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啊~”
“欣桐姐姐~”
兩個狐狸精滿臉和善地一左一右地坐在米欣桐身邊，米欣桐嚇了一跳，連忙捂住了自己的金牌：“你們兩個現在就想殺人奪寶嗎！？太早了點吧！”
“你這個白吃白喝券是從哪裡搞來的？有沒有甚麼門路能跟我介紹介紹啊？”
凜夜笑呵呵地搓了搓手，滿臉期待地看向米欣桐。
米欣桐納悶地歪了一下頭：“誒？小菱不知道？這滿大街的都傳開了啊。這個齊家為了挑選能人異士，搞了個擂臺賽，兩個時辰搞一次，臺子上放個金牌，允許大夥兒用任何手段去搶奪，拿到了之後只能捏在手裡，不準放進儲物戒過著離開身體，只要成功攥手裡三炷香的時間不易主，那這金牌就歸他了。”
說到這兒，米欣桐得意洋洋地炫耀了起來：“本姑娘那一場比賽說來可巧，不知道甚麼地方冒出來個跋扈少爺，攥著金牌子威脅同臺的人。那傢伙說自己是甚麼小竅門的，誰要惹了他小心全家遭殃。我可不信這個邪，上來就給他拿走了。給那小子氣的直蹦，哈哈！”
“……機巧玲瓏竅八門？”
“對對對，就是這個怪名字！”
凜夜張開扇子，扇了扇風，表情凝重了起來。福寶兒見狀好奇地問道：“怎麼了？我從來沒聽過這個門派。”
“因為它壓根不是個門派，是個鬆散的組織……不，更準確來說是一群湊在一起的異類。不過奇怪的是他們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米欣桐聞言有些好奇，彎腰湊過來問道：“怎麼？那是個很了不得的組織？我覺得沒啥呀？菜得很呢！”
“不，他們這個機巧玲瓏竅八門是江湖公認的下九流，其實你也應當接觸過。咱們異班的墨狽珊還記得吧？雖然她多半不是真的歸屬於那邊，但她所用的那些暗器手段，本屬於勾陳樓，也是這些下九流的其中一員。”
杭雁菱合攏扇子，抬手拿過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見身邊兩個小孩兒都好奇，也搖晃著扇子講述了起來。
“八門說的並不是他們這個組織一共有八個門派，而是他們推崇的八個存身理論，他們大多數是一些在正常修煉上沒有太多天賦的人。而距離現在這個時間點差不多百來年之前出現了一個領袖，傳達了一種在靈氣稀薄的時代下另類的修仙理念。即‘它強’，這個理念和許多御器門派乍一聽很相似，都是不修煉自身，完全依靠外物。但他們依賴的卻不是修煉本命法寶，而是某一套系統的詛咒、下毒、盜竊、機關製造等技術。”
“這不就是邪派嗎？”
“不完全是，他們這樣的組織後世當然會演化出來許許多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邪派，但這個組織本身反而是一群……怎麼說呢，理想主義者？他們堅信透過他們的力量可以找到一條不依靠天賦修煉的辦法，某種意義上來講甚至可以和咱們琳琅書院歸為一類。”
凜夜聳了一下肩膀：“這群人彼此互幫互助，是江湖上極其少見的，分明不是利益共同體但卻會彼此幫扶的一窩子人。因為他們手段的緣故，惹上這幫傢伙非常非常非常麻煩。正面對上這幫傢伙還好說，直接正面轟殺他們就完事兒了，但一旦被那夥人惦記上，他們那不符合常識的手段就會非常難以處理，尤其是搞詛咒的那一幫人……超噁心的。”
福寶兒聞言不太明白，雙手揣在懷裡：“既然他們本身實力很弱，那詛咒基本也沒法生效吧？”
“唔，怎麼說呢——其實跟蠱蟲差不多啦，危害性不如蠱蟲，但噁心的主要是在隱蔽性上，隨隨便便觸碰過他們留下的東西就會被詛咒，在他們真正成氣候了之後，江湖上會有好長一段時間對這幫傢伙聞聲色變，不過也就是打了個資訊差，等大夥兒差不多意識到如何提防詛咒的時候，這玩意也很快就銷聲匿跡了。”
“他們留下的東西……噫！？小菱，你不會是想要騙我手裡的金牌，故意編出來的吧！？”
米欣桐攥著金牌，謹慎地看向凜夜：“我平時可沒少幫你忙哦！這要是再嚇唬我就太不地道了！”
