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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第四十一章 一點小小的琳琅書院震撼

2023-05-06 作者:嘲哳

一直到跟南州的同伴同學們一起坐在教堂的廢墟中時,坐在禱告室廢墟上的付天晴依舊還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知道甚麼時候回到帝國首都的幼龍一隻手挽著付天晴的胳膊,兩隻眼睛跟要吃人一樣地盯著坐在付天晴另一邊的小白老鼠,素燭此時依舊維持著野獸的狀態,跟沒事老鼠一樣地坐在付天晴的肩膀上,學著付天晴的樣子發呆。

  付天晴的對面坐著鄭樂樂,她笑得很開心。

  距離鄭樂樂隔了有五十厘米遠的距離坐著米欣桐,她旁邊栽歪著被五花大綁的僭天之騎,以及負責盯著僭天之騎,抱著劍的李天順。

  “都,都來了……?”

  沉默了好久的付天晴終於開口說話,鄭樂樂笑得額頭上青筋擰巴了一下:“對,都來了。我剛剛已經和天晴哥哥說過一遍了,你是現在還不打算解釋一下你邊上的這個女的跟你是甚麼關係麼?”

  “你們怎麼能來這裡,這兒很危險,你們得回去才行。”

  “危不危險的,總不能放著你在這裡不管,好了,你該回答一下這個女的和你的關係了吧?”

  “東州的那倆公主呢?”

  “她們的身份特殊,為了行動方便,和我們走的不是一路,現在應當正以貴賓的身份在和西州的皇帝陛下交涉吧?畢竟她們這次來帶足了草藥物資,應當足夠支應一段時間的西州了。”

  “哦……這兒很危險,你們得回去才行。”

  “這句話剛剛說過了哦,天晴哥哥,現在你可以跟我解釋一下這個女的和你到底是甚麼關係了吧?”

  這段和對牛彈琴沒甚麼區別的對話聽的米欣桐頭皮發麻,她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李天順的袖子:“道長,我真的好佩服樂樂姊,她已經血壓高到那種地步了,竟然還能耐著性子解釋齊……付哥的問題。”

  “當你心裡認定甚麼東西已經死了的時候,你會包容他還活著時的一切掙扎。”

  “李道長,好文采……”

  “這段話節選自杭聖語錄精選回憶總集篇下半部的第……”

  “打住。”

  “唉……”

  不光是米欣桐受不了付天晴和鄭樂樂的車軲轆話,幼龍一臉忍了很久的表情,一把摟住了付天晴的腰。

  “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類,靈魂醜陋的像是個黑漆漆的抹布一樣,不許和我的寶藏說話,去、去、去,信不信我一把把你噴成炭塊啊?”

  “又是非人生物嗎?天晴哥哥看來不光喜歡幼齡女性,還喜歡不是人的幼齡女性啊。”

  鄭樂樂的目光挪向了幼龍,她額頭的青筋鼓了兩下,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他來西州很久了,這段時間看來和你相處的很融洽,能請教一下你的身份麼?”

  “我憑甚麼要告訴你?臭人類,我最討厭的你這種皮笑肉不笑的人類了!”

  “哎呀,敵意沒必要這麼大,明明你才是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地將別人心愛之物奪走的小偷,現在卻在這裡一臉你先來的樣子大放厥詞,未免太可笑了吧?”

  鄭樂樂偏了一下腦袋,一雙眼睛逼視著幼龍:“聽你這看不起人的語氣,你應當是個本身存在格調相當高的存在——而為何我在聽說天晴哥哥和甚麼圓桌騎士戰鬥至重傷時,你不在身邊呢?”

  “那是因為他讓我留守在精靈國啦!”

  “以天晴哥哥的脾氣,他既然會選擇對教廷宣戰,勢必是已經有了足夠讓他生氣的理由。和圓桌騎士的戰鬥也是認真搏命的,如果你真的有你表現出來的這麼強大,他不會放過借用你力量的機會……而他既沒有將你作為重要的靠山去依靠,也沒有把你當做可以一起並肩戰鬥的同伴,反而是讓你留守在外地——說明現在的你其實很弱對吧?你比天晴哥哥都要弱,是需要他照顧的存在。”

  “我才——”

  “天晴哥哥險些死在和那個騎士的戰鬥中吧?他為了你的安全,暫時將你保護起來,你卻一臉自己才是主人,才是擁有者的樣子,我看你一丁點保護自己所有物的能力都沒有,如今卻對著他真正的戀人呲牙,真的是可悲又可鄙。我想如果你但凡還擁有一點點的自知之明,也不至於現在還在跟我嘴硬了。”

  “我,我……”

  詩龍被駁斥的啞口無言,畢竟當她感知到付天晴的靈魂在快速衰弱,自己拼盡一切鑽著地脈回來的時候,付天晴已經倒在地上和死了沒甚麼差別了。

  說也說不過,動手打也不一定是這個底細不明的女人的對手,氣急敗壞地詩龍嗚哇一下摟住了付天晴的腰,撒嬌一般地說道:“我不管我不管,他就是我的,他是我醒來之後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的就是我的!喂,通曉龍語之人,你是我的東西對吧?”

