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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第五十二章 與榮光無關的對決

2023-05-06 作者:嘲哳

突如其來的加賽之後的加賽,參與者甚至有一個不是琳琅書院的學生。

  有見多識廣的認得出來那是西洲騎士的甲冑,更多的人卻是在驚訝於杭雁菱突然之間的口出惡語。

  今天的杭雁菱展現給大部分人的印象都是一個老實巴交,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心善的人。外界過來觀賽的人幾乎都沒能把她和蓮花宮的惡女聯絡起來。

  當然,比起這些外人,更吃驚的還是和杭雁菱相熟的人。

  周青禾詫異地看著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杭雁菱,周清影也滿臉寫著詫異。

  距離賽場距離最近的付天晴更是能清晰地觀察到杭雁菱的表情,譏笑、厭惡。

  杭雁菱的嘴巴雖然說不上多幹淨,急眼了也會他媽的他媽的喊,但如此直接地攻擊別人的出身還是頭一遭。

  裁判不知該如何是好,抬頭請示校長的意見。而校長篤定的點了點頭,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場上血淋淋的火藥味兒一樣。

  “那麼,加賽再起,雙方禁止使用靈氣,僅以招數切磋,點到為止!”

  這是裁判第一次在這個擂臺上喊出點到為止這句話,兩人之間夾雜的負面情緒讓裁判不得不如此謹慎。

  杭雁菱嘿嘿一笑,身子語法地下沉,長劍在她的後背上顯得極為沉重。而白銀甲冑的騎士巴雷斯伊戈爾也拿起了他那柄長達一點五米,比杭雁菱都高的十字劍雙手攥住,殺氣凜然地側身講手搭在了劍鞘上。

  通常而言,十字劍這種大劍一般不配劍鞘,並且是直接背在後背上,巴雷斯使用的流派顯然和別人有所不同,在等到裁判高聲宣佈比賽開始後,杭雁菱率先衝了出去。

  “乒!”

  兩人各自拔出武器進行了第一次交鋒,巴雷斯的十字劍自下而上的挑起,杭雁菱的第一手卻是將自己的長刀從上而下的劈落。

  按照常理而論,下劈的破壞力顯然更高一籌,但受制於杭雁菱自身的力量和刀身的重量完全若於對方,這次的兵刃接觸杭雁菱並未佔到任何便宜,反倒是被震的兩手發麻,長刀直接從掌心脫離了出來,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在白刃戰中丟掉武器,這根直接宣佈失敗沒有區別。

  巴雷斯的眼中浮現輕蔑的神色,他收住了挑上去的十字劍,側去十字劍的劍刃,改用劍身打算拍向杭雁菱暴露出來的腦門。

  以十字劍自身的重量,哪怕它是一把實木打造的武器也足以拍碎掉杭雁菱的腦袋。

  杭雁菱一動也不動,靜靜地等待著長劍拍下,裁判眼見勝負已定,剛要大聲喊停來宣佈杭雁菱的失敗,可杭雁菱身子突然一動,她以極快的動作在長劍拍下來之前往前衝了出去,右手攥緊拳頭,左手向上抬起,在極快的用左手食指藉著巴雷斯揮劍的力道握住他的虎口用力一掐——那是騎士的護甲唯一沒有防護到的部位,與此同時,杭雁菱的右手直接按在了巴雷斯的銀色甲冑上,五根指頭摳住了鎧甲的縫隙。

  小女孩的力氣自然難以將巴雷斯推開,巴雷斯因為剛才虎口被掐地發麻發酸,劈下來的劍身完全沒能造成任何傷害不說,胸口的甲冑也被杭雁菱作為拉近距離的著力點。

  憑藉著個子矮小的特點,杭雁菱在被擊中之前整個人縮到了巴雷斯的懷裡,並抬起膝蓋用力的頂在了巴雷斯的胯間。

  有著護甲的保護,想象之中的聲音並未響起,不過杭雁菱本就不指望使用這一招取得甚麼戰果,她只是咧嘴看著放棄攻勢,在男人本能地驅使下接連後退的巴雷斯,左右手同時用力夾住了巴雷斯的十字劍用力一拽,將十字長劍空手奪白刃地從巴雷斯手裡扯了過來。

  “身為榮耀的圓桌騎士,你堪稱恥辱。圓桌的每一個人在死之前是絕對不可能把武器交給敵人的——好好回憶一下作為見習騎士你上的第一課是甚麼吧?”

  杭雁菱拽著十字長劍後撤幾步,一隻手背在了身後。

  “還是說,你已經無知到讓我這個南州人幫你複習一下那些騎著木馬用木棍打架的孩童都會背誦的騎士八美德?”

