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如何在短時間之內解除一個原本在東州囂張跋扈以殺人如麻出名外號為毒蟲的三皇女認為是捉姦在床的誤會?
A、把對方乾脆直接打暈,透過物理手段消除這段記憶。
B、這裡就用我無敵的口才。
C、不要多嘴,無視處理。
D、按照戀愛漫畫的經驗這裡直接打直球A上去強吻龍朝花讓她相信自己勝券在握。
杭雁菱在片刻的猶豫後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她趁著龍朝花情緒激動的時候突然眼眶紅了,隨後嗚的一聲哭了出來。
豆大的淚水啪嗒啪嗒的從連忙滾落。
甚麼都不說,就是哭。
哇哇的哭。
這一哭給龍朝花直接哭傻了。
情緒激動的她正準備抓著杭雁菱的脖子追問這到底,可如今不過是十三歲小女孩的杭雁菱哭起來真的讓她手足無措。
前世今生的經驗加在一起也沒有教會龍朝花如何應對老公突然哇哇大哭的情況。
也正是在這一刻,龍朝花多少意識到了杭雁菱之前說的,她這一世已經是女孩子是何等的含義。
“你,你哭甚麼!”
“嗚,嗚……”
“別,別哭!”
“嗚啊啊啊……”
“好,好了好了,你有話好好說,是不是我誤會你了,不哭好不好……”、
從怒氣衝衝到好聲安慰。
杭雁菱在小時候還沒恢復作為鬼醫付天晴的記憶時,就已經很懂得利用自己可愛的外表靠淚水來賺同情了。
一邊哭著,杭雁菱一邊伸出小手抓向了龍朝花的手中拿著的裙子,眼淚汪汪的問道:“這是甚麼……”
“這是……我親手做的裙子。”
“是給我的嘛?”
“嗯,是,是。”
手足無措的龍朝花除了回答杭雁菱的問題之外甚麼都整不明白。
杭雁菱哽咽著擦著眼淚,勉強的笑了一下。
“那……謝謝你。”
“沒關係沒關係。你別哭啊,別哭。”
“是我不好,害得你誤會了。”
“不不不,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該誤會你……嘶,誒?”
“嗚——”
“誒誒誒,不哭不哭,我錯了,別哭呀。”
龍朝花手忙腳亂的扶著杭雁菱的瘦弱的肩膀。
前世的瘋郎君比她大兩歲,肩膀寬厚而溫暖,可這一世的杭雁菱的肩頭是如此的瘦小,手上傳來的觸感讓龍朝花有些恃強凌弱的心虛。
也正是在龍朝花心虛的時候,本來在外面準備著魚湯的學姐端著砂鍋走了進來。
“按照你說的燉了一個半時辰,現在可以……嗯?”
周青禾站在門口,端著砂鍋,看著坐在地上哭成淚人的杭雁菱和手足無措的龍朝花。
眉毛皺了起來。
“你……怎麼把雁菱學妹弄哭了?”
“我,我不是。”
毒蟲皇女跋扈了十幾年,如今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好一個哭泣的小姑娘,結結巴巴的越說越亂。
杭雁菱見學姐回來,囁嚅著握住龍朝花的手:“我會解釋清楚的……你們兩個聽我說好不好?”
“好,好,你說清楚了怎麼都行。”
明明是捉姦者,卻被完全奪走了主動權,龍朝花的大腦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這一頓哭完全坑入了被動。她現在只想哄好眼前的心肝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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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這不都是一場誤會麼?”
“……”
“天晴哥哥不要和小孩子置氣了。”
在琳琅書院的掩蹤院外,擺著一張桌子。
煮的同體發紅的大螃蟹放在桌子的正當中,鄭樂樂笑著剝開了一隻肥碩的秋蟹,推到了付天晴面前。
付天晴少見的沉著臉:“我沒生氣。”
“這種話可只有小孩子才會說。”
“哈,是,我小孩子脾氣了。”
“嘻嘻,生氣起來的天晴哥哥很少見,哎呀——可我總不能就這麼讓你因為生氣和我鬧了彆扭。”
鄭樂樂用特製的小鐵勺從蟹殼裡挖出了一塊蟹膏託在掌心,送到了付天晴嘴邊。
“那麼,若是天晴哥哥允許我用這樣的方式賠罪,就請吃下這塊蟹膏。若是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就一巴掌把我的手拍到一邊,人家可以隨便你怎麼發洩自己的怒火,如何?”