  “啊……嗯。”

  付天晴抬起手,揉了揉詩龍那一頭漂亮的金髮。

  詩龍聽到付天晴的應允,鬆了一口氣,得意洋洋地看著鄭樂樂。甚至得寸進尺地爬到了付天晴的膝蓋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素燭吱吱地叫了兩聲,付天晴將手伸到肩膀上,把素燭託在了手裡,用手指梳理著素燭的毛髮。

  ……

  一旁的米欣桐悄悄地把屁股從椅子上抬了起來,咳嗽了一聲:“我找個地方摘朵花去,你們繼續。”

  鄭樂樂笑靨如花地用手指揉搓著太陽穴,過了一會兒後嘆了一口氣:“好了,天晴哥哥,我知道我們突然來到這裡讓你很擔心,不過你也該改改這個不信任別人的毛病了。將西州發生的一切都和我說說吧……你總是說一個人解決不了所有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至少能在動腦子的方面幫你解決一下問題。”

  “嗯。”

  付天晴也知道鄭樂樂他們既然來了,短時間內是走不掉的,於是也就將自己在西州的經歷和鄭樂樂說了一遍。

  雨魔的危害,組織的存在,還有自己為何會和教廷選擇開戰,為何要跟膺戰之騎戰鬥。

  聽完了付天晴的講述,鄭樂樂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如果我們不來,你打算一個人硬抗這所有?”

  “啊……嗯。”

  “你總是嫌你那妹妹過於自負,目中無人。可在我看來,你和她沒甚麼區別,貿然和一個跟大乘金丹期級別的修士對戰……你知道死字怎麼寫麼?”

  “勢……”

  “你又要說‘勢比人強,沒辦法’了對麼?”

  “呃……”

  “好了,你大病初癒,我也不數落你了。只是你該知道,你這樣不惜命會讓我很擔心,我寧肯看見你天天和我不認識的女生膩歪在一起,也不願意像前天一樣,看到你那麼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前天……我昏迷了三天了?”

  “是啊,你以為呢?”

  “那……對不住啊,害你擔心了。”

  付天晴略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鄭樂樂吐了一口氣,柔聲說道:“沒關係,你還活著比甚麼都好,還能和我這樣說話,我就已經知足了。”

  “咳咳,咳。”

  站在一邊的李天順突然捂著肚子:“我早飯沒吃飽,不好意思,我得找個地方吃頓早飯去。”

  說罷,李天順拽著僭天之騎也離開了教堂的廢墟。

  付天晴懷中的幼龍陰惻惻地說道:“撒謊的味道,有撒謊的味道,這個壞女人在糊弄你,我跟你說,千萬不要上當啊!”

  鄭樂樂面色坦然地看著付天晴:“好了,別緊張,現在該說說之後的事情了,天晴哥哥打算用教廷內部有惡魔當做藉口鼓動帝國和教廷開戰……之後呢?”

  “我是打算透過這次開戰,多多少少取得一些戰果,哪怕不能直接攻入天堂把老杭救下來,至少也能夠讓西州的人知道反抗教廷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付天晴撓了撓頭,苦笑著說道:“畢竟現在雨魔鬧得越來越兇,總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吧。”

  “可這是一步險棋。”

  鄭樂樂一語道破了付天晴計劃之中的漏洞:“我雖沒有親自來到西州,但為了你,來之前我做了很久的功課。教國的兵力和信徒是其他兩個大國不可比擬的,你假借除魔的名義帶人來到教國鬧事,對方一旦有所防備,那你恐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他們可以左右信徒製造輿論,反咬一口你無事生非,這樣一來雖不至於瓦解帝國和公國的戰力,但長此以往,皇室對士兵的號召力會削弱,這隻會加速反抗意志的敗亡。”

  “嘿嘿,說的也是哈……”

  “別嘿嘿笑,天晴哥哥是很聰明的人,我說的後果你不可能想不到……不,不對,你的目的不光是要鼓動帝國發兵,你還要藉著這個機會,以惡魔的名義在教廷胡作非為,你打算把自己祭在第一線去搞破壞,是吧?”

  “啊……嗯。”

  “你應當知道帝國和公國並不完全可信,他們隨時可能為了利益,真的把你這個惡魔給討伐掉。”

  “知道啊,所以當膺戰之騎來考驗我的時候,我還是有點高興的,這說明至少帝國這邊的老皇帝是真的考慮了我的意見了。”

  付天晴的小心思一點點被鄭樂樂道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咳嗽了一聲問到:“對了,膺戰之騎哪裡去了?”