“嘿，你放心，就算你那金牌真被詛咒了也無所謂。你一點兒修為都沒有，詛咒不會在你身上生效的。”
凜夜說罷，嘆了一口氣：“就是不知道那群傢伙在這個時間點出現拍賣會上要搞甚麼鬼，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嘶，等會兒。”
說著說著，凜夜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她突然興奮地搓了搓手，站起身來：“你們現在這裡吃著，我回去一趟齊家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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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爺子，我已經說教完公主大人了。有些事情要找您商量，還請您借一步說話。”
回到齊家閣樓前面，凜夜直接來到了齊老太爺跟前，笑眯眯地發出了邀請。
齊老太爺上下打量著凜夜，雖然在凜夜離開的時候，齊天雅已經向他說明了凜夜的身份。但目前掌握的情報還太過模糊，無從確定這位來到齊家是否另有目的。
“呵呵，這裡都是自己人，有甚麼事情在這邊說便好。”
“是這樣的，本來我到這裡只是為了護送這位齊公子回來，理應不多叨擾，但奈何我家小公主不聽話，私自跑出來，又對貴寶地的拍賣會感興趣，因而要多逗留幾天了。”
齊老爺子聞言，笑呵呵地捋起了鬍子：“怎麼？東州的大國師也對我族的拍賣會感興趣？”
“那是自然，南州齊家的大名哪怕是我這居住深山多年的狐狸也曾聽聞，傳說在齊家每三年會舉辦為期一月的拍賣會，會有諸多來自各州的能人異士到此，將手中的奇珍異寶寄與這裡拍賣。據說齊家的拍賣會包羅天地永珍，神藥法寶兵刃靈獸一應俱全，而且，齊家賴以成名的‘淬金寶丹’也會投放一批在拍賣會中。”
站在一旁的齊天雅聽了直皺眉頭，尋思半天，心中暗道：這不是我的詞兒嗎？
齊老太爺卻聞言大悅，點頭道：“不錯，為了招攬人氣，我們確實會投放一批。不過像是大國師這等高貴的人物來到我齊家做客，區區淬金寶丹自當以禮奉送，您無需和那些外人爭搶甚麼。”
“嗨，我的目的不光是衝著這寶丹來的，主要還是想讓我家小公主見見世面，她被有蘇蟬大人寵壞了，總是看不起人類。如今沒有比這場拍賣會更合適展現人類智慧的場所。只不過我們妖族向來不習慣帶銀錢在身上。聽聞這次拍賣會光門票就要萬兩黃金，實在是難以啟齒。”
“這也不打緊，我們有專門為貴賓準備的金牌，每一枚金牌中有五萬兩黃金的額度，國師看上了甚麼儘管拍賣就是，若是錢不夠，儘管向我們齊家開口便是。”
伸手不打笑臉人，齊老太爺絲毫不掩飾對凜夜這位有可能在未來左右東州政局的國師的拉攏之意。
“呀，那當真是卻之不恭了。”
“請稍等！”
齊天雅忍不住打斷了爺爺和凜夜的對話，她站在一旁聽了半天，怎麼尋思怎麼覺得不對勁。
若是旁人膽敢衝撞齊老太爺說話，怕是已經被攆出去了，齊天雅到底是家族裡最受寵的孩子，齊老太爺只是微微不悅，但還是扭頭詢問齊天雅：“怎麼了？天雅覺得何處不妥麼？”
“凜夜大人畢竟來南州不久，僅是她和那位公主大人參加拍賣會定然會有諸多疑惑，爺爺要準備拍賣會的諸多事宜，無暇抽身，那不妨讓我來在拍賣會開始前帶領凜夜大人熟悉一下這裡吧。”
聽到孫女的話，齊老太爺臉上的不悅緩和了不少，他點點頭：“也好，你從小辦事穩重，又是國師將你送回來的，理應好好感謝，去吧，不要怠慢了客人。”
“孫女遵命。”
齊天雅點頭稱是之後，扭頭帶著凜夜離開了齊家大宅，朝著下山的路走了過去。
凜夜捂著腮幫子，忍不住說道：“這拍賣會將近，你也應當準備諸多事情，給我個金牌就可以了，我不多打擾。”
“很奇怪，凜夜前輩在回來的時候不是對拍賣會全然不放在心上麼？為何如今又感興趣起來了？”