“……哼。”
付天晴鐵青著臉。
畢竟任誰都受不來這樣的委屈。
莫名其妙的被人汙衊出軌。
然後莫名其妙的被人襲擊。
完事兒後還被人抽了好幾個嘴巴子。
今天必須生氣,狠狠地生氣。
“看來天晴哥哥的怒火不是我一口賠罪能夠解除的了,呵呵,也罷。那你稍等片刻,我回屋去把這幅身子洗乾淨了,再寫一塊賠罪道歉的牌子,雙手自縛於身後在琳琅書院內遊街好了。”
“等等這還不至——唔!”
鄭樂樂趁著付天晴說話的功夫,將蟹膏一下子杵進了付天晴的嘴裡。
付天晴即便還是不情不願的,但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嚼著螃蟹,視線從坐在自己身旁的鄭樂樂身上移開,看著對面的那位小姑娘。
“喂,你叫甚麼名字?”
“哈,你嘞個還愣不曉得我似哪鍋!?你就想和我搞娃娃兒是哈!?”
對面坐著的是那名南疆的少女。
她的雙腿已經被牢牢地捆在屁股下的椅子上,雙手倒是自由。
不過本應當利用自由的雙手呼喚蠱蟲幫助自己逃跑的她如今正捧著螃蟹,有樣學樣的用小勺挖著蟹膏往嘴裡塞。
小小菱生完氣後自己先行離開了,如今剩下的只有這個不明身份的南疆女孩子。
想要徹底解除誤會,首先要從對方這裡下手才行。
付天晴理了理思緒,沉聲道:“我之所以抓你,是因為我知道一直有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在琳琅書院冒充我的名字行動,好像就是你口中的蠱偶。老實說——既然你的目的是要把蠱偶帶回南疆,我的目的是少一個用我的模樣的人在琳琅書院裡作祟,那我們的目的可以達成一致。甚至算得上是盟友。”
“藍後你就闊以把我哄進房間裡搞娃娃對不啦?呵,男楞。”
“不是你腦子裡除了搞娃娃能不能有點別的東西!?這邊的這位沒看到嗎?!”
鄭樂樂眨了眨眼,突然輕輕的歪了一下身子,靠在了付天晴的身上,笑著對付天晴問道:“哎呀,看來旁邊的這位我,才是你想要搞娃娃的物件麼?”
“不是,你倆先給我把搞娃娃這件事放到一邊,樂樂你起開,咱倆的事兒可不算就這麼過去了啊!”
“明明自己害羞,卻非要舊事重提,天晴哥哥這樣可是很傷女孩子的心的。”
“我,我……我說不過你,喂,南疆的,你給我實話實——”
付天晴正要說話,腦內一直迴盪的老鱉登那近乎抽搐的笑聲戛然而止。
“嗯?”
幾乎毫不遲疑地,付天晴抬手一道雷流自掌心飛出,霹靂般的閃電,將昏暗的環境瞬間映亮。
被電光險些貫穿腦袋的南疆少女哎呀慘叫了一聲,手裡的螃蟹撂在桌上,兩條腿本想站起來跑步,卻因忘了自己如今是被捆著的狀態而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吃痛慘叫的南疆少女睜開眼睛,卻發現地上躺著一條被雷電準確無誤的劈中,化作了黑糊的焦炭落到地上的黑蛇。
“好傢伙,危險處處都在啊。”
付天晴擦了一下冷汗,走到南疆少女跟前把她扶了起來,又從地上撿起黑蛇來,警惕的看著周圍。
鄭樂樂見狀回頭衝著掩蹤院喊了一聲:“爸——有人要害我。”
話音落下,前任殺手之王嗖的一下從房間裡飛了出來。
在座的三人誰都沒看清修不法的身影,付天晴只覺得一道黑影從自己面前一閃而逝,手中的黑蛇已經不見了影子。
修不法拿著蛇皺眉在付天晴面前站了片刻,隨後抬手拍了拍付天晴的肩膀,無限同情的說道:
“別擔心,偷襲的人我來處理……你和樂樂好好吃飯……呃,自求多福。”
在專業性上很可靠但在當家長的方面多少有些欠妥的男人再度消失了身影,茫茫夜色正是修不法最熟悉的戰場——雖然他離開的模樣很像是終於得這機會能從這該死的修羅場跑出去透氣的小孩。
付天晴注視著暗殺之王的背影,表情微妙的抽了抽嘴角,隨後看向驚魂未定的南疆少女。
“剛剛那條蛇可不是衝著我來的,要不是我多少有點旁門左道的保佑,只怕是你已經被這蛇給咬住了脖子。知道是誰幹的麼?”