  “前天我們來的時候他正倒在廢墟之中,雙眼瞎了,也沒甚麼力氣,現在用了甚麼‘恩賜’,眼睛復明了。現在被帝國秘密監護起來了。對外宣稱是被惡魔襲擊,身受重傷。教廷特意派了人過來照顧他。”

  “……呼。”

  付天晴吐了一口氣,鄭樂樂卻搖了搖頭:“我知道天晴哥哥想的是甚麼,你想把那兩個人滅口……哦,你不會殺人,八成是想讓米欣桐把那倆人傳送到南州,讓他們‘人間蒸發’,以讓教廷陷入上三騎又損失一名的恐慌,對吧?”

  “你還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如果能鑽進你這花心蘿蔔的肚子裡當一條蛔蟲,我寧肯下輩子做個蟲妖。但是現在不行……如果讓你這麼幹了,是不就還是按照你原本的計劃行事?”

  “……你有更好的打算?”

  “當然。”

  鄭樂樂笑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幼龍緊張地捏了一下付天晴的大腿,隨後兩隻小手用力的往前嘩啦,試圖推開鄭樂樂。

  可鄭樂樂還是走到了付天晴的面前,彎下腰,雙手捧住了付天晴的臉。

  “我怎麼會放心把你交在隨時有可能背叛你的人手中呢?我怎麼忍心你一個人用自己去面對那不可知的風險?我怎麼人心看著我的傻男人一步一步地陷入深淵呢?以前你一個人面對這些……現在不行了。不,應該說,現在我不許了。”

  “……樂樂,我……”

  付天晴抽了抽嘴角,心中盪漾開了一圈暖意。

  然後眼底一抹暗金色閃過,讓付天晴忽然冷靜了下來,回想起了鄭樂樂的笑容不同的階段象徵著的不同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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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倫特陛下,我們這就出發了。”

  在當天中午,一身道士裝扮的李天順手持拂塵,對著西州的皇帝深施一禮。

  “啊……嗯。”

  克倫特想說點甚麼,但很快有啞火了

  他眼角抽搐地看著李天順身後的東西……一個巨大的罐子,裡面裝著的人僅露出了一個腦袋。

  因為還有兩名教廷的聖職者在場,他不方便說甚麼,只是露出禮貌的笑容對李天順拱手:“早就聽說東州的雷法神秘莫測,現如今……”

  “還請陛下不要誤會,我雖是東州人,如今卻是赫克瑟塔魔法學院的交換生,是南州人。”

  “啊,嗯……多虧了這位南州少年的雷法,才幫我們擒獲了這膺戰之騎都奈何不得的惡魔。”

  “這是自然,除魔衛道,本就是我等應盡的本分。”

  李天順拱手抱拳,而後回頭對著兩名聖職者行禮——這兩人正是教廷在感知到膺戰之騎受傷後派來帝國的,此時這兩人頗為警惕地盯著被裝在罐子裡的人,生怕這能夠打贏膺戰之騎的惡魔再暴起鬧事。

  李天順樂呵呵地笑著,指了指罐子裡的惡魔腦袋上貼著的符紙:“放心吧,此乃我們道觀特製的鎮魂符,多虧了膺戰之騎削弱了這惡魔的戰力,我現如今才能將他封印成功。你看,他反抗不了的。”

  說罷,李天順湊到罐子跟前,衝著付天晴眨了眨眼,又抬頭看著坐在皇帝左手邊的位置喝茶的鄭樂樂,吞了一口唾沫,正反手抽了付天晴倆大嘴巴子。

  捱了倆耳光的付天晴活像是個死人一樣地兩隻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瞧,一點問題沒有。”

  “東州法術果然神奇。”

  一名聖職者衝著李天順恭維地說道,另一名也笑容滿面地補充:“聖座一定會嘉獎你的英武。”

  “不求嘉獎,但求讓這惡魔為自己的愚行付出代價吧。此外若是能多分些恩賜解帝國的燃眉之急,我就很開心了。”

  “哈哈,放心吧。”

  李天順拂塵一甩,對著皇帝拱手行禮:“那麼,我就和這兩位教廷的同僚先走一步了。”

  “慢走。”

  克倫特點了點頭,用手捂住了嘴巴。

  他看著鼻青臉腫的付天晴,想著前天還意氣風發地輕鬆將膺戰之騎幹掉的那個少年,吸了一下鼻子,待到教廷人走了之後,扭頭問鄭樂樂:“你和這付王爺是甚麼關係?”

  “他是我的心上人。”

  “……都說身在皇家,一輩子註定與愛情無緣,我看此言不假。”

  “嗯?國王陛下為何這麼說?”

  “沒事,就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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