齊天雅站住腳步，回頭看向凜夜：“恕我失禮，拍賣會關係到齊家的顏面，有些事我得搞清楚了才行。您是在拍賣會上有看中的商品，還是有東西要寄託在齊家拍賣？亦或是另有其他的原因？還請麻煩您和我說清楚吧。”
“呵呵，確實是另有原因。我聽聞持有這拍賣會的金牌可以在城內的任意商鋪消費，衣食住行都有保障，因而想要討要一張，這白來的飯票誰不喜歡呢？”
“還請您不要開玩笑。”
齊天雅耷拉下臉來：“如果您不說明原因，那請恕我無禮，容我下達逐客令了。”
“別急呀。這拍賣會魚龍混雜，有的是趁亂混進來的底細不明之人，你不去針對他們，怎麼還將我這個光明正大上門的客人趕走？”
“在這眾多魚龍混雜之輩中，凜夜前輩是底細最不明的，也是實力最靠前的。搞不清楚您的動機，我沒辦法把您留在這裡。”
齊天雅認真地說道：“雖說歸來時我確實向您發出過邀請，但您當時拒絕的態度和如今的熱忱反差太大了，簡直就好像將另有所圖寫在了臉上一樣。”
“誒嘿，真過分啊。”
“更何況在我的記憶之中，東州的有蘇蟬可從來沒有過甚麼‘公主’，那位膽敢在我家族之內拔出祖先石像的狐狸，到底是甚麼人？”
“哎呀，被你看穿了。確實，福寶兒雖然確實稱得上是‘東州的公主’，也和有蘇蟬有些關係，但並不是有蘇蟬親手帶出來的傳人。”
凜夜眯縫起眼睛來，笑著將一隻手背在身後：“不過那麼關注我就有點捨本求末了吧？據我所知，機巧玲瓏竅八門的人也混進了齊家，比起我這種明面上的狐狸，你不應該優先擔心那幫暗搓搓搞事情的傢伙麼？”
“機巧玲瓏竅八門？”
齊天雅一聽到這個名字也露出了頭疼的表情，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凝眉問道：“不對，在這個時間點，哪裡來的甚麼機巧玲瓏竅八門，現如今他們理應是一幫散兵遊勇而已，根本未成組織，更不會有這麼個五十年後才會出現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擁有前世記憶的人只准有你一個？”
凜夜開啟扇子，輕佻地扇著風：“那麼齊天義公子不妨猜猜我的身份試試？”
“你……果然，在馬車上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蹊蹺，看來我料想的不錯。從蓮華宮一路偽裝到這裡，你偽裝的到也還算是到家。只不過你這狐族的身份過於以假亂真了，導致我心中雖總有猜測，但始終不敢下定論來。”
齊天雅拉開一步，雙手環胸，皺起眉頭，冷笑一聲。
“呵……莫不是以為你真的將我耍的團團轉？以為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
“嘿，竟然讓你給看出來了——”
凜夜遺憾地搖搖頭，齊天雅也為自己扳回一城而揚起了下巴。
“那當然，那位擁有前世記憶，並且曾經和付天晴結過婚的東州公主會對你如此親暱時，你便已經露出了馬腳來——你的演技雖然很好，但改變不了你身上的這股子騷狐狸味兒！”
“呵呵，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就不裝了——”
凜夜尾巴一掃，身體周遭飄散出來許多花瓣，覆蓋住了身體。
齊天雅理所當然的冷哼一聲：“現出原形吧，你這——樂欲修羅！！！”
“沒錯，我就是樂欲……”
花瓣飄落，洋洋得意變回原形的杭雁菱地站在花瓣中，臉上的笑容在齊天雅給出答案後僵住了。
齊天雅的表情也在看到花瓣中顯露出來的杭雁菱的臉時一起僵住了。
倆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半天，杭雁菱猛地抬起腿來一腳踹在齊天雅的肚子上：“你特麼罵誰樂欲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