“哈死我了,哈死我了!阿什濃!!!捏媽!!!”
南疆少女拍著胸脯,回頭怒罵了一句。
可靜悄悄的黑夜不會給她回應,神色複雜的少女再怎麼遲鈍也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眼下的這一男一女或許她還能對付。
但是那個剛剛還穿著短褲和草鞋,蹲在院子角落煮螃蟹的鬍子茬大叔卻是她真正不能招惹的存在。
不管是被阿什濃滅口還是被那個草鞋大叔殺掉,對南疆少女而言都是極其不划算的選擇。
她只好狐疑的看著付天晴。
眼前之人長得雖然和蠱偶非常相似,但蠱偶並不會使用雷霆的力量,更何況蠱偶從不會擁有多餘的情感,眼前這個叫付天晴的似乎真的不是蠱偶。
北方之人有許多騙子,不能和他們多說話,否則會上當。
這是前代長老在她出門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話,可現在不和他們多說話自己怕不是要死在這兒。
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南疆少女坦誠了自己的情況。
“窩,我叫沃娜,嘿聖教嘞五聖使滋一……”
付天晴默默地聽著自稱沃娜的苗疆少女的講述,整理著眼下的狀況。
五聖教有一尊聖物,名為蠱偶。
是擁有自我意識的法寶,整個聖教幾十年才會有這麼一個成功煉製的。
他的外貌和付天晴一模一樣,因而沃娜才會一開始就認錯。
在一個月前,聖教的蠱偶突然行蹤不明,教主將五聖使召集到一起,透過血演推算,蠱偶離開聖教後去了北地。
蠱偶本應當絕對聽命於聖教,即便是擁有自我意識,也是絕對的要對聖教保持服從。
可如今他竟然逃跑了,那人身上帶著五聖教很重要的情報,如果暴露給北地人,將會給聖教引來極大的麻煩。
因而五聖使傾巢出動,踏足這許久未曾來到過的北地,尋找他們的蠱偶。
根據某些不能透露的渠道,他們得知了蠱偶如今在琳琅書院當中。
本以為這是一次很輕鬆的抓捕,因為五聖使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如今的蜈使和蛛使都是上一代的聖使,實力不俗,即便蠱偶再怎麼強也不會難得住他們二人。
可幾人在琳琅書院分散行動之後不久,這兩位資格最老的聖使就失去了聯絡。
身為蜈使的巫御骨傳訊給了其他幾個聖使,告知他們情況極為危險,要他們小心行動。
翠蛇使阿什濃身為和蠱偶走的最親近的人,本應當在這次行動力擔當重要角色的,卻在巫御骨遇害之後,聲稱找到了線索,於是不見蹤影。
五聖使只剩下了剛剛接任還沒兩年的沃娜和另一位蟾使。
她們兩人平日裡彼此就合作不來,因而沒有抱團行動,沃娜一個人準備追著蠱偶的線索來追查下落,卻不小心碰到了付天晴。
因為二人的樣貌十分相似,所以沃娜想要一口氣拿下付天晴,早日回到南疆。
畢竟五聖使已經摺損了兩人了,阿什濃好像也有甚麼自己的計劃,蟾使靠不住,沃娜每天過的都是提心吊膽的。
“原來如此。”
付天晴點了點頭:“我說就你這個實力還有膽子來琳琅書院鬧事,合著你們還有更能打的,但是都沒了。”
“你莫要看不起窩!有能耐的再來一哈!我要是再輸咯我就隨便給你搞娃娃!!”
“搞娃娃的事情先放到一邊,沃娜姑娘,剛剛那條蛇偷襲你的時候,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喊出來的是翠蛇使阿什濃的名字吧?”
“嗯……”
“這樣一來,阿什濃毫無疑問是一切的幕後黑手。蠱偶出逃也好,我遭的罪也好……還有小小菱她……………………媽的,不好!!!老杭!!!!!!!!”