  “不過是暫時得逞罷了。”

  被奪走武器的巴雷斯並無憤怒,他捏緊了手甲。

  “徒手,我一樣可以打贏你。”

  “即便武器被奪走也不會感到恥辱,因為你毫無榮耀可言,這也正是你為甚麼到現在還只是個見習騎士,驅馬侍從的根本原因。”

  杭雁菱很少在戰鬥中出言挑釁,她譏諷的笑容像極了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侍奉在那麼多優秀的騎士左右,可你好像甚麼都沒學到。”

  巴雷斯不言不語,失去了沉重武器的他動作更加迅猛,一拳揮出,直直砸向杭雁菱的面門。

  可這一次,杭雁菱反而雙手握持十字長劍分力上挑,與剛才巴雷斯發動的攻擊完全一樣。

  “哼。”

  拙劣的模仿。

  他們兩人身形相差太大了,1.5米的長劍對於這個小姑娘來說根本不可能像巴雷斯一樣施展出同樣的劍術。

  她只不過是一時得意,想要用那把她完全無法掌握的武器來做炫耀罷了。

  這恰恰決定了她馬上要面臨的慘痛失敗!

  巴雷斯敏銳地躲閃了杭雁菱笨拙的上挑,輕而易舉地用手扼住了杭雁菱的喉嚨……

  不對。

  是劍柄?

  為甚麼?

  杭雁菱在上挑結束後,維持著雙手將長劍舉起來的姿勢,十字劍那特殊的,為讓使用者雙手握持而特別加長過的劍柄剛好橫在了她的喉嚨前面

  就像是料定了巴雷斯一定會閃開上挑,一定會伸出左手過來掐她的喉嚨一樣,她用劍柄擋住了這次攻擊。

  通常而言,騎士為了防止在戰鬥中不慎甩飛自己的武器,手甲之下的手套往往採用了纖維較粗的繩子編織來增大摩擦力,猝不及防觸及到劍柄的巴雷斯下意識地將其握住,杭雁菱也十分大方的將十字劍還給了對方,並且藉著巴雷斯的推力,杭雁菱再度和他拉開了距離。

  “除你武器容易,還你武器也容易。”

  杭雁菱悠然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她落地的地方剛好是自己的武器被振落的位置。

  輕巧的抬腿一勾,杭雁菱將那把粉紅色的,如同玩具一樣的長刀那在了手裡,刀尖指向了巴雷斯的臉。

  “如果我是你,我會毫不猶豫地丟掉別人重新還過來的劍,按照剛剛的承諾,徒手和敵人對打。”

  巴雷斯默不作聲,他在杭雁菱說話的功夫運足了力氣,抬起十字劍重重地下劈,哐噹一聲長劍砸在了剛才杭雁菱站起來的位置,地面皸裂凹陷出一個大坑,杭雁菱卻早有預料的往旁邊一閃,她抬起腿來踩住了大劍的劍身,在潔白的秘銀劍上留下了烏黑的腳印子。

  “丟人。”

  杭雁菱蔑視地看著巴雷斯,抬起手來甩出了三枚石子打向了巴雷斯的眼睛,巴雷斯本能地抬起手來遮擋石子,卻因為握劍的手剛剛虎口被掐的餘痛還在,手裡的十字劍再次被杭雁菱輕而易舉地了兩隻腳一起踩在地上。

  咣噹一聲。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被除下武器了。

  巴雷斯終於發現杭雁菱完全沒有認真地和他進行劍術較量的意思,戰鬥的目的只有透過不斷地卸掉巴雷斯的劍以達到羞辱敵人的目的。

  這是對巴雷斯的侮辱,也是對這場決鬥的侮辱。

  踢襠,用暗器,這些都是在光榮的騎士決鬥當中不被允許的存在。

  南州的蠻夷絲毫沒有禮節可言,既然她事先破壞了這場決鬥的榮譽,那麼自己也沒必要遵從蠻夷制定的規則來戰鬥了。

  杭雁菱笑著後退了兩步讓開了距離,允許巴雷斯走到自己的面前再度拿起武器。

  重新握住武器的巴雷斯沉默了一小會兒。

  他盯著杭雁菱,嘴唇微微蠕動。

  杭雁菱笑著也張開了嘴巴。

  二人的聲音達到了同步:

  ““霍爾巴斯之踵””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不過只有巴雷斯的腳踝暗暗地亮起了光。

  杭雁菱戲謔的接著說道:“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強化一下自己發麻發痛的手,趁人不注意為你的劍附著上凝滯之光?畢竟剛才這幫南州人只是禁止使用靈氣,可沒人說不讓用神聖術吧?”

