十億，的確是個極高的價格，而且據我所知，您也的確是能出得起的。不過這出價我們齊家就算是願意賣，可東西兩州拼湊出來的錢財我們怕也是沒命拿了。所以我看這樣如何？本次拍賣允許以物抵價拍賣，各位儘管拿出來自己覺得值錢的收藏，由我們齊家來估價進行拍賣。如何？”
“可以。”
“好，那麼請各位按照一千兩百萬的底價，開始逐步加價好了。放心，我們齊家保證估價公平合理。”
臺下的各大勢力又開始心思活泛了起來。
價格是有虛抬的可能，但東西做不了假，誰家有甚麼東西心裡面都清楚。現如今就看看哪家願意放血，換取一個金丹期的破陣高手了。
這下熱鬧了，有人出丹藥，有人出法寶，有人出家傳密集。
這些東西本就是無價之物，你說三百萬也行，你說十個億也沒人管，定價權全都在齊家手裡，那從拍賣師嘴裡喊出來的價格也往往符合，甚至有些超過這東西的大概預期。
福寶兒納悶地託著腮：“齊家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可能是靈源充沛近在眉睫，他們也想要弄點在新時代下的存身之物吧……比如說，齊天義從前世就心心念唸的紫金木。”
凜夜眯起了眼睛，明白了齊天雅早已做好了應急預案，等待著自己用紫金木來交換這個木偶。
這幾天她算是摸透了自己愛管閒事，也見不得亂子的性格。
同時也清楚即便是自己敢由著人脈漫天要價，但終究身上值錢的東西……終究也就只有紫金木了。
紫金木這東西在市場上千金難求，對自己可是當柴燒都嫌多餘的隨身物資，她如果想要壓下木人刀可能會引發的亂子，最快的方法當然是用紫金木來拍賣。
同時，紫金木也是前世天意道盟掌控南州，將一切搞得亂七八糟的開端。
如此想來，他們當時得到的應當就是周家的那一棵植株吧。
也就是齊家老頭兒提前瘋了，不然高低是要阻止齊天雅這麼搞的。
凜夜揉著太陽穴，從袖子裡面掏出來了一張玉牌，遞給了福寶兒，拍了拍福寶兒的後背，小聲耳語了兩句。
“呃……”
福寶兒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看著玉牌，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這玩意能賣？”
“總不至於真讓我把紫金木在這兒掏出來當超越黃金的硬通貨，跟他們家學法寶拼噸位吧？”
“不是，哥，咱不能直接動手搶嗎？你讓小米直接把那個人偶毛了速速開潤，你怕啥……”
“那齊家就有個堂而皇之的藉口，而各大家族也將開始因為這個人偶具體的下落而相互猜忌。小米也會因為這次出風頭而變得萬分危險，人人惦記。畢竟木人刀出現在這個時代多少還是有點超版本的。”
“嘿，你高興就好，喂——”
福寶兒大喊一聲，舉起了手中的玉牌。
“我出價這玩意。”
“還請福公主講講這枚法寶的作用吧。”
“沒啥，在東州能夠白吃白喝兩百年的山珍海味的長期飯票。”
“原來如此，看著是和我們齊家的貴賓卡差不多的東西……若是按照兩百年的跨度計算，我可以說它值五……”
“哦，還有個作用就是在這兩百年內，只要有這個玉牌就可以直接登基當上東州的皇帝。”
“……”
這下子，拍賣師沉默了。
他停頓了許久，咳嗽了一聲：“福公主，雖然知道您生性跳脫，但您說的這是否有點天方夜譚……”
“沒天方夜譚啊？這是平定了東州之後，我奶奶害怕以後的人類又不濟，殘害我們妖族，所以跟東州如今的女皇定下的契約。原本是留給我登基用的，現在我拿出來就好奇地想估個價，至於真實性——在座的有花家的叔叔阿姨沒有，恁對我們東州的訊息最靈通，給做個證唄？”
“……確實有。”
拍賣臺上，靠著和東州貿易躋身第二大世家的花家代表面色鐵青地舉起了手。
她倒不是因為被迫作證可能會得罪齊家而感到不安，單純是猜到了有這個牌子的人大概可能是誰了。
引發東州聚變的聖人具體身份究竟是誰尚且不清楚，但最終那玉牌是落在聖人手中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對東州去年的變故瞭解的比在場所有人都多的花家咳嗽一聲，對著福寶兒低聲說道：“那個……公主殿下，您要是缺錢，我們花家定然鼎力相助。自不必用上這傳國玉璽的切片來此處拍賣……”
“喲！喲喲喲喲，管我的閒事兒是吧！？你清楚我是哪個？”
“呃……這……不敢……”
花家代表腦仁有點炸，在東州公主決定參與這檔子事兒後她就後悔今天不應該過來摻和齊家的拍賣會，現如今真的是想走都來不及了。
她舉著手瘋狂地衝著坐在最前頭的齊家幾房長老使眼色，可那幾個長老也不清楚今天是怎麼鬧到這個份兒上的。
怎麼東州傳國玉璽的切片都出來了？
最傻眼的莫過於臺子上的拍賣師。
本來足夠胸有成竹，但面對著福寶兒的這一通胡鬧，也有點不知所措。
這要是喊著玩小小就過去了，問題是花家保證這是真的……
這是真的不假，可是齊家哪兒敢給估價啊？
“此物乃是有蘇蟬前輩專門為您準備的，離了您的手，怕是也只是一張昂貴的玉牌而已，因而估價……五千兩！”
“沒事，這玩意誰都能用，不信你問問那邊的東州公主？他們是不是認牌子不認人？”
龍朝星見到這番熱鬧，臉已經興奮地有些紅了。
這聰穎而樂意為人獻身的小姑娘骨子裡面隱藏著的某種東西在歡愉地悅動，聞言連忙點頭：“這是自然，我們是隻認牌子不認人的。”
“這……”
齊家拍賣師苦笑著搖頭：“不好意思，太過貴重了，我想一具人偶還不值得您開出如此高的價錢。”
“我靠！瞧不起我們妖族是不是！”
福寶兒叫嚷著一拍桌子，怒容滿面：“你丫的到底是看不起東州，還不是看不起我們妖族之身啊？搞歧視是吧！你犯錯誤了懂不懂？今天這牌子要是沒人出價比我高，你還就真得把它給我收了！不然的話信不信我回到東州對著我祖奶奶哭一通你們南州多欺負我，發兵三十萬直取邊境！！！嗯！！！！”
“誒，使不得！使不得！”
花家連忙站起來力勸，她都快他媽哭了，齊家人整花活惹得東州發兵，先踏平的可是他們花家。
“齊家的各位前輩，我花家還請各位暫停這場拍賣會，容我和公主商榷一番……”
見好就收吧，齊家今天折騰這場拍賣會的目的也無非就是六千萬兩黃金的事兒，這錢花家自己出都行。幹嘛犯得上惹這位祖宗生氣？
齊家今天要是收不好場，那用不著東州來，花家就得逼著來跟齊家先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