  心中的念頭被杭雁菱揭穿,偷偷使用了神聖術的巴雷斯卻沒有半點羞愧的樣子。

  他皺眉說道:“就連神聖的騎士決鬥中,神聖術並不會被禁止。”

  “對啊——你看,伊戈爾家的人總是能夠從邊邊角角為自己找到藉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去做豬玀都不如的髒事兒。”

  杭雁菱笑著,笑容愈發猙獰。

  她下意識的抬起手扯住了胸口的某樣東西,某樣本應當在此景此景下存在於那裡,如今卻還未獲得的東西。

  “來啊,‘正確的巴爾斯’,來向我斬下這一劍啊?”

  杭雁菱雙手垂落站在原地,距離巴爾斯兩步遠,只要大劍一記下劈就能輕鬆觸及的地方。

  “毫無羞恥、毫無矜持、毫無榮耀、毫無尊嚴、腌臢下賤的劣等種,父親強汙民女生出的庶子、伊戈爾家族最大的笑話,未來圓桌中最為‘正確’的人啊,向我拔劍啊?”

  杭雁菱譏笑著捂著自己的左臉,右眼閃爍著璀璨的金光。

  她的“話語”驅動著巴雷斯塑造著自己的“正確”

  隨後巴雷斯真的如她所說的那般高高舉起了十字劍,為其附著上了神聖的魔法,朝著眼前的人劈砍了下去。

  杭雁菱也張開了臂膀。

  剛剛被她遮住的左眼卻並非是象徵著龍裔血統的黃金,而是純潔無瑕的白銀色。

  就在長劍馬上要斬向杭雁菱時,裁判做好了出手阻止的準備,付天晴也早已經為自己附著了雷蛟的力量。

  空氣中瀰漫起了一陣微微芬芳的風。

  緊跟著,天空陰沉了下來,蕭瑟的秋風蔌地吹拂起來,捲來了一陣濃霧包裹住了比賽臺。

  當被濃霧遮擋了視線的裁判無奈之下竭盡全力地吹哨喊停後,四周響起的卻只有他的哨聲。

  沒有骨頭被重物砸斷的聲音,沒有杭雁菱的慘叫。

  秋風輕輕吹拂,觀眾們屏住呼吸,觀察著擂臺上的戰況。

  這莫名升起的大霧被吹散,顯露出了對峙著的兩人。

  巴雷斯維持著長劍砍下的動作,停滯在了那裡。

  馬上要砍在杭雁菱臉上的長劍被一對兒素淨的手穩穩當當地捏住。

  身穿華貴的宮服,宛若仙子臨凡的女性裹在一片霧氣中,兩隻指頭夾住八十多斤沉的長劍。

  巴雷斯動彈不得,不光如此,他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後背突然沉重了幾分。

  不知何時出現在臺子上的,一個和杭雁菱差不多身高的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女蹲在巴雷斯的肩頭,一隻手攥著匕首勾住了巴雷斯的下巴。

  ……

  如果沒有宮裝少女阻攔,杭雁菱或許會被長劍劈爛整張臉。

  如果沒有面具少女阻攔,巴雷斯或許會因為揮下長劍的慣性而被狐面少女割喉。

  被阻擋在身後的杭雁菱愕然了片刻後,眸子中的光芒暗淡下去,恢復了墨瞳的她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小秋雨,那丫頭胡來就算了,你怎麼也跟著打岔?這可是屬於我的決鬥誒。”

  “如果我不阻止,在那把劍真的砍到了你之後,這個叫巴雷斯的人下場會如何呢?”

  言秋雨輕嘆一聲,將長劍隨手一彈,一陣嗡鳴隨著長劍導向了巴雷斯的手,使得他再次落下了武器。

  十字劍上纏繞著的白光在觸及地面後,地面的土縫裡立刻鑽出來了幾根細小的鬚子粘在了長劍上,像是吸吮著美味的糖霜一樣將那些白光吞吃殆盡。

  騎在巴雷斯脖子上的狐面少女輕輕一跳落到了杭雁菱的旁邊,抬起手肘搭在了杭雁菱的肩膀上。

  “想要他死和我說就行,我可很不爽你對別人展現這麼大的殺心。”

  “哎呀,甚麼殺不殺的,這不是切磋嘛。”

  杭雁菱像沒事人一樣哈哈笑著,撓了撓後腦勺:“只不過有些人被我給嘴急眼了而已,你倆急啥,真的是,被砍中大不了我破個相唄?”

  “你啊……”

  言秋雨無奈地再度嘆息,她的目光落在杭雁菱的腳下,複雜地看著那微微沉下去的地面,和極其不自然的